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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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說到這兒，謝若存停了下來，像是有意跟倪好打啞謎。
“要不猜猜，最後怎麽樣了？”
倪好挑眉，開始講條件，“猜對有獎嗎？”
謝若存點點頭，“當然，要是猜對了，明天我帶你去看一場好戲如何？”
倪好：“......”
是不是好戲不知道，但看她這表情不猜的話，也沒什麽好處。
“大概就是萬家的和沃家的犧牲了，謝大人您也傷了眼睛，值得慶幸的是，阿喜的孩子活了下來。”倪好看向正控制著胡蘭蘭身體的謝若存，托著下巴說道，“不出意外的話，阿喜的孩子就是胡蘭蘭吧！”
謝若存為倪好給出的答案鼓掌，“大差不差，但有兩點你說錯了。”
“那次百年試煉中，最後犧牲的只有阿喜，她生下了蘭蘭後，死在那裏。”謝若存回憶起往事說道，“事後我們並沒有找到沃利的屍首，至於萬程，她全身燒傷，被萬家帶回去修養了，除了本家人，誰也沒見到她。”
“這樣啊......”倪好後仰在床上，沒個正行，“那明天的戲我看不成了？”
倪好有意將話題引在這上面，她大概能猜出來，謝若存故意跟她說起十年前的事，其目的估計是要用她這個可以保持人類理性的汙染物去做什麽。
“會看成的，畢竟你這個觀眾是最不該缺席的。”謝若存篤定著。
然而那邊的倪好翻了個身，唔了一聲，像是睡著了，什麽都沒聽見的樣子。
兩人這樣，像極了操勞的母親在哄假睡的女兒去上學。
“既然我勸不動你，只好讓另外一位來勸你了。”說著，謝若存打了一個響指，一個身影出現在玻璃窗前。
“1018。”
倪好一聽這熟悉的聲音，立馬回過頭，果真看到了再熟悉不過的人。
“徐靜醫生？”
徐靜還是一如既往的白大褂，面上平靜得跟個沒事人似的。
倪好下意識地看向人的眼眸，懷疑徐靜被操控了。
而另一邊，還在控制胡蘭蘭的謝若存提醒道，“我的能力還控制不了兩個人。”
確實如她所說的那樣，徐靜的眼中並沒有什麽被控制的跡象。
相反還多了幾分怨意，就像老鼠騙了貓似的，結果還真騙過去了。
“抱歉。”倪好撓撓頭，她不知道因為自己是汙染物，身為審判她的審判者徐靜會受到怎樣的懲罰。
徐靜沒有接倪好的話，而是對著屋內的謝若存微微低頭說了一句，“酒蒙子大人，如果你想明天1018出席審判會，能不能讓我單獨跟她談談。”
倪好：“？？？”審判會？什麽審判會？
謝若存攤手，表示無所謂，“當然可以。”
說著，因為被謝若存附身的胡蘭蘭暈了過去，現在整個空間內就剩下倪好和徐靜兩個熟人。
長久的沈默，讓倪好的頭更低下來，活像個做錯事也不知道怎麽求得原諒的孩子。
“徐靜醫生，好久不見。”倪好訕訕笑道。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這話說的真不錯啊！”徐靜陰陽怪氣著。
“倒也不是，在你審判我之前我就......”接下來的話，倪好不好意思說。
“要是你那會說，我就該處決你了。”徐靜說道，話裏話外並沒有責怪她的意思。
生存的本能而已，誰也不好說事。
“明天的審判會，你知道多少？”言歸正傳，徐靜必須要整理清楚現狀，畢竟像1018和蘭蘭這樣的特殊存在，必須要計劃好才能轉危為安。
“實不相瞞，我是剛剛知道有這麽個會。”倪好實話實說，她連這會是用來幹什麽的都不知道，就被謝若存給推了出來。
“謝若存還真是......”徐靜扶額。
見徐靜苦惱成這樣，倪好又問道，“不會跟我有關吧？”
徐靜嘴角一挑，“要是你的話，我倒不會費那麽多的心思了。”
倪好：“......”
