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主席的戲 孩子，你太不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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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主席的戲 孩子，你太不成熟了。
“你真是越來越會誇人了, 誇得我心花怒放的~”
【並非……算了。我這就去。】
“別忘了錄像，我還要轉發給封飏。”
三分鐘後，慶澄帶著傳輸到她手機裏的錄像回去找封飏了。封飏笑著看完錄像, 覺得比自己想的更解氣，立刻兌現承諾, 把她藏的零件悄悄送回儀器室了。
當晚, 終於集齊所有遺失零件的主辦方加錢聘人連夜修好了主控儀，總算有驚無險地確保比賽能順利進行。
第二天的正式比賽，慶澄看著有些失望。選手們的水平中規中矩, 但對比那酷炫的機型, 就顯得有些差勁了，這就好比沒人會苛責普通騎馬者的技術, 但如果那人騎的是傳奇的千裏馬，卻沒有瀟灑馳騁，只是在安全區漫步，誰都會覺得那人浪費了好馬的戰鬥力。
令她最眼前一亮的還是“幻蝶”的機型, 聽說那還是黎姥姥公司的代表作，她更為震驚。“系統, 黎姥姥不是害怕蝴蝶嗎？”
【她那時本來設計的是蜻蜓來著，資金流出了問題, 最大的投資人說那蜻蜓設計太醜了跟變異果蠅似的, 改成蝴蝶就加錢, 不改就撤資……那個投資人你也認識, 就是冬雪鶴。】
【按照冬雪鶴意見做的蝴蝶機型賣得意外得好, 她雖然不喜歡，也只好繼續做……】
真是令人唏噓。都說誰都可以有夢想，但實現起來的時候, 沒有資本的人連保持夢想的純度都很難。
下午五點，正式比賽結束後，主持人開始問，哪些觀眾想現場體驗一下低空飛行，本次開放體驗的型號是追風者X9，它雖然是競速型競賽機，但自動化端和智能導航已經很成熟，就算是新手也能很快上手，學會基礎操作。
好幾個觀眾上去，按照指令體驗了一些基礎操作，大家也只當休閑表演看，直到封飏偽裝的“高淩”上場。
“高淩”長著一張十分普通的臉，還有遍地都有的中分短發。可是，她的操作很不普通。
主辦方給體驗者準備的程序是基礎指令——低速通場、垂直爬升、九十度轉彎。但“高淩”沒有按照這個劇本來。
她先做了一個低空通場，機身幾乎貼著草坪掠過，速度快得像一道銀色的閃電。觀眾還沒來得及驚呼，她已經在跑道盡頭拉起機頭，做了一個眼鏡蛇機動——機頭仰起超過九十度，機身幾乎垂直地面，卻依然穩定向前。
然後是一個連續翻滾，機身像陀螺一樣旋轉，卻始終保持在同一軸線上。翻滾結束的瞬間，她側過機身，貼著觀眾席上方飛過，風把前排幾個人的帽子都吹掉了。
全場沸騰。
追風者X9穩穩降落在起降區，“高淩”從駕駛艙跳出來，摘下墨鏡，朝觀眾席的方向揮了揮手。她沒有看別處，目光精準地落在慶澄身上，見她拿著顯眼的彩色花束朝自己用力揮手，心裏一暖。
可是，想到傳授自己這些的人都不能坐在臺下看，她又有些難過。她的老師們是不適合公開出現在這種場合的。她的母親如果活著，可以親自教她這些，可以在她學會以後在臺下看她表演，為她鼓掌，而不是只留下錄像，讓她自己摸索。
……算了，現在不適合想這些。她深呼吸，把不適合“勝利者”的表情替換成勝利的微笑。
主持人跌跌撞撞地從解說臺跑下來，話筒差點掉在地上。
“太、太精彩了！請問高淩選手，您之前受過專業訓練嗎？”
“高淩”接過話筒，聲音經過偽裝，帶著一種慵懶的沙啞。“沒有。就是隨便玩玩。”
VIP區傳來一聲冷哼。
淩峻站起來，一身定制的白色飛行服，胸口的展翅雌鷹金徽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那是全國低空飛行大賽頭獎”的徽章。
她走到起降區，目光落在“高淩”臉上，帶著明顯的審視與不服意味。
“這位選手既然這麽厲害，不如和我比一場？”
“高淩”轉過頭，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你確定？”
“規則你定。”淩峻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但眼底有火。“就比剛才那三個動作——低空通場、眼鏡蛇機動、連續翻滾。誰做得更標準，誰贏。”
