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異能原理 類似於淘汰賽制的許願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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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異能原理 類似於淘汰賽制的許願機器
安特琳雖然在哪兒都能建功, 她這個工作性質，經常外派也很正常，但慶澄總覺得, 主席淩敕把她調開，別有原因。
在安特琳還沒外派時, 她這段時間經常往惠濟堂特護病院跑, 只有兩天是完全沒出現的。就是在這兩天的空檔，每天都有人來鬧事，還都是淩家的人, 未免太過巧合。
第一次是正月初十, 衛生署的高級專員，主席的二女兒淩峻走在最前面, 身後跟著八個同樣穿白綠制服的人，腳步踏在青石板上，表情比石板還冷硬。
“接到舉報，說你們惠濟堂衛生狀況不合規。”她站在院子中央, 聲音很大，足夠讓每個經過的人都聽見。“今天需要進行全面排查。請配合。”
那時冬家別的人都在忙別的, 接待她的是冬吟霜。她確定惠濟堂方面完全沒收到通知，對她們的不請自來, 自然有不滿。
“按照規定, 全面排查至少需要提前48小時通知我們……”
淩峻不耐煩地打斷她：“突擊排查不適用一般規定。如果不心虛, 你怕什麽突擊排查？”
淩峻沒再多說, 徑直帶著人往裏走。
排查從食堂開始, 然後是藥房、普通病房、後勤區域。淩峻檢查得格外仔細，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卻始終沒挑出什麽大毛病。她的臉色漸漸沈下來, 腳步卻不停，一路朝著特護病院的方向走去。
“那一棟是特殊犯人住的特護病院。”冬邀雪跟上一步。“由我們和督查署共同負責管理，衛生署負責的是另一棟……”
冬吟霜試圖攔住她。
“既然來了，自然兩棟都要查。衛生問題不容疏忽。”淩峻頭也不回。
她說是這麽說，可是對別的病房看都不看，徑直向最深處走去，冬吟霜愈發感覺不妙，按住淩峻的肩。
“淩專員，您走了那麽久也累了，不如先坐下休息，我給您倒杯水？”
她調整聲音頻率和音色，運用自己的音系異能，試圖對淩峻造成幹擾。她的異能直接攻擊力不強，但如果巧妙運用，可以起到讓神經放松或壓迫的作用。
當淩峻察覺到她企圖時，她直接把她重重推開。金屬化的手臂打擊力非比尋常，冬吟霜被摔到墻上，一時間覺得頭腦劇痛，眼前一黑，緩了好久才好點。
等她好點時，只聽張活久的病房，穿來清脆的碎裂聲。
她幾乎是彈起來的，和值班護士安心一起快速沖到病房門口，推開門的那一刻，整個人僵住了。
碎了一地的水杯瓷片，白花花的，散落在床邊和地上。淩峻站在床邊，右手鮮血淋漓，肩膀上也紮著幾片碎瓷，白綠相間的制服被染紅了一大片，血跡還在往下滴。
而病床上，張活久胸口赫然插著一片碎瓷，瓷片沒入大半，周圍的病號服已經被血浸透。她的眼睛還睜著，目光卻已經開始渙散。
淩峻捂著自己流血的手，神色坦然地解釋。“她先攻擊我。我只是正當防衛。”
在這時，剛看到冬吟霜發在家族群消息的冬邀雪趕到，她看了一眼病房裏的情形，臉色陰沈。她忍著把淩峻打走的沖動，蹲下身，快速檢查了一下張活久的傷口，然後站起身，對護士安心說：“準備擔架，送地上病院手術室。地下人手不夠。”
安心點了點頭，立刻去準備。
冬邀雪看出張活久情況不樂觀。那瓷片傷及心臟，而且紮的很深，就算張活久有奇特的自愈能力，這次似乎也超過了自愈的限度。她原本想自己動手做手術，畢竟她的章魚觸手可以同時操作多把手術刀，但當她轉身看向淩峻時，發現那人正靠在門框上，捂著流血的手，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我要旁觀。作為衛生署專員，我有權監督你們的手術過程是否衛生合規。”
