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偷偷游玩 看前任畫展被現任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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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偷偷游玩 看前任畫展被現任抓包
誰老實？淩盛嗎？她可是一臉自然地跟她說“你和她玩的時候我可以在旁邊遞道具”！
要是把來自素女的秘方給她, 她肯定會更努力吧，畢竟她心裏只有冬邀雪。
算了，還是別跟冬吟霜說那麽多了。答應她就完事, 珍惜這來之不易的“越獄”機會。
於是慶澄說好。
冬吟霜又告訴她，明天冬邀雪邀請大家都參加她訂婚宴, 所有培訓場都放假一天, 這是絕佳的機會。她會淩晨五點來接她。
得到這個承諾，慶澄當晚睡覺都不踏實，就擔心錯過了她的營救。
立春淩晨五點整, 冬吟霜如約而至。
“滋啦……砰！”
一陣極其輕微的電流雜音和短路聲從房間角落的監控探頭傳來。接著, 探頭上的紅色指示燈詭異地閃爍了兩下，徹底熄滅了。
智能門鎖也傳來類似的聲音。然後, 房間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一條縫。一個腦袋探了進來。那是一張與冬邀雪有五六分相似，但看起來更為活潑的臉。她眉眼彎彎，帶著狡黠的笑意，留著清爽的四六分短發, 用口型對慶澄說：跟我來，快！
是冬吟霜！她竟然在一個幾乎全員靠著亮麗長發推銷護發產品的地方留短發, 一看就很有辦法！慶澄對她的信任瞬間上了一個level。
慶澄為了等冬吟霜，是直接穿著常服睡的, 一見她就一個鯉魚打挺, 跟著她躡手躡腳出了門。
惠濟堂總部內部錯綜覆雜, 但冬吟霜對這裏了如指掌。她帶著慶澄熟練地避開早起的工作人員和巡邏的安保系統, 七拐八繞, 打開一扇緊急疏散通道的門，溜了出去。
外面，是橘月城立春微涼的晨光與帶著晨露的空氣。慶澄貪婪地呼吸了一口久違的自由的味道, 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冬吟霜指著天空。
“本來想用我剛買的‘流音梭’帶你去天上兜風的，但是你看——”
慶澄擡頭，只見橘月城半空中熱鬧非凡。形態各異的飛行器穿梭往來，有的如優雅的飛鳥，有的像炫酷的梭鏢，還有的幹脆就是一團音符或抽象藝術造型，或者是特殊的神獸，幾乎沒有重樣的。它們在空中做出各種高難度翻滾、急停、飄移動作，發出引擎的嗡鳴和偶爾爆發的音爆聲。
“最近在辦‘穹頂之翼’飛行藝術競技大賽的資格賽，到處都是練習和炫技的，空中比地面還堵，還危險。”冬吟霜吐了吐舌頭。“而且我姐習慣在天網交通系統裏設監控，用飛行器太容易被定位了。”
她又指了指遠處幾條看起來寬闊卻異常安靜、閃爍著“維護中，請繞行”虛擬光幕的主幹道：“那些路也不能走。咱們橘月城就這破毛病，老是盲目趕數據，公路系統動不動就升級換代，說是更智能更高效，結果堵車照舊，維護期還賊長。你看那電子交通屏，七閃八閃一通黑話，比上一代還花裏胡哨還難懂，也不知是哪個領導沖業績，又在搞這些沒用的噱頭，煩死了。”
慶澄看著那些閃爍的維護標志和空中密密麻麻的飛行器……確實感覺陸空交通都不太友好。
