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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穿山篇026 這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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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穿山篇026 這混蛋。

謝南洲睨著旁邊的男人, “啊,是——”

霍城煥眼睛一瞇。

謝南洲話音一轉,“我, 是我失而覆得。”

“啊?你什麽東西失而覆得了?”

“秘密。”

由於徐大庸留在老宅串烤串, 還烤了一部分,所以等他們到家時,直接就可以開吃。

梁茵見到徐大庸特別開心,跑過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徐叔。”

徐大庸像看自己女兒一樣看著她,滿眼寵溺,“好好好, 長成大姑娘了,真好。”

他從兜裏拿出一個紅包遞給她, “祝賀你考上理想的大學, 不許推辭。”

後面一群男人炸開了鍋,紛紛掏出紅包。

“我的!這我的!”

“來來來!”

“祝我們小茵茵學業順利,前程似錦!”

“祝小丫步步高升!前途無量!”

“以後賺大錢!”

梁茵大大方方地接了一圈紅包,笑瞇瞇地鞠躬感謝:“謝謝各位叔叔們。”

“哎?”野火對這個稱呼表示不滿,“之前不還管我叫哥, 這會兒怎麽成叔叔了?”

梁茵一板一眼地說:“霍城煥非讓我管他叫叔叔, 你們比他都大,我只能叫叔叔了。”

蘆葦扭頭沖霍城煥嚷嚷:“你怎麽回事, 你想當長輩別拉我下水好吧, 我還年輕著呢。”

黑糖接話:“蘆葦是哥我也是哥, 我比他還小半年呢。”

梁茵對這個稱呼很陌生,“蘆葦?”

黑糖:“他的代號。”

以往他們都是誰休假誰來,梁茵都是像叫謝南洲一樣, 名字後面加個“哥”,從來沒人和她提起過他們的代號。

這還是第一次他們所有人一起來,大概調假期調了好久。

大家圍坐在院子裏吃烤串。

黑糖給她一一介紹:“這是山貓,那是野火,我是黑糖,你徐叔叔代號消音器,怎麽樣,酷吧?”

“那我爸爸呢?”

“山魈。”野火接著說,“知道山魈是什麽意思嗎?就是山鬼,一種山裏的怪物,面目猙獰駭人,攻擊力和威懾力極強。”

原來爸爸的代號是這個,以前從沒聽他提起過。

梁茵又問:“霍城煥和南洲哥呢?”

野火繼續說:“你南洲哥代號深海鯊,代表兇猛,敏銳,攻擊力也是頂級的,不過我們比較喜歡叫他鯊鯊,怪可愛的是不是?”

“至於老幺。”霍城煥旁邊的野火說,“我們老幺代號赤狐。”

“狐貍,智商高,擅蟄伏,行動敏捷矯健,聽覺極其發達,而且,”他伸手托在霍城煥的下巴上,展示一件工藝品一樣,“狐貍漂亮啊,咱們之中,除了我能和他打個平手,誰有他帥?”

誇人還不忘帶上自己,其他人不約而同翻了個白眼。

霍城煥嫌棄地撥開他的手。

梁茵悄悄看霍城煥。

一絲酸澀與心疼湧上心頭。

原來他的代號含有聽覺敏銳的意思,他從前的聽力一定極好,不然也不會成為那麽優秀的狙擊手。

偏偏天不遂人願,拿走了他最重要的東西。

那個時候,他一定很難熬,很傷心。

不知道他有沒有哭過。

她從沒見他哭過。

收拾完滿院子的狼藉,一群人又轉戰客廳,圍坐在那張又大又軟的地毯上打撲克牌。

人太多,徐大庸,梁茵和山貓沒玩。

梁茵坐在霍城煥和謝南洲後面,負責撕紙條,誰輸了給誰臉上貼一條。

沒多久,蘆葦臉上就貼了四五條,他忿忿地脫掉外套摔在地上,擼胳膊挽袖子準備大幹一場,“我就不信了。”

黑糖擰著眉看手裏的牌,“蘆葦你手臭別連累我啊。”

他打出一張小王,野火催謝南洲:“大王,大王,快上大王。”

沒有大王,這局必輸。

謝南洲搖著頭慢悠悠地說:“我沒有。”