冬邀雪暗道不好。她的章魚化異能是對外保密的，只有本家人知道。她對外公開的信息是主攻本草，輔修針灸推拿，不應該會開刀。
好在……惠濟堂也有不少厲害的外科醫。“好。我去找外科醫生。”
手術進行到一半，出了意外。
主刀醫生是惠濟堂的外科主任，技術過硬，做這類成因簡單的心臟創傷手術本不在話下。但當她切開胸腔，準備取出那片碎瓷時，忽然發現不對勁——張活久的心臟表面，正在泛起一層金屬般的光澤，心臟也逐漸變硬，出現金屬質感，讓手術刀受阻。她從未見過這種病例。
冬家是家族繼承式醫院，冬邀雪明面上負責的領域雖然跟外科不相關，但她是未來的繼承人，也是帶來這個病人的人，外科主任還是優先通知了她。
冬邀雪過來一看，心往下沈了一截。
那層金屬光澤正在蔓延，從心臟表面向周圍擴散，也讓整個心臟出現金屬質感。
手術器械碰到那些金屬化的組織，發出細微的“叮”聲。
“異能覺醒。”她低聲說。“身體出現金屬化……”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是淩峻的聲音，尖銳而興奮。“讓我進去！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可再生的金屬源！終於找到了！”
手術室的門被拍得砰砰響，淩峻的聲音越來越近，顯然正在強行往裏闖。
冬邀雪手心裏滲出冷汗。
淩峻自己的異能也是金屬化，她為什麽要對另一個具有相似異能的人如此激動？什麽可再生金屬源，這跟可再生能源有什麽關系，她在說什麽？
可怕的猜想在她心裏蔓延。但她沒空多想。她現在只知道，她不能讓淩峻進來。一旦張活久被帶走，以淩家的勢力，這輩子可能都見不到人了。但她也不能暴露自己的異能——外面那麽多人看著，淩峻帶來的那些制服人員還在走廊裏。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一亮。
一道刺目的白光從天而降，準確無誤地劈到了淩峻站著的落地窗前，把窗戶震碎，然後擊中了她。
她連叫都沒叫出一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走廊裏一片混亂。
冬邀雪楞了一瞬，然後猛地回頭看向窗外。院子裏的雪地上，隱約有一個人影一閃而過，消失在拐角處。
是慶澄。她認出了那個背影。
“繼續手術。拉上簾子，別讓人打擾。”她轉回頭，對主刀醫生說。
在“無人打擾”的手術室裏，她用了一點“看不見的小技巧”，幫助主刀醫完成了這場特殊的手術。
張活久保住了命，而且很快就醒來，感受著自己金屬化的心臟，還有不知何時已被波及的皮膚，一會兒哭一會笑的。等她冷靜下來後，她同意了冬邀雪把她轉去異能者病房。
淩峻是在一個小時後醒來的。
她躺在病床上，頭發被電得有些卷曲，制服上還有燒焦的痕跡，但人沒什麽大礙。她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一把抓住旁邊的護士：“有人暗算我！那道雷是故意的！”
護士是個二十出頭的新人，聞言眨眨眼，一臉無辜：“淩專員，您說什麽呢？那是天降雷電，自然現象啊。”
“自然現象？”淩峻幾乎是從床上跳起來。“不下雨莫名打雷？還剛好震碎玻璃只劈我一個人？你當我傻？”
她沖出病房，抓住路過的每一個惠濟堂員工，問同樣的問題。得到的答案卻驚人一致。
“確實是雷電啊，我們都看見了。”
“這事確實少見，但老天奶的事，誰說得準呢？”
“淩專員您運氣不太好，剛好站在窗邊，窗戶確實比墻易碎……”
她沖到監控室，調出錄像。