“所以~”冬吟霜拍拍她的肩，一臉豪氣。“姐帶你去體驗一下水路！橘月城是S形結構，主城區有玉帶河環繞，順著水路，可以從咱們上城區一路玩下去！剛好給你安排個私人訂制的水上觀光游！”
她拉著慶澄跑到一個隱蔽的私人碼頭，那裏停泊著一艘線條流暢、銀白色、充滿未來感的小型觀光船。
慶澄很心動，但也擔心。“你姐在水路交通系統沒安監控嗎？”
冬吟霜小聲對她說：“這是我朋友的，我緊急征用一下。我姐還不知道它的存在，你可別告訴她啊！”
慶澄放心些了。她跟著冬吟霜登船。船只無聲無息地滑入寬闊的玉帶河。河水清澈，在晨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不過說好了啊！”冬吟霜一邊設定觀光路線，一邊說。“下城區和中城區……嗯，沒啥好看的，建築破舊，人多，環境一般，最重要的是沒啥美食！大家幾乎都靠廉價營養液活著，那東西就沒必要體驗了。咱們就在上城區轉轉，這邊好玩的好吃的多！”
船只沿著河道緩緩行駛。慶澄透過觀景窗向外望去。
橘月城的上城區，果然是另一番景象。摩天大樓鱗次櫛比，玻璃幕墻反射著晨曦，空中走廊連接著各大建築，懸浮廣告牌播放著絢麗的動態影像。偶爾能看到幾棟風格古樸、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古建築，被精心保護在高樓的夾縫中，像被時代遺忘的標本。
還有一些被商業街和住宅區幾乎完全包圍起來的山脈，上面覆蓋著人造植被和觀景平臺，明顯是後期規劃硬塞進來的“自然景觀”，純天然景觀屈指可數。
至於那些隨處可見的空中花園，雖然綠意盎然，花卉燦爛，但造型過於規整，噴泉的節奏都是編程設定好的，循環往覆，十分無趣。
慶澄當作打發時間，看得還算認真，但談不上喜歡。這裏很繁華，但缺少生機和驚喜，像一幅精心繪制但規整無聊的圖紙。
“不喜歡這風景？”冬吟霜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笑嘻嘻地說：“沒關系，咱們這船可不只是看風景的！”
她按下幾個按鈕。頓時船只周圍的水面泛起了柔和彩光。船體側方伸出幾個平臺。
“看！水上行走模式！”冬吟霜率先跳上一個平臺，那平臺仿佛具有彈性，承托著她，讓她能在水面上如履平地地奔跑、跳躍，甚至做出漂亮的空翻！水花濺起，在彩光映照下如同碎鉆。
慶澄眼睛一亮，也跳了上去。腳踏在水面特殊力場上的感覺奇妙極了，柔軟又有支撐力。她試著跑了幾步，又學著冬吟霜翻了個跟頭，清涼的水汽撲面而來，多日特訓的壓抑感頓時消散不少。
“還有更好玩的！”冬吟霜又啟動了一個程序。河中突然躍起幾條通體閃爍著金屬光澤、形似海豚卻更加靈動的機械飛魚！它們口中叼著一個發光的能量球，靈活地在空中和水間穿梭，發出歡快的鳴叫。
“跟它們玩！它們很熱情的！”冬吟霜將一個類似的能量球丟給慶澄。慶澄接過，試著拋向飛魚，飛魚立刻用尾巴拍回，一來二去，竟像是在水面上打起了排球。
慶澄最喜歡這種有來有回你來我往的運動，何況這魚又極其靈動活潑，球法過人，她不知不覺就玩了數百個回合，還隨心所欲發出了謎之怪叫，十分解壓。
等她玩累了回到船上，冬吟霜又展示了船只的另一項功能——水下觀景。觀景窗模式切換，船只沈入水下，透過透明的隔水罩，只見各式各樣美麗奇特的養殖觀賞魚緩緩游過。有的鱗片如同彩虹，有的拖著長長的流星般的發光尾鰭，有的身體透明，能看見內部精巧的仿生結構，還有的眼睛瞪得像銅鈴，還長著亮麗的長發……
