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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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3 章
“老太太，你好像沒把你自己算在內。”
聽到倪好的質疑聲，老太太嘴角彎了彎，她作為旁觀者很多次，像眼前這樣的質疑少之又少，簡直是屈指可數的地步。
老太太偏頭笑道，“那按照你的意思是，我才是這兒真正的汙染？”
“難道不是嗎？”倪好堅定自己的看法，已經認定了老太太就是那個想要汙染她的人。
“有點意思？”被說成汙染物的老太太也不生氣，而是擡頭往上看，意味不明地說道，“你要知道按照現在它們的進程，相信用不了多久的時間，它們就會鉆開那個洞。”
說著說著，老太太轉過身來看著倪好繼續問道，“屆時，又會是一大波汙染因子沖破，那你還能像現在這樣淡定嗎？”
聞言，倪好越發確定自己現在所在的是什麽地方。
這裏大概是百年試煉時那個洞穴的前身，只是還沒有像百年試煉時那樣過多接觸人類。
但還真像老太太所說的那樣，要是汙染因子真的沖破山頂，接觸到外面世界的人類，恐怕又是一場災難。
“你要怎麽做呢，丫頭。”老太太真心發問，實際上她也是束手無策，要是她真的有辦法能遏制這一切，也不會放倪好她們進來了。
事實上，面對現狀，倪好心中確實有個一勞永逸的想法，但對於它們而言太過殘忍。
“你是想現在就徹底消除那些汙染因子嗎？”老太太像是猜中了倪好的心思反問道，“但能對它們動手嗎？”
確實防患於未然，趁著現在白色汙染因子還沒有任何發展，幹脆就趁現在，就把汙染因子全方面消除掉，這不失為上上之策。
當然，剛進門的倪好都能想到，更別說守護著這兒這麽多年的老太太了。
她守在這兒那麽多年都沒動手，也是因為這些白色汙染因子並沒有什麽過錯，如果說有錯，也不過是因為它們本身就是汙染因子。
老太太沒動得了手，更別說倪好了。
“那你為什麽會放我進來？”倪好問道，如果事情沒有得到解決，那她更不清楚老太太帶著自己進來的理由。
如果僅僅只是為了熒的請求，大可以讓她看到外面那個老式飛行器就行，沒必要帶著自己深入去看，甚至看到了根本無法扭轉的結局。
“因為你不是第一個認為我是汙染的人。”老太太解釋道，“很多年以前，我也記不清楚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反正就是一個誤闖進來的女人，她說自己是個預言師......”
預言師？
倪好一聽到這個詞，就想起某個身影，那個曾經出現在她面前兩次的塔羅師。
“她說了什麽嗎？”倪好問道，她總覺著在這背後應該會有什麽秘密。
“那個女人不請自來，我原本不想讓她進來影響這兒的白色汙染因子，”說到這兒，老太太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可她說這兒可能會是汙染的終點，月亮探出雲外旁觀，可憐太陽沒有照到這塊地方。”
倪好眉頭一皺，月亮？太陽？
抓住這兩個關鍵詞，倪好想起了月亮可能就是那個塔羅師，而太陽或許就是愛愛老板。
難道說愛愛老板才是解決眼前現狀的最好選擇嗎？
倪好想到這兒沈思了一會，按照她對愛愛老板的想象，如果對方遇到她此時此刻的情況會怎樣。
估摸著也會和她有著同樣的想法，但更可能是幾句都不跟老太太說，直接上手燒了這塊地方。
關於那個塔羅師，倪好也不得不顧及對方的預言，畢竟對方對於她的預言都實現了。
難道說她只能待在這裏，什麽都不能做嗎？
“怎麽你的大腦思考過度，已經想不出一個好的辦法了嗎？”老太太看倪好沈思了太久了，不由得出聲問道。
“倒也不是，只是......”倪好說著說著話停了下來，她想不出什麽更好的方法，更何況預言中能夠制服眼前這種狀況的只有愛愛老板一個人。