他看了眼幾個小時前剛說過這三個字的霍城煥,欠欠地又重覆一遍:“我——沒——有——”

梁茵不明所以。

霍城煥聽出弦外音,甩過去一記鋒利眼神。

可惜他的眼神從來震懾不到謝南洲。

他們明天準備去陵園祭拜梁天河,商量著後天帶梁茵去哪裏玩。

梁茵說:“後天我和霍城煥沒有時間,救援隊有事,後天大後天都不行。”

黑糖看霍城煥,“什麽事啊?能不能往後推推,我們後天下午就得走了。”

梁茵有點為難,“好像推不了,合同都簽好了。”

“後天可以,我有時間。”霍城煥打出一對紅十。

梁茵轉頭看他,“後天不是要和舞蹈團去拓展訓練嗎?”

霍城煥掃著地上已經打出的牌,默默計算餘下的牌,“你去,我又不去。”

梁茵睜大眼睛:“你不帶隊嗎?”

“我有說我帶隊嗎?你不是看過合同。”

“啊。”梁茵回想那時候,她只顧著看最後一頁的日期了,“我沒註意。”

霍城煥說:“剛好南珠沒時間,又不能少了女生,就只能你去了,你到時跟著徐錄,荒郊野外的別亂跑。”

原來徐錄是領隊,這就說得通了。

徐錄的母親一直患病,他很需要錢,帶隊有錢拿,所以霍城煥把這個任務交給他。

他不去,她還去什麽。

梁茵搖了搖霍城煥的袖口,“我能不能不去?我也想和你們一起出去玩。”

“就是。”蘆葦說,“茵茵不去,就咱們幾個大老爺們有什麽意思,再說她是主角,咱不就是為了陪她才要出去的,她不去怎麽行。”

霍城煥偏頭瞧著那張愁得不行的臉,“那怎麽辦,要不你和南珠商量下。”

“我這就去。”梁茵撈起手機就跑。

霍城煥看著那道急急的身影,嘴角彎起一閃而過的笑意。

兩人間這點微妙的情緒謝南洲全看在眼裏,他搖了搖頭,打出一個紅桃八,“哎,心累。”

一旁野火湊過來,“你念叨什麽呢?”

“沒事。”

南珠本來就沒什麽事,梁茵一說,她很痛快就答應了。

梁茵的好心情延續到睡覺前。

本來徐大庸的意思是他們要去附近的酒店睡,但霍城煥沒讓,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能多待一會就待一會,還能多些時間聊天。

以前出任務時,他們在原始叢林裏都睡過,這麽大個房子怎麽都能湊合住。

徐大庸有些猶豫,怕梁茵覺得不方便。

梁茵立刻表示沒關系,不會不方便。

於是徐大庸和山貓睡了霍城煥的主臥,黑糖和蘆葦睡了東南角的書房,霍城煥和謝南洲,野火,他們三個在客廳地毯上打地鋪。梁茵還是睡自己的房間。

老宅很久沒有這樣熱鬧過,這樣席地而睡,勾起了他們許多回憶。

當年他們追蹤狼蛛和她的哥哥蝮蛇,一直追到了邊境的某個原始叢林中。

他們在裏面盤桓了半個月,那裏有許多幾個成年人都圍不過來的粗樹,擡頭見不到多少陽光,全是枝椏交錯,墨綠色的茂密樹葉。

各種不知名的蟬蟲鳥叫,野獸低吼。

又熱又潮,走幾步就渾身濕透。

“那會兒一天只睡兩三個小時,還一身使不完的勁兒。”

野火在烏漆嘛黑的客廳裏翻了個身。

書房裏的蘆葦接話:“得了吧,那時候你睡得最多,每回都耍賴皮讓我替你一會。”

主臥裏山貓悠悠地說:“也讓我替過。”

書房裏另一道聲音立馬接上:“還吃我壓縮餅幹。”

“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記得?”野火嘟嘟囔囔,“大半夜睡你們的覺,瞎接什麽話。”

