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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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一天後，江北小區北樓2樓205中——
不少穿著防護服的清道夫，他們統一穿著綠色防護服，如同工蟻一樣在小小的臥室裏有規律地行動著。
清道夫負責處理屍體殘骸、幫忙確認死者身份。但絕大多數汙染事件結束後都沒有用到他們的機會，所以這類工種人數很少，一般都是全體出動。
“確認死者身份：泰安監獄洗衣外賣工第六小組0071，原名林知曉。”
“確認死者身份：泰安監獄洗衣外賣工第六小組1245，原名劉然。”
......
“信息已收錄完畢，已發還給泰安監獄，屍體收容。”
說罷，有兩個收屍袋被拉上拉鏈，兩個清道夫負責將屍體擡出去。
只是路過客廳的時候，卻發現有個灰紅色的小機械麻雀，不斷啄著地板上的一點焦黑處。
“哪來的機械鳥啊，快走！”被擋到的清道夫正要趕人，卻被同伴出聲攔住。
“等等，這好像是那位大人的......”
話音剛說完，那麻雀像是叼起了一塊焦皮，從窗戶飛了出去。
*
江北小區不遠處的獵人總指揮駐紮地，隨著汙染房間的消失，醫療部的罐頭人也跟著消散，洗衣外賣工都已經收完衣服，剩下的都是一些善後收尾工作。
忽地那只機械麻雀飛停在一輛裝甲車車窗外，像是敲門似的啄了啄車窗。
車窗落下，一只修長的白手伸了出來，“你是找到了什麽？”
下一秒，那掌心中落下一小塊焦皮，車內的人拿手撚了撚，是人皮觸感。
“現場沒有一具屍體燒毀，205的房主父子又死在便利店倉庫裏，那這個焦皮是誰的？”
還沒等車內人再想什麽，左邊又傳來敲窗聲，身旁座椅上的另一只機械小麻雀看了過去。
“是露白嗎？”
“你好，無魚子大人，關於這次指揮失誤事件，我謹代表司法部向您匯報有關詳情，不知您是否得空......”
穿著一身公職裝的露白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另一邊的車門打開，走下一個人來。
恰逢太陽穿過陰霾投下一束光，照在胸口上‘謝’字的鉑金徽章上留下圈圈光暈，鍍在人身上猶似神環。
她腳踩便士樂福鞋，一身裁剪得體西裝褲配上系著方塊狀便攜式酒壺的紅流蘇黑皮帶，將松垮的黑襯衣全數收紮，外搭一層紅色中長道袍，盡顯人行事利落。
在那清瘦背影轉身時，於明暗交匯的光線處露出她的全貌——一頭烏黑長發被梳成了混元髻，眉眼濃艷卻不嫵媚，甚至帶著落拓不羈的野性，偏偏被眉間一點紅痣所鎮住，過白的膚色和空洞的雙眼相襯，莫名有種讓人難以靠近的疏離感。
她解下腰間酒壺喝了一口，一紅一藍的兩只灰翼麻雀落在她的肩頭，似是人的雙眼看了過來。
“都說叫我諢名酒蒙子就行，也就小露白你還老實叫我道號。”謝若存擺擺手笑道。
“這次江北小區行動的總指揮，因沒準確判斷出汙染房間在二樓，從而導致此次行動人員死傷慘重，獵人死23人、重傷12人，輕傷1人。外賣洗衣工死2人，輕傷1人。有人反應在行動期間，該總指揮曾不顧他人性命一意孤行，違反新世界第一條例。”說著露白遞交審判決斷書給人過目，“司法部的最終考量是撤除該人指揮職務，且永不錄入。”