她要是貿然出手，也不知道會不會把事情弄得更加糟糕。
“只是什麽？”老太太追問著。
眼前這個姑娘，比她想象中更加難以理解，她其實能看得出對方是個很理性的人。
不會被汙染因子給迷惑，也不會因為現在這種狀況，就想著趕緊搗毀這個地方。
可越是這樣，老太太越不能理解對方現在想要當甩手掌櫃的鹹魚樣子。
“你不是那個預言師所選出來的人嗎？”老太太現在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人給騙了，“為什麽你現在仿佛一點辦法都沒有？”
一說到這個問題，倪好身形一凜，就像是本想要偷拿小魚幹的小饞貓突然被人發現，視線不敢看向老太太。
與此同時，老太太也發現了倪好的不對勁，在腦海裏不由得冒出一個想法，“你該不會不是那個預言師所選出來的人吧？”
話音剛落，倪好更不敢看向老太太。
“不會吧，你不是說是山腳下有人給你指路，所以你才會在這兒的嗎？”老太太開始梳理一下這中間究竟是哪裏出了什麽差錯。
倪好見她漸漸混亂，便出聲解釋道，“那位預言師所說的太陽實際上已經在路上了......我不過是先給對方開路的。”
經過倪好這麽一解釋，老太太的勢頭立馬降了下去，也不知道是認可了倪好的解釋，還是說她搞錯了人而陷入尷尬中。
“這種事情，你應該早點說才是。”老太太緩了好一會，這才緩過神來說道，“也怪我不好，居然沒想到自己會認錯人。”
倪好沈默。
老太太的語氣沒有剛才那樣的陰陽怪氣，甚至還有種歸於寂靜的淡然。
“是要來不及了嗎？”不知道為什麽，倪好從人的口中聽出這語氣，也跟著擔心頭頂上那被鉆開來的山體。
“或許我更應該早點下決心的。”老太太開始悔恨道，“我是被遺忘在這兒的人，可能是害怕孤獨所以願意留在這兒，跟這些不需要我付出任何情緒就能很好交流的小家夥在一起。”
老太太也不清楚自己在這兒活了多久，也不知道聽了多少遍自己被外人當了多少次汙染物。
她只是想要陪伴，外面那些亂糟糟的事情就讓外面那些人去想就行，她才不管。
可是這些白色的小家夥們始終還是想要離開她的，老太太一想到這兒，心情不由得低落下來。
她竟然開始對白色汙染因子怨恨起來，老太太覺得自己明明對這些孩子那麽好，她可以守護它們不受到任何汙染，甚至也不會讓它們受到外界任何影響。
但是為什麽對方對她不管不顧的，就好像沒了她和有她之間沒什麽區別。
她在那些孩子的心中就是這麽的一文不值嗎？
還是說從頭到尾都是她自己一個人在自作多情？
老太太越想越多，越想越多，就像是漂浮在海面上，不知道是徹底沈下去還是浮起來。
倪好有註意到對方的情緒，就好像魔怔了一般，嘴裏不停地念叨著，‘為什麽會這樣’、‘我們難道不是互相陪伴的嗎？’‘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或許是對方思考過度了，以至於吸引到了一些白色汙染因子，它們像是察覺到了老太太的不對勁，想要去安慰對方。
可隨著老太太的語速加快，那些白色汙染因子竟然一個接一個地靠了過來，就像是被吸鐵石吸引一樣。
明明是白色汙染因子的主動靠近，但在倪好看來更像是老太太強行將白色汙染因子給扣住。
忽然間，最先貼近老太太的一個白色汙染因子開始慢慢變黑，甚至像是被老太太給傳染了一樣。
這些是被老太太汙染了，為什麽？明明那麽多年都沒什麽事，為什麽現在就被汙染了？
倪好見狀不由得後退，做好作戰準備，可對方的傳染速度遠比她想象中要快上很多。
短短幾秒鐘，就已經有上百個白色汙染因子變黑，甚至它們開始像是倪好所熟知的汙染因子一樣，開始匯聚在一起，甚至變成了老太太的樣子。
它先是看著老太太的樣子，接著像個孩子一樣開始模仿老太太說話。
然後漸漸化成滿身怨恨的老太太的樣子，開始對倪好表達情緒，“為什麽會是這樣，我究竟做錯了什麽？為什麽不來陪著我，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
......
