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口口游戲 欺負她/勸她報覆/論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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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口口游戲 欺負她/勸她報覆/論0.5……
艾詩靈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沈。她站了起來, 居高臨下地瞪著慶澄，一副恨不得踩扁她的樣子。
“你不願意就算了，何必這麽羞辱我!”
“再說一句惹我生氣的話, 我就直接把你扔下去，然後去找別人快活!”
她又露出了袖子裏的美工刀, 這東西似乎跟她融為一體, 總會在她憤怒時出現。
“對不起……”
聽到慶澄如此幹脆地道歉，她臉色稍緩，剛想把美工刀收回去, 又聽到了讓她更怒的下半句。
“我以為你能接受新派一點的姿勢的, 原來不行啊”
“雖說'一定要躺著當0'這種思路老套到簡直不像你該有的，不過既然你確實是這麽想的, 我尊重你。躺下吧，我會滿足你。”
慶澄的語氣滿是遺憾與無奈。
艾詩靈下意識用力，拳中美工刀外殼部分被攥得哢拉作響，刀片也被推出去一截。
“餵,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在諷刺我!”
慶澄此時才站起來，毫不畏懼地握住她拿刀的手, 語氣真誠。
“我只是覺得很可惜，你應該是享受無限可能, 無限精彩的人, 卻似乎……被無形的線束縛住了。”
“把刀收起來吧, 不小心誤傷自己就不好了。”
這是真心話, 她有元力戒指護體, 不會真的受傷，但艾詩靈如果劃到自己，肯定會疼。
艾詩靈沒有甩開她的手, 但語氣依然憤怒。這一次，還帶著悲傷。
“別跟我說這些漂亮話!胡扯這麽多，以為我會被蒙蔽嗎你不就是……不就是……”
她雙肩顫抖，眼淚滾落。
“覺得我不配讓你主動…服務……”
她聲音越來越輕，混著哽咽的哭腔。
“如果我更有身份地位，你、你……”
她沒說完，但慶澄知道她要說什麽。
慶澄一邊在心裏咒罵著給艾詩靈安個隱藏自卑設定的那位（管她是誰呢罵就完事），一邊思考著如何撫平她的焦慮不安。
說艾詩靈“意想不到的老套”只是想激一激她，看看能不能讓她一口氣說出自己當0的偏好和背後原因，這樣她也好據此制定誘她當0.5的戰略。她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我沒有這麽想。”
她溫柔地吻幹她的眼淚，用只有她們聽得到的聲音，神秘地教她如何“打開思路”。
“你知道嗎服務方式有很多種。”
“就像……花瓣可以向上綻放，也可以向下綻放。後者也叫……倒.cha.花。”
“就像這樣……”她直接示範，跪在下方柔軟被褥上，鉆進她的袍底，開始作祟。
只要袍子夠長，裏面掉了什麽，外面一點都看不出來。
但當事人一清二楚。
無論是細微的扯動聲，還是手套上微涼的防滑顆粒牽弄著布料，七上八下，上下求索激起的特殊戰（栗）感，抑或是……目光失焦時無意間掠過的，熱氣球下方的帳篷和人群，都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
“喜歡嗎”
“今天你連續畫了那麽久，一定累了，先休息吧。”
慶澄故意在半途停下，重新坐了下來，看似平靜地欣賞著艾詩靈意猶未盡，掙紮糾結的神色，在心裏讀秒默數。
一，二，三，四……
數到十的時候，艾詩靈一咬牙，也坐了下來，虛張聲勢道：“我才沒有那麽容易累呢!!……把手套摘了，快點!!”
……她全程都不敢擡頭看她，雖然緩慢，但一直執著地自己探索著位置和節奏，就算腿越來越軟，難以使力，也死撐著不開口，生疏又倔強的樣子，可愛得要命。
慶澄又怎麽能不心軟呢
“辛苦了，這樣很難到吧讓我來吧。”
兩個雪人倒在了鮮紅的褥子上。
褥子很快被打濕，伴隨著幽微的爭執。
“快、快點……混蛋……你是故意……啊……吊著我嗎”
“快不了啊～不是說了嗎這裏不適合做大動作。”
“不如用這個吧？你應該很喜歡。”
“你!你怎麽偷……”
“你把它藏在枕頭底下，這麽好翻，不就是為了讓我找到嗎”
“狡辯……啊!”