“看上哪條了？”冬吟霜眨眨眼，操縱著一個機械臂。“現撈現吃哦！船上烹飪工具和調味料都是頂級配置，畢竟我那個朋友是高級導游，這方面配置可不含糊！”
慶澄最終挑了一條看起來比較普通的銀藍色大魚。她總覺得，別的魚太怪了，吃了好像會沾上詛咒……
機械臂精準捕撈，送入船上的自動處理艙，去鱗、清理、切片，一氣呵成。冬吟霜親自上手，用船上小巧但火力精準的爐竈，配上她帶來的秘制醬料，很快，一盤香氣撲鼻的烤魚就呈現在慶澄面前。
下午，冬吟霜又滿足了她特別想吃紅油火鍋的願望，撈了很多特色食材，放進鍋裏涮，邊吃邊聊。沿途，她還帶她體驗了“夢境垂釣”“魔女鍋爐”“共鳴矩陣”“感官調色盤”游戲，帶她去抽了最近很流行的“罐裝落日”盲盒……
“你運氣怎麽這麽好啊！每次都能抽出我想要的落日顏色！就那個隱藏版帝王紫金，我抽了二十次都沒出，憑什麽你一發就中了！”冬吟霜一氣之下，把慶澄抽的“落日”都搶了。“這些都歸我了！作為補償……我請你吃好果子吧！”
慶澄記得，盲盒販賣機有介紹，這些盲盒都是繪夢師根據知名景點的落日繪制而成，帶著真實的記憶、情緒、氣味。這概念雖迷人，但被鎖進罐子裏的太陽，還算什麽太陽呢？而且她覺得這些落日其實也一般，都不如她和艾詩靈在一起看過的那些。
所以她並不在意，對好果子更感興趣。
冬吟霜說到做到，帶慶澄去了上城區一處橘月樹林。這裏的門票昂貴，但無所謂，反正是她請客。
樹上掛的果實圓潤可喜，即使是在白天，也能看到它們散發出柔和、溫暖的金橙色光芒，像一個個小燈籠。
冬吟霜摘下幾顆遞給慶澄。那果實入手微涼，皮薄而富有彈性，剝開後，果肉晶瑩剔透，類似頂級蜜橘的質感，但更加多汁，味道是極致的清甜，融合濃郁的柑橘芬芳。慶澄一口氣吃了三個，齒頰留香。
吃完後，慶澄看著亮晶晶的果籽，想起艾詩靈曾經對她分享過的秘訣，心裏一動。
“你有活化液嗎？”
“你也知道這個玩法啊？”冬吟霜興奮地拿出兩個瓶子，分給她一個。“我早準備了的，來來來，一起diy啊！”
這些籽飽滿富有彈性，表面有一層天然的親膚塗層，將幾顆籽浸入配套的活化液中幾秒，然後輕輕揉捏、拼接。很快，這些籽就像有生命般連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小巧的、可以隨意扭曲變形的不倒翁小球，或者一個能戴在手指上、隨著肌肉微電流變化而輕微搏動的生命指環。
作為新手，她和冬吟霜做的算是不錯了，可是她還是忍不住想到，如果艾詩靈在這裏，她一定會做出更驚艷的作品。
冬吟霜說，心靈手巧的人甚至能用大量果籽拼接成覆雜的動態小雕塑，這些玩具能保持彈性數月之久。
慶澄忍不住問：“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艾詩靈？”
冬吟霜楞住了。隨後一聲輕嘆。
“她走得那麽突然，我也很難過。她離開冬家以後，再也沒人會陪我這麽不務正業地盡情玩耍了……”
慶澄忽然很怕她問起自己和艾詩靈的關系，問起艾詩靈為什麽會離開得這麽突然。
她該怎麽說呢？說她一邊跟她的親姐姐保持暧昧關系，一邊想著和她義妹那未完成的戀愛清單？她自己也是最近才發現，她記得艾詩靈說過的每句話，就像記自己的事一樣輕松。比如說在橘月樹下一起做橘月汽水，籽粒脆餅，發光果凍，然後比賽誰吃的快……這麽簡單的事，竟然都沒能實現。她想起來艾詩靈那時充滿期待的表情，覺得很低落。
好在冬吟霜什麽也沒問，只是提議：“你既然也想念她，想不想去看她的新畫展？雖然不是正式展，只是個收集意見的先行展，可……”
