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傳奇金蛇（二） 偷襲雪姐/拿到蛇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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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傳奇金蛇（二） 偷襲雪姐/拿到蛇蛻
“沙沙…嘶嘶……哢嚓……嘎吱……”
一陣由遠及近的、沈重物體滑過沙地, 與金屬碰撞崩裂的詭異混合聲響，忽然從巖窟深處傳來。
巖窟入口的陰影猛然膨脹，一個龐大的身軀蜿蜒而出, 祂金色的鱗片邊緣生長出許多金屬倒刺，軀幹部分大片區域也呈現出冷硬的金屬質感, 在夕陽餘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祂那張開的巨口中, 上下顎布滿的不是蛇類的倒鉤齒，而是尖銳破碎、如同被暴力扭斷的齒輪與軸承般的金屬利齒，齒縫間還嵌著未吞盡的、閃閃發光的金屬碎屑和礦物晶體。
祂正在咀嚼的東西, 赫然是半截銹蝕的淘金設備傳動軸。金屬在祂那誇張的咬合力下發出清脆的嘎吱哢嚓聲, 被輕易碾碎、吞咽。
那身軀龐大如移動沙丘的金色巨蛇，在距離她們還有幾米時, 驟然停下。祂昂起的頭顱離地足有幾人高，暗紅色的豎瞳如同兩盞巨大的、燃燒的燈籠，直勾勾地盯著下方兩個渺小的人類。
冬邀雪全身肌肉繃緊，迅速凝聚起水霧, 化作數枚懸停的冰晶短矛，矛尖對準了巨蛇可能的要害。
就在她幾乎要出手的剎那, 慶澄握著她的手加重了力道。
“別貿然攻擊。”慶澄的聲音很輕，但十分篤定。“祂沒有惡意。”
冬邀雪動作一滯, 難以置信地看向慶澄。沒有惡意？這頭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吞了淘金儀器, 還疑似吞噬了整支衛生署小隊的變異怪物？
慶澄沒有解釋, 只是朝著巨蛇露出一個真誠的笑, 同時慢慢地將隨身包解下, 打開，動作盡量舒緩，表示她沒有攻擊祂的意思。
她打開包裹, 裏面是十幾個密封的小罐子。她旋開其中一個罐子的蓋子，一股濃郁的、帶著沙棗花甜香和羊油醇厚氣息的味道飄散出來——這是她們準備的本地特產身體乳。
慶澄將打開的罐子放在地上，然後拉著冬邀雪，又慢慢向後退了幾步，再次表示自己無入侵意圖，只想友好交流。
巨蛇的豎瞳轉動了一下，視線落在那罐敞開的、在夕陽下泛著柔和油光的乳膏上。祂巨大的鼻孔微微翕動，似乎是在嗅聞。幾秒鐘後，祂做出了決定。
一條靈活得與其龐大體型不相稱、末端覆蓋著細密金色鱗片的尾巴，快速探了過來。尾巴尖極其精準地探入罐中，一個旋轉，蘸取了一大圈乳膏，然後收了回去。
在兩人緊張好奇的註視下，巨蛇開始用祂那蘸滿羊油乳膏的尾巴尖，在身上那些金屬化程度最高、看起來也最幹燥的鱗片區域，仔細塗抹起來，用完了就繼續挖，一罐挖完，慶澄就給祂再開一罐，直到用完三罐乳膏，全身上下看起來光滑潤澤了許多。
然後，祂停了下來，巨大的頭顱轉向慶澄和冬邀雪，暗紅色的豎瞳柔和了些許。
接著，祂龐大的身軀開始輕柔地左右晃動起來。
“沙沙……嘩啦……”
隨著祂的晃動，祂身上那些鱗片，如同成熟的松果般，簌簌地脫落下來，像是下了一場金色的雨。
