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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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嗡嗡’地響聲在寂靜的夜裏尤為明顯。

聽著聲音就感覺像是被無數的螞蟻爬上來似的,讓人毛骨悚然,忍不住顫抖。

“啊哈!”和白鶴幾人被困在二樓雜物間的倪好,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困得眼淚水都冒出來了。

“有點緊張感吧,奸商,外面全是汙染物啊,你是真不怕被吃啊!”白鶴對倪好超乎常人的松弛給驚到,嚴重懷疑這家夥是不是不知道汙染物的厲害。

“不是還有你們嗎?”猜到對方身份的倪好,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哈欠。

“你知道我們是誰?”阿淮問道。

“有意隱藏自己的身份,對槍械十分熟悉,且有組織有紀律地行動......”倪好掰著手指數著她們的特點,“能符合這些特點的,也就獵人了吧。”

白鶴彎嘴一笑,也學著倪好掰著手指說道,“遇見汙染物臨危不亂,而且對獵人身份不吃驚,而且還十分熟悉獵人的行動,最要緊是你腰間那把氣|槍,你是洗衣外賣工。”

可說出來後,白鶴又不理解了。

“但說不通啊,如果你是洗衣外賣工,你是怎麽進到這個房間的,還有你的同事呢,你怎麽單獨一個人出現在這裏?”

“我走丟......”倪好剛要找一個借口將這件事敷衍過去,然而被身邊的阿淮搶先說道。

“你不是走丟的。”阿淮左手腕一提,那個手銬出現在眾人面前,“這種手銬是監獄專門為逃獄者設置的,也就是說你是逃犯。”

經過阿淮一頓分析,原先還挺靠近倪好的其餘幾個獵人瞬間散開。

“嗯......”倪好意味深長地‘嗯’了一聲,沒有一點被發現的緊張感。“原來這就是你挑中我的理由啊。”

倏地她將手銬拽回來,兩人的距離無限拉近,毫不避諱地盯著阿淮的眼睛。

那雙眼眸沒有初見時偽裝出來的歡喜,有的只有深深的探究和一絲驚訝。

薄荷藍的眼瞳中閃過懷疑的微光,好似冰雪地裏的冰棱柱,明明耀眼無比卻還是會被刺傷。

“平時看你瞇瞇眼,還以為眼睛不咋滴,現在看看還挺順眼的。”倪好得意一笑。

“哈?”阿淮皺眉,他摸不清楚眼前人的想法。

事情發生得太快,剩下的白鶴幾個也沒反應過來。等到事情發生完後,她們幾個才後知後覺,她們好像目睹了沃隊被調戲現場。

其中一個獵人被迫吃瓜後,忍不住靠近白鶴小聲道,“我想拍照了。”

白鶴點點頭,也跟著同意道,“我也是。”

話音剛落,沃淮視線掃過來,她們幾個立馬打起精神繼續觀察外面。

“先前的調查中,沒有那些‘蚊子’,而你進來後,它們也跟著進來了。”沃淮分析情況道,他不相信世上有巧合,一切都有因果循環,“你做了什麽?你是要借著汙染物而逃獄的嗎?”

見沃淮拉開了和她的距離,倪好也只是笑笑,“說起來你可能不太相信,酒蒙子謝若存你認識嗎?”

“謝若存?”沃淮皺眉,為庇護六姓八族的人,她們的名字一般都不會被世人所知道。

除了一些故意曝光自己的蠢蛋。

但在印象中謝若存並非是那種拿著謝家到處亂晃的蠢貨。

眼前這家夥真和謝若存相熟。

“說說?”沃淮讓人繼續說下去。“謝若存和你是什麽關系?”

“我是她救命恩人。”倪好大言不慚道。

沃淮眉頭皺得更緊,“別說大話,謝家不是你個逃犯能惹得起的。”

“我的同事家裏遇上了汙染物,緊跟著她們也失蹤被判為逃獄,於是為了追回二人,謝若存把我給帶出來,同樣能被卷入了汙染物的房間內。”倪好闡述著所有的經過,視線掃過看向自己的人,“但最後逃跑的時候,我不幸被留了下來,再次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個汙染物的游戲房裏了......”

聽倪好說完,白鶴慢慢理清全過程,“你是說那個房間裏的汙染物出現在這個房間裏,和這兒汙染物共存?”

“是融合。”沃淮糾正道,他知道事情覆雜,但沒想到會覆雜道這個地步。

“差不多,我所知道的也就這些了。”說完倪好又打了一個哈欠,可腦門一涼。

驟然間,一個黑幽幽的槍|口對上了她。

倪好下意識地舉起雙手,“你不信我說的?”