“我想去。”慶澄毫不猶豫。
“對了，路上去一趟驚爆斑斕貓咖，順路嗎？”她又問。
“我查下導航……順路，但是你去幹嘛？想養貓了？”
“沒什麽，就是忽然想看看。”
其實是她問過了系統，幾個月前，她和詩靈一起救下的那只綠眼橘貓，後來被這個貓咖老板領養了。她想去看看她。
老板也是個會畫畫的，手繪的墻面是野蠻斑斕的熱帶雨林。那只橘貓長大了不少，在裏面上竄下跳，號令別的貓，威武得像只老虎。可是見到她來，好像認出了她，撲過來在她腳下打滾撒嬌，用夾子音喵喵叫。
慶澄抱著貓貓一通狂親狂擼，然後滿身貓毛地問老板：“她叫什麽？取名了嗎？”
“取了的，詩靈把她托付給我的時候說她叫萬能調色盤。不過她自己不喜歡太長的名字，只有叫她萬能或者調色盤，她才應。”
老板笑瞇瞇地朝著橘貓招手。“過來，調色盤！”
橘貓飛快地跑走了，頭也不回。慶澄懷裏空空的，心裏也空空的。
好在冬吟霜依然沒有問什麽，直接按照計劃，把她帶到了萬象美術館，買了雙人票。
“這個先行展叫玫瑰陷阱，只有翡翠島和橘月城有上，原件在翡翠島，這是原件的全息投影……是在落葉裝置的基礎上進行塗繪，做成一百頂不重樣的玫瑰花環。原理是巧妙的視覺詭計，看著像玫瑰，但每一朵都……你在聽嗎？”
慶澄點了點頭，但卻像魂游天外。
她臉上浮現出詭異而狂熱的笑。
你還記得啊……記得我答應給你做一百頂不重樣的玫瑰花冠，卻一頂都沒有做。
她看得很清楚，那些“玫瑰”上的，屬於艾詩靈的暗號和執念。
她用鮮艷，斑斕的碎片，拼出了“玫瑰”表象下隱藏的陰暗面：流淚的眼睛，流血的嘴唇，張著利齒的心臟，伺機而動的蛇蠍，蜇人的蜜蜂……
熾熱的恨意仿佛要裂開裝置框，朝她撕咬而來。
但慶澄覺得很欣慰。
艾詩靈……你記得我就好。
“啊！——”身旁的冬吟霜傳來一聲悶呼，打破了慶澄的遐思。
慶澄轉頭去看，只見冬邀雪抓著冬吟霜的手腕，目光一片冰寒。
“冬吟霜，你特地選在今天，帶她去艾詩靈喜歡的地方玩，帶她來看艾詩靈的畫展，是在報覆我麽？”
“你還在記恨我拆散你和你初戀的事？還是記恨我把你愚蠢的現女友開除了？”
“我說了多少次了，但凡你挑人的眼光好一點，我也不用做那種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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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以前真的不懂我家附近的路為啥沒事就要重修一遍，明明原來的路好好的，瞎xx花錢，我媽說，無能的領導沖業績最喜歡修路了，別的事沒那麽好辦，辦了也沒那麽明顯。
我本來以為這只是少數，不去理就好，直到我上大學，新校長放著一堆老舊宿舍樓不翻修，承諾的一堆新東西也沒弄，又把好好的路翻修了一遍，在這個四季如夏的地方，換成更吸熱的材質……怎麽啥人都能當領導，服了。
我在奶茶店寫橘月果那一段的時候旁邊剛好有人在吃橘子，好巧！
我不知道大家看過那個表情包沒，團隊活動中，別人的作用是xxx,xxx，我的作用是（抱著黃色的扇形走過來）問“有人要吃芝士嗎？”
我在團建的時候就是這種角色，負責帶零食給同事吃，負責給燒烤的同事喊加油，然後吃她的燒烤，實現一個良好的生態循環（不是）。我同事烤的魚吃起來有種死得其所的味道，我烤的……感覺魚白死了。
