第147章 意外傑作 不要在找芯片的時候改裝怪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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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意外傑作 不要在找芯片的時候改裝怪獸……
封飏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這個世界的霸總裝x專用之無消費上限霓光卡, 豪橫地說：“錢不是問題，但你們的品質得配得上這個價！”
慶澄一直在憋笑。用仿真卡唬人還如此豪橫，演得跟真的一樣。此時要是有別的客人在, 恐怕會忍不住過來看看是哪個大佬低調出行。不過，封飏早已帶了兩個手下偽裝維修工堵在店門外, 還掛了“暫停營業”的招牌, 別人是看不到她這樣了。
由於封飏有一個仿真技術爐火純青的團隊，連這個專業售貨員也沒看出這張卡是假的，眼前一亮, 笑容變得更加殷勤。所謂的霓光卡, 整個天隆國持有者不超過二十人，是頂級身份地位的象征！
“當然, 女士。我們店所有的仿生體都是有專利保護的，屬於業內最高標準——”
“測試標準是什麽？”封飏打斷她。“耐用性測試用的什麽方案？循環多少次？失效模式是什麽？情感模擬模塊是基於規則引擎還是深度學習？如果是深度學習，訓練數據集有多大？數據來源是哪裏？有沒有偏見校正？續航七十二小時是在什麽工況下測的？滿負荷運行能撐多久？充電循環多少次後電池容量會衰減到百分之八十？”
售貨員的笑容僵在臉上。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又閉上。
封飏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她拿起櫃臺上那只展示用的橘貓，翻來覆去地看。“這個型號的關節是幾自由度？驅動方式是什麽？形狀記憶合金還是微型伺服？噪音指標是多少？”
“你不會連基本款都介紹不明白吧？”
“還有——那些高定款, 外殼材質是生物仿生皮膚還是納米塗層？觸感能做到什麽程度？溫度模擬能做到恒溫還是可以隨環境變化？濕度呢？會不會出油？”
售貨員的表情從職業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慌張。她的目光開始往櫃臺後面的那扇門飄。“您稍等。這些問題太專業了, 我需要請我們的技術顧問來回答。”
她轉身快步走向那扇門, 皮鞋踩在玻璃地面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
很快, 兩個同樣穿著深藍色店員服的女人從門後走出來。一個短發, 一個長發, 都戴著細框眼鏡，表情嚴肅。短發的那個走到櫃臺前，目光在封飏臉上停了一秒, 然後開始回答那些問題。她的回答很專業，很流暢，每一個數字都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封飏聽完，搖了搖頭。“不對。你剛才說的關節自由度是六，但我看那只貓的步態，後腿的擺動軌跡有明顯的冗餘自由度，應該是七。你們要麽是隱瞞了參數，要麽是控制算法沒調好。”
短發的表情變了。長發的往前走了一步，開始解釋控制算法的優化方案。封飏又指出了三個問題。三個售貨員圍著她，一個接一個地解釋，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
慶澄趁此機會，快速巡游四周，尋找目標。她的目光掃過那些懸浮的展示艙，掃過那些在冷光下緩緩自轉的仿生體。貓，鳥，蝴蝶，狐貍，每一只都栩栩如生，每一只的眼睛都像真的在看她。她的視線移到最深處，落在那扇不起眼的門上。門框比周圍的墻面厚了不止一倍，表面是啞光黑的塗層，沒有任何標識，但她心跳忽然快了，有某種特殊感應——像是有什麽東西在門的另一邊，正在等她。