“信,但你沒說全。”沃淮相信眼前人說的所有事情,但手銬沒有解釋不說,而且還有一些事情還沒有說通,“兩個汙染物房間的融合,仿佛只有汙染物才會知道的事情,或許別人看不出來你是誰......”

說著沃淮掏出了一副護目鏡戴上,視野中的倪好,不再是穿著校服的學生,而是散發著各種汙染因子的黑影。

章魚、眼珠子花、罐頭、還有幾張票券之類的東西。

沃淮看著倪好周圍散播出來的汙染因子形狀,開始有點分不清眼前的究竟是汙染物還是人了。

倪好看到護目鏡時,心中大概能猜到對方是和章雪獵人差不多的觀察性異能者,那她的秘密估計是猜中了不少。

倪好瞧著沃淮盯著自己那麽久說道,“我好看嗎?”

“一切為了人類,按照新世界的條例,”說著沃淮解開了和倪好之間的手銬,像是行刑者舉起了斬刀,“只要我想,現在就能殺了你。”

倪好不慌不忙,“哪怕我是謝若存想要的人?”

扳機漸漸被扣動了,沃淮的眼中始終沒有任何情緒,“六姓八族的人對我起不了什麽作用。”

然而下一秒,倪好一把抓上槍口,嚇得白鶴立馬將槍口對上她,緊張道,“沃隊!”

沃淮擡手表示沒事。

他的槍口並沒有被奪走,而是被人死死頂在腦門上。

沃淮越來越看不懂人的心思,“你在找死?”

“你不會殺我的,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樣,我是個特殊的存在。殺了我,我身上的秘密就永遠存在下去,你是個聰明人。”倪好理所當然道,額前冒出冷汗卻出賣了她的緊張。

“就像謝若存那樣。”倪好補充道。

沃淮看著她,眼眸閃過一絲寒光。

“砰!”

一聲槍響!

*

中心區懸空飛行器,像是排隊飛行的大雁,遵循著特定的路線有序飛行著。

突然有只飛行器,橫沖直撞地從某些飛行器的間隙中穿梭而過。

在場的交警車立馬發現了這只亂馬,立馬拉響警燈。

可沒過半會,那輛飛行器就被輕易逼停了。

車上的交警還沒下車,車窗內就飛進來一只灰紅的麻雀,張嘴就是女人的聲音。

“不用下車,去行政大樓!”

交警摸不著頭腦,然而後面車門被打開,身穿紅色道服的盲女坐上了後座。

“你是誰啊?”交警越來越不了解情況了,可目光落在人胸口上的‘謝’字鉑金徽章。

謝家?盲女?不會是?

“開車。”謝若存邊說邊按下了右耳中的通訊器。

裏面傳來了盧茂的聲音。

“大人,我已經在獵人總部門口,您、沒迷路吧?”盧茂擔心道。

他家這位大人平時走路都能掌握方向感,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一旦上了車,就像是指南針失控似的,完全找不到方向。

明明有駕照,也會開飛行器,但總是能走到死胡同裏去。

“沒事,已經打到車了。”謝若存說道,比起這邊,她更擔心的是盧茂那邊,“你那邊準備好了嗎?那群狼可不是好對付的。”

盧茂擡頭看著眼前的獵人總部大樓,他逗了逗身邊的灰藍麻雀,“已經準備好了,只是我不明白,您為什麽要為了一個沃家旁支獵人而特地來一趟。”

“沃家向來是以武力著稱的獵人,他那兒從來不缺五大三粗的獵人,缺得是有頭腦的獵人,而沃淮就是最聰明的那個。”謝若存看著手上有關於沃淮資料,上面有介紹到他是私生子,五歲時在已經變成汙染物的父親手下活了整整一年,甚至最後獨自一人手刃了它。

之後被沃家當成旁支的孩子找回來,十四歲成了獵人,四年內成了SSS級獵人,成了沃家的王牌,一直活躍在一線前。

這次事件影響那麽大,沃家自然會派出自己這張王牌登場。

“大人,我進來了,就像您所說的那樣,獵人總部這邊不同意西區的審判者插手。”盧茂看著眼前各個都比他高出一個腦袋的大漢,壓抑的氛圍恐怕是他再說一句話就要挨揍了。

下一秒,他肩頭上的灰藍麻雀咳嗽了幾聲,隨即大聲喊道,“沃二皮臉,出來!”

因為調到了最大音量,眾人無不捂住耳朵,直到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謝缺德,你居然還敢回來!”

忽然一群大漢中擠出個戴眼鏡的瘦子,他尋著聲音看來,目光最終停在了盧茂肩頭上,“謝缺德,你本人不來,找個替身來,看不起誰呢?”

“我參加沃淮的任務。”灰藍麻雀發出謝若存的聲音。

“憑什麽,這是獵人總部的事,跟你無關。”沃敬拒絕道。

“我找到裏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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