一時之間，不知道對方是在損她，還是在誇她。
倪好瞥了一眼身後的胡蘭蘭，“是她的？”
徐靜點頭，“這也就是為什麽我會在這兒的原因，胡蘭蘭是第一個具有人類意識的汙染物。”
倪好點點頭，懂了，是前輩。
“但很多人對於她的類別都保持質疑，如果說是汙染物，但她不會傷人，如果是人類，她身上有汙染因子，只能生活在這個密閉空間裏。”徐靜解釋著現狀，“不過現在有了你，一切都不同了。”
倪好再次點了點頭，懂了，這個類別有了新成員，關於是不是汙染物又可以有了新的討論。
“你、你和謝若存，想讓我公布自己的能力出手幫她？”聽著徐靜說了半天，倪好大概摸清了對方的心思。
徐靜沈默了一會，沒否認。
畢竟這對1018而言不是什麽好事。
胡蘭蘭沒死，是因為她年紀還小，再者是在人類監控範圍內長大的，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但1018不同，她是被汙染出來的成年人，而且比胡蘭蘭要不可控很多。
讓她公布自己是汙染物的身份，無疑是把她往火堆裏推。
“我如果不去，會怎麽樣？”倪好思量了一會，問道。
她沒有把握能控制好身體裏的汙染物，別說別人，就連她自己都隱隱覺得是個定時炸彈，說不準哪天就會把這個世界炸個稀巴爛。
這樣的存在，她自己都容忍不了，更別說別人了。
讓她當著全世界面前自爆，風險太大了。
“今年蘭蘭就十歲了。”徐靜看著在床上睡得正香的蘭蘭，“每年各種抑制藥劑都打在她身上，導致她還是五六歲的模樣。”
“除此以外，在她會說話後的每一年裏，都會接受審判，今年就是她最後一次參加審判，如果被確定是汙染物，那麽這孩子就會被處理。”
徐靜說了那麽多，但最後的決定權還在1018的手上。
倪好仰起頭，給徐靜一個微笑，“徐靜醫生，能讓我一個人好好想想嗎？”
聞言，徐靜不再停留在原地。
忽然間，整個地方只剩下倪好靜悄悄地呼吸著。
救還是不救，她也不清楚。
“姐姐......你睡了嗎？”一直沒出聲的胡蘭蘭冷不丁地出聲說道。
“你一直醒著？”倪好轉過身來，走到胡蘭蘭的旁邊。
只見她蜷縮著，像是躺在媽媽的懷抱裏一樣。她緊閉著雙眼，不知道是害怕看見誰，還是其他的原因。
她握著脖子上的掛墜，掛墜的最末端還有一個金色的金屬盒子，裏面像是有著蘭蘭最珍貴的東西。
“蘭蘭，你還好嗎？”倪好輕聲問道，蘭蘭沒有出聲，但她的頭發卻張牙舞爪著，表露出她的不安。
“剛剛我和徐靜醫生的對話，你是不是聽到了？”倪好繼續問道，心裏期望著這孩子沒聽到那麽殘酷的對話。
“嗯......”胡蘭蘭小聲應答著，隨後像是自言自語似的，“其實跟姐姐你沒有關系的，是我出生起就知道自己和別人不同，謝姐姐經常照顧我，後來有徐靜姐姐也願意陪我說話，我已經很滿足了。”
“我真的很滿足了、真的......”
