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雙份食糧 感謝姐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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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雙份食糧 感謝姐姐們！
慶澄回到惠濟堂, 推開自己房間的門時，楞住了。屋內一片黑暗。
她明明記得離開的時候沒關燈——那是她多年的習慣，一個人住的時候總要留一盞燈, 不然夜裏回來會覺得太冷清。
但此刻，房間裏只有月光從窗簾縫隙裏透進來, 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白色的光。
她皺了皺眉, 正要伸手去摸墻上的開關，一雙手忽然從身後伸過來，緊緊箍住她的腰。
那力道太大了, 大到她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勒成兩段。背後貼上來一個溫熱的身體, 熟悉的氣息把她整個人包圍——是冬邀雪。
“你……”
“我以為你不回來了。聽說你出去了，我今晚總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沒事就好。”
冬邀雪的聲音悶悶的, 從她肩窩裏傳來。那聲音和平時的冷靜自持完全不同，帶著脆弱和後怕。
慶澄的心一下子軟了。
她想轉過身抱她，但冬邀雪抱得太緊了，她根本動彈不得。只能站在原地, 任由那只手臂像鐵箍一樣圈著她的腰，力道大到她覺得肋骨都在嘎吱作響。
“輕、輕點……”她艱難地開口。“再勒下去你就真的見不到我了……”
冬邀雪沒有松手。反而更緊了一點。
慶澄：“……”
這是謀殺。絕對是謀殺。
“冬邀雪。”她深吸一口氣。“我回來了。真的回來了。你摸摸看, 熱的，活的, 不是幻覺。”
冬邀雪沈默了幾秒, 安靜地感受著她的存在, 那只手終於松開了一點, 但依然圈著她的腰, 不肯完全放開。
慶澄趁機轉過身，面對著她。
月光下，冬邀雪的眼眶微微發紅。
“你去哪兒了？”
“我去幫惠濟堂解決一些麻煩。”慶澄解釋。“那個畫展, 有人故意搞事。涉案人員剛被安特琳抓捕。”
“安特琳擔心我被盯上，所以親自送我回來。畢竟我是重要證人，得保證辦案順利。”
她把“重要證人”四個字咬得特別重，力求讓這個解釋聽起來既合理又正經。
冬邀雪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那雙沈靜的杏眼在黑暗中顯得格外亮，亮得像能看穿一切謊言。
終於，她選擇相信慶澄。
“畫展的事，二姨跟我說了。謝謝你。”
那語氣太平靜了，和剛才那個要把她勒死的瘋女人簡直判若兩人。
慶澄眨眨眼，有點反應不過來。
這就信了？不吃醋？不追問？
她正胡思亂想著，冬邀雪卻忽然放開了她，轉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
月光從窗簾縫隙裏照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銀色的輪廓。那背影看起來格外孤寂，像是在承擔什麽很重的東西。
“小澄。”她輕聲開口：“第二版金鱗蓮音，我做出來了。”
慶澄走過去，站在她身邊。
“試藥的人狀況很好。”冬邀雪繼續說，聲音很輕。“我想用它治二姨。”
慶澄知道冬雪鶴的病有多重。那個眉發雪白、對光敏感、常年困在避光房間裏的人。換季時的咳嗽，夜裏的哮喘，時好時壞，但大體上不太好的身體。治病的醫生為病所困，冬雪鶴被摧毀的不只是健康，還有夢想和驕傲。
如果她是冬雪鶴，聽到身為名醫的侄女做出一種可能可以治愈自己的藥，一定願意去試試。
但慶澄也記得自己第一次吃那個藥的感受——皮膚透明，意識飄忽，那些從四面八方湧來的聲音差點讓她的腦子炸開。如果不是任無憂及時暫停時間，如果不是冬邀雪那一針安神劑，她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麽樣。
“你很怕？”慶澄伸出手，握住她垂在身側的手。那只手冰涼，指尖微微顫抖。
冬邀雪點點頭：“如果我告訴她，她一定願意去試，但如果她吃了有什麽不好的副作用，我……”
“我的建議是，你把她當普通的病人，告訴她實情，告訴她風險，給她選擇的自由。”