“睡不著。”蘆葦抱著枕頭從書房裏出來,躺在野火旁邊。

他們聊起以前的事就停不下來,漸漸的,臥室裏的人都走了出來,加入了地鋪大軍。

梁茵喜歡聽他們講故事,抱著被子坐在臥室門口的地上,靠在墻邊靜靜地聽。

他們從訓練菜鳥聊到某次演習,從參加黑糖的婚禮聊到徐大庸的女兒出世。

隊裏兩個最小的到現在還沒談對象,讓他們很是擔憂。

霍城煥先發制人,“南洲還沒談,他比我大,問他。”

謝南洲在黑暗中默默翻白眼,“我好像只比你大一個月。”

“大一天也是大。”

謝南洲一句“我心裏有人”堵住了他們的嘴,於是霍城煥成了他們唯一的目標。

“你先說說,喜歡什麽樣的,我們好有個目標,幫你留意。”蘆葦說,“喜歡俏皮可愛的還是成熟知性的?喜歡骨感一點的還是肉肉的?年齡呢?喜歡和你差不多大的還是姐姐型的,或者比你小一點的?”

梁茵將耳朵緊緊貼在門板上,生怕落下一個字。

霍城煥沈默了好一會兒,“不知道。”

這麽敷衍,他們怎麽放得過他,可再追問,他就以助聽器沒電為由,強行聽不見。

當事人不配合,大家的話題漸漸轉移到別處。

梁茵不知不覺靠著門睡著了。

等她醒來時,已經是後半夜,外面沒了聲音,大家都睡了。

她的腿坐麻了,緩了好半天才撐著墻壁站起來,走到床邊想要繼續睡。

窗外有個人影晃過。

後院有人。

她走到窗前,看到謝南洲在墻角找了個小馬紮放在墻根下,坐在那裏發呆。

去後院只有客廳一個門,外面都是人,梁茵沒敢出去,索性打開窗子,直接跳了出去。

謝南洲嚇了一跳,“幹什麽你?”

“噓。”梁茵悄聲蹲在他身邊,“小點聲。”

謝南洲借著微弱的月光瞧她,“大半夜的怎麽還不睡。”

梁茵說:“我有話問你。”

“問什麽?”

“你和霍城煥有秘密。”她十分篤定地說。

謝南洲點點頭,“確實。”

“可不可以告訴我?”

“為什麽要告訴你?”謝南洲逗她,“告訴你那還能叫秘密嗎。”

梁茵不高興,“是你自己說的,又是我靠山又是我後盾的,這點要求都滿足不了。”

還會道德綁架,謝南洲指尖繞了繞眼尾,“靠山不假,但和阿城比……”

“和他比怎麽樣?”

謝南洲想了想,“這樣吧,你也說一個你的秘密,咱們交換。”

“我哪有秘密。”

謝南洲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沒有嗎?”

梁茵喉嚨滾了滾,“沒,沒有。”

謝南洲直接起身,作勢要進屋,“那就沒辦法了。”

“哎。”梁茵急了,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把他拽回小馬紮上,她抿了抿唇,聲音比之前還小,“南洲哥,霍城煥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謝南洲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為什麽這麽問?”

梁茵垂著眼睛,“之前婧姨給他介紹過一個姐姐,我覺得,這次好像和以前不一樣。”

又是高中同學,又是兩次相親,對方又那麽優雅漂亮,又很主動,跑來家裏給他送東西。

Buff都疊滿了。

他還對著手機信息笑。

謝南洲的語氣認真了些,“為什麽不自己問他?”

“我問過,他說不要我管他的事。”

這混蛋。

謝南洲腹誹。

他指尖撚著一根從墻縫裏拽出來的野草,“為什麽想知道?”

梁茵沒說話。

謝南洲偏頭看她,換了個問法:“你不想他談戀愛嗎?”

梁茵把頭壓得更低。

女孩的心思全寫在臉上。

謝南洲直接問:“你是不是喜歡他。”

梁茵像被戳中心事一樣突然擡起頭,一秒內否認:“誰說的?我沒有。”

謝南洲覺得這幾個字有點耳熟。

他笑意很深,“沒有就沒有,你急什麽。”

“我哪急了。”

她耳垂紅得不行,“我才沒有。”

玻璃門的把手忽然被擰動,有人要出來。

梁茵來不及跑,嚇得縮成一小團,躲在謝南洲高大的身軀後。

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客廳閃了出來。

“你跟誰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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