胡蘭蘭嘴上這麽說，但聽著語氣像是要哭出來似的。
倪好垂眸，淡淡道，“字刀。”
【系統提示：宿主使用技能‘字刀’，扣除生命值3點。】
話音剛落，倪好右手的食指變化出一個筆尖，她嘗試著在空氣中寫出兩個‘梳子’。
一寫完，真就有梳子掉落在她的手上。
倪好摸著胡蘭蘭的頭發，一下又一下地安撫著她的好朋友‘發發’。
在梳子的作用下，倪好幫著蘭蘭打了兩個麻花辮，垂在她的肩頭。
“蘭蘭，你想活下去嗎？”倪好問道。
胡蘭蘭搖搖頭，頓了頓後，又遲疑地點點頭。
“謝姐姐說，媽媽臨死之前就希望我能代替者她活下去，去愛，去跳，去高呼每一天，總之活得越久越好，可我不明白什麽是活著。”
胡蘭蘭想著從記事起，就有不同的人在質疑著她，逼問著她，說她是汙染物，就算現在不會傷害別人，早晚有一天會去做傷害別人的事情。
所以她必須得死，這樣其他人就安全了。
可胡蘭蘭討厭那種說法，每次有人提到這個事情，就會想起媽媽說的話。
“我從小就沒見過我的媽媽，聽謝姐姐說，媽媽是個很偉大的人，她拼盡一切讓我活下去，但我從出生那天起就沒見過她的樣子。”胡蘭蘭哭出聲音來，“所以我經常在想媽媽是不是長謝姐姐那樣，後來徐靜姐姐出現了，我又在想媽媽應該像徐靜姐姐那樣溫柔。”
“接著我又碰到了姐姐你，我第一次能碰到其他人的身體，原來和我一樣柔軟，一樣暖和，我想我的媽媽也是這樣。”
倪好抱著胡蘭蘭，像小時候姐姐那樣哄自己不要哭的樣子，拍著胡蘭蘭的後背輕聲哄道，“嗯，我都知道了，蘭蘭，你活著不可恥，那是你作為人類的本能，每個人都是這樣的。”
“既然大家都想活著，為什麽媽媽會死？”胡蘭蘭問道。
不知道為什麽，倪好想起了姐姐，隨即彎唇笑道，“因為愛你超乎一切人類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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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謝若存停了下來，像是有意跟倪好打啞謎。
“要不猜猜，最後怎麽樣了？”
倪好挑眉，開始講條件，“猜對有獎嗎？”
謝若存點點頭，“當然，要是猜對了，明天我帶你去看一場好戲如何？”
倪好：“......”
是不是好戲不知道，但看她這表情不猜的話，也沒什麽好處。
“大概就是萬家的和沃家的犧牲了，謝大人您也傷了眼睛，值得慶幸的是，阿喜的孩子活了下來。”倪好看向正控制著胡蘭蘭身體的謝若存，托著下巴說道，“不出意外的話，阿喜的孩子就是胡蘭蘭吧！”
謝若存為倪好給出的答案鼓掌，“大差不差，但有兩點你說錯了。”
“那次百年試煉中，最後犧牲的只有阿喜，她生下了蘭蘭後，死在那裏。”謝若存回憶起往事說道，“事後我們並沒有找到沃利的屍首，至於萬程，她全身燒傷，被萬家帶回去修養了，除了本家人，誰也沒見到她。”
“這樣啊......”倪好後仰在床上，沒個正行，“那明天的戲我看不成了？”
倪好有意將話題引在這上面，她大概能猜出來，謝若存故意跟她說起十年前的事，其目的估計是要用她這個可以保持人類理性的汙染物去做什麽。
“會看成的，畢竟你這個觀眾是最不該缺席的。”謝若存篤定著。
然而那邊的倪好翻了個身，唔了一聲，像是睡著了，什麽都沒聽見的樣子。
兩人這樣，像極了操勞的母親在哄假睡的女兒去上學。