“如果你還是不能拿定主意，就去問問你別的家人。”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了，姐姐。”
慶澄握緊了她的手，試圖把自己的溫暖傳給她。
冬邀雪深呼吸：“我知道，可……當病人是自己親人時，這種決定總是很難做出。”
“我知道人體是脆弱的，醫療事故是難以避免的，我們只能盡力做到最好，可是……每次要直面這件事，我都會覺得害怕。”
“為什麽費那麽多力氣才被創造出來的生命那麽容易消亡？為什麽花那麽多時間維持的穩定那麽容易變異？如果有一種藥能創造出完美的，永恒的生命就好了！我真希望那個創造者是我，可惜不是，至少現在不是。”
慶澄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關乎生死的命題太宏大嚴肅，再怎麽資深的心理咨詢師也不敢說自己能給出好的答案。
她只是輕柔地抱著她，輕拍她的背。
“能夠直面自己的恐懼和焦慮，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很多人都在逃避，因為逃避雖然可恥，但是對當下很有用。而你……你現在的階段是直面未來。”
“這是每個大人物必經的階段。”
冬邀雪笑了。“就算你是騙我的，我也認了。畢竟你的謊話最動聽。”
這不像平時的冬邀雪會說的話。不過，人在恐懼焦慮時，總是難免展露出另一面。
引導人打開自己的內心世界，讓人展露出日常面具下的另一面，會讓她覺得自己像主導人命運的神明，慶澄喜歡這種感覺。
剛剛在安特琳那裏受挫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她覺得自己確實有必要再在惠濟堂待一段時間。
慶澄繼續這樣平靜地擔任著冬邀雪和別人的心理咨詢師，盡力不讓自己去想別的，直到七天以後，安特琳再次來找她。確切地說，她是把被帶走調查的冬吟霜送回來時，順便來見她。
那天晚上，收到信息的慶澄坐在員工宿舍後院的石凳上，這次等了她快一小時，她才來。安特琳依然是上次那個躲避狗仔隊的女明星的裝扮，匆忙把一個薄薄的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慶澄面前。
“案情的最新進展。”
慶澄打開文件袋，快速瀏覽著裏面的內容。
那是厲訣的審訊記錄，包括她多年來收受賄賂，徇私枉法，賄賂她人，打點關系等隱秘黑料，還有她在黑市的一些交易鏈。
慶澄原本很開心安特琳願意跟她分享這些，可她很快發現，這份資料不全。
“厲訣求助的秘密助手……是什麽？”
“厲訣交代，她所有違法行為的靈感，都來自一個秘密網站的智能助手。從購買意識體提取儀器，到聯系那個顏料商，再到策劃報覆惠濟堂，每一步，都有那個助手的建議。”
慶澄的眼睛亮了起來。
“網址呢？給我——”
“不行。”
安特琳的回答幹脆利落，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慶澄不滿。“為什麽？”
“因為它很危險。我們這次調查出，除了厲訣，這個網站還有數不清的用戶，包括許多看起來冷靜體面的人。它之所以那麽吸引人，是因為它會免費提供一切建議，而且跟一般的智能助手不同，不需要你登錄。”
“它的數據庫強大到可怕，而且運算能力和語言系統很強，就連許多聰明人也會被它說服，誘導，去做不該做的事。”
慶澄皺眉：“你的意思是，我不冷靜不體面不聰明，所以會被它騙？”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它會為所有人量身定做屬於她的陷阱。比如說，利用你的好奇心。”
“如果現在有一只哢拉哢拉吃酥脆小餅幹的大蘑菇在面前，一般人都會選擇避開，但是你能忍住不過去多看兩眼嗎？”
慶澄老老實實地搖頭。
“那就對了，所以說，你不該追查下去，免得它利用你好奇心，讓你走上歧路。”
安特琳站起身，把那個文件袋收回來。
“案情有新進展我會告訴你。”她說，“但這個網站的信息，我絕不能給你。”
“這個給你，算是我遲到的賠禮。”
她從兜帽裏拿出一包菌菇味酥脆小餅幹，遞給她。
內容是慶澄喜歡的，份量她不滿意。
“怎麽只有一包啊，至少——”
她翻過去看到價格條，還有“夏季限定”“地區限定”幾個大字，立刻改口。
“謝謝老大！！”
她雖然不知道這一小袋餅幹憑啥值199，但並不便宜且限量供應的東西總讓人心情愉快。
“我可以現在就拆嗎？我可以現在就吃嗎？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哦！”
“啊啊啊！第一口下去，我的舌尖先感受到的是松露的醇厚，像是一個穿著絲絨長裙的優雅貴婦人緩緩走進舞會大廳——”