“高淩”把墨鏡別在領口，慢悠悠地走回飛行器旁邊。“行。你先來。”
淩峻的飛行器升空。她的技術確實不差，低空通場穩，眼鏡蛇機動角度精準，連續翻滾動作流暢。觀眾席上不少人鼓掌，但和剛才的掌聲雷動比起來，差得太遠。
淩峻落地時，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了。
“高淩”重新跨進駕駛艙，追風者X9再次升空。低空通場——她比淩峻低了至少三十厘米，機身幾乎貼著草尖掠過。眼鏡蛇機動——她讓機頭仰角超過一百二十度，機身短暫地懸停在半空，像一只靜止的鷹。連續翻滾——她加了橫向偏移，讓飛行器在翻滾的同時畫出一個小小的S形。
這次響起的掌聲和歡呼，明顯比淩峻上場時多得多。
淩峻的飛行器還停在起降區，她的手指攥著操縱桿，指節發白。“高淩”從她身邊走過，丟下一句話，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不必內耗，輸給我，你無需自卑。”
淩峻的臉色更差了。
封飏見她那樣，更為得意。這可是她仇人的孩子，贏了她當然比贏了別的權貴後代更解氣。
她不知道的是，在VIP區最高處的包廂裏，一個人正隔著單向玻璃看著這一切。
淩敕。天隆國主席，淩峻的母親，封飏最想殺的仇人。
她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高淩”的飛行動作，從升空到降落，一秒都沒有移開。
“剛才高淩眼鏡蛇機動之後的連續翻滾，加了一個橫向偏移，你看到了嗎，小陳？”
站在她身後的助理微微欠身：“是的，主席。這個動作不在標準動作庫裏，應該是選手自創的。”
自創的？真巧，她有個老熟人也自創過這個動作，贏得了全場最熱烈的掌聲和喝彩。那次，是她唯一一次在飛行比賽中輸給別人，她永遠都不會忘。
她當然理解淩峻現在的不快：像她們這種人，一出生就在為成功做準備，用著最好的資源，做著最多的訓練，本該有最好的表現，怎麽能隨隨便便被“玩玩而已”的人搶了風頭？
更別提那人出身還遠不如自己。
理解歸理解，她並不欣賞淩峻這樣把仇恨外露的態度。她太不成熟，不懂得偽裝，更不懂得殺人於無形，還有借刀殺人的技巧和妙處。
看到淩峻現在不依不饒地揪著人非要再比幾場，她十分失望。
真是丟人現眼。想贏有很多種辦法，她偏偏選了最差，也是最落人口舌的一種。
她可不能放任她這樣下去。
“安特琳，你在夏至節比賽現場維持秩序吧？去把淩峻帶下來，她最聽你的話了。”
淩敕通過內部通訊器，對安特琳發出指令。
“收到。如果她拒絕我的指令，是否強制執行？”安特琳問。
“那就執行緊急搜捕程序，先抓人再補搜捕令。”
“我最近接到了一封舉報信，有個飯店服務員說淩峻把她痛打一頓，還罵她不要臉，僅僅是因為你吃飯時經常指定點她的包房。一起附帶的還有驗傷報告，還有目擊者的陳詞簽名書。”
“你可以用蓄意傷害的罪名把她帶走調查，如果她真做了這樣的事，該怎麽罰就怎麽罰。不必因為我而為難。”
“明白了。謝謝您。”安特琳的回覆聽起來輕快了許多。
昨天發生了儀器被拆和零件失竊的事，今天安特琳帶著人加強了比賽現場的安防，守在內場，很快就向淩峻走過去，打斷了正在纏著“高淩”再比幾場的她。
“淩峻，願意比就要輸得起，別纏著人家不放了。”她特意帶上了擴音器，確保現場所有人都能聽見。
淩峻轉過身，看見她，表情從陰郁變成了一種刻意的乖巧。“安特琳姐姐，你來得正好。你看到剛才的飛行了嗎？我覺得裁判打分有問題，得重比——”
“你沒這個時間了，有人指控你蓄意傷害，證據齊全。我現在以督察總長的名義正式通知你，跟我回督察局接受調查。”
“這件事已經得到你母親，也就是主席的首肯。”
淩峻一臉破碎。“我媽？不可能——”
“你晚點可以自己打電話確認。”安特琳往前邁了一步。“但現在，你必須跟我走。”
淩峻後退了半步，目光下意識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像是在找什麽依靠。可是沒有人幫她說話。主席都願意大義滅親了，誰還會冒那個風險，去救一個犯罪分子？
周圍的人都在用看戲的表情看她，有人在竊竊私語，有人舉著手機在拍。她忽然意識到，這一刻不管她做什麽，都已經輸了。