鱗片落在沙地上，發出清脆悅耳的撞擊聲，在黃昏的光線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這看著像金子！怎麽看都是！哇，發達啦！”慶澄松開冬邀雪的手，用雙手捧起幾片，仔細打量，越看越開心。
冬邀雪對於她急不可耐甩開自己去撿錢的行為很不滿，但此時不好發作，只能由她去。
她自己也撿起一片疑似的金片。之前為了治療與金屬中毒有關的礦血癥，她給自己配了個便攜的金屬檢測器。她拿起手中那片金色鱗片，往檢測器感應端口上一放，十秒後，檢測結果顯示，這確實是高純度黃金。
冬邀雪悟了。看來，這金鱗巨蛇每次吃人類養的東西，都會掉鱗片，不是自然現象，而是祂有意把鱗片抖下來，留給人類當報酬。
送的還都是金子！這哪兒是怪物，這不是大慈善家麽
可是祂為什麽會知道祂的鱗片對人類來說很值錢為什麽會對人類有這麽大的善意畸變怪物，不都是非理性的，邪惡無比的麽
她接觸過不少畸變的異能者，從沒有像這條蛇這麽溫和善良的。
這個金屬怪獸擁有強大的防禦性和破壞力，白吃白拿簡直輕而易舉，祂是怎麽克服野獸野蠻的天性，比大部分人都自覺文明的
她的價值觀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可是，她不會蛇語，無法直接問祂。
而且現在，更重要的是找祂要到蛇蛻。
據說，祂也會甩下一些藥材給人類，她們沿途見到的，想必就是祂的報酬了。
既然如此，祂也有可能把蛇蛻給人類吧
要怎麽讓祂知道她們最想要的東西呢
慶澄自告奮勇。“讓我演給祂看！我演技超群，一定能讓祂秒懂！”
她先是雙臂合起，舉起，模擬蜿蜒扭動狀，用來象征蛇的身體，接著，她又做出“剝離”、“揭開”的動作，同時臉上努力表現出“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的釋然表情。
巨蛇沈思了一下，以為她也要用羊油膏但是打不開，急得直扭，於是好心地用尾巴幫她打開了一罐。
慶澄不死心，又換了一種方式。她撿起幾片黃金鱗片，貼在自己手臂上，然後雙臂一展，讓它們掉下，接著面露愜意，表示“蛻皮真舒服”！
慈善蛇以為她還想要更多黃金鱗片，慷慨地又給她抖了一些下來。
慶澄快感動哭了。“你怎麽這麽通人性，好想養你啊……”
冬邀雪提醒她：“我們沒地方養這種巨型動物。”
慶澄也只是想想，搖錢蛇再好，不方便養，也沒辦法。
冬邀雪又提醒她。“已經一百秒了……我看你演技也不過如此。”
慶澄不服氣。汙辱她的演技，跟踐踏她的人格有什麽區別
她決定出個狠招。她直接向後一倒，仰面躺在了冰冷的沙地上！
“你做什麽？！”冬邀雪皺眉低呼。
慶澄沒理她，躺平之後，開始動手解自己身上那件防風防沙的寬大旅行袍。扣子一顆顆解開，在冬邀雪幾乎要出手制止前，她利落地把袍子從身下抽了出來，扔到一邊，身上只剩貼身的一套保暖衣。然後她把袍子卷成細長條，模擬蛇蛻，指了指它，向蛇示意。
看到那蛇還是一臉不解的樣子，她知道，這樣還不夠。
於是，她開始模仿蛇類蛻皮時最經典、也是最容易被理解的扭動掙脫動作。
她的腰肢和肩膀，在沙地上以不規律的，但十分用力的節奏左右扭動、上下聳動，同時雙手抓住自己保暖長褲的褲腰，做出極其艱難地、一點一點往下褪的姿勢。她甚至配合著發出一點類似用力時的、低低的悶哼聲，臉上擠出“這層可惡的舊軀殼束縛得我好難受，我要掙脫出來”的掙紮表情。
這動作，這情景，實在是……難以形容的詭異和滑稽。
冬邀雪已經徹底楞住了，一只手半擡著，不知是該捂臉，還是該趕緊把這家夥從沙地裏拽起來以免她繼續丟人現眼。