謝若存隨意翻看幾眼，點點頭，忽然問道，“我聽說最後汙染物是被一個叫‘李斐’的獵人解決，他怎麽樣了？”
“李斐獵人因為長時間處於汙染物房間中被重傷，清醒後已被審判為人類，說汙染物是被自己一槍致命的。”露白匯報情況。
“一槍致命？”謝若存眉頭皺了皺，將酒壺系了回去，甩了甩手中檀木珠串，上面串聯著紅藍晶石也隨之被撥動，她再次問道，“沒有其他的嗎？”
“還有個洗衣外賣工1018被救後，親眼目睹全過程也在一旁作證。”露白匯報完情況後，垂眸猶豫了一會，將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但根據資料顯示，李斐獵人此前並沒有單獨擊殺汙染物的先例，而且在獵人考試中也是作為候補進來的。”
說完，氣氛開始沈重起來，好像裏面藏著的一個誰也摸不清的謎團。
“我記得秦宰前幾天說有個能篡改記憶的異能者還沒抓到。”謝若存提出了個新思路。
經人這麽一提醒，露白瞬間頓悟，“謝謝無魚子大人，我先去調查了。”
說罷，露白先走一步。
不遠處，目睹完全程的司法部新人小聲議論道，“那個瞎子是誰啊，怎麽露白助理對人畢恭畢敬的，還尊稱大人？”
有知道其中詳情的小聲提醒道，“那位姓‘謝’。”
“姓‘謝’？難道是在六姓八族當中的‘謝’。”新人捂嘴，眼中的震驚難以掩蓋，“這樣的大人物，怎麽屈就到我們西區來了，中央區容不了她了？”
“這位出生道門世家，道號‘無魚子’，因為愛喝酒就給自己取了一個‘酒蒙子’的諢名，也讓其他人一並這麽叫。可那些都是假象，這位本事可......”人這邊還沒八卦完，‘嘰’地一聲那只灰紅機械麻雀像是發現他們，朝著他們亂叫著。
“小紅回來，正經鳥要幹正經事，別學人在背後東拉西扯！”一個胸前佩戴銀質徽章的西裝青年路過，狠狠地剮他們幾眼。
“小姐，你要的西區魅惑者的資料。”青年將資料遞交上去。
“現場沒發生什麽特殊情況吧？”謝若存問道。
“沒......”青年認真想了想，遲疑了一瞬，“不過有件事盧茂沒想明白。”
“是關於蔣家父子死處會有臥室的合照嗎？”謝若存幫人說了出來。
盧茂聞言滿眼欽佩，“還是小姐觀察仔細，接下來是要問李斐獵人，還是等司法部那邊抓到那個異能者？”
“那個洗衣工1018還在現場嗎？”謝若存邊翻邊讓兩邊的機械麻雀開始儲存資料。
“1018？那個被李斐獵人救下來的洗衣工，她所在的洗衣工第九小組剛剛被南青部長放風了。”盧茂如實匯報著現有情報。“現在人應該在西區歡喜泉山附近。”
*
西區歡喜泉山附近百吉居民區——
“吶，別說我3478沒盡地主之誼啊，這可是我老家最好吃的烤蟲攤。”說著3478接過兩串烤好的蠶蛹串分給1018 、0734。
倪好接過被烤成面包麥片一樣咖紅的蠶蛹，莫名覺得它們像是活了的樣子，略微有點抵觸。
卻看到旁邊0734毫無顧忌地吃下一個蠶蛹，好像吃的很香的樣子。
倪好偷摸摸地問道，“好吃嗎？”
“當然好吃！”一旁看管他們仨的機械守衛，突然冒出科普道，“蠶蛹從九百年前便有記載，是富含高蛋白的食物，口感酥脆，肉質堪比豆腐渣般細膩，是不可多得的佳品。”
倪好：“......”