但她還想再掙紮一下。“我沒有，那是誣陷！是那些窮鬼想訛錢！”
安特琳沒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她伸出手，那只戴著白色特質手套的手搭在淩峻的手臂上。藍色的電光閃了一下。淩峻的身體猛地一僵，整個人軟了下去。
安特琳甚至不願意親自去扶著她。她給一旁待命的兩位督察專員使眼色，她們一左一右地扶著淩峻，跟著安特琳往外走。
觀眾席上，不知道誰先鼓起了掌。
掌聲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主席大義！”
“督察署好樣的！”
“有錢人也得守法！”
安特琳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一副從來如此的樣子。淩峻被拖走的時候，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一直在抖，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封飏雖然很開心甩掉淩峻這個麻煩，但不滿安特琳搶了她的風頭，忍不住小聲哼了一聲。“裝腔作勢。”
這句話說的很快很輕，但她不經意間暴露出的真實聲音，還是讓安特琳回頭，凝聚精神力仔細打量她。
烈日下，汗水洗去了許多偽裝，讓她從她身上聞到了似曾相識的，帶著些許金屬和煙草氣息的味道。
安特琳停下了腳步，懷疑地瞇起眼。
“這位小姐，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封飏多想現在就給她一刀，但這裏不是適合開戰的地點，她沒有一點主場優勢。而且，她最想殺的人還沒出現，此時不宜打草驚蛇。
她努力扯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有嗎？可能是我太大眾臉了。”
“先不說了，我老婆還在等我~”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觀眾席，然後邁著輕快的步伐離去。
安特琳朝著她的目光找去，正好看見緊急低頭的慶澄。
這就讓安特琳疑慮更重。
根據她對慶澄的了解，慶澄不可能跟一個相貌普通的人約會。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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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正式比賽，慶澄看著有些失望。選手們的水平中規中矩, 但對比那酷炫的機型, 就顯得有些差勁了，這就好比沒人會苛責普通騎馬者的技術, 但如果那人騎的是傳奇的千裏馬，卻沒有瀟灑馳騁，只是在安全區漫步，誰都會覺得那人浪費了好馬的戰鬥力。
令她最眼前一亮的還是“幻蝶”的機型, 聽說那還是黎姥姥公司的代表作，她更為震驚。“系統, 黎姥姥不是害怕蝴蝶嗎？”
【她那時本來設計的是蜻蜓來著，資金流出了問題, 最大的投資人說那蜻蜓設計太醜了跟變異果蠅似的, 改成蝴蝶就加錢, 不改就撤資……那個投資人你也認識, 就是冬雪鶴。】
【按照冬雪鶴意見做的蝴蝶機型賣得意外得好, 她雖然不喜歡，也只好繼續做……】
真是令人唏噓。都說誰都可以有夢想，但實現起來的時候, 沒有資本的人連保持夢想的純度都很難。
下午五點，正式比賽結束後，主持人開始問，哪些觀眾想現場體驗一下低空飛行，本次開放體驗的型號是追風者X9，它雖然是競速型競賽機，但自動化端和智能導航已經很成熟，就算是新手也能很快上手，學會基礎操作。
好幾個觀眾上去，按照指令體驗了一些基礎操作，大家也只當休閑表演看，直到封飏偽裝的“高淩”上場。
“高淩”長著一張十分普通的臉，還有遍地都有的中分短發。可是，她的操作很不普通。
主辦方給體驗者準備的程序是基礎指令——低速通場、垂直爬升、九十度轉彎。但“高淩”沒有按照這個劇本來。
她先做了一個低空通場，機身幾乎貼著草坪掠過，速度快得像一道銀色的閃電。觀眾還沒來得及驚呼，她已經在跑道盡頭拉起機頭，做了一個眼鏡蛇機動——機頭仰起超過九十度，機身幾乎垂直地面，卻依然穩定向前。