她低頭看了一眼偽裝成手鏈的微型通訊器，按下那個只有封飏知道的暗號。三短，一長，兩短。
封飏背在身後的手，悄悄給她回了個“收到，馬上來”的暗號，但看起來仍然在認真繼續和那三個售貨員爭論仿生鳥的翼載荷問題，聲音比剛才更響，更理直氣壯。
慶澄悄悄往那扇門的方向移動。玻璃地面在她腳下發出極輕的咯吱聲，但那些聲音被爭論聲蓋過了。她走過最後一個展示艙，站在那扇門前。
門沒有把手，沒有鎖孔，只有一整塊啞光黑的金屬面板，冷得像一塊冰。她把掌心貼上去，金屬的涼意從指尖滲進來，但她的手沒有收回。她集中精神力，愈發感覺到門後有什麽在回應她——像心跳的共振，能量的共振。
她的掌心亮起極淡的藍光。那些光從她指尖滲出來，融入金屬裏。門沒有開，但她的意識穿透了那層金屬，看見了門後的東西。
那是一只鹿，優雅矯健，毛色潔白，鹿角修長繁密，像春日裏蓬勃生長的樹枝，仿佛下一秒就要開出花來。羽毛狀的金色紋路從她的脊背開始蔓延，似乎生了一雙翅膀。她的眼睛也是金色的，在黑暗中亮得像兩盞燈。
她太生動，看不出任何機械接縫的痕跡，那雙眼睛甚至含著一絲哀愁，像真正的生靈一樣。這……真的是仿生體，而不是標本麽？
慶澄一時有些發怔。
她忍不住朝她伸出手，手指與金屬門觸碰處，蒼藍星核能量感應加劇，發出了幽幽藍光。
這不尋常的藍光，引起了店員的註意。“你在幹什麽？！”
說話間，那個短發的店員已經站在她身後，快得不像人類。她的眼睛也不再是人類的瞳孔，變成了豎著的、琥珀色的獸瞳。
“那是我們店長私人的珍藏。禁止任何人觸碰！！”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沙啞。她的皮膚開始裂開，像外殼一樣剝落，露出底下銀白色的金屬骨骼。她的手臂變長，手指變成利爪，關節反向彎曲，整個人變成一只半人半獸的金屬怪物。
慶澄往後退了一步。那個長發的售貨員也變了。她的身體像水銀一樣流動，重新凝固成一只巨大的金屬鳥，翼展幾乎占滿了整個通道。櫃臺後面的那個也變了，變成一只渾身鱗甲的金屬蜥蜴，尾巴甩動時把展示艙掃倒了一片。
三個怪物同時向慶澄撲過來。
慶澄剛想動手，封飏來了句“放著我來”，所以慶澄只是閃避。
封飏左手在櫃臺上一撐，整個人騰空而起，從那半人半獸的利爪上方翻了過去。落地時她已經從腰間抽出那把微型脈沖刀——刀刃只有巴掌長，但高頻振動的能量場足以切開任何金屬。
第一刀落在人形獸的肘關節，刀刃精準地滑進關節縫隙，那裏是裝甲最薄的地方，也是機械結構最脆弱的連接點。一聲短促的金屬脆響，那只變形成利爪的前臂從肘部斷開，砸在地上，手指還在痙攣般地屈伸。
封飏沒有停。她反手一刀，從腋下刺入，刀尖在胸腔裏轉了半圈——她在找核心的位置。“心臟偏左……果然跟人類似的。”
刀尖勾住什麽東西，往外一挑。一枚拳頭大小的銀白色核心從裂開的胸腔裏彈出來，被她一把抓住。人形獸的身體瞬間失去動力，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軟下去，金屬骨骼嘩啦散落一地。
金屬鳥從側面撲來，翼展遮住了頭頂的光。它的喙像一把彎曲的匕首，直刺封飏的咽喉。
封飏沒回頭。她往後仰倒，身體幾乎貼到地面，鳥喙從她鼻尖上方掠過，帶起一股銳利的氣流。她在仰倒的同時右腳上踢，腳跟精準地砸在鳥的腹部——那裏有一塊比周圍顏色略深的裝甲板，是能源供應的檢修口。
金屬鳥被踢得向上彈起，翅膀撞上穹頂的玻璃，碎屑四濺。封飏趁它失衡的瞬間彈起來，躍上旁邊傾倒的展示艙，借力再跳，騎到了鳥背上。她的左手摳住鳥頸部的裝甲接縫，右手脈沖刀從接縫處捅進去，手腕一轉，撬開了整塊護板。
鳥的內部結構暴露出來。導線、液壓管、微型處理器——她一眼掃過去，手指已經伸進去，精準地捏住主控核心與動力核心之間的連接卡扣，一擰一拔。