好開心！！今天這篇文收益直逼八塊了！歷史最高！吃完飯我要努力再寫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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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老實？淩盛嗎？她可是一臉自然地跟她說“你和她玩的時候我可以在旁邊遞道具”！
要是把來自素女的秘方給她, 她肯定會更努力吧，畢竟她心裏只有冬邀雪。
算了，還是別跟冬吟霜說那麽多了。答應她就完事, 珍惜這來之不易的“越獄”機會。
於是慶澄說好。
冬吟霜又告訴她，明天冬邀雪邀請大家都參加她訂婚宴, 所有培訓場都放假一天, 這是絕佳的機會。她會淩晨五點來接她。
得到這個承諾，慶澄當晚睡覺都不踏實，就擔心錯過了她的營救。
立春淩晨五點整, 冬吟霜如約而至。
“滋啦……砰！”
一陣極其輕微的電流雜音和短路聲從房間角落的監控探頭傳來。接著, 探頭上的紅色指示燈詭異地閃爍了兩下，徹底熄滅了。
智能門鎖也傳來類似的聲音。然後, 房間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一條縫。一個腦袋探了進來。那是一張與冬邀雪有五六分相似，但看起來更為活潑的臉。她眉眼彎彎，帶著狡黠的笑意，留著清爽的四六分短發, 用口型對慶澄說：跟我來，快！
是冬吟霜！她竟然在一個幾乎全員靠著亮麗長發推銷護發產品的地方留短發, 一看就很有辦法！慶澄對她的信任瞬間上了一個level。
慶澄為了等冬吟霜，是直接穿著常服睡的, 一見她就一個鯉魚打挺, 跟著她躡手躡腳出了門。
惠濟堂總部內部錯綜覆雜, 但冬吟霜對這裏了如指掌。她帶著慶澄熟練地避開早起的工作人員和巡邏的安保系統, 七拐八繞, 打開一扇緊急疏散通道的門，溜了出去。
外面，是橘月城立春微涼的晨光與帶著晨露的空氣。慶澄貪婪地呼吸了一口久違的自由的味道, 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冬吟霜指著天空。
“本來想用我剛買的‘流音梭’帶你去天上兜風的，但是你看——”
慶澄擡頭，只見橘月城半空中熱鬧非凡。形態各異的飛行器穿梭往來，有的如優雅的飛鳥，有的像炫酷的梭鏢，還有的幹脆就是一團音符或抽象藝術造型，或者是特殊的神獸，幾乎沒有重樣的。它們在空中做出各種高難度翻滾、急停、飄移動作，發出引擎的嗡鳴和偶爾爆發的音爆聲。
“最近在辦‘穹頂之翼’飛行藝術競技大賽的資格賽，到處都是練習和炫技的，空中比地面還堵，還危險。”冬吟霜吐了吐舌頭。“而且我姐習慣在天網交通系統裏設監控，用飛行器太容易被定位了。”
她又指了指遠處幾條看起來寬闊卻異常安靜、閃爍著“維護中，請繞行”虛擬光幕的主幹道：“那些路也不能走。咱們橘月城就這破毛病，老是盲目趕數據，公路系統動不動就升級換代，說是更智能更高效，結果堵車照舊，維護期還賊長。你看那電子交通屏，七閃八閃一通黑話，比上一代還花裏胡哨還難懂，也不知是哪個領導沖業績，又在搞這些沒用的噱頭，煩死了。”
慶澄看著那些閃爍的維護標志和空中密密麻麻的飛行器……確實感覺陸空交通都不太友好。
“所以~”冬吟霜拍拍她的肩，一臉豪氣。“姐帶你去體驗一下水路！橘月城是S形結構，主城區有玉帶河環繞，順著水路，可以從咱們上城區一路玩下去！剛好給你安排個私人訂制的水上觀光游！”
她拉著慶澄跑到一個隱蔽的私人碼頭，那裏停泊著一艘線條流暢、銀白色、充滿未來感的小型觀光船。