安特琳的眉梢微微挑起。
“然後牛肝菌的香氣沖進來了！”慶澄又塞了一片，嚼完以後，聲音提高八度。“像是十幾個穿著皮夾克的搖滾青年突然沖進舞會，把那個貴婦人舉起來拋向空中！”
“再然後——”她又吃了一片，露出陶醉的神情，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有一種我從未嘗過的味道，像是從深山裏走出來的精靈，拉著搖滾青年和貴婦人一起圍成圈跳舞——”
她把手裏的半片餅幹舉到眼前，深情凝視。
“最後，那些金色的小顆粒在我舌尖融化，像是一場金色的雨落在這場派對上，每個人都擡起頭，張開嘴，接住那些甜中帶鹹、鹹中帶鮮的雨滴——”
她把剩下的半片塞進嘴裏，還覺得不夠，又塞了兩片進嘴，滿足地閉上眼睛，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然後派對結束了。我站在空蕩蕩的舞會大廳中央，四處漂浮著金色的雨滴，和大家遺留下的靈感圖像……”
安特琳看著她愉悅的吃相，聽著她奇妙而誇張的比喻，露出了滿足的笑。
她盯著她松鼠般鼓鼓囊囊的臉頰，手指動了動，做著某些思想鬥爭，可惜，她剛伸出手，慶澄就睜開了眼。
她趕緊把手縮回去。
慶澄還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
她把剩下的餅幹封好，準備慢慢享受。她提問：“對了，冬吟霜做了什麽？為什麽也要被帶走問話？”
整天吃瓜的系統第一時間就把這消息告訴她了。
安特琳回答：“沒什麽，一個誤會。她已經回來了，不會再牽涉進去。”
“我還有事，先走了。”
“誒，等等！”
慶澄覺得，今天安特琳離開的腳步格外匆忙。
但她也沒多想，她現在一門心思想從冬吟霜那兒問出點什麽。她也很快就成功了。
問出的結果很讓她興奮：那個網站，肯定很主線劇情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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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澄吃東西是一種解壓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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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我以為你不回來了。聽說你出去了，我今晚總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沒事就好。”
冬邀雪的聲音悶悶的, 從她肩窩裏傳來。那聲音和平時的冷靜自持完全不同，帶著脆弱和後怕。
慶澄的心一下子軟了。
她想轉過身抱她，但冬邀雪抱得太緊了，她根本動彈不得。只能站在原地, 任由那只手臂像鐵箍一樣圈著她的腰，力道大到她覺得肋骨都在嘎吱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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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邀雪。”她深吸一口氣。“我回來了。真的回來了。你摸摸看, 熱的，活的, 不是幻覺。”
冬邀雪沈默了幾秒, 安靜地感受著她的存在, 那只手終於松開了一點, 但依然圈著她的腰, 不肯完全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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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邀雪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那雙沈靜的杏眼在黑暗中顯得格外亮，亮得像能看穿一切謊言。