“既然我勸不動你，只好讓另外一位來勸你了。”說著，謝若存打了一個響指，一個身影出現在玻璃窗前。
“1018。”
倪好一聽這熟悉的聲音，立馬回過頭，果真看到了再熟悉不過的人。
“徐靜醫生？”
徐靜還是一如既往的白大褂，面上平靜得跟個沒事人似的。
倪好下意識地看向人的眼眸，懷疑徐靜被操控了。
而另一邊，還在控制胡蘭蘭的謝若存提醒道，“我的能力還控制不了兩個人。”
確實如她所說的那樣，徐靜的眼中並沒有什麽被控制的跡象。
相反還多了幾分怨意，就像老鼠騙了貓似的，結果還真騙過去了。
“抱歉。”倪好撓撓頭，她不知道因為自己是汙染物，身為審判她的審判者徐靜會受到怎樣的懲罰。
徐靜沒有接倪好的話，而是對著屋內的謝若存微微低頭說了一句，“酒蒙子大人，如果你想明天1018出席審判會，能不能讓我單獨跟她談談。”
倪好：“？？？”審判會？什麽審判會？
謝若存攤手，表示無所謂，“當然可以。”
說著，因為被謝若存附身的胡蘭蘭暈了過去，現在整個空間內就剩下倪好和徐靜兩個熟人。
長久的沈默，讓倪好的頭更低下來，活像個做錯事也不知道怎麽求得原諒的孩子。
“徐靜醫生，好久不見。”倪好訕訕笑道。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這話說的真不錯啊！”徐靜陰陽怪氣著。
“倒也不是，在你審判我之前我就......”接下來的話，倪好不好意思說。
“要是你那會說，我就該處決你了。”徐靜說道，話裏話外並沒有責怪她的意思。
生存的本能而已，誰也不好說事。
“明天的審判會，你知道多少？”言歸正傳，徐靜必須要整理清楚現狀，畢竟像1018和蘭蘭這樣的特殊存在，必須要計劃好才能轉危為安。
“實不相瞞，我是剛剛知道有這麽個會。”倪好實話實說，她連這會是用來幹什麽的都不知道，就被謝若存給推了出來。
“謝若存還真是......”徐靜扶額。
見徐靜苦惱成這樣，倪好又問道，“不會跟我有關吧？”
徐靜嘴角一挑，“要是你的話，我倒不會費那麽多的心思了。”
倪好：“......”
一時之間，不知道對方是在損她，還是在誇她。
倪好瞥了一眼身後的胡蘭蘭，“是她的？”
徐靜點頭，“這也就是為什麽我會在這兒的原因，胡蘭蘭是第一個具有人類意識的汙染物。”
倪好點點頭，懂了，是前輩。
“但很多人對於她的類別都保持質疑，如果說是汙染物，但她不會傷人，如果是人類，她身上有汙染因子，只能生活在這個密閉空間裏。”徐靜解釋著現狀，“不過現在有了你，一切都不同了。”
倪好再次點了點頭，懂了，這個類別有了新成員，關於是不是汙染物又可以有了新的討論。
“你、你和謝若存，想讓我公布自己的能力出手幫她？”聽著徐靜說了半天，倪好大概摸清了對方的心思。
徐靜沈默了一會，沒否認。
畢竟這對1018而言不是什麽好事。
胡蘭蘭沒死，是因為她年紀還小，再者是在人類監控範圍內長大的，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但1018不同，她是被汙染出來的成年人，而且比胡蘭蘭要不可控很多。
讓她公布自己是汙染物的身份，無疑是把她往火堆裏推。
“我如果不去，會怎麽樣？”倪好思量了一會，問道。
她沒有把握能控制好身體裏的汙染物，別說別人，就連她自己都隱隱覺得是個定時炸彈，說不準哪天就會把這個世界炸個稀巴爛。
這樣的存在，她自己都容忍不了，更別說別人了。