兩枚核心同時脫離。金屬鳥的翅膀僵在半空，然後整個身體像失去浮力的船一樣沈下去，砸在地上，濺起一片零件。
金屬蜥蜴是最後一個。它沒有撲上來，而是甩動尾巴橫掃過來，把沿途的展示艙和櫃臺全部掃飛。封飏跳起來躲過第一擊，落在墻上，像壁虎一樣貼了兩秒，然後反蹬墻面，整個人像子彈一樣射向蜥蜴的頭部。
蜥蜴張嘴咬來，滿口金屬利齒。
封飏在它嘴前做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變向——腰腹猛然發力，整個人硬生生橫移了半米，從利齒的縫隙裏穿過去，落在蜥蜴的頭頂。她蹲在那裏，一只手抓住鱗甲的邊緣穩住身體，另一只手把脈沖刀的功率調到最大，一刀插進蜥蜴的兩眼之間。
那不是裝甲最厚的地方，但那是傳感器陣列的匯聚點。刀尖刺穿外殼的瞬間，蜥蜴的所有感官同時失靈——它開始瘋狂甩頭，尾巴無目的地亂掃，把周圍剩下的展示艙全部拍碎。
封飏沒有被甩下來。她一只手死死扣住鱗甲縫隙，另一只手把刀插得更深，在傳感器陣列裏攪了一圈，找到了主控核心的位置。
“藏得挺深。”
她拔出刀，換手，從另一個角度刺入，刀尖勾住核心的邊緣往外撬。蜥蜴發出一聲金屬摩擦般的嘶鳴，然後整個身體僵住，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封飏把核心從創口裏掏出來，三枚了。
她從蜥蜴頭上跳下來，身上沾了一些不知道是機油還是別的什麽液體，但動作依然利落得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慶澄第一次近距離看這種操作，好奇心和新鮮感被死死勾住，感知被清脆的碎裂聲和流暢老辣的連招深深吸引，出神地從頭看到尾。
“你……”
“嗯？”封飏蹲在地上，把那三枚核心並排擺好，微笑著欣賞戰利品。然後她站起來，走到那堆散落的零件前，開始挑挑揀揀。
“你剛才——”慶澄試圖組織語言。“你拆的時候，嘴裏在念叨什麽？”
“參數。”封飏頭也不擡，手裏已經把那只人形獸的手臂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關節結構。“這批型號我沒見過，得趁零件還熱乎的時候記錄一下數據。”
她蹲在那裏，手指飛快地在零件堆裏翻撿，把看起來完好的部件挑出來分類擺放——關節模組放一堆，導線束放一堆，傳感器陣列放一堆……整套動作熟練得像一個在廢品市場撿了十年漏的老手。
忽然，她停下來，歪著頭看那三堆零件，若有所思。
“你又要幹嘛？”慶澄問。
封飏沒回答。她站起來，走到那堆關節模組前，挑了兩條最完整的手臂，又從另一堆裏翻出一截蜥蜴的脊椎，再從鳥的翼骨裏抽了幾根最長的。她把它們全部抱到櫃臺上，開始組裝。
慶澄走過去，站在她旁邊認真看。
封飏的手很快。她把蜥蜴脊椎作為主體骨架，把兩條人形獸的手臂接在兩側，又把鳥的翼骨折疊重組，做成一對可以收展的金屬翅膀，接在脊椎的背面。最後，她從人形獸的頭部殘骸裏翻出那個還算完整的頭顱，安在脊椎頂端。
封飏退後一步，看著櫃臺上的作品：它長著歪斜耷拉的人頭，兩條人手、一對金屬翅膀，蜥蜴的機械脊椎，看起來像某個瘋狂科學家的半成品。
封飏指著它，轉身朝慶澄展示，眼中透著狂熱與得意。
“快看我的傑作！！”
慶澄笑了。真是幼稚……卻也有點可愛，令人不忍責備。
“你搗鼓大半天，就為了拼個怪獸？”
“這些好像是新型號，手癢，沒忍住……改裝起來手感還挺好，關節阻尼的調校精度很高，可塑性也很強——你看這個腕關節，能轉的角度比市面上的型號多十五度。”她邊說邊演示，對那絲滑的操作感愛不釋手。
“這次算是有意外收獲。”封飏的語氣裏帶著一種收藏家撿漏的滿足感。
慶澄走過去頗感興趣地把玩了一番那沈睡的怪獸。“確實挺有意思，我要是會改裝，我也忍不住……”
她忽然想起來，現在不是玩的時候。
雖然封飏說她已經屏蔽了監控，堵住了店面，但耽誤太久還是難免發生意外。