兩顆彩蛋入巢時，她捂住了她的嘴。
遙控器調到最大檔。她在她耳邊說：“別叫出來哦，我可不希望你……被別人聽到。”
快到極限時，她狠狠咬了她的手臂，滲出的血，和她的眼淚混在一起。
“討厭……討厭你……”
她呢喃著，蜷縮著，轉過身去，把自己埋進了被窩。
慶澄隔著被子摸索一番，找到了她耳朵的位置，湊過去，提出了“贖罪方案”。
“覺得我太過分了要不，你也像剛才我對你那樣對我這樣我們就扯平了～!”
許久，裏面才傳來悶悶的微弱的回應。
“……不要，好麻煩。我還是找個時間直接用被子悶死你吧。”
慶澄繼續鼓動她。“別這樣嘛～你仔細考慮一下，當0.5可以享受六倍樂趣誒!”
艾詩靈還是太單純了，就算用最開放的方式去算，怎麽想也都只有……
“……不是四倍嗎”
“至少有六種取樂之道。”慶澄用專業口吻介紹：“你可以當壓制對方的審查員，被對方握著鏈子的審查員，被強制審查的犯人，反過來拿捏審查員的犯人，太極圖主理人，雙/頭/龍探索者。”
艾詩靈還是不太懂，但她大為震撼。
隨著她的話展開聯想，她更是產生了強烈的好奇與心動。
然而，比這些情緒更強烈的，是忮忌和不甘。“你不是失憶了嗎怎麽這種事還記的那麽清楚你以前到底……去死吧!!”
可惡，果然沒辦法直接說服她嗎
算了，任務總會有別的辦法完成，現在還是先把人哄好吧。
慶澄花了許多時間，勉強讓她平靜下來，又給她唱催眠曲，把她哄睡。做完這些，她自己也疲憊了，靜靜地躺下，抱著身邊人入眠。
第二天正午，艾詩靈就像無事發生一樣，重新穿戴齊整，拉著她，忐忑又期待地去評審現場等待比賽結果公布。
為了保證沒有人徇私舞弊，主辦方早在創辦這個藝術節之初，就引進了“情緒轉化手環”用以衡量評委們最真實的感受。在現場，每位選手會被分到一個大大的“情緒儲存瓶”，用以吸收被評委手環催生，轉化為紅色水霧的，代表正面評價的情緒，簡稱驚艷值。（慶澄知道這個叫法時腹誹，誰想的鬼名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經驗值”，還以為這比賽是要把人當野怪給刷了。）
正式評審時，兩位創始人，還有過往十二個頭獎得主的平均好感度，占了百分之四十的評分份額，排除參賽者後，來自各地的兩百位藝術家代表，占了剩下百分之六十。
這次的比賽異常激烈，在艾詩靈前面，已經有三人獲得了幾乎滿刻度的“驚艷值”，還得到了“自然美的巔峰”“人文美的巔峰”“夢境美的巔峰”這種至高評價。
作為最後一位選手，又是新人，艾詩靈在等待中，緊張得手心出汗。誰都知道，排最後的作品有多不利，評委們極其容易因為審美疲勞，給出不夠好的評價……
輪到她時，結果卻出乎意料。
她的畫布被揭開，露出畫作全貌的那一瞬，原本充滿議論，閑聊，杯盞交錯聲的臨時展廳，靜得落針可聞。
布滿瓦礫與硝煙的廢墟，煙霧中模糊的，橫七豎八的人影與血跡，融化在鍋裏的，燦爛到灼目的落日，仿佛是落日光環的火焰，火焰中飛出的枯葉蝶，一面灰敗，一面絢麗，圍繞著鍋旁烹調金紅色果漿，走向廢墟，眼神悲憫的滄桑堅韌老婦……
自然之美和人文之美，在現實煉獄與夢境熔爐碰撞出的火焰中，煉出一顆絕世的明珠，它冷如明鏡，映照出最殘酷的離別與不幸，卻也烈如懸日，散發出最美好，最永恒，凈化一切，超脫一切的希望。
灰敗的色彩與絢爛的色彩，在泛黃的畫卷上，以老婦和蝴蝶為中心，奇異地融於動蕩的煙霧與火光之中。它明明是靜態的，但每一寸都透著流動的，蓬勃欲出的生命力：老婦眼角的皺紋也會說話，蝴蝶似乎馬上要掙脫出煙霧，掙脫出畫布，向遠方飛去……
哭聲陸陸續續地響起，那是無法用言語描述的震撼與感動。
紅色水霧源源不斷地自二百一十四個手環中湧出，湧入艾詩靈懷裏的情緒儲存瓶中。瓶子越來越重，開始劇烈震顫，直到忽然間，“砰”地一聲爆裂，炸成了碎片。
瓶中那朵過於擁擠飽滿的紅雲沖破束縛，飛到了她頭頂，悠然停下，渾如祥瑞的福兆，神明的邀約。
艾詩靈自己卻無心欣賞此奇景，她本能地張開手臂，去保護她的畫，飛濺的尖利碎片劃破衣服，劃傷了她的手臂，但是見到畫完好無損，她臉上只有慶幸。
這一出自意外，無法作偽的癡狂舉動，讓她的藝術震撼力，上到了一個新高度。
兩位創始人激動地沖上去，開始“左右互搏”。
“啊啊啊!美神!我的美神!求你，快點介紹一下這幅畫的背景故事吧!我等不及了!!”