錄像裏，手術室的門緊閉著，走廊裏人來人往。忽然，一道白光閃過，手術室門外走廊處的玻璃碎裂，正盯著手術室的淩峻沒註意，閃避不及，倒地昏迷。畫面清晰，沒有任何人為操作的痕跡。
她反反覆覆看了十幾遍，什麽也沒看出來。只好臉色鐵青地離開。她帶來的那些人跟在她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等她們的車消失在街角，慶澄才從太平間的門裏鉆出來。
“委屈你了，為了躲她們，躲在這種地方。”身後傳來冬邀雪的聲音。
“也謝謝你幫我們解圍……不過，你什麽時候掌握的新異能？”
慶澄知道自己被她發現了，狡辯無用，只好承認：“不知道，可能是某種肌肉記憶又被激活了，可能我過去就是這麽無所不能……”
慶澄不想讓她多問，趕緊轉移話題。“你們真團結。我聽到那個顛婆發瘋一樣大聲逼供了，可是沒有一個員工向著她。”
她其實沒有很好地掌握新技能，剛才那一下把自己一直腿也電了，輕微麻，可以動，但沒那麽快，所以被好幾個員工看見了。
可是她們都沒有把她供出來。
冬邀雪勾起嘴角，笑得自豪。
“惠濟堂的員工，大多是從小被收養的孩子。就算不是，也經過了嚴格的道德審查。她們都把這裏當家，不會背叛家人。”
她話鋒一轉。“當然，偶爾也有個別養不熟的，或者混水摸魚走後門混進來的。一旦被發現……就會被開除，個人信息被惠濟堂所有分院拉黑，永不錄用。不光榮事跡也會被公開。不聽我話把傳染病患放出門的那個新人小盧，還是冬吟霜前女友，就是這麽處理的。她這輩子也別想在這一行找到好工作了。”
慶澄再次刷新對惠濟堂影響力的認知，同時也想到，如果她是大反派，她肯定會忌憚這樣的勢力，為什麽主席會放任它壯大呢？
暫時想不明白，她也不想為難自己。
當務之急，是去關懷張活久。
冬邀雪也有這個意思，她們一起去了張活久的新病院，發現短短半小時，她的臉色看起來與常人無異，氣血充足，身體也有勁兒，完全不像剛做完心臟手術的人。
“張活久，事情到了這一步，你就跟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到底經歷過什麽，為什麽重傷恢覆速度如此驚人，之前的一些輕傷反而……你說了，我們才能更好地保護你。”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也是被捕時才發現我有一些奇怪的……潛能。當時有個抓我的督察署署員，說我這種出身的人就是下賤，就不該到上城區……還辱罵我的母親。我很生氣，就給了她一拳。”
“其實當時我已經做好了受傷的準備，畢竟她和同事都帶了電擊棍，而且她的速度快得不像凡人。奇怪的是，我沒事，反而是她吃痛地蹲下。那時我忽然發現，我的拳頭變得很硬，像鋼鐵一樣。”
“後來我被帶到署裏關押，為了讓我招供，審訊員對我用刑。我討厭那些人傲慢的嘴臉，不想讓她們因我立功，所以死撐著不說。奇怪的是，我的傷好的比以前快，尤其是重傷……”
“我自己也不懂怎麽回事。非要說的話……我在忍受傷痛時，一直想著我媽的囑托：傷痛可以轉化為力量，可以培養鋼鐵般的人。每次遇到痛苦的事，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上的，我都會這麽告訴自己，已經成了慣性。我覺醒的異能，好像跟我這種自我安慰，有點對應關系……”
她們囑咐張活久不要把這事告訴別人，並說服她，為了保命，近期最好再接受一次手術，至少把金屬化異能消除。
如果她沒被淩家盯上，冬邀雪還想游說她待在自己的秘密病院，為自己所用。但現在不行，只能努力讓她變得普通點，不要被淩家當成戰略性資源來利用。
覆盤這事時，慶澄提出一個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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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段劇情跟主線劇情和感情線都有很大關系