倪好大概清楚了現在是什麽情況，如果僅僅只是清除這些剛剛被汙染的汙染因子，恐怕她一個人是來不及的。
應該是因為這些汙染因子是第一次接觸汙染源，所以擴散速度快得出乎意料。
如果想要阻止，那就只有一個辦法。
“繁殖！”倪好話音剛落，兩大包肉團開始將老太太和那些黑色汙染因子分別包圍起來。
正好將兩者徹底分開，但很快倪好發現這種辦法壓根就行不通。
這些剛剛被汙染的汙染因子，開始透過肉團穿了出來。
它們要開始汙染其它的白色汙染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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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你好像沒把你自己算在內。”
聽到倪好的質疑聲，老太太嘴角彎了彎，她作為旁觀者很多次，像眼前這樣的質疑少之又少，簡直是屈指可數的地步。
老太太偏頭笑道，“那按照你的意思是，我才是這兒真正的汙染？”
“難道不是嗎？”倪好堅定自己的看法，已經認定了老太太就是那個想要汙染她的人。
“有點意思？”被說成汙染物的老太太也不生氣，而是擡頭往上看，意味不明地說道，“你要知道按照現在它們的進程，相信用不了多久的時間，它們就會鉆開那個洞。”
說著說著，老太太轉過身來看著倪好繼續問道，“屆時，又會是一大波汙染因子沖破，那你還能像現在這樣淡定嗎？”
聞言，倪好越發確定自己現在所在的是什麽地方。
這裏大概是百年試煉時那個洞穴的前身，只是還沒有像百年試煉時那樣過多接觸人類。
但還真像老太太所說的那樣，要是汙染因子真的沖破山頂，接觸到外面世界的人類，恐怕又是一場災難。
“你要怎麽做呢，丫頭。”老太太真心發問，實際上她也是束手無策，要是她真的有辦法能遏制這一切，也不會放倪好她們進來了。
事實上，面對現狀，倪好心中確實有個一勞永逸的想法，但對於它們而言太過殘忍。
“你是想現在就徹底消除那些汙染因子嗎？”老太太像是猜中了倪好的心思反問道，“但能對它們動手嗎？”
確實防患於未然，趁著現在白色汙染因子還沒有任何發展，幹脆就趁現在，就把汙染因子全方面消除掉，這不失為上上之策。
當然，剛進門的倪好都能想到，更別說守護著這兒這麽多年的老太太了。
她守在這兒那麽多年都沒動手，也是因為這些白色汙染因子並沒有什麽過錯，如果說有錯，也不過是因為它們本身就是汙染因子。
老太太沒動得了手，更別說倪好了。
“那你為什麽會放我進來？”倪好問道，如果事情沒有得到解決，那她更不清楚老太太帶著自己進來的理由。
如果僅僅只是為了熒的請求，大可以讓她看到外面那個老式飛行器就行，沒必要帶著自己深入去看，甚至看到了根本無法扭轉的結局。
“因為你不是第一個認為我是汙染的人。”老太太解釋道，“很多年以前，我也記不清楚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反正就是一個誤闖進來的女人，她說自己是個預言師......”
預言師？
倪好一聽到這個詞，就想起某個身影，那個曾經出現在她面前兩次的塔羅師。
“她說了什麽嗎？”倪好問道，她總覺著在這背後應該會有什麽秘密。
“那個女人不請自來，我原本不想讓她進來影響這兒的白色汙染因子，”說到這兒，老太太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可她說這兒可能會是汙染的終點，月亮探出雲外旁觀，可憐太陽沒有照到這塊地方。”
倪好眉頭一皺，月亮？太陽？
抓住這兩個關鍵詞，倪好想起了月亮可能就是那個塔羅師，而太陽或許就是愛愛老板。
難道說愛愛老板才是解決眼前現狀的最好選擇嗎？
倪好想到這兒沈思了一會，按照她對愛愛老板的想象，如果對方遇到她此時此刻的情況會怎樣。
估摸著也會和她有著同樣的想法，但更可能是幾句都不跟老太太說，直接上手燒了這塊地方。
關於那個塔羅師，倪好也不得不顧及對方的預言，畢竟對方對於她的預言都實現了。
難道說她只能待在這裏，什麽都不能做嗎？
“怎麽你的大腦思考過度，已經想不出一個好的辦法了嗎？”老太太看倪好沈思了太久了，不由得出聲問道。
“倒也不是，只是......”倪好說著說著話停了下來，她想不出什麽更好的方法，更何況預言中能夠制服眼前這種狀況的只有愛愛老板一個人。
她要是貿然出手，也不知道會不會把事情弄得更加糟糕。
“只是什麽？”老太太追問著。
眼前這個姑娘，比她想象中更加難以理解，她其實能看得出對方是個很理性的人。