“正事！先幹正事！”
封飏低頭看了看身邊的三合一怪物，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零件，像是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等我一下！我要把她們收編！”
她三下五除二把零件全部拆解——關節、導線、傳感器、裝甲片——分類打包，手速飛快，都有殘影了，果然是瘋……風一樣的女子。
不到五分鐘，所有零件都被她裝進了隨身攜帶的壓縮袋裏。三枚核心被她單獨收好，塞進外套內側的口袋。
她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對慶澄露出一個“搞定”的表情。
慶澄轉身，把掌心重新按在門上。藍光亮起來，比剛才更亮。門後的那只鹿也在發光，光芒比剛才更溫暖，溫暖的，像是有某種生機正在蘇醒。門開了，像水一樣融化，露出裏面的空間。那只鹿比她感應到的更動人，更親切。
封飏看著那只鹿，莫名有種熟悉感。
那只鹿也在看她。她的眼睛裏映著她的影子，帶著一種……像是認識她很久很久的目光。
慶澄見封飏發呆，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進門裏。門在她們身後重新合攏，把那個金屬的世界關在外面。
白鹿看著她們，歪了歪頭，像是在示意，然後她轉身，走進墻壁裏。那堵墻緩緩從中分開，露出一條發光的通道。通道的墻壁是銀白色的，上面流動著金色的光紋，像是某種古老的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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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以前看到霸總文，有個細節我挺疑惑的，霸總的卡不是限量的，全球才幾十張嗎，那應該大部分人都沒見過，怎麽隨便一個店員一眼就認出來了……？
最近評論好少希望寫到詩靈回歸時能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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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封飏有一個仿真技術爐火純青的團隊，連這個專業售貨員也沒看出這張卡是假的，眼前一亮, 笑容變得更加殷勤。所謂的霓光卡, 整個天隆國持有者不超過二十人，是頂級身份地位的象征！
“當然, 女士。我們店所有的仿生體都是有專利保護的，屬於業內最高標準——”
“測試標準是什麽？”封飏打斷她。“耐用性測試用的什麽方案？循環多少次？失效模式是什麽？情感模擬模塊是基於規則引擎還是深度學習？如果是深度學習，訓練數據集有多大？數據來源是哪裏？有沒有偏見校正？續航七十二小時是在什麽工況下測的？滿負荷運行能撐多久？充電循環多少次後電池容量會衰減到百分之八十？”
售貨員的笑容僵在臉上。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又閉上。
封飏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她拿起櫃臺上那只展示用的橘貓，翻來覆去地看。“這個型號的關節是幾自由度？驅動方式是什麽？形狀記憶合金還是微型伺服？噪音指標是多少？”
“你不會連基本款都介紹不明白吧？”
“還有——那些高定款, 外殼材質是生物仿生皮膚還是納米塗層？觸感能做到什麽程度？溫度模擬能做到恒溫還是可以隨環境變化？濕度呢？會不會出油？”