終於，她選擇相信慶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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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語氣太平靜了，和剛才那個要把她勒死的瘋女人簡直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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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胡思亂想著，冬邀雪卻忽然放開了她，轉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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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澄。”她輕聲開口：“第二版金鱗蓮音，我做出來了。”
慶澄走過去，站在她身邊。
“試藥的人狀況很好。”冬邀雪繼續說，聲音很輕。“我想用它治二姨。”
慶澄知道冬雪鶴的病有多重。那個眉發雪白、對光敏感、常年困在避光房間裏的人。換季時的咳嗽，夜裏的哮喘，時好時壞，但大體上不太好的身體。治病的醫生為病所困，冬雪鶴被摧毀的不只是健康，還有夢想和驕傲。
如果她是冬雪鶴，聽到身為名醫的侄女做出一種可能可以治愈自己的藥，一定願意去試試。
但慶澄也記得自己第一次吃那個藥的感受——皮膚透明，意識飄忽，那些從四面八方湧來的聲音差點讓她的腦子炸開。如果不是任無憂及時暫停時間，如果不是冬邀雪那一針安神劑，她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麽樣。
“你很怕？”慶澄伸出手，握住她垂在身側的手。那只手冰涼，指尖微微顫抖。
冬邀雪點點頭：“如果我告訴她，她一定願意去試，但如果她吃了有什麽不好的副作用，我……”
“我的建議是，你把她當普通的病人，告訴她實情，告訴她風險，給她選擇的自由。”
“如果你還是不能拿定主意，就去問問你別的家人。”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了，姐姐。”
慶澄握緊了她的手，試圖把自己的溫暖傳給她。
冬邀雪深呼吸：“我知道，可……當病人是自己親人時，這種決定總是很難做出。”
“我知道人體是脆弱的，醫療事故是難以避免的，我們只能盡力做到最好，可是……每次要直面這件事，我都會覺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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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澄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關乎生死的命題太宏大嚴肅，再怎麽資深的心理咨詢師也不敢說自己能給出好的答案。
她只是輕柔地抱著她，輕拍她的背。
“能夠直面自己的恐懼和焦慮，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很多人都在逃避，因為逃避雖然可恥，但是對當下很有用。而你……你現在的階段是直面未來。”
“這是每個大人物必經的階段。”
冬邀雪笑了。“就算你是騙我的，我也認了。畢竟你的謊話最動聽。”
這不像平時的冬邀雪會說的話。不過，人在恐懼焦慮時，總是難免展露出另一面。
引導人打開自己的內心世界，讓人展露出日常面具下的另一面，會讓她覺得自己像主導人命運的神明，慶澄喜歡這種感覺。
剛剛在安特琳那裏受挫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她覺得自己確實有必要再在惠濟堂待一段時間。
慶澄繼續這樣平靜地擔任著冬邀雪和別人的心理咨詢師，盡力不讓自己去想別的，直到七天以後，安特琳再次來找她。確切地說，她是把被帶走調查的冬吟霜送回來時，順便來見她。
那天晚上，收到信息的慶澄坐在員工宿舍後院的石凳上，這次等了她快一小時，她才來。安特琳依然是上次那個躲避狗仔隊的女明星的裝扮，匆忙把一個薄薄的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慶澄面前。
“案情的最新進展。”
慶澄打開文件袋，快速瀏覽著裏面的內容。