澄不小心暴露了新異能以後雪姐很忌憚，試圖用新方式控制她，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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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特琳還沒外派時, 她這段時間經常往惠濟堂特護病院跑, 只有兩天是完全沒出現的。就是在這兩天的空檔，每天都有人來鬧事，還都是淩家的人, 未免太過巧合。
第一次是正月初十, 衛生署的高級專員，主席的二女兒淩峻走在最前面, 身後跟著八個同樣穿白綠制服的人，腳步踏在青石板上，表情比石板還冷硬。
“接到舉報，說你們惠濟堂衛生狀況不合規。”她站在院子中央, 聲音很大，足夠讓每個經過的人都聽見。“今天需要進行全面排查。請配合。”
那時冬家別的人都在忙別的, 接待她的是冬吟霜。她確定惠濟堂方面完全沒收到通知，對她們的不請自來, 自然有不滿。
“按照規定, 全面排查至少需要提前48小時通知我們……”
淩峻不耐煩地打斷她：“突擊排查不適用一般規定。如果不心虛, 你怕什麽突擊排查？”
淩峻沒再多說, 徑直帶著人往裏走。
排查從食堂開始, 然後是藥房、普通病房、後勤區域。淩峻檢查得格外仔細，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卻始終沒挑出什麽大毛病。她的臉色漸漸沈下來, 腳步卻不停，一路朝著特護病院的方向走去。
“那一棟是特殊犯人住的特護病院。”冬邀雪跟上一步。“由我們和督查署共同負責管理，衛生署負責的是另一棟……”
冬吟霜試圖攔住她。
“既然來了，自然兩棟都要查。衛生問題不容疏忽。”淩峻頭也不回。
她說是這麽說，可是對別的病房看都不看，徑直向最深處走去，冬吟霜愈發感覺不妙，按住淩峻的肩。
“淩專員，您走了那麽久也累了，不如先坐下休息，我給您倒杯水？”
她調整聲音頻率和音色，運用自己的音系異能，試圖對淩峻造成幹擾。她的異能直接攻擊力不強，但如果巧妙運用，可以起到讓神經放松或壓迫的作用。
當淩峻察覺到她企圖時，她直接把她重重推開。金屬化的手臂打擊力非比尋常，冬吟霜被摔到墻上，一時間覺得頭腦劇痛，眼前一黑，緩了好久才好點。
等她好點時，只聽張活久的病房，穿來清脆的碎裂聲。
她幾乎是彈起來的，和值班護士安心一起快速沖到病房門口，推開門的那一刻，整個人僵住了。
碎了一地的水杯瓷片，白花花的，散落在床邊和地上。淩峻站在床邊，右手鮮血淋漓，肩膀上也紮著幾片碎瓷，白綠相間的制服被染紅了一大片，血跡還在往下滴。
而病床上，張活久胸口赫然插著一片碎瓷，瓷片沒入大半，周圍的病號服已經被血浸透。她的眼睛還睜著，目光卻已經開始渙散。
淩峻捂著自己流血的手，神色坦然地解釋。“她先攻擊我。我只是正當防衛。”
在這時，剛看到冬吟霜發在家族群消息的冬邀雪趕到，她看了一眼病房裏的情形，臉色陰沈。她忍著把淩峻打走的沖動，蹲下身，快速檢查了一下張活久的傷口，然後站起身，對護士安心說：“準備擔架，送地上病院手術室。地下人手不夠。”
安心點了點頭，立刻去準備。
冬邀雪看出張活久情況不樂觀。那瓷片傷及心臟，而且紮的很深，就算張活久有奇特的自愈能力，這次似乎也超過了自愈的限度。她原本想自己動手做手術，畢竟她的章魚觸手可以同時操作多把手術刀，但當她轉身看向淩峻時，發現那人正靠在門框上，捂著流血的手，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我要旁觀。作為衛生署專員，我有權監督你們的手術過程是否衛生合規。”
