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交換情報（一） 火神蝶變異的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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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交換情報（一） 火神蝶變異的淵源
慶澄完成自己的任務後, 在員工宿舍的院子裏等安特琳來。她們約好在這交換情報。
淩晨三點，白日裏人來人往的回廊此刻空無一人，只有檐下的燈籠還在夜風裏輕輕晃動, 把斑駁的光影投在青石板上。
等了半小時後，一身黑衣, 戴著黑色兜帽和黑色半臉面具的安特琳出現在了她面前, 坐在她身邊的石椅上時，還四處張望，確認四下無人。這架勢, 讓慶澄覺得她像一個被迫參加化妝舞會, 又中途逃出來，緊急換上便服逃避熱情邀約者和恐怖狗仔隊的明星。
“抱歉, 剛才在躲一個人，所以繞了點遠路，來遲了些……”
安特琳不好意思地說道。
慶澄可不是那種會說“沒關系的我也才剛到”的小甜心，送上門的索取機會, 她才不會錯過。
“只是道歉可沒用，您讓我多等了半小時, 空虛，困惑, 無聊, 擔憂……等會兒您得多陪我半小時作為彌補！您得負責在這半小時裏消除我的不安, 充實我的靈魂……”
充實別的也行。不過慶澄忍住沒把這句說出來。
安特琳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直接進入主題。“我先說黎家那邊的情況。”
慶澄坐直了身體。
“黎春生今晚一直陪著她母親, 直到她醒來。她母親醒來後情緒依然很激動……等她情緒穩定下來之後，我跟她們聊了一會兒。”
“黎春生說，她母親暈倒以前對著畫說了很多聲對不起。但黎老師堅稱她沒說, 說她一點都不記得這事，更不可能對蝴蝶道歉。黎老師很激動，我好不容易才從她的話，還有黎春生之後的補充裏明白，她為何會如此。”
“黎老師一直很討厭蝴蝶，覺得這是個脆弱又害人的物種。她說，要不是這惡心的東西引誘了她的大女兒，一向聽話的她也不會因為家裏不讓養蝴蝶這種小事跟她吵架，也不會因為她把她那些沒用的蝴蝶雕塑扔掉而離家出走。我問她為什麽不讓女兒養蝴蝶，做雕塑，她說，那是純粹的浪費時間，她的才能應該用在更有意義的事情上。”
“黎春生偷偷告訴我，她母親其實對大姐很愧疚，這些年一直試圖挽回和大姐的關系，但她自尊心太強，不允許自己向晚輩道歉。但大姐也很倔，得不到道歉絕不回家，還把母親送的所有禮物和信都退了回來……母親應該是看到了那蝴蝶，想起了跟大姐之間的事，才會下意識地說對不起。”
“可我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黎老師不只是討厭蝴蝶，在她提起蝴蝶時，她的眼神裏還有恐懼。黎春生透露，同一時間，母親讓二姐養鸚鵡，說是飼養弱小動物有助於她們樹立慈善的企業形象，卻死活不讓大姐養蝴蝶。這個事實，也跟黎老師自己的說法矛盾了。她似乎真的覺得蝴蝶會對女兒造成實質傷害，而且很多年前就這麽認為。”
慶澄消化了一下這些信息，提出一個猜想：“會不會是黎老師對蝴蝶做過什麽虧心事，招惹了激進的動物保護主義者，想把她滅口了？”
安特琳並不這麽認為。
“激進動保人不太可能不喊口號悄悄做這事，如果理念不擴散，行動就毫無意義。”
“再說，你也對那幅畫說對不起了，你也對蝴蝶做了虧心事嗎？”
慶澄心虛地低頭。
艾詩靈……怎麽不算是一種蝴蝶呢？
“……那，有沒有可能是成精的蝴蝶釋放怨念，想報覆傷害同類的一切人……”
安特琳點點頭。“雖然這個說法聽起來更荒謬，但還真是有這個可能。”
“技術科那邊發來的檢測結果顯示，那幅畫的顏料裏含有蝴蝶鱗粉，是未登記的種類……有一定致幻作用。”
“有什麽鱗粉，能在脫離了本體後，依然精準識別敵人，對其釋放恐怖致幻效果？”
“如果真有這樣的成精蝴蝶，祂不僅力量很強，覆仇心也很重……”
“我更希望這只是人為操縱的事件，比起除掉覆仇的蝴蝶，我還是更願意懲治禍害蝴蝶的人。”
慶澄猶豫再三，還是決定開口追問一個她一直很在意，但沒什麽好機會問的問題。
“總長，我要是沒記錯，您早就知道有一夥人在……禍害蝴蝶，在制造像……像艾詩靈那樣的變異蝴蝶。既然我已經被卷了進來，您再對我隱瞞，也沒意義了。告訴我真相吧。”
金紅色翅膀，致幻性鱗粉，忽然猙獰化的變異……如此種種，都讓她想到艾詩靈和火神蝶。