“你滾遠點，發什麽癲，她現在應該先去臨時醫務站!但我先冒昧問一句，艾詩靈小姐，你缺媽不沒有冒犯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介意多個媽不你好像我失散多年的親女兒，讓我看到了我畫風後繼有人的希望……”
艾詩靈從她們的反應中後知後覺地認識到，自己的頭獎應該是穩了，而且……反響還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期。
她被巨大的喜悅砸得有點發懵，還沒組織好語言呢，就被一旁的慶澄架著去醫務站了。
“我先帶她去上個藥，馬上回來!”
……片刻之後，在醫務站見到冬邀雪，轉身欲逃的她，又被後者按住。
“你成熟一點，要吵架也先等上完藥再吵，好嗎身體可是你自己的!”
“等一下，你們黑眼圈怎麽這麽重!”
見她紅了臉，冬邀雪想不猜到都難。
“嘖，年輕人就是不知道節制……”
冬邀雪忍不住念叨。
慶澄笑嘻嘻地反駁：“姐姐，你也沒比我們大多少，怎麽整天倚老賣老”
“惠濟堂不是最講究調和之道麽”
“太過節制，對身體也不好吧”
她眼中閃過惡意的，挑釁的光。
“我聽說姐姐拒絕了所有追求者和聯姻請求，一直單身到二十八歲……”
“是不想，還是……不行”
-----------------------
作者有話說：零和博弈：指參與博弈各方的收益與損失總和為零，一方獲利必然導致另一方等量損失，屬於非合作博弈類型，本質是參與者利益沖突，無法建立合作。詩靈觀念沒轉變以前，談崩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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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一句惹我生氣的話, 我就直接把你扔下去，然後去找別人快活!”
她又露出了袖子裏的美工刀, 這東西似乎跟她融為一體, 總會在她憤怒時出現。
“對不起……”
聽到慶澄如此幹脆地道歉，她臉色稍緩，剛想把美工刀收回去, 又聽到了讓她更怒的下半句。
“我以為你能接受新派一點的姿勢的, 原來不行啊”
“雖說'一定要躺著當0'這種思路老套到簡直不像你該有的，不過既然你確實是這麽想的, 我尊重你。躺下吧，我會滿足你。”
慶澄的語氣滿是遺憾與無奈。
艾詩靈下意識用力，拳中美工刀外殼部分被攥得哢拉作響，刀片也被推出去一截。
“餵,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在諷刺我!”
慶澄此時才站起來，毫不畏懼地握住她拿刀的手, 語氣真誠。
“我只是覺得很可惜，你應該是享受無限可能, 無限精彩的人, 卻似乎……被無形的線束縛住了。”
“把刀收起來吧, 不小心誤傷自己就不好了。”
這是真心話, 她有元力戒指護體, 不會真的受傷，但艾詩靈如果劃到自己，肯定會疼。
艾詩靈沒有甩開她的手, 但語氣依然憤怒。這一次，還帶著悲傷。
“別跟我說這些漂亮話!胡扯這麽多，以為我會被蒙蔽嗎你不就是……不就是……”
她雙肩顫抖，眼淚滾落。
“覺得我不配讓你主動…服務……”
她聲音越來越輕，混著哽咽的哭腔。
“如果我更有身份地位，你、你……”
她沒說完，但慶澄知道她要說什麽。
慶澄一邊在心裏咒罵著給艾詩靈安個隱藏自卑設定的那位（管她是誰呢罵就完事），一邊思考著如何撫平她的焦慮不安。
說艾詩靈“意想不到的老套”只是想激一激她，看看能不能讓她一口氣說出自己當0的偏好和背後原因，這樣她也好據此制定誘她當0.5的戰略。她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我沒有這麽想。”
她溫柔地吻幹她的眼淚，用只有她們聽得到的聲音，神秘地教她如何“打開思路”。
“你知道嗎服務方式有很多種。”
“就像……花瓣可以向上綻放，也可以向下綻放。後者也叫……倒.cha.花。”
“就像這樣……”她直接示範，跪在下方柔軟被褥上，鉆進她的袍底，開始作祟。
只要袍子夠長，裏面掉了什麽，外面一點都看不出來。
但當事人一清二楚。
無論是細微的扯動聲，還是手套上微涼的防滑顆粒牽弄著布料，七上八下，上下求索激起的特殊戰（栗）感，抑或是……目光失焦時無意間掠過的，熱氣球下方的帳篷和人群，都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
“喜歡嗎”
“今天你連續畫了那麽久，一定累了，先休息吧。”
慶澄故意在半途停下，重新坐了下來，看似平靜地欣賞著艾詩靈意猶未盡，掙紮糾結的神色，在心裏讀秒默數。
一，二，三，四……
數到十的時候，艾詩靈一咬牙，也坐了下來，虛張聲勢道：“我才沒有那麽容易累呢!!……把手套摘了，快點!!”