售貨員的表情從職業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慌張。她的目光開始往櫃臺後面的那扇門飄。“您稍等。這些問題太專業了, 我需要請我們的技術顧問來回答。”
她轉身快步走向那扇門, 皮鞋踩在玻璃地面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
很快, 兩個同樣穿著深藍色店員服的女人從門後走出來。一個短發, 一個長發, 都戴著細框眼鏡，表情嚴肅。短發的那個走到櫃臺前，目光在封飏臉上停了一秒, 然後開始回答那些問題。她的回答很專業，很流暢，每一個數字都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封飏聽完，搖了搖頭。“不對。你剛才說的關節自由度是六，但我看那只貓的步態，後腿的擺動軌跡有明顯的冗餘自由度，應該是七。你們要麽是隱瞞了參數，要麽是控制算法沒調好。”
短發的表情變了。長發的往前走了一步，開始解釋控制算法的優化方案。封飏又指出了三個問題。三個售貨員圍著她，一個接一個地解釋，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
慶澄趁此機會，快速巡游四周，尋找目標。她的目光掃過那些懸浮的展示艙，掃過那些在冷光下緩緩自轉的仿生體。貓，鳥，蝴蝶，狐貍，每一只都栩栩如生，每一只的眼睛都像真的在看她。她的視線移到最深處，落在那扇不起眼的門上。門框比周圍的墻面厚了不止一倍，表面是啞光黑的塗層，沒有任何標識，但她心跳忽然快了，有某種特殊感應——像是有什麽東西在門的另一邊，正在等她。
她低頭看了一眼偽裝成手鏈的微型通訊器，按下那個只有封飏知道的暗號。三短，一長，兩短。
封飏背在身後的手，悄悄給她回了個“收到，馬上來”的暗號，但看起來仍然在認真繼續和那三個售貨員爭論仿生鳥的翼載荷問題，聲音比剛才更響，更理直氣壯。
慶澄悄悄往那扇門的方向移動。玻璃地面在她腳下發出極輕的咯吱聲，但那些聲音被爭論聲蓋過了。她走過最後一個展示艙，站在那扇門前。
門沒有把手，沒有鎖孔，只有一整塊啞光黑的金屬面板，冷得像一塊冰。她把掌心貼上去，金屬的涼意從指尖滲進來，但她的手沒有收回。她集中精神力，愈發感覺到門後有什麽在回應她——像心跳的共振，能量的共振。
她的掌心亮起極淡的藍光。那些光從她指尖滲出來，融入金屬裏。門沒有開，但她的意識穿透了那層金屬，看見了門後的東西。
那是一只鹿，優雅矯健，毛色潔白，鹿角修長繁密，像春日裏蓬勃生長的樹枝，仿佛下一秒就要開出花來。羽毛狀的金色紋路從她的脊背開始蔓延，似乎生了一雙翅膀。她的眼睛也是金色的，在黑暗中亮得像兩盞燈。
她太生動，看不出任何機械接縫的痕跡，那雙眼睛甚至含著一絲哀愁，像真正的生靈一樣。這……真的是仿生體，而不是標本麽？
慶澄一時有些發怔。
她忍不住朝她伸出手，手指與金屬門觸碰處，蒼藍星核能量感應加劇，發出了幽幽藍光。
這不尋常的藍光，引起了店員的註意。“你在幹什麽？！”
說話間，那個短發的店員已經站在她身後，快得不像人類。她的眼睛也不再是人類的瞳孔，變成了豎著的、琥珀色的獸瞳。
“那是我們店長私人的珍藏。禁止任何人觸碰！！”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沙啞。她的皮膚開始裂開，像外殼一樣剝落，露出底下銀白色的金屬骨骼。她的手臂變長，手指變成利爪，關節反向彎曲，整個人變成一只半人半獸的金屬怪物。
慶澄往後退了一步。那個長發的售貨員也變了。她的身體像水銀一樣流動，重新凝固成一只巨大的金屬鳥，翼展幾乎占滿了整個通道。櫃臺後面的那個也變了，變成一只渾身鱗甲的金屬蜥蜴，尾巴甩動時把展示艙掃倒了一片。
三個怪物同時向慶澄撲過來。
慶澄剛想動手，封飏來了句“放著我來”，所以慶澄只是閃避。