慶澄很心動，但也擔心。“你姐在水路交通系統沒安監控嗎？”
冬吟霜小聲對她說：“這是我朋友的，我緊急征用一下。我姐還不知道它的存在，你可別告訴她啊！”
慶澄放心些了。她跟著冬吟霜登船。船只無聲無息地滑入寬闊的玉帶河。河水清澈，在晨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不過說好了啊！”冬吟霜一邊設定觀光路線，一邊說。“下城區和中城區……嗯，沒啥好看的，建築破舊，人多，環境一般，最重要的是沒啥美食！大家幾乎都靠廉價營養液活著，那東西就沒必要體驗了。咱們就在上城區轉轉，這邊好玩的好吃的多！”
船只沿著河道緩緩行駛。慶澄透過觀景窗向外望去。
橘月城的上城區，果然是另一番景象。摩天大樓鱗次櫛比，玻璃幕墻反射著晨曦，空中走廊連接著各大建築，懸浮廣告牌播放著絢麗的動態影像。偶爾能看到幾棟風格古樸、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古建築，被精心保護在高樓的夾縫中，像被時代遺忘的標本。
還有一些被商業街和住宅區幾乎完全包圍起來的山脈，上面覆蓋著人造植被和觀景平臺，明顯是後期規劃硬塞進來的“自然景觀”，純天然景觀屈指可數。
至於那些隨處可見的空中花園，雖然綠意盎然，花卉燦爛，但造型過於規整，噴泉的節奏都是編程設定好的，循環往覆，十分無趣。
慶澄當作打發時間，看得還算認真，但談不上喜歡。這裏很繁華，但缺少生機和驚喜，像一幅精心繪制但規整無聊的圖紙。
“不喜歡這風景？”冬吟霜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笑嘻嘻地說：“沒關系，咱們這船可不只是看風景的！”
她按下幾個按鈕。頓時船只周圍的水面泛起了柔和彩光。船體側方伸出幾個平臺。
“看！水上行走模式！”冬吟霜率先跳上一個平臺，那平臺仿佛具有彈性，承托著她，讓她能在水面上如履平地地奔跑、跳躍，甚至做出漂亮的空翻！水花濺起，在彩光映照下如同碎鉆。
慶澄眼睛一亮，也跳了上去。腳踏在水面特殊力場上的感覺奇妙極了，柔軟又有支撐力。她試著跑了幾步，又學著冬吟霜翻了個跟頭，清涼的水汽撲面而來，多日特訓的壓抑感頓時消散不少。
“還有更好玩的！”冬吟霜又啟動了一個程序。河中突然躍起幾條通體閃爍著金屬光澤、形似海豚卻更加靈動的機械飛魚！它們口中叼著一個發光的能量球，靈活地在空中和水間穿梭，發出歡快的鳴叫。
“跟它們玩！它們很熱情的！”冬吟霜將一個類似的能量球丟給慶澄。慶澄接過，試著拋向飛魚，飛魚立刻用尾巴拍回，一來二去，竟像是在水面上打起了排球。
慶澄最喜歡這種有來有回你來我往的運動，何況這魚又極其靈動活潑，球法過人，她不知不覺就玩了數百個回合，還隨心所欲發出了謎之怪叫，十分解壓。
等她玩累了回到船上，冬吟霜又展示了船只的另一項功能——水下觀景。觀景窗模式切換，船只沈入水下，透過透明的隔水罩，只見各式各樣美麗奇特的養殖觀賞魚緩緩游過。有的鱗片如同彩虹，有的拖著長長的流星般的發光尾鰭，有的身體透明，能看見內部精巧的仿生結構，還有的眼睛瞪得像銅鈴，還長著亮麗的長發……
“看上哪條了？”冬吟霜眨眨眼，操縱著一個機械臂。“現撈現吃哦！船上烹飪工具和調味料都是頂級配置，畢竟我那個朋友是高級導游，這方面配置可不含糊！”
慶澄最終挑了一條看起來比較普通的銀藍色大魚。她總覺得，別的魚太怪了，吃了好像會沾上詛咒……