看管她們的說是機械守衛，實際上是個懸浮著的飛行機器人，圓圓的腦袋揮動著透明的羽翼，除了追蹤她們三人的一舉一動，還能給她們做向導。
為了不打擾到其他居民的正常生活，她們三個脫下防護服換上了普通人的打扮，連手銬都是透明電子手銬，甚至還給他們戴上了鐵級公民勳章。
以至於在旁人看來，她們就是三個出來玩的。
瞧1018一口沒吃，0734溫聲問道，“不喜歡吃蟲子？”
倪好抿嘴似在為難，“還沒做好心理建設。”
0734吃完最後一口，建議道，“實在不行，就給我吃吧。”
倪好咽了咽口水，幹脆一閉眼，咬下一口咀嚼一會，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張開來，好像不再那麽抵抗了，“嗯？好像還挺好吃的。”
“那是當然，百吉這兒別的沒有，蟲子管夠！”說著又給1018和0734一個一根烤蟋蟀。
還沒吃完的倪好，看著蟋蟀翅膀上還閃著亮晶晶的油光，好似已經能想到咀嚼時那些暴發出來的器官，猛地鼻子一皺。
突然‘砰’地一聲巨響，像是什麽東西炸開，立馬吸引了他們三人。
倪好下意識地循聲看去，“哪裏發生爆炸了？”
0734也是神情凝重地看向爆炸方向。
卻看到五彩的光芒映在她們臉上，那是煙花？
“不會是到了錦鯉節了吧？”後頭的3478後知後覺說道。
“錦鯉節？居然還有這節日？”倪好就像是從鄉下來，一聽到這麽吉祥節日名，立馬來了興趣。
此時守衛機器人又冒出來解釋道，“錦鯉節，泉山一年一度的幸運兒挑選日，凡是泉山周圍人群在小攤消費就可以拿到一張獎券，一共有千萬張獎券，凡是抽到‘終極大獎’的字樣，便可以兌換五億大獎。”
隨著守衛機器人說完，倪好感覺到自己的工作系統彈出消息，在她的眼前彈出一張鮮紅獎券。
與此同時，0734和3478一起做了刮開動作。
刮完，3478撓撓頭，“這年手氣還是不怎麽樣啊，五等獎也就100元，你們呢？”
0734淡淡道：“四等獎1000元。”
說完兩人看著沈默不語的1018，瞧出倪好一臉黑臉，3478好像猜出來什麽，“1018，你該不會抽中倒黴王八了吧。”
0734認真問道：“倒黴王八是什麽？”
3478面露難色到，“倒黴王八，是一張‘-1000’的負債卷，千萬張也就一張。”
0734聞言忽然理解了1018的神色，但千萬張能抽到這張，從另一種方面來也算得上幸運了。
倪好看著獎券上的王八，撇嘴無語。
她這黴運一如既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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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穿著防護服的清道夫，他們統一穿著綠色防護服，如同工蟻一樣在小小的臥室裏有規律地行動著。
清道夫負責處理屍體殘骸、幫忙確認死者身份。但絕大多數汙染事件結束後都沒有用到他們的機會，所以這類工種人數很少，一般都是全體出動。
“確認死者身份：泰安監獄洗衣外賣工第六小組0071，原名林知曉。”
“確認死者身份：泰安監獄洗衣外賣工第六小組1245，原名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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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路過客廳的時候，卻發現有個灰紅色的小機械麻雀，不斷啄著地板上的一點焦黑處。
“哪來的機械鳥啊，快走！”被擋到的清道夫正要趕人，卻被同伴出聲攔住。
“等等，這好像是那位大人的......”
話音剛說完，那麻雀像是叼起了一塊焦皮，從窗戶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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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那只機械麻雀飛停在一輛裝甲車車窗外，像是敲門似的啄了啄車窗。
車窗落下，一只修長的白手伸了出來，“你是找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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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沒有一具屍體燒毀，205的房主父子又死在便利店倉庫裏，那這個焦皮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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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解下腰間酒壺喝了一口，一紅一藍的兩只灰翼麻雀落在她的肩頭，似是人的雙眼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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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江北小區行動的總指揮，因沒準確判斷出汙染房間在二樓，從而導致此次行動人員死傷慘重，獵人死23人、重傷12人，輕傷1人。外賣洗衣工死2人，輕傷1人。