那是厲訣的審訊記錄，包括她多年來收受賄賂，徇私枉法，賄賂她人，打點關系等隱秘黑料，還有她在黑市的一些交易鏈。
慶澄原本很開心安特琳願意跟她分享這些，可她很快發現，這份資料不全。
“厲訣求助的秘密助手……是什麽？”
“厲訣交代，她所有違法行為的靈感，都來自一個秘密網站的智能助手。從購買意識體提取儀器，到聯系那個顏料商，再到策劃報覆惠濟堂，每一步，都有那個助手的建議。”
慶澄的眼睛亮了起來。
“網址呢？給我——”
“不行。”
安特琳的回答幹脆利落，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慶澄不滿。“為什麽？”
“因為它很危險。我們這次調查出，除了厲訣，這個網站還有數不清的用戶，包括許多看起來冷靜體面的人。它之所以那麽吸引人，是因為它會免費提供一切建議，而且跟一般的智能助手不同，不需要你登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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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澄皺眉：“你的意思是，我不冷靜不體面不聰明，所以會被它騙？”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它會為所有人量身定做屬於她的陷阱。比如說，利用你的好奇心。”
“如果現在有一只哢拉哢拉吃酥脆小餅幹的大蘑菇在面前，一般人都會選擇避開，但是你能忍住不過去多看兩眼嗎？”
慶澄老老實實地搖頭。
“那就對了，所以說，你不該追查下去，免得它利用你好奇心，讓你走上歧路。”
安特琳站起身，把那個文件袋收回來。
“案情有新進展我會告訴你。”她說，“但這個網站的信息，我絕不能給你。”
“這個給你，算是我遲到的賠禮。”
她從兜帽裏拿出一包菌菇味酥脆小餅幹，遞給她。
內容是慶澄喜歡的，份量她不滿意。
“怎麽只有一包啊，至少——”
她翻過去看到價格條，還有“夏季限定”“地區限定”幾個大字，立刻改口。
“謝謝老大！！”
她雖然不知道這一小袋餅幹憑啥值199，但並不便宜且限量供應的東西總讓人心情愉快。
“我可以現在就拆嗎？我可以現在就吃嗎？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哦！”
“啊啊啊！第一口下去，我的舌尖先感受到的是松露的醇厚，像是一個穿著絲絨長裙的優雅貴婦人緩緩走進舞會大廳——”
安特琳的眉梢微微挑起。
“然後牛肝菌的香氣沖進來了！”慶澄又塞了一片，嚼完以後，聲音提高八度。“像是十幾個穿著皮夾克的搖滾青年突然沖進舞會，把那個貴婦人舉起來拋向空中！”
“再然後——”她又吃了一片，露出陶醉的神情，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有一種我從未嘗過的味道，像是從深山裏走出來的精靈，拉著搖滾青年和貴婦人一起圍成圈跳舞——”
她把手裏的半片餅幹舉到眼前，深情凝視。
“最後，那些金色的小顆粒在我舌尖融化，像是一場金色的雨落在這場派對上，每個人都擡起頭，張開嘴，接住那些甜中帶鹹、鹹中帶鮮的雨滴——”
她把剩下的半片塞進嘴裏，還覺得不夠，又塞了兩片進嘴，滿足地閉上眼睛，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然後派對結束了。我站在空蕩蕩的舞會大廳中央，四處漂浮著金色的雨滴，和大家遺留下的靈感圖像……”
安特琳看著她愉悅的吃相，聽著她奇妙而誇張的比喻，露出了滿足的笑。
她盯著她松鼠般鼓鼓囊囊的臉頰，手指動了動，做著某些思想鬥爭，可惜，她剛伸出手，慶澄就睜開了眼。
她趕緊把手縮回去。
慶澄還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
她把剩下的餅幹封好，準備慢慢享受。她提問：“對了，冬吟霜做了什麽？為什麽也要被帶走問話？”
整天吃瓜的系統第一時間就把這消息告訴她了。
安特琳回答：“沒什麽，一個誤會。她已經回來了，不會再牽涉進去。”
“我還有事，先走了。”
“誒，等等！”
慶澄覺得，今天安特琳離開的腳步格外匆忙。
但她也沒多想，她現在一門心思想從冬吟霜那兒問出點什麽。她也很快就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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