機械臂精準捕撈，送入船上的自動處理艙，去鱗、清理、切片，一氣呵成。冬吟霜親自上手，用船上小巧但火力精準的爐竈，配上她帶來的秘制醬料，很快，一盤香氣撲鼻的烤魚就呈現在慶澄面前。
下午，冬吟霜又滿足了她特別想吃紅油火鍋的願望，撈了很多特色食材，放進鍋裏涮，邊吃邊聊。沿途，她還帶她體驗了“夢境垂釣”“魔女鍋爐”“共鳴矩陣”“感官調色盤”游戲，帶她去抽了最近很流行的“罐裝落日”盲盒……
“你運氣怎麽這麽好啊！每次都能抽出我想要的落日顏色！就那個隱藏版帝王紫金，我抽了二十次都沒出，憑什麽你一發就中了！”冬吟霜一氣之下，把慶澄抽的“落日”都搶了。“這些都歸我了！作為補償……我請你吃好果子吧！”
慶澄記得，盲盒販賣機有介紹，這些盲盒都是繪夢師根據知名景點的落日繪制而成，帶著真實的記憶、情緒、氣味。這概念雖迷人，但被鎖進罐子裏的太陽，還算什麽太陽呢？而且她覺得這些落日其實也一般，都不如她和艾詩靈在一起看過的那些。
所以她並不在意，對好果子更感興趣。
冬吟霜說到做到，帶慶澄去了上城區一處橘月樹林。這裏的門票昂貴，但無所謂，反正是她請客。
樹上掛的果實圓潤可喜，即使是在白天，也能看到它們散發出柔和、溫暖的金橙色光芒，像一個個小燈籠。
冬吟霜摘下幾顆遞給慶澄。那果實入手微涼，皮薄而富有彈性，剝開後，果肉晶瑩剔透，類似頂級蜜橘的質感，但更加多汁，味道是極致的清甜，融合濃郁的柑橘芬芳。慶澄一口氣吃了三個，齒頰留香。
吃完後，慶澄看著亮晶晶的果籽，想起艾詩靈曾經對她分享過的秘訣，心裏一動。
“你有活化液嗎？”
“你也知道這個玩法啊？”冬吟霜興奮地拿出兩個瓶子，分給她一個。“我早準備了的，來來來，一起diy啊！”
這些籽飽滿富有彈性，表面有一層天然的親膚塗層，將幾顆籽浸入配套的活化液中幾秒，然後輕輕揉捏、拼接。很快，這些籽就像有生命般連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小巧的、可以隨意扭曲變形的不倒翁小球，或者一個能戴在手指上、隨著肌肉微電流變化而輕微搏動的生命指環。
作為新手，她和冬吟霜做的算是不錯了，可是她還是忍不住想到，如果艾詩靈在這裏，她一定會做出更驚艷的作品。
冬吟霜說，心靈手巧的人甚至能用大量果籽拼接成覆雜的動態小雕塑，這些玩具能保持彈性數月之久。
慶澄忍不住問：“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艾詩靈？”
冬吟霜楞住了。隨後一聲輕嘆。
“她走得那麽突然，我也很難過。她離開冬家以後，再也沒人會陪我這麽不務正業地盡情玩耍了……”
慶澄忽然很怕她問起自己和艾詩靈的關系，問起艾詩靈為什麽會離開得這麽突然。
她該怎麽說呢？說她一邊跟她的親姐姐保持暧昧關系，一邊想著和她義妹那未完成的戀愛清單？她自己也是最近才發現，她記得艾詩靈說過的每句話，就像記自己的事一樣輕松。比如說在橘月樹下一起做橘月汽水，籽粒脆餅，發光果凍，然後比賽誰吃的快……這麽簡單的事，竟然都沒能實現。她想起來艾詩靈那時充滿期待的表情，覺得很低落。
好在冬吟霜什麽也沒問，只是提議：“你既然也想念她，想不想去看她的新畫展？雖然不是正式展，只是個收集意見的先行展，可……”
“我想去。”慶澄毫不猶豫。
“對了，路上去一趟驚爆斑斕貓咖，順路嗎？”她又問。
“我查下導航……順路，但是你去幹嘛？想養貓了？”
“沒什麽，就是忽然想看看。”