封飏左手在櫃臺上一撐，整個人騰空而起，從那半人半獸的利爪上方翻了過去。落地時她已經從腰間抽出那把微型脈沖刀——刀刃只有巴掌長，但高頻振動的能量場足以切開任何金屬。
第一刀落在人形獸的肘關節，刀刃精準地滑進關節縫隙，那裏是裝甲最薄的地方，也是機械結構最脆弱的連接點。一聲短促的金屬脆響，那只變形成利爪的前臂從肘部斷開，砸在地上，手指還在痙攣般地屈伸。
封飏沒有停。她反手一刀，從腋下刺入，刀尖在胸腔裏轉了半圈——她在找核心的位置。“心臟偏左……果然跟人類似的。”
刀尖勾住什麽東西，往外一挑。一枚拳頭大小的銀白色核心從裂開的胸腔裏彈出來，被她一把抓住。人形獸的身體瞬間失去動力，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軟下去，金屬骨骼嘩啦散落一地。
金屬鳥從側面撲來，翼展遮住了頭頂的光。它的喙像一把彎曲的匕首，直刺封飏的咽喉。
封飏沒回頭。她往後仰倒，身體幾乎貼到地面，鳥喙從她鼻尖上方掠過，帶起一股銳利的氣流。她在仰倒的同時右腳上踢，腳跟精準地砸在鳥的腹部——那裏有一塊比周圍顏色略深的裝甲板，是能源供應的檢修口。
金屬鳥被踢得向上彈起，翅膀撞上穹頂的玻璃，碎屑四濺。封飏趁它失衡的瞬間彈起來，躍上旁邊傾倒的展示艙，借力再跳，騎到了鳥背上。她的左手摳住鳥頸部的裝甲接縫，右手脈沖刀從接縫處捅進去，手腕一轉，撬開了整塊護板。
鳥的內部結構暴露出來。導線、液壓管、微型處理器——她一眼掃過去，手指已經伸進去，精準地捏住主控核心與動力核心之間的連接卡扣，一擰一拔。
兩枚核心同時脫離。金屬鳥的翅膀僵在半空，然後整個身體像失去浮力的船一樣沈下去，砸在地上，濺起一片零件。
金屬蜥蜴是最後一個。它沒有撲上來，而是甩動尾巴橫掃過來，把沿途的展示艙和櫃臺全部掃飛。封飏跳起來躲過第一擊，落在墻上，像壁虎一樣貼了兩秒，然後反蹬墻面，整個人像子彈一樣射向蜥蜴的頭部。
蜥蜴張嘴咬來，滿口金屬利齒。
封飏在它嘴前做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變向——腰腹猛然發力，整個人硬生生橫移了半米，從利齒的縫隙裏穿過去，落在蜥蜴的頭頂。她蹲在那裏，一只手抓住鱗甲的邊緣穩住身體，另一只手把脈沖刀的功率調到最大，一刀插進蜥蜴的兩眼之間。
那不是裝甲最厚的地方，但那是傳感器陣列的匯聚點。刀尖刺穿外殼的瞬間，蜥蜴的所有感官同時失靈——它開始瘋狂甩頭，尾巴無目的地亂掃，把周圍剩下的展示艙全部拍碎。
封飏沒有被甩下來。她一只手死死扣住鱗甲縫隙，另一只手把刀插得更深，在傳感器陣列裏攪了一圈，找到了主控核心的位置。
“藏得挺深。”
她拔出刀，換手，從另一個角度刺入，刀尖勾住核心的邊緣往外撬。蜥蜴發出一聲金屬摩擦般的嘶鳴，然後整個身體僵住，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封飏把核心從創口裏掏出來，三枚了。
她從蜥蜴頭上跳下來，身上沾了一些不知道是機油還是別的什麽液體，但動作依然利落得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慶澄第一次近距離看這種操作，好奇心和新鮮感被死死勾住，感知被清脆的碎裂聲和流暢老辣的連招深深吸引，出神地從頭看到尾。
“你……”
“嗯？”封飏蹲在地上，把那三枚核心並排擺好，微笑著欣賞戰利品。然後她站起來，走到那堆散落的零件前，開始挑挑揀揀。
“你剛才——”慶澄試圖組織語言。“你拆的時候，嘴裏在念叨什麽？”
“參數。”封飏頭也不擡，手裏已經把那只人形獸的手臂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關節結構。“這批型號我沒見過，得趁零件還熱乎的時候記錄一下數據。”