讓她當著全世界面前自爆，風險太大了。
“今年蘭蘭就十歲了。”徐靜看著在床上睡得正香的蘭蘭，“每年各種抑制藥劑都打在她身上，導致她還是五六歲的模樣。”
“除此以外，在她會說話後的每一年裏，都會接受審判，今年就是她最後一次參加審判，如果被確定是汙染物，那麽這孩子就會被處理。”
徐靜說了那麽多，但最後的決定權還在1018的手上。
倪好仰起頭，給徐靜一個微笑，“徐靜醫生，能讓我一個人好好想想嗎？”
聞言，徐靜不再停留在原地。
忽然間，整個地方只剩下倪好靜悄悄地呼吸著。
救還是不救，她也不清楚。
“姐姐......你睡了嗎？”一直沒出聲的胡蘭蘭冷不丁地出聲說道。
“你一直醒著？”倪好轉過身來，走到胡蘭蘭的旁邊。
只見她蜷縮著，像是躺在媽媽的懷抱裏一樣。她緊閉著雙眼，不知道是害怕看見誰，還是其他的原因。
她握著脖子上的掛墜，掛墜的最末端還有一個金色的金屬盒子，裏面像是有著蘭蘭最珍貴的東西。
“蘭蘭，你還好嗎？”倪好輕聲問道，蘭蘭沒有出聲，但她的頭發卻張牙舞爪著，表露出她的不安。
“剛剛我和徐靜醫生的對話，你是不是聽到了？”倪好繼續問道，心裏期望著這孩子沒聽到那麽殘酷的對話。
“嗯......”胡蘭蘭小聲應答著，隨後像是自言自語似的，“其實跟姐姐你沒有關系的，是我出生起就知道自己和別人不同，謝姐姐經常照顧我，後來有徐靜姐姐也願意陪我說話，我已經很滿足了。”
“我真的很滿足了、真的......”
胡蘭蘭嘴上這麽說，但聽著語氣像是要哭出來似的。
倪好垂眸，淡淡道，“字刀。”
【系統提示：宿主使用技能‘字刀’，扣除生命值3點。】
話音剛落，倪好右手的食指變化出一個筆尖，她嘗試著在空氣中寫出兩個‘梳子’。
一寫完，真就有梳子掉落在她的手上。
倪好摸著胡蘭蘭的頭發，一下又一下地安撫著她的好朋友‘發發’。
在梳子的作用下，倪好幫著蘭蘭打了兩個麻花辮，垂在她的肩頭。
“蘭蘭，你想活下去嗎？”倪好問道。
胡蘭蘭搖搖頭，頓了頓後，又遲疑地點點頭。
“謝姐姐說，媽媽臨死之前就希望我能代替者她活下去，去愛，去跳，去高呼每一天，總之活得越久越好，可我不明白什麽是活著。”
胡蘭蘭想著從記事起，就有不同的人在質疑著她，逼問著她，說她是汙染物，就算現在不會傷害別人，早晚有一天會去做傷害別人的事情。
所以她必須得死，這樣其他人就安全了。
可胡蘭蘭討厭那種說法，每次有人提到這個事情，就會想起媽媽說的話。
“我從小就沒見過我的媽媽，聽謝姐姐說，媽媽是個很偉大的人，她拼盡一切讓我活下去，但我從出生那天起就沒見過她的樣子。”胡蘭蘭哭出聲音來，“所以我經常在想媽媽是不是長謝姐姐那樣，後來徐靜姐姐出現了，我又在想媽媽應該像徐靜姐姐那樣溫柔。”
“接著我又碰到了姐姐你，我第一次能碰到其他人的身體，原來和我一樣柔軟，一樣暖和，我想我的媽媽也是這樣。”
倪好抱著胡蘭蘭，像小時候姐姐那樣哄自己不要哭的樣子，拍著胡蘭蘭的後背輕聲哄道，“嗯，我都知道了，蘭蘭，你活著不可恥，那是你作為人類的本能，每個人都是這樣的。”
“既然大家都想活著，為什麽媽媽會死？”胡蘭蘭問道。
不知道為什麽，倪好想起了姐姐，隨即彎唇笑道，“因為愛你超乎一切人類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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