……她全程都不敢擡頭看她，雖然緩慢，但一直執著地自己探索著位置和節奏，就算腿越來越軟，難以使力，也死撐著不開口，生疏又倔強的樣子，可愛得要命。
慶澄又怎麽能不心軟呢
“辛苦了，這樣很難到吧讓我來吧。”
兩個雪人倒在了鮮紅的褥子上。
褥子很快被打濕，伴隨著幽微的爭執。
“快、快點……混蛋……你是故意……啊……吊著我嗎”
“快不了啊～不是說了嗎這裏不適合做大動作。”
“不如用這個吧？你應該很喜歡。”
“你!你怎麽偷……”
“你把它藏在枕頭底下，這麽好翻，不就是為了讓我找到嗎”
“狡辯……啊!”
兩顆彩蛋入巢時，她捂住了她的嘴。
遙控器調到最大檔。她在她耳邊說：“別叫出來哦，我可不希望你……被別人聽到。”
快到極限時，她狠狠咬了她的手臂，滲出的血，和她的眼淚混在一起。
“討厭……討厭你……”
她呢喃著，蜷縮著，轉過身去，把自己埋進了被窩。
慶澄隔著被子摸索一番，找到了她耳朵的位置，湊過去，提出了“贖罪方案”。
“覺得我太過分了要不，你也像剛才我對你那樣對我這樣我們就扯平了～!”
許久，裏面才傳來悶悶的微弱的回應。
“……不要，好麻煩。我還是找個時間直接用被子悶死你吧。”
慶澄繼續鼓動她。“別這樣嘛～你仔細考慮一下，當0.5可以享受六倍樂趣誒!”
艾詩靈還是太單純了，就算用最開放的方式去算，怎麽想也都只有……
“……不是四倍嗎”
“至少有六種取樂之道。”慶澄用專業口吻介紹：“你可以當壓制對方的審查員，被對方握著鏈子的審查員，被強制審查的犯人，反過來拿捏審查員的犯人，太極圖主理人，雙/頭/龍探索者。”
艾詩靈還是不太懂，但她大為震撼。
隨著她的話展開聯想，她更是產生了強烈的好奇與心動。
然而，比這些情緒更強烈的，是忮忌和不甘。“你不是失憶了嗎怎麽這種事還記的那麽清楚你以前到底……去死吧!!”