不會被汙染因子給迷惑，也不會因為現在這種狀況，就想著趕緊搗毀這個地方。
可越是這樣，老太太越不能理解對方現在想要當甩手掌櫃的鹹魚樣子。
“你不是那個預言師所選出來的人嗎？”老太太現在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人給騙了，“為什麽你現在仿佛一點辦法都沒有？”
一說到這個問題，倪好身形一凜，就像是本想要偷拿小魚幹的小饞貓突然被人發現，視線不敢看向老太太。
與此同時，老太太也發現了倪好的不對勁，在腦海裏不由得冒出一個想法，“你該不會不是那個預言師所選出來的人吧？”
話音剛落，倪好更不敢看向老太太。
“不會吧，你不是說是山腳下有人給你指路，所以你才會在這兒的嗎？”老太太開始梳理一下這中間究竟是哪裏出了什麽差錯。
倪好見她漸漸混亂，便出聲解釋道，“那位預言師所說的太陽實際上已經在路上了......我不過是先給對方開路的。”
經過倪好這麽一解釋，老太太的勢頭立馬降了下去，也不知道是認可了倪好的解釋，還是說她搞錯了人而陷入尷尬中。
“這種事情，你應該早點說才是。”老太太緩了好一會，這才緩過神來說道，“也怪我不好，居然沒想到自己會認錯人。”
倪好沈默。
老太太的語氣沒有剛才那樣的陰陽怪氣，甚至還有種歸於寂靜的淡然。
“是要來不及了嗎？”不知道為什麽，倪好從人的口中聽出這語氣，也跟著擔心頭頂上那被鉆開來的山體。
“或許我更應該早點下決心的。”老太太開始悔恨道，“我是被遺忘在這兒的人，可能是害怕孤獨所以願意留在這兒，跟這些不需要我付出任何情緒就能很好交流的小家夥在一起。”
老太太也不清楚自己在這兒活了多久，也不知道聽了多少遍自己被外人當了多少次汙染物。
她只是想要陪伴，外面那些亂糟糟的事情就讓外面那些人去想就行，她才不管。
可是這些白色的小家夥們始終還是想要離開她的，老太太一想到這兒，心情不由得低落下來。
她竟然開始對白色汙染因子怨恨起來，老太太覺得自己明明對這些孩子那麽好，她可以守護它們不受到任何汙染，甚至也不會讓它們受到外界任何影響。
但是為什麽對方對她不管不顧的，就好像沒了她和有她之間沒什麽區別。
她在那些孩子的心中就是這麽的一文不值嗎？
還是說從頭到尾都是她自己一個人在自作多情？
老太太越想越多，越想越多，就像是漂浮在海面上，不知道是徹底沈下去還是浮起來。
倪好有註意到對方的情緒，就好像魔怔了一般，嘴裏不停地念叨著，‘為什麽會這樣’、‘我們難道不是互相陪伴的嗎？’‘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或許是對方思考過度了，以至於吸引到了一些白色汙染因子，它們像是察覺到了老太太的不對勁，想要去安慰對方。
可隨著老太太的語速加快，那些白色汙染因子竟然一個接一個地靠了過來，就像是被吸鐵石吸引一樣。
明明是白色汙染因子的主動靠近，但在倪好看來更像是老太太強行將白色汙染因子給扣住。
忽然間，最先貼近老太太的一個白色汙染因子開始慢慢變黑，甚至像是被老太太給傳染了一樣。
這些是被老太太汙染了，為什麽？明明那麽多年都沒什麽事，為什麽現在就被汙染了？
倪好見狀不由得後退，做好作戰準備，可對方的傳染速度遠比她想象中要快上很多。
短短幾秒鐘，就已經有上百個白色汙染因子變黑，甚至它們開始像是倪好所熟知的汙染因子一樣，開始匯聚在一起，甚至變成了老太太的樣子。
它先是看著老太太的樣子，接著像個孩子一樣開始模仿老太太說話。
然後漸漸化成滿身怨恨的老太太的樣子，開始對倪好表達情緒，“為什麽會是這樣，我究竟做錯了什麽？為什麽不來陪著我，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
......
倪好大概清楚了現在是什麽情況，如果僅僅只是清除這些剛剛被汙染的汙染因子，恐怕她一個人是來不及的。
應該是因為這些汙染因子是第一次接觸汙染源，所以擴散速度快得出乎意料。
如果想要阻止，那就只有一個辦法。
“繁殖！”倪好話音剛落，兩大包肉團開始將老太太和那些黑色汙染因子分別包圍起來。
正好將兩者徹底分開，但很快倪好發現這種辦法壓根就行不通。
這些剛剛被汙染的汙染因子，開始透過肉團穿了出來。
它們要開始汙染其它的白色汙染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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