然後是一個連續翻滾，機身像陀螺一樣旋轉，卻始終保持在同一軸線上。翻滾結束的瞬間，她側過機身，貼著觀眾席上方飛過，風把前排幾個人的帽子都吹掉了。
全場沸騰。
追風者X9穩穩降落在起降區，“高淩”從駕駛艙跳出來，摘下墨鏡，朝觀眾席的方向揮了揮手。她沒有看別處，目光精準地落在慶澄身上，見她拿著顯眼的彩色花束朝自己用力揮手，心裏一暖。
可是，想到傳授自己這些的人都不能坐在臺下看，她又有些難過。她的老師們是不適合公開出現在這種場合的。她的母親如果活著，可以親自教她這些，可以在她學會以後在臺下看她表演，為她鼓掌，而不是只留下錄像，讓她自己摸索。
……算了，現在不適合想這些。她深呼吸，把不適合“勝利者”的表情替換成勝利的微笑。
主持人跌跌撞撞地從解說臺跑下來，話筒差點掉在地上。
“太、太精彩了！請問高淩選手，您之前受過專業訓練嗎？”
“高淩”接過話筒，聲音經過偽裝，帶著一種慵懶的沙啞。“沒有。就是隨便玩玩。”
VIP區傳來一聲冷哼。
淩峻站起來，一身定制的白色飛行服，胸口的展翅雌鷹金徽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那是全國低空飛行大賽頭獎”的徽章。
她走到起降區，目光落在“高淩”臉上，帶著明顯的審視與不服意味。
“這位選手既然這麽厲害，不如和我比一場？”
“高淩”轉過頭，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你確定？”
“規則你定。”淩峻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但眼底有火。“就比剛才那三個動作——低空通場、眼鏡蛇機動、連續翻滾。誰做得更標準，誰贏。”
“高淩”把墨鏡別在領口，慢悠悠地走回飛行器旁邊。“行。你先來。”
淩峻的飛行器升空。她的技術確實不差，低空通場穩，眼鏡蛇機動角度精準，連續翻滾動作流暢。觀眾席上不少人鼓掌，但和剛才的掌聲雷動比起來，差得太遠。
淩峻落地時，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了。
“高淩”重新跨進駕駛艙，追風者X9再次升空。低空通場——她比淩峻低了至少三十厘米，機身幾乎貼著草尖掠過。眼鏡蛇機動——她讓機頭仰角超過一百二十度，機身短暫地懸停在半空，像一只靜止的鷹。連續翻滾——她加了橫向偏移，讓飛行器在翻滾的同時畫出一個小小的S形。
這次響起的掌聲和歡呼，明顯比淩峻上場時多得多。
淩峻的飛行器還停在起降區，她的手指攥著操縱桿，指節發白。“高淩”從她身邊走過，丟下一句話，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不必內耗，輸給我，你無需自卑。”
淩峻的臉色更差了。
封飏見她那樣，更為得意。這可是她仇人的孩子，贏了她當然比贏了別的權貴後代更解氣。
她不知道的是，在VIP區最高處的包廂裏，一個人正隔著單向玻璃看著這一切。
淩敕。天隆國主席，淩峻的母親，封飏最想殺的仇人。
她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高淩”的飛行動作，從升空到降落，一秒都沒有移開。
“剛才高淩眼鏡蛇機動之後的連續翻滾，加了一個橫向偏移，你看到了嗎，小陳？”
站在她身後的助理微微欠身：“是的，主席。這個動作不在標準動作庫裏，應該是選手自創的。”
自創的？真巧，她有個老熟人也自創過這個動作，贏得了全場最熱烈的掌聲和喝彩。那次，是她唯一一次在飛行比賽中輸給別人，她永遠都不會忘。
她當然理解淩峻現在的不快：像她們這種人，一出生就在為成功做準備，用著最好的資源，做著最多的訓練，本該有最好的表現，怎麽能隨隨便便被“玩玩而已”的人搶了風頭？
更別提那人出身還遠不如自己。
理解歸理解，她並不欣賞淩峻這樣把仇恨外露的態度。她太不成熟，不懂得偽裝，更不懂得殺人於無形，還有借刀殺人的技巧和妙處。
看到淩峻現在不依不饒地揪著人非要再比幾場，她十分失望。
真是丟人現眼。想贏有很多種辦法，她偏偏選了最差，也是最落人口舌的一種。
她可不能放任她這樣下去。