她蹲在那裏，手指飛快地在零件堆裏翻撿，把看起來完好的部件挑出來分類擺放——關節模組放一堆，導線束放一堆，傳感器陣列放一堆……整套動作熟練得像一個在廢品市場撿了十年漏的老手。
忽然，她停下來，歪著頭看那三堆零件，若有所思。
“你又要幹嘛？”慶澄問。
封飏沒回答。她站起來，走到那堆關節模組前，挑了兩條最完整的手臂，又從另一堆裏翻出一截蜥蜴的脊椎，再從鳥的翼骨裏抽了幾根最長的。她把它們全部抱到櫃臺上，開始組裝。
慶澄走過去，站在她旁邊認真看。
封飏的手很快。她把蜥蜴脊椎作為主體骨架，把兩條人形獸的手臂接在兩側，又把鳥的翼骨折疊重組，做成一對可以收展的金屬翅膀，接在脊椎的背面。最後，她從人形獸的頭部殘骸裏翻出那個還算完整的頭顱，安在脊椎頂端。
封飏退後一步，看著櫃臺上的作品：它長著歪斜耷拉的人頭，兩條人手、一對金屬翅膀，蜥蜴的機械脊椎，看起來像某個瘋狂科學家的半成品。
封飏指著它，轉身朝慶澄展示，眼中透著狂熱與得意。
“快看我的傑作！！”
慶澄笑了。真是幼稚……卻也有點可愛，令人不忍責備。
“你搗鼓大半天，就為了拼個怪獸？”
“這些好像是新型號，手癢，沒忍住……改裝起來手感還挺好，關節阻尼的調校精度很高，可塑性也很強——你看這個腕關節，能轉的角度比市面上的型號多十五度。”她邊說邊演示，對那絲滑的操作感愛不釋手。
“這次算是有意外收獲。”封飏的語氣裏帶著一種收藏家撿漏的滿足感。
慶澄走過去頗感興趣地把玩了一番那沈睡的怪獸。“確實挺有意思，我要是會改裝，我也忍不住……”
她忽然想起來，現在不是玩的時候。
雖然封飏說她已經屏蔽了監控，堵住了店面，但耽誤太久還是難免發生意外。
“正事！先幹正事！”
封飏低頭看了看身邊的三合一怪物，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零件，像是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等我一下！我要把她們收編！”
她三下五除二把零件全部拆解——關節、導線、傳感器、裝甲片——分類打包，手速飛快，都有殘影了，果然是瘋……風一樣的女子。
不到五分鐘，所有零件都被她裝進了隨身攜帶的壓縮袋裏。三枚核心被她單獨收好，塞進外套內側的口袋。
她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對慶澄露出一個“搞定”的表情。
慶澄轉身，把掌心重新按在門上。藍光亮起來，比剛才更亮。門後的那只鹿也在發光，光芒比剛才更溫暖，溫暖的，像是有某種生機正在蘇醒。門開了，像水一樣融化，露出裏面的空間。那只鹿比她感應到的更動人，更親切。
封飏看著那只鹿，莫名有種熟悉感。
那只鹿也在看她。她的眼睛裏映著她的影子，帶著一種……像是認識她很久很久的目光。
慶澄見封飏發呆，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進門裏。門在她們身後重新合攏，把那個金屬的世界關在外面。
白鹿看著她們，歪了歪頭，像是在示意，然後她轉身，走進墻壁裏。那堵墻緩緩從中分開，露出一條發光的通道。通道的墻壁是銀白色的，上面流動著金色的光紋，像是某種古老的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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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以前看到霸總文，有個細節我挺疑惑的，霸總的卡不是限量的，全球才幾十張嗎，那應該大部分人都沒見過，怎麽隨便一個店員一眼就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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