……算了，反正這裏也沒別人，讓她繼續鬧吧，看著還挺解壓的。
慶澄這極度形象、甚至有點過於形象的表演，似乎穿透了不同物種和語言的理解屏障。
巨蛇的豎瞳猛地一亮，頭一點，好像在說“啊哈！我終於懂了！”
巨蛇喉嚨裏發出一串恍然大悟般的、歡快的咕嚕聲，甚至用尾巴尖輕輕拍了拍地面，像是在發信號，讓她先等一會兒。祂不再看地上那個還在徒勞扭動著褪褲（其實只是做樣子，並沒真脫）的慶澄，而是轉身，蜿蜒著迅速游回了巖窟深處。
片刻後，一陣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傳來。
巨蛇回來了。祂口中，小心翼翼地銜著一大卷半透明琥珀色、薄如蟬翼卻堅韌異常、表面天然流淌著金沙般紋路的、完整而巨大的蛇蛻。蛇蛻在巖窟口透出的微光下，流轉著夢幻光澤，比黃金鱗片更添一份神秘的生命力。
祂將這卷珍貴的蛇蛻，輕輕放在了慶澄身邊，對她眨了眨眼示意：給，這是你要的。
然後，祂心滿意足地轉身，用尾巴卷起剩下的，還沒使用的羊油乳膏，晃悠著龐大的身軀，回祂的洞窟去了。
冬邀雪走了過去。比起蛇蛻，她先關心的是慶澄的狀況。
“能自己站起來麽”
快入夜了，沙面越來越涼，躺久了怕是又要生病。她想把她拉起來。
可她自己說過，冬天的時候不想被她碰。
慶澄自己倒是沒有起來的意思，她早把弄歪的褲子穿正了，但還是躺在沙地上。
她還一臉享受地，在沙地上伸開雙臂。
“這沙子比你溫暖多了，我決定暫時再躺會兒～”
她眨著亮晶晶的，琥珀色的眼睛，引誘她躺下。“你也來一起躺嘛，真的很舒服！”
這場景，似曾相識……
冬邀雪別過臉去，不看她的眼睛。
“誰要跟你一起做這種瘋癲的事……”
“哇哦！那個巖窟頂端竟然……竟然有那種東西！”
慶澄的註意力忽然轉移到別的地方，盯著那處，聚精會神，還不時地點評。
“這真是……嘖嘖嘖……奇觀啊奇觀，編都編不出這麽……嘿嘿嘿……”
她臉上掛著那種挖到秘寶，偷偷欣賞的神秘微笑。
冬邀雪剛見過了刷新她三觀的搖錢蛇，此時正抱著一種“這地方什麽都有可能發生”的心態，忍不住朝著她的方向望去。
“什麽啊，明明什麽都沒有……阿！”
話音未落，她已經被地上的慶澄抱腿偷襲，重心不穩，栽倒在地。
“嘶——”好涼！她騙人，誰說這沙子溫暖了
“嘿嘿～”一旁的慶澄一臉小人得志的笑。“誰讓你說我演技差了”
冬邀雪臉黑了。她的防風手套臟透了，她純白的，幹幹凈凈的袍子，現在也完全被沙土弄臟了……都怪她！
她抓起一把沙，準備扔過去報覆她。
那只手，卻被慶澄搶先一步扣住。
慶澄壞笑的臉在她眼前忽然放大，她還沒來得及推開，就被捧著臉頰，重新按在沙地上。隨即，她柔軟的唇覆了過來。
夕陽徹底隱沒，天幕亮起星光。沙漠的星星格外明亮閃耀，令人眩暈。
她想，自己一定是被星星晃了眼，一定是暈了星光，才會被她鉆了空子，任她在這種荒唐的地方，荒唐的時機，侵入唇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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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人總會美化一些回憶。
當場看澄學蛇蛻皮的雪姐：好笑
半夜回憶起來的雪姐：好澀
雖然挺怕蛇的，但是刷到那種黃金蛇形戒指和手環覺得好漂亮好心動
沙漠蛇一般都是比較小的，雨林蛇比較大。但是都變異了，我想讓它多大它就得多大！