冬邀雪暗道不好。她的章魚化異能是對外保密的，只有本家人知道。她對外公開的信息是主攻本草，輔修針灸推拿，不應該會開刀。
好在……惠濟堂也有不少厲害的外科醫。“好。我去找外科醫生。”
手術進行到一半，出了意外。
主刀醫生是惠濟堂的外科主任，技術過硬，做這類成因簡單的心臟創傷手術本不在話下。但當她切開胸腔，準備取出那片碎瓷時，忽然發現不對勁——張活久的心臟表面，正在泛起一層金屬般的光澤，心臟也逐漸變硬，出現金屬質感，讓手術刀受阻。她從未見過這種病例。
冬家是家族繼承式醫院，冬邀雪明面上負責的領域雖然跟外科不相關，但她是未來的繼承人，也是帶來這個病人的人，外科主任還是優先通知了她。
冬邀雪過來一看，心往下沈了一截。
那層金屬光澤正在蔓延，從心臟表面向周圍擴散，也讓整個心臟出現金屬質感。
手術器械碰到那些金屬化的組織，發出細微的“叮”聲。
“異能覺醒。”她低聲說。“身體出現金屬化……”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是淩峻的聲音，尖銳而興奮。“讓我進去！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可再生的金屬源！終於找到了！”
手術室的門被拍得砰砰響，淩峻的聲音越來越近，顯然正在強行往裏闖。
冬邀雪手心裏滲出冷汗。
淩峻自己的異能也是金屬化，她為什麽要對另一個具有相似異能的人如此激動？什麽可再生金屬源，這跟可再生能源有什麽關系，她在說什麽？
可怕的猜想在她心裏蔓延。但她沒空多想。她現在只知道，她不能讓淩峻進來。一旦張活久被帶走，以淩家的勢力，這輩子可能都見不到人了。但她也不能暴露自己的異能——外面那麽多人看著，淩峻帶來的那些制服人員還在走廊裏。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一亮。
一道刺目的白光從天而降，準確無誤地劈到了淩峻站著的落地窗前，把窗戶震碎，然後擊中了她。
她連叫都沒叫出一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走廊裏一片混亂。
冬邀雪楞了一瞬，然後猛地回頭看向窗外。院子裏的雪地上，隱約有一個人影一閃而過，消失在拐角處。
是慶澄。她認出了那個背影。
“繼續手術。拉上簾子，別讓人打擾。”她轉回頭，對主刀醫生說。
在“無人打擾”的手術室裏，她用了一點“看不見的小技巧”，幫助主刀醫完成了這場特殊的手術。
張活久保住了命，而且很快就醒來，感受著自己金屬化的心臟，還有不知何時已被波及的皮膚，一會兒哭一會笑的。等她冷靜下來後，她同意了冬邀雪把她轉去異能者病房。
淩峻是在一個小時後醒來的。
她躺在病床上，頭發被電得有些卷曲，制服上還有燒焦的痕跡，但人沒什麽大礙。她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一把抓住旁邊的護士：“有人暗算我！那道雷是故意的！”
護士是個二十出頭的新人，聞言眨眨眼，一臉無辜：“淩專員，您說什麽呢？那是天降雷電，自然現象啊。”
“自然現象？”淩峻幾乎是從床上跳起來。“不下雨莫名打雷？還剛好震碎玻璃只劈我一個人？你當我傻？”
她沖出病房，抓住路過的每一個惠濟堂員工，問同樣的問題。得到的答案卻驚人一致。
“確實是雷電啊，我們都看見了。”
“這事確實少見，但老天奶的事，誰說得準呢？”
“淩專員您運氣不太好，剛好站在窗邊，窗戶確實比墻易碎……”
她沖到監控室，調出錄像。
錄像裏，手術室的門緊閉著，走廊裏人來人往。忽然，一道白光閃過，手術室門外走廊處的玻璃碎裂，正盯著手術室的淩峻沒註意，閃避不及，倒地昏迷。畫面清晰，沒有任何人為操作的痕跡。