安特琳閉上眼，各種念頭在心裏打架，最終還是決定告訴她。
她用意念給她傳音。
“你大概也猜到了，擬態獸是被人為制造出來的。而火神蝶，原本是擬態獸制造計劃的重要一環。”
“如果計劃成功，火神蝶本該是完美的臥底，代替人類，去一些危險場合帶回情報。祂美麗，脆弱，足以麻痹大部分人警惕，加上致幻作用，簡直是絕殺，只要植入監視器和定位器，就可以使用了。它還可以充當秘密殺手，誰會想到，蝴蝶翅膀也能殺人呢？金屬化以後，薄片殺傷力也十分驚人。”
“祂們還能不斷繁衍後代，這比消耗不可再生資源去制造機器蝴蝶，看起來性價比高多了——我並不讚同這種想法，但它確實大行其道。”
“計劃失敗了。有一位研究員對實驗品產生了憐惜，認為不該用殘酷的方式去馴化、利用活的蝴蝶，讓祂一直被束縛著，操縱著，像機器一樣生活、報廢。於是她偷偷帶著她的蝴蝶跑了，在快要逃出邊境線時……被槍決了。”
“她的蝴蝶，大概在那時發生了變異……具體情況我不清楚，也沒人清楚，因為那一晚的追捕者都死了。檔案記載，死者是被不規則金屬薄片所殺，一夜之間，血都被吸幹了。法醫做了屍檢，結果顯示，那些人身上沾滿了蝴蝶鱗粉。不久之後，實驗室遇襲，那只逃跑的火神蝶闖入，三位首席研究員都以同樣的方式被殺，別的研究員也非死即傷，這個項目，從此無人敢重啟。”
“混亂之中，剩下的蝴蝶受到那只殺人蝴蝶的感召，都撞碎了玻璃罩，一起飛走了。有一些據說是被人捕到，又高價轉賣，更多的……不知所蹤。”
真是令人窒息的故事。
慶澄的心揪了起來，緩了好久才說話。
“逃跑的蝴蝶……真的只是蝴蝶嗎？”
“您如果決定要告訴我真相，請不要只說一半。”
“為什麽詩靈會以人類形態長出火神蝶的翅膀？她跟這個實驗……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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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還是喜歡唯美點的詭異畫面，純粹的血漿蟲恐之類的真的欣賞不來，可是蝴蝶，變異蝴蝶，吸血的金屬蝶，真的太完美了……
另:以防大家忘記，出逃實驗室的事在35章有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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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澄完成自己的任務後, 在員工宿舍的院子裏等安特琳來。她們約好在這交換情報。
淩晨三點，白日裏人來人往的回廊此刻空無一人，只有檐下的燈籠還在夜風裏輕輕晃動, 把斑駁的光影投在青石板上。
等了半小時後，一身黑衣, 戴著黑色兜帽和黑色半臉面具的安特琳出現在了她面前, 坐在她身邊的石椅上時，還四處張望，確認四下無人。這架勢, 讓慶澄覺得她像一個被迫參加化妝舞會, 又中途逃出來，緊急換上便服逃避熱情邀約者和恐怖狗仔隊的明星。
“抱歉, 剛才在躲一個人，所以繞了點遠路，來遲了些……”
安特琳不好意思地說道。
慶澄可不是那種會說“沒關系的我也才剛到”的小甜心，送上門的索取機會, 她才不會錯過。
“只是道歉可沒用，您讓我多等了半小時, 空虛，困惑, 無聊, 擔憂……等會兒您得多陪我半小時作為彌補！您得負責在這半小時裏消除我的不安, 充實我的靈魂……”
充實別的也行。不過慶澄忍住沒把這句說出來。
安特琳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直接進入主題。“我先說黎家那邊的情況。”
慶澄坐直了身體。
“黎春生今晚一直陪著她母親, 直到她醒來。她母親醒來後情緒依然很激動……等她情緒穩定下來之後，我跟她們聊了一會兒。”
“黎春生說，她母親暈倒以前對著畫說了很多聲對不起。但黎老師堅稱她沒說, 說她一點都不記得這事，更不可能對蝴蝶道歉。黎老師很激動，我好不容易才從她的話，還有黎春生之後的補充裏明白，她為何會如此。”
“黎老師一直很討厭蝴蝶，覺得這是個脆弱又害人的物種。她說，要不是這惡心的東西引誘了她的大女兒，一向聽話的她也不會因為家裏不讓養蝴蝶這種小事跟她吵架，也不會因為她把她那些沒用的蝴蝶雕塑扔掉而離家出走。我問她為什麽不讓女兒養蝴蝶，做雕塑，她說，那是純粹的浪費時間，她的才能應該用在更有意義的事情上。”