有人反應在行動期間，該總指揮曾不顧他人性命一意孤行，違反新世界第一條例。”說著露白遞交審判決斷書給人過目，“司法部的最終考量是撤除該人指揮職務，且永不錄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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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個洗衣外賣工1018被救後，親眼目睹全過程也在一旁作證。”露白匯報完情況後，垂眸猶豫了一會，將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但根據資料顯示，李斐獵人此前並沒有單獨擊殺汙染物的先例，而且在獵人考試中也是作為候補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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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謝’？難道是在六姓八族當中的‘謝’。”新人捂嘴，眼中的震驚難以掩蓋，“這樣的大人物，怎麽屈就到我們西區來了，中央區容不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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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回來，正經鳥要幹正經事，別學人在背後東拉西扯！”一個胸前佩戴銀質徽章的西裝青年路過，狠狠地剮他們幾眼。
“小姐，你要的西區魅惑者的資料。”青年將資料遞交上去。
“現場沒發生什麽特殊情況吧？”謝若存問道。
“沒......”青年認真想了想，遲疑了一瞬，“不過有件事盧茂沒想明白。”
“是關於蔣家父子死處會有臥室的合照嗎？”謝若存幫人說了出來。
盧茂聞言滿眼欽佩，“還是小姐觀察仔細，接下來是要問李斐獵人，還是等司法部那邊抓到那個異能者？”
“那個洗衣工1018還在現場嗎？”謝若存邊翻邊讓兩邊的機械麻雀開始儲存資料。
“1018？那個被李斐獵人救下來的洗衣工，她所在的洗衣工第九小組剛剛被南青部長放風了。”盧茂如實匯報著現有情報。“現在人應該在西區歡喜泉山附近。”
*
西區歡喜泉山附近百吉居民區——
“吶，別說我3478沒盡地主之誼啊，這可是我老家最好吃的烤蟲攤。”說著3478接過兩串烤好的蠶蛹串分給1018 、0734。
倪好接過被烤成面包麥片一樣咖紅的蠶蛹，莫名覺得它們像是活了的樣子，略微有點抵觸。
卻看到旁邊0734毫無顧忌地吃下一個蠶蛹，好像吃的很香的樣子。
倪好偷摸摸地問道，“好吃嗎？”
“當然好吃！”一旁看管他們仨的機械守衛，突然冒出科普道，“蠶蛹從九百年前便有記載，是富含高蛋白的食物，口感酥脆，肉質堪比豆腐渣般細膩，是不可多得的佳品。”
倪好：“......”
看管她們的說是機械守衛，實際上是個懸浮著的飛行機器人，圓圓的腦袋揮動著透明的羽翼，除了追蹤她們三人的一舉一動，還能給她們做向導。
為了不打擾到其他居民的正常生活，她們三個脫下防護服換上了普通人的打扮，連手銬都是透明電子手銬，甚至還給他們戴上了鐵級公民勳章。
以至於在旁人看來，她們就是三個出來玩的。
瞧1018一口沒吃，0734溫聲問道，“不喜歡吃蟲子？”
倪好抿嘴似在為難，“還沒做好心理建設。”
0734吃完最後一口，建議道，“實在不行，就給我吃吧。”
倪好咽了咽口水，幹脆一閉眼，咬下一口咀嚼一會，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張開來，好像不再那麽抵抗了，“嗯？好像還挺好吃的。”
“那是當然，百吉這兒別的沒有，蟲子管夠！”說著又給1018和0734一個一根烤蟋蟀。
還沒吃完的倪好，看著蟋蟀翅膀上還閃著亮晶晶的油光，好似已經能想到咀嚼時那些暴發出來的器官，猛地鼻子一皺。
突然‘砰’地一聲巨響，像是什麽東西炸開，立馬吸引了他們三人。
倪好下意識地循聲看去，“哪裏發生爆炸了？”
0734也是神情凝重地看向爆炸方向。
卻看到五彩的光芒映在她們臉上，那是煙花？
“不會是到了錦鯉節了吧？”後頭的3478後知後覺說道。
“錦鯉節？居然還有這節日？”倪好就像是從鄉下來，一聽到這麽吉祥節日名，立馬來了興趣。
此時守衛機器人又冒出來解釋道，“錦鯉節，泉山一年一度的幸運兒挑選日，凡是泉山周圍人群在小攤消費就可以拿到一張獎券，一共有千萬張獎券，凡是抽到‘終極大獎’的字樣，便可以兌換五億大獎。”
隨著守衛機器人說完，倪好感覺到自己的工作系統彈出消息，在她的眼前彈出一張鮮紅獎券。
與此同時，0734和3478一起做了刮開動作。
刮完，3478撓撓頭，“這年手氣還是不怎麽樣啊，五等獎也就100元，你們呢？”
0734淡淡道：“四等獎1000元。”
說完兩人看著沈默不語的1018，瞧出倪好一臉黑臉，3478好像猜出來什麽，“1018，你該不會抽中倒黴王八了吧。”
0734認真問道：“倒黴王八是什麽？”
3478面露難色到，“倒黴王八，是一張‘-1000’的負債卷，千萬張也就一張。”
0734聞言忽然理解了1018的神色，但千萬張能抽到這張，從另一種方面來也算得上幸運了。
倪好看著獎券上的王八，撇嘴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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