其實是她問過了系統，幾個月前，她和詩靈一起救下的那只綠眼橘貓，後來被這個貓咖老板領養了。她想去看看她。
老板也是個會畫畫的，手繪的墻面是野蠻斑斕的熱帶雨林。那只橘貓長大了不少，在裏面上竄下跳，號令別的貓，威武得像只老虎。可是見到她來，好像認出了她，撲過來在她腳下打滾撒嬌，用夾子音喵喵叫。
慶澄抱著貓貓一通狂親狂擼，然後滿身貓毛地問老板：“她叫什麽？取名了嗎？”
“取了的，詩靈把她托付給我的時候說她叫萬能調色盤。不過她自己不喜歡太長的名字，只有叫她萬能或者調色盤，她才應。”
老板笑瞇瞇地朝著橘貓招手。“過來，調色盤！”
橘貓飛快地跑走了，頭也不回。慶澄懷裏空空的，心裏也空空的。
好在冬吟霜依然沒有問什麽，直接按照計劃，把她帶到了萬象美術館，買了雙人票。
“這個先行展叫玫瑰陷阱，只有翡翠島和橘月城有上，原件在翡翠島，這是原件的全息投影……是在落葉裝置的基礎上進行塗繪，做成一百頂不重樣的玫瑰花環。原理是巧妙的視覺詭計，看著像玫瑰，但每一朵都……你在聽嗎？”
慶澄點了點頭，但卻像魂游天外。
她臉上浮現出詭異而狂熱的笑。
你還記得啊……記得我答應給你做一百頂不重樣的玫瑰花冠，卻一頂都沒有做。
她看得很清楚，那些“玫瑰”上的，屬於艾詩靈的暗號和執念。
她用鮮艷，斑斕的碎片，拼出了“玫瑰”表象下隱藏的陰暗面：流淚的眼睛，流血的嘴唇，張著利齒的心臟，伺機而動的蛇蠍，蜇人的蜜蜂……
熾熱的恨意仿佛要裂開裝置框，朝她撕咬而來。
但慶澄覺得很欣慰。
艾詩靈……你記得我就好。
“啊！——”身旁的冬吟霜傳來一聲悶呼，打破了慶澄的遐思。
慶澄轉頭去看，只見冬邀雪抓著冬吟霜的手腕，目光一片冰寒。
“冬吟霜，你特地選在今天，帶她去艾詩靈喜歡的地方玩，帶她來看艾詩靈的畫展，是在報覆我麽？”
“你還在記恨我拆散你和你初戀的事？還是記恨我把你愚蠢的現女友開除了？”
“我說了多少次了，但凡你挑人的眼光好一點，我也不用做那種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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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以前真的不懂我家附近的路為啥沒事就要重修一遍，明明原來的路好好的，瞎xx花錢，我媽說，無能的領導沖業績最喜歡修路了，別的事沒那麽好辦，辦了也沒那麽明顯。
我本來以為這只是少數，不去理就好，直到我上大學，新校長放著一堆老舊宿舍樓不翻修，承諾的一堆新東西也沒弄，又把好好的路翻修了一遍，在這個四季如夏的地方，換成更吸熱的材質……怎麽啥人都能當領導，服了。
我在奶茶店寫橘月果那一段的時候旁邊剛好有人在吃橘子，好巧！
我不知道大家看過那個表情包沒，團隊活動中，別人的作用是xxx,xxx，我的作用是（抱著黃色的扇形走過來）問“有人要吃芝士嗎？”
我在團建的時候就是這種角色，負責帶零食給同事吃，負責給燒烤的同事喊加油，然後吃她的燒烤，實現一個良好的生態循環（不是）。我同事烤的魚吃起來有種死得其所的味道，我烤的……感覺魚白死了。
好開心！！今天這篇文收益直逼八塊了！歷史最高！吃完飯我要努力再寫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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