她反反覆覆看了十幾遍，什麽也沒看出來。只好臉色鐵青地離開。她帶來的那些人跟在她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等她們的車消失在街角，慶澄才從太平間的門裏鉆出來。
“委屈你了，為了躲她們，躲在這種地方。”身後傳來冬邀雪的聲音。
“也謝謝你幫我們解圍……不過，你什麽時候掌握的新異能？”
慶澄知道自己被她發現了，狡辯無用，只好承認：“不知道，可能是某種肌肉記憶又被激活了，可能我過去就是這麽無所不能……”
慶澄不想讓她多問，趕緊轉移話題。“你們真團結。我聽到那個顛婆發瘋一樣大聲逼供了，可是沒有一個員工向著她。”
她其實沒有很好地掌握新技能，剛才那一下把自己一直腿也電了，輕微麻，可以動，但沒那麽快，所以被好幾個員工看見了。
可是她們都沒有把她供出來。
冬邀雪勾起嘴角，笑得自豪。
“惠濟堂的員工，大多是從小被收養的孩子。就算不是，也經過了嚴格的道德審查。她們都把這裏當家，不會背叛家人。”
她話鋒一轉。“當然，偶爾也有個別養不熟的，或者混水摸魚走後門混進來的。一旦被發現……就會被開除，個人信息被惠濟堂所有分院拉黑，永不錄用。不光榮事跡也會被公開。不聽我話把傳染病患放出門的那個新人小盧，還是冬吟霜前女友，就是這麽處理的。她這輩子也別想在這一行找到好工作了。”
慶澄再次刷新對惠濟堂影響力的認知，同時也想到，如果她是大反派，她肯定會忌憚這樣的勢力，為什麽主席會放任它壯大呢？
暫時想不明白，她也不想為難自己。
當務之急，是去關懷張活久。
冬邀雪也有這個意思，她們一起去了張活久的新病院，發現短短半小時，她的臉色看起來與常人無異，氣血充足，身體也有勁兒，完全不像剛做完心臟手術的人。
“張活久，事情到了這一步，你就跟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到底經歷過什麽，為什麽重傷恢覆速度如此驚人，之前的一些輕傷反而……你說了，我們才能更好地保護你。”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也是被捕時才發現我有一些奇怪的……潛能。當時有個抓我的督察署署員，說我這種出身的人就是下賤，就不該到上城區……還辱罵我的母親。我很生氣，就給了她一拳。”
“其實當時我已經做好了受傷的準備，畢竟她和同事都帶了電擊棍，而且她的速度快得不像凡人。奇怪的是，我沒事，反而是她吃痛地蹲下。那時我忽然發現，我的拳頭變得很硬，像鋼鐵一樣。”
“後來我被帶到署裏關押，為了讓我招供，審訊員對我用刑。我討厭那些人傲慢的嘴臉，不想讓她們因我立功，所以死撐著不說。奇怪的是，我的傷好的比以前快，尤其是重傷……”
“我自己也不懂怎麽回事。非要說的話……我在忍受傷痛時，一直想著我媽的囑托：傷痛可以轉化為力量，可以培養鋼鐵般的人。每次遇到痛苦的事，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上的，我都會這麽告訴自己，已經成了慣性。我覺醒的異能，好像跟我這種自我安慰，有點對應關系……”
她們囑咐張活久不要把這事告訴別人，並說服她，為了保命，近期最好再接受一次手術，至少把金屬化異能消除。
如果她沒被淩家盯上，冬邀雪還想游說她待在自己的秘密病院，為自己所用。但現在不行，只能努力讓她變得普通點，不要被淩家當成戰略性資源來利用。
覆盤這事時，慶澄提出一個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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