“安特琳，你在夏至節比賽現場維持秩序吧？去把淩峻帶下來，她最聽你的話了。”
淩敕通過內部通訊器，對安特琳發出指令。
“收到。如果她拒絕我的指令，是否強制執行？”安特琳問。
“那就執行緊急搜捕程序，先抓人再補搜捕令。”
“我最近接到了一封舉報信，有個飯店服務員說淩峻把她痛打一頓，還罵她不要臉，僅僅是因為你吃飯時經常指定點她的包房。一起附帶的還有驗傷報告，還有目擊者的陳詞簽名書。”
“你可以用蓄意傷害的罪名把她帶走調查，如果她真做了這樣的事，該怎麽罰就怎麽罰。不必因為我而為難。”
“明白了。謝謝您。”安特琳的回覆聽起來輕快了許多。
昨天發生了儀器被拆和零件失竊的事，今天安特琳帶著人加強了比賽現場的安防，守在內場，很快就向淩峻走過去，打斷了正在纏著“高淩”再比幾場的她。
“淩峻，願意比就要輸得起，別纏著人家不放了。”她特意帶上了擴音器，確保現場所有人都能聽見。
淩峻轉過身，看見她，表情從陰郁變成了一種刻意的乖巧。“安特琳姐姐，你來得正好。你看到剛才的飛行了嗎？我覺得裁判打分有問題，得重比——”
“你沒這個時間了，有人指控你蓄意傷害，證據齊全。我現在以督察總長的名義正式通知你，跟我回督察局接受調查。”
“這件事已經得到你母親，也就是主席的首肯。”
淩峻一臉破碎。“我媽？不可能——”
“你晚點可以自己打電話確認。”安特琳往前邁了一步。“但現在，你必須跟我走。”
淩峻後退了半步，目光下意識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像是在找什麽依靠。可是沒有人幫她說話。主席都願意大義滅親了，誰還會冒那個風險，去救一個犯罪分子？
周圍的人都在用看戲的表情看她，有人在竊竊私語，有人舉著手機在拍。她忽然意識到，這一刻不管她做什麽，都已經輸了。
但她還想再掙紮一下。“我沒有，那是誣陷！是那些窮鬼想訛錢！”
安特琳沒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她伸出手，那只戴著白色特質手套的手搭在淩峻的手臂上。藍色的電光閃了一下。淩峻的身體猛地一僵，整個人軟了下去。
安特琳甚至不願意親自去扶著她。她給一旁待命的兩位督察專員使眼色，她們一左一右地扶著淩峻，跟著安特琳往外走。
觀眾席上，不知道誰先鼓起了掌。
掌聲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主席大義！”
“督察署好樣的！”
“有錢人也得守法！”
安特琳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一副從來如此的樣子。淩峻被拖走的時候，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一直在抖，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封飏雖然很開心甩掉淩峻這個麻煩，但不滿安特琳搶了她的風頭，忍不住小聲哼了一聲。“裝腔作勢。”
這句話說的很快很輕，但她不經意間暴露出的真實聲音，還是讓安特琳回頭，凝聚精神力仔細打量她。
烈日下，汗水洗去了許多偽裝，讓她從她身上聞到了似曾相識的，帶著些許金屬和煙草氣息的味道。
安特琳停下了腳步，懷疑地瞇起眼。
“這位小姐，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封飏多想現在就給她一刀，但這裏不是適合開戰的地點，她沒有一點主場優勢。而且，她最想殺的人還沒出現，此時不宜打草驚蛇。
她努力扯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有嗎？可能是我太大眾臉了。”
“先不說了，我老婆還在等我~”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觀眾席，然後邁著輕快的步伐離去。
安特琳朝著她的目光找去，正好看見緊急低頭的慶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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