最近又查到了一個有意思的知識，體重在1.5-3.5公斤的沙丘貓，可以憑借頂級的神經反應速度，聽覺制導系統和致命鎖喉術制服劇毒的沙漠蝰蛇。嗚呼，貓門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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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嘶嘶……哢嚓……嘎吱……”
一陣由遠及近的、沈重物體滑過沙地, 與金屬碰撞崩裂的詭異混合聲響，忽然從巖窟深處傳來。
巖窟入口的陰影猛然膨脹，一個龐大的身軀蜿蜒而出, 祂金色的鱗片邊緣生長出許多金屬倒刺，軀幹部分大片區域也呈現出冷硬的金屬質感, 在夕陽餘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祂那張開的巨口中, 上下顎布滿的不是蛇類的倒鉤齒，而是尖銳破碎、如同被暴力扭斷的齒輪與軸承般的金屬利齒，齒縫間還嵌著未吞盡的、閃閃發光的金屬碎屑和礦物晶體。
祂正在咀嚼的東西, 赫然是半截銹蝕的淘金設備傳動軸。金屬在祂那誇張的咬合力下發出清脆的嘎吱哢嚓聲, 被輕易碾碎、吞咽。
那身軀龐大如移動沙丘的金色巨蛇，在距離她們還有幾米時, 驟然停下。祂昂起的頭顱離地足有幾人高，暗紅色的豎瞳如同兩盞巨大的、燃燒的燈籠，直勾勾地盯著下方兩個渺小的人類。
冬邀雪全身肌肉繃緊，迅速凝聚起水霧, 化作數枚懸停的冰晶短矛，矛尖對準了巨蛇可能的要害。
就在她幾乎要出手的剎那, 慶澄握著她的手加重了力道。
“別貿然攻擊。”慶澄的聲音很輕，但十分篤定。“祂沒有惡意。”
冬邀雪動作一滯, 難以置信地看向慶澄。沒有惡意？這頭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吞了淘金儀器, 還疑似吞噬了整支衛生署小隊的變異怪物？
慶澄沒有解釋, 只是朝著巨蛇露出一個真誠的笑, 同時慢慢地將隨身包解下, 打開，動作盡量舒緩，表示她沒有攻擊祂的意思。
她打開包裹, 裏面是十幾個密封的小罐子。她旋開其中一個罐子的蓋子，一股濃郁的、帶著沙棗花甜香和羊油醇厚氣息的味道飄散出來——這是她們準備的本地特產身體乳。
慶澄將打開的罐子放在地上，然後拉著冬邀雪，又慢慢向後退了幾步，再次表示自己無入侵意圖，只想友好交流。
巨蛇的豎瞳轉動了一下，視線落在那罐敞開的、在夕陽下泛著柔和油光的乳膏上。祂巨大的鼻孔微微翕動，似乎是在嗅聞。幾秒鐘後，祂做出了決定。
一條靈活得與其龐大體型不相稱、末端覆蓋著細密金色鱗片的尾巴，快速探了過來。尾巴尖極其精準地探入罐中，一個旋轉，蘸取了一大圈乳膏，然後收了回去。
在兩人緊張好奇的註視下，巨蛇開始用祂那蘸滿羊油乳膏的尾巴尖，在身上那些金屬化程度最高、看起來也最幹燥的鱗片區域，仔細塗抹起來，用完了就繼續挖，一罐挖完，慶澄就給祂再開一罐，直到用完三罐乳膏，全身上下看起來光滑潤澤了許多。
然後，祂停了下來，巨大的頭顱轉向慶澄和冬邀雪，暗紅色的豎瞳柔和了些許。
接著，祂龐大的身軀開始輕柔地左右晃動起來。
“沙沙……嘩啦……”
隨著祂的晃動，祂身上那些鱗片，如同成熟的松果般，簌簌地脫落下來，像是下了一場金色的雨。
鱗片落在沙地上，發出清脆悅耳的撞擊聲，在黃昏的光線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這看著像金子！怎麽看都是！哇，發達啦！”慶澄松開冬邀雪的手，用雙手捧起幾片，仔細打量，越看越開心。