可惡，果然沒辦法直接說服她嗎
算了，任務總會有別的辦法完成，現在還是先把人哄好吧。
慶澄花了許多時間，勉強讓她平靜下來，又給她唱催眠曲，把她哄睡。做完這些，她自己也疲憊了，靜靜地躺下，抱著身邊人入眠。
第二天正午，艾詩靈就像無事發生一樣，重新穿戴齊整，拉著她，忐忑又期待地去評審現場等待比賽結果公布。
為了保證沒有人徇私舞弊，主辦方早在創辦這個藝術節之初，就引進了“情緒轉化手環”用以衡量評委們最真實的感受。在現場，每位選手會被分到一個大大的“情緒儲存瓶”，用以吸收被評委手環催生，轉化為紅色水霧的，代表正面評價的情緒，簡稱驚艷值。（慶澄知道這個叫法時腹誹，誰想的鬼名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經驗值”，還以為這比賽是要把人當野怪給刷了。）
正式評審時，兩位創始人，還有過往十二個頭獎得主的平均好感度，占了百分之四十的評分份額，排除參賽者後，來自各地的兩百位藝術家代表，占了剩下百分之六十。
這次的比賽異常激烈，在艾詩靈前面，已經有三人獲得了幾乎滿刻度的“驚艷值”，還得到了“自然美的巔峰”“人文美的巔峰”“夢境美的巔峰”這種至高評價。
作為最後一位選手，又是新人，艾詩靈在等待中，緊張得手心出汗。誰都知道，排最後的作品有多不利，評委們極其容易因為審美疲勞，給出不夠好的評價……
輪到她時，結果卻出乎意料。
她的畫布被揭開，露出畫作全貌的那一瞬，原本充滿議論，閑聊，杯盞交錯聲的臨時展廳，靜得落針可聞。
布滿瓦礫與硝煙的廢墟，煙霧中模糊的，橫七豎八的人影與血跡，融化在鍋裏的，燦爛到灼目的落日，仿佛是落日光環的火焰，火焰中飛出的枯葉蝶，一面灰敗，一面絢麗，圍繞著鍋旁烹調金紅色果漿，走向廢墟，眼神悲憫的滄桑堅韌老婦……
自然之美和人文之美，在現實煉獄與夢境熔爐碰撞出的火焰中，煉出一顆絕世的明珠，它冷如明鏡，映照出最殘酷的離別與不幸，卻也烈如懸日，散發出最美好，最永恒，凈化一切，超脫一切的希望。
灰敗的色彩與絢爛的色彩，在泛黃的畫卷上，以老婦和蝴蝶為中心，奇異地融於動蕩的煙霧與火光之中。它明明是靜態的，但每一寸都透著流動的，蓬勃欲出的生命力：老婦眼角的皺紋也會說話，蝴蝶似乎馬上要掙脫出煙霧，掙脫出畫布，向遠方飛去……
哭聲陸陸續續地響起，那是無法用言語描述的震撼與感動。
紅色水霧源源不斷地自二百一十四個手環中湧出，湧入艾詩靈懷裏的情緒儲存瓶中。瓶子越來越重，開始劇烈震顫，直到忽然間，“砰”地一聲爆裂，炸成了碎片。
瓶中那朵過於擁擠飽滿的紅雲沖破束縛，飛到了她頭頂，悠然停下，渾如祥瑞的福兆，神明的邀約。
艾詩靈自己卻無心欣賞此奇景，她本能地張開手臂，去保護她的畫，飛濺的尖利碎片劃破衣服，劃傷了她的手臂，但是見到畫完好無損，她臉上只有慶幸。
這一出自意外，無法作偽的癡狂舉動，讓她的藝術震撼力，上到了一個新高度。
兩位創始人激動地沖上去，開始“左右互搏”。
“啊啊啊!美神!我的美神!求你，快點介紹一下這幅畫的背景故事吧!我等不及了!!”
“你滾遠點，發什麽癲，她現在應該先去臨時醫務站!但我先冒昧問一句，艾詩靈小姐，你缺媽不沒有冒犯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介意多個媽不你好像我失散多年的親女兒，讓我看到了我畫風後繼有人的希望……”
艾詩靈從她們的反應中後知後覺地認識到，自己的頭獎應該是穩了，而且……反響還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期。
她被巨大的喜悅砸得有點發懵，還沒組織好語言呢，就被一旁的慶澄架著去醫務站了。
“我先帶她去上個藥，馬上回來!”
……片刻之後，在醫務站見到冬邀雪，轉身欲逃的她，又被後者按住。
“你成熟一點，要吵架也先等上完藥再吵，好嗎身體可是你自己的!”
“等一下，你們黑眼圈怎麽這麽重!”
見她紅了臉，冬邀雪想不猜到都難。
“嘖，年輕人就是不知道節制……”
冬邀雪忍不住念叨。
慶澄笑嘻嘻地反駁：“姐姐，你也沒比我們大多少，怎麽整天倚老賣老”
“惠濟堂不是最講究調和之道麽”
“太過節制，對身體也不好吧”
她眼中閃過惡意的，挑釁的光。
“我聽說姐姐拒絕了所有追求者和聯姻請求，一直單身到二十八歲……”
“是不想，還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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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零和博弈：指參與博弈各方的收益與損失總和為零，一方獲利必然導致另一方等量損失，屬於非合作博弈類型，本質是參與者利益沖突，無法建立合作。詩靈觀念沒轉變以前，談崩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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