“黎春生偷偷告訴我，她母親其實對大姐很愧疚，這些年一直試圖挽回和大姐的關系，但她自尊心太強，不允許自己向晚輩道歉。但大姐也很倔，得不到道歉絕不回家，還把母親送的所有禮物和信都退了回來……母親應該是看到了那蝴蝶，想起了跟大姐之間的事，才會下意識地說對不起。”
“可我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黎老師不只是討厭蝴蝶，在她提起蝴蝶時，她的眼神裏還有恐懼。黎春生透露，同一時間，母親讓二姐養鸚鵡，說是飼養弱小動物有助於她們樹立慈善的企業形象，卻死活不讓大姐養蝴蝶。這個事實，也跟黎老師自己的說法矛盾了。她似乎真的覺得蝴蝶會對女兒造成實質傷害，而且很多年前就這麽認為。”
慶澄消化了一下這些信息，提出一個猜想：“會不會是黎老師對蝴蝶做過什麽虧心事，招惹了激進的動物保護主義者，想把她滅口了？”
安特琳並不這麽認為。
“激進動保人不太可能不喊口號悄悄做這事，如果理念不擴散，行動就毫無意義。”
“再說，你也對那幅畫說對不起了，你也對蝴蝶做了虧心事嗎？”
慶澄心虛地低頭。
艾詩靈……怎麽不算是一種蝴蝶呢？
“……那，有沒有可能是成精的蝴蝶釋放怨念，想報覆傷害同類的一切人……”
安特琳點點頭。“雖然這個說法聽起來更荒謬，但還真是有這個可能。”
“技術科那邊發來的檢測結果顯示，那幅畫的顏料裏含有蝴蝶鱗粉，是未登記的種類……有一定致幻作用。”
“有什麽鱗粉，能在脫離了本體後，依然精準識別敵人，對其釋放恐怖致幻效果？”
“如果真有這樣的成精蝴蝶，祂不僅力量很強，覆仇心也很重……”
“我更希望這只是人為操縱的事件，比起除掉覆仇的蝴蝶，我還是更願意懲治禍害蝴蝶的人。”
慶澄猶豫再三，還是決定開口追問一個她一直很在意，但沒什麽好機會問的問題。
“總長，我要是沒記錯，您早就知道有一夥人在……禍害蝴蝶，在制造像……像艾詩靈那樣的變異蝴蝶。既然我已經被卷了進來，您再對我隱瞞，也沒意義了。告訴我真相吧。”
金紅色翅膀，致幻性鱗粉，忽然猙獰化的變異……如此種種，都讓她想到艾詩靈和火神蝶。
安特琳閉上眼，各種念頭在心裏打架，最終還是決定告訴她。
她用意念給她傳音。
“你大概也猜到了，擬態獸是被人為制造出來的。而火神蝶，原本是擬態獸制造計劃的重要一環。”
“如果計劃成功，火神蝶本該是完美的臥底，代替人類，去一些危險場合帶回情報。祂美麗，脆弱，足以麻痹大部分人警惕，加上致幻作用，簡直是絕殺，只要植入監視器和定位器，就可以使用了。它還可以充當秘密殺手，誰會想到，蝴蝶翅膀也能殺人呢？金屬化以後，薄片殺傷力也十分驚人。”
“祂們還能不斷繁衍後代，這比消耗不可再生資源去制造機器蝴蝶，看起來性價比高多了——我並不讚同這種想法，但它確實大行其道。”
“計劃失敗了。有一位研究員對實驗品產生了憐惜，認為不該用殘酷的方式去馴化、利用活的蝴蝶，讓祂一直被束縛著，操縱著，像機器一樣生活、報廢。於是她偷偷帶著她的蝴蝶跑了，在快要逃出邊境線時……被槍決了。”
“她的蝴蝶，大概在那時發生了變異……具體情況我不清楚，也沒人清楚，因為那一晚的追捕者都死了。檔案記載，死者是被不規則金屬薄片所殺，一夜之間，血都被吸幹了。法醫做了屍檢，結果顯示，那些人身上沾滿了蝴蝶鱗粉。不久之後，實驗室遇襲，那只逃跑的火神蝶闖入，三位首席研究員都以同樣的方式被殺，別的研究員也非死即傷，這個項目，從此無人敢重啟。”
“混亂之中，剩下的蝴蝶受到那只殺人蝴蝶的感召，都撞碎了玻璃罩，一起飛走了。有一些據說是被人捕到，又高價轉賣，更多的……不知所蹤。”
真是令人窒息的故事。
慶澄的心揪了起來，緩了好久才說話。
“逃跑的蝴蝶……真的只是蝴蝶嗎？”
“您如果決定要告訴我真相，請不要只說一半。”
“為什麽詩靈會以人類形態長出火神蝶的翅膀？她跟這個實驗……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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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還是喜歡唯美點的詭異畫面，純粹的血漿蟲恐之類的真的欣賞不來，可是蝴蝶，變異蝴蝶，吸血的金屬蝶，真的太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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