冬邀雪對於她急不可耐甩開自己去撿錢的行為很不滿，但此時不好發作，只能由她去。
她自己也撿起一片疑似的金片。之前為了治療與金屬中毒有關的礦血癥，她給自己配了個便攜的金屬檢測器。她拿起手中那片金色鱗片，往檢測器感應端口上一放，十秒後，檢測結果顯示，這確實是高純度黃金。
冬邀雪悟了。看來，這金鱗巨蛇每次吃人類養的東西，都會掉鱗片，不是自然現象，而是祂有意把鱗片抖下來，留給人類當報酬。
送的還都是金子！這哪兒是怪物，這不是大慈善家麽
可是祂為什麽會知道祂的鱗片對人類來說很值錢為什麽會對人類有這麽大的善意畸變怪物，不都是非理性的，邪惡無比的麽
她接觸過不少畸變的異能者，從沒有像這條蛇這麽溫和善良的。
這個金屬怪獸擁有強大的防禦性和破壞力，白吃白拿簡直輕而易舉，祂是怎麽克服野獸野蠻的天性，比大部分人都自覺文明的
她的價值觀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可是，她不會蛇語，無法直接問祂。
而且現在，更重要的是找祂要到蛇蛻。
據說，祂也會甩下一些藥材給人類，她們沿途見到的，想必就是祂的報酬了。
既然如此，祂也有可能把蛇蛻給人類吧
要怎麽讓祂知道她們最想要的東西呢
慶澄自告奮勇。“讓我演給祂看！我演技超群，一定能讓祂秒懂！”
她先是雙臂合起，舉起，模擬蜿蜒扭動狀，用來象征蛇的身體，接著，她又做出“剝離”、“揭開”的動作，同時臉上努力表現出“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的釋然表情。
巨蛇沈思了一下，以為她也要用羊油膏但是打不開，急得直扭，於是好心地用尾巴幫她打開了一罐。
慶澄不死心，又換了一種方式。她撿起幾片黃金鱗片，貼在自己手臂上，然後雙臂一展，讓它們掉下，接著面露愜意，表示“蛻皮真舒服”！
慈善蛇以為她還想要更多黃金鱗片，慷慨地又給她抖了一些下來。
慶澄快感動哭了。“你怎麽這麽通人性，好想養你啊……”
冬邀雪提醒她：“我們沒地方養這種巨型動物。”
慶澄也只是想想，搖錢蛇再好，不方便養，也沒辦法。
冬邀雪又提醒她。“已經一百秒了……我看你演技也不過如此。”
慶澄不服氣。汙辱她的演技，跟踐踏她的人格有什麽區別
她決定出個狠招。她直接向後一倒，仰面躺在了冰冷的沙地上！
“你做什麽？！”冬邀雪皺眉低呼。
慶澄沒理她，躺平之後，開始動手解自己身上那件防風防沙的寬大旅行袍。扣子一顆顆解開，在冬邀雪幾乎要出手制止前，她利落地把袍子從身下抽了出來，扔到一邊，身上只剩貼身的一套保暖衣。然後她把袍子卷成細長條，模擬蛇蛻，指了指它，向蛇示意。
看到那蛇還是一臉不解的樣子，她知道，這樣還不夠。
於是，她開始模仿蛇類蛻皮時最經典、也是最容易被理解的扭動掙脫動作。
她的腰肢和肩膀，在沙地上以不規律的，但十分用力的節奏左右扭動、上下聳動，同時雙手抓住自己保暖長褲的褲腰，做出極其艱難地、一點一點往下褪的姿勢。她甚至配合著發出一點類似用力時的、低低的悶哼聲，臉上擠出“這層可惡的舊軀殼束縛得我好難受，我要掙脫出來”的掙紮表情。
這動作，這情景，實在是……難以形容的詭異和滑稽。
冬邀雪已經徹底楞住了，一只手半擡著，不知是該捂臉，還是該趕緊把這家夥從沙地裏拽起來以免她繼續丟人現眼。
……算了，反正這裏也沒別人，讓她繼續鬧吧，看著還挺解壓的。
慶澄這極度形象、甚至有點過於形象的表演，似乎穿透了不同物種和語言的理解屏障。
巨蛇的豎瞳猛地一亮，頭一點，好像在說“啊哈！我終於懂了！”
巨蛇喉嚨裏發出一串恍然大悟般的、歡快的咕嚕聲，甚至用尾巴尖輕輕拍了拍地面，像是在發信號，讓她先等一會兒。祂不再看地上那個還在徒勞扭動著褪褲（其實只是做樣子，並沒真脫）的慶澄，而是轉身，蜿蜒著迅速游回了巖窟深處。
片刻後，一陣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傳來。
巨蛇回來了。祂口中，小心翼翼地銜著一大卷半透明琥珀色、薄如蟬翼卻堅韌異常、表面天然流淌著金沙般紋路的、完整而巨大的蛇蛻。蛇蛻在巖窟口透出的微光下，流轉著夢幻光澤，比黃金鱗片更添一份神秘的生命力。
祂將這卷珍貴的蛇蛻，輕輕放在了慶澄身邊，對她眨了眨眼示意：給，這是你要的。
然後，祂心滿意足地轉身，用尾巴卷起剩下的，還沒使用的羊油乳膏，晃悠著龐大的身軀，回祂的洞窟去了。
冬邀雪走了過去。比起蛇蛻，她先關心的是慶澄的狀況。
“能自己站起來麽”
快入夜了，沙面越來越涼，躺久了怕是又要生病。她想把她拉起來。
可她自己說過，冬天的時候不想被她碰。
慶澄自己倒是沒有起來的意思，她早把弄歪的褲子穿正了，但還是躺在沙地上。
她還一臉享受地，在沙地上伸開雙臂。
“這沙子比你溫暖多了，我決定暫時再躺會兒～”
她眨著亮晶晶的，琥珀色的眼睛，引誘她躺下。“你也來一起躺嘛，真的很舒服！”
這場景，似曾相識……
冬邀雪別過臉去，不看她的眼睛。
“誰要跟你一起做這種瘋癲的事……”
“哇哦！那個巖窟頂端竟然……竟然有那種東西！”
慶澄的註意力忽然轉移到別的地方，盯著那處，聚精會神，還不時地點評。
“這真是……嘖嘖嘖……奇觀啊奇觀，編都編不出這麽……嘿嘿嘿……”
她臉上掛著那種挖到秘寶，偷偷欣賞的神秘微笑。
冬邀雪剛見過了刷新她三觀的搖錢蛇，此時正抱著一種“這地方什麽都有可能發生”的心態，忍不住朝著她的方向望去。
“什麽啊，明明什麽都沒有……阿！”
話音未落，她已經被地上的慶澄抱腿偷襲，重心不穩，栽倒在地。
“嘶——”好涼！她騙人，誰說這沙子溫暖了
“嘿嘿～”一旁的慶澄一臉小人得志的笑。“誰讓你說我演技差了”
冬邀雪臉黑了。她的防風手套臟透了，她純白的，幹幹凈凈的袍子，現在也完全被沙土弄臟了……都怪她！
她抓起一把沙，準備扔過去報覆她。
那只手，卻被慶澄搶先一步扣住。
慶澄壞笑的臉在她眼前忽然放大，她還沒來得及推開，就被捧著臉頰，重新按在沙地上。隨即，她柔軟的唇覆了過來。
夕陽徹底隱沒，天幕亮起星光。沙漠的星星格外明亮閃耀，令人眩暈。
她想，自己一定是被星星晃了眼，一定是暈了星光，才會被她鉆了空子，任她在這種荒唐的地方，荒唐的時機，侵入唇舌。
-----------------------
作者有話說：人總會美化一些回憶。
當場看澄學蛇蛻皮的雪姐：好笑
半夜回憶起來的雪姐：好澀
雖然挺怕蛇的，但是刷到那種黃金蛇形戒指和手環覺得好漂亮好心動
沙漠蛇一般都是比較小的，雨林蛇比較大。但是都變異了，我想讓它多大它就得多大！
最近又查到了一個有意思的知識，體重在1.5-3.5公斤的沙丘貓，可以憑借頂級的神經反應速度，聽覺制導系統和致命鎖喉術制服劇毒的沙漠蝰蛇。嗚呼，貓門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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