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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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3:44:44’
“1018，你還在一樓對嗎？”3478顫著聲音問道，似乎在他跟前像是有什麽怪物！
“我還在一樓，而且碰到了你！”倪好緊盯著眼前的汙染物回覆道。
“還真是巧了，我在三樓碰到你！”3478那邊不知道是笑還是哭。
像這種情況她們不是沒有碰到過，汙染因子濃度較深的地方，就會對機器識別產生一定的影響，從而讓防護服裏面的人類產生幻覺，進而一步步地迷惑人類脫下防護服成為他們的盤中餐。
一般這種情況下，話多必死！
倪好毫不猶豫按下手中的吹風機改裝按鈕，下一秒還是圓筒狀的吹風機立馬變成了氣/槍，還沒等那邊的假3478說什麽，就立馬按下扳機。
空氣彈射出，沒打中人。
倪好敢肯定那個假3478躲起來了。
緊跟著倪好感覺到自己頭盔裏傳出來‘滋啦滋啦’的電流聲——
0734：快跑，這兒還有......
滋啦......
0734：這兒一切正常，還請繼續工作下去。
3478：什麽鬼，壓根就打不中啊！
滋啦......
3478:剛剛是我看錯了，1018我就在第一層。
聽著那頭猶如亂碼的對話，倪好篤定機器被汙染了！
倪好立馬關閉了語音交流，現在的她唯一能信的只有自己的直覺。
就像她剛穿進來應聘洗衣工考核一樣，要什麽都相信自己的直覺，只要防護服穿在身上，那麽身邊的一切就都可能會是假的。
唯一能保證自己活下來的只有直覺和冷靜。
倪好不斷後退，尋個機會貓在一處隔板後，在打開工作系統中汙染因子檢查程序，望著不斷高升的汙染因子濃度，還受汙染因子汙染下的最低值，她的眼皮一跳。按照《安全環境手冊》上的標準，人體適宜居住環境的汙染濃度應不超過250微克/立方米，但現在別說250了，她都感覺上千，哪怕踏進一步都要能窒息。
她剛剛進來的那會並沒有看到那麽多的汙染因子，汙染物已經被清除，汙染因子也會因為沒有新鮮血肉的滋養漸漸喪失活力死去。
除非......是汙染物沒被清除幹凈！
上一世，她也遇到過這樣的假死汙染物，相較於當時大大方方展現自己武力值的汙染物，這種假死汙染物更加狡猾，它們會詐死然後暗中攝取養分再卷土重生。
一想到這兒倪好難免有點頭疼，要茍活的汙染物都會將自己的本體藏得很好，不到最後一刻絕不現身，現在出現她們面前的全是迷惑人的分身。
汙染物越弱，它釋放出來的汙染因子越有誘惑性，也不知道0734和3478怎麽樣了？
難道說剛剛那個刻字是汙染物搞得鬼？
“1018！”
話音剛落，沒戴頭盔的假0734剛說完被射中。
先是3478，接著又是0734，她的熟人老底都快被汙染物給挖空了。
被射中的0734直楞楞地站起身來，明明被削得只剩下半張臉的她，卻還能裝成沒事人的樣子張嘴說話，“1018，你怎麽了？”
倪好面無表情地又給了幾槍，給假0734打了好幾個洞，就當她正準備給人再來一槍時，槍卻毫無預兆掉地。倪好納悶擡起手來，五條沾滿粘液的章魚觸手在亂晃著。
“嘖！”
看得倪好頭皮一緊，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但還是令人惡心。倪好再擡頭看時，那汙染物因子像是漫天飛舞的馬蜂，密密麻麻地飄散各地，眼睛都找不到一處幹凈的地方。
倪好閉眼，方才拿槍的右手食指明顯感應到了扳機的存在，果然是假的！
現在的情況是她一旦睜眼就可能會被迷惑，只能逃了！
倪好回憶著先前0734展示過的地圖，腦海中已經自動形成逃跑路線，開始閉上眼猛沖！
‘砰’地一聲，兩兩相撞出了巨響。
聽到那邊也有動靜，倪好吃痛睜眼，看到的是穿著防護服的3478。
倪好下意識地舉槍，與此同時對面也是如此。
“1018是你嗎？”對面也不敢確定打開語音。
“世界公認十大嫌棄人物第一名是誰？”倪好同樣打開語音。
“你......”3478像是確認完人的身份收槍，還驚魂未定地拍拍胸，“剛剛看你不要命地沖過來，我還真以為你是汙染物。”
“你不是在三樓，怎麽又下來了？”倪好問道。
《洗衣工行動指南》上的要求，若員工遇到汙染因子過濃，非必要不得已的情況下，盡量呆在原地以免誤傷隊友。
“要是繼續在呆在上面，可能我小命就沒了。”3478指了指第三層的團團黑霧，隱約能看到各種各樣的黑色觸手在其中亂晃著。“你看到0734了嗎，你倆都拒絕語音交流，我去第二層的時候都沒找到人！”
“你沒找到？”倪好聞言想要和那邊第二層的0734能對話上，但奈何對方的永遠是‘滋啦滋啦’的聲響，“信號被屏蔽了。”
“那、那是0734嗎？”3478越過倪好看到她身後的那人，身形一怔，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定在了原地。
倪好隨著人的視線看去，果然是她射中的假0734，現在的它連裝都懶得裝，凡是她在人身上打中的缺口都被無一不伸出無數的小黑色觸手，剩下半張臉的嘴還在微笑，“你們倆怎麽了，怎麽一副很怕我的神情......你們不是和我一樣嗎？”
“誰和你一樣了！”3478即便害怕但還是會反駁道。他從來沒見過如此令人發毛的0734，就算他腦袋瓜再不怎麽靈光，也不會將眼前惡心的汙染物和他心中的小妹妹聯系在一起。
他正想著給人再來幾槍，擡起手來他好像看他的手鼓出了一個小包。
就因為這麽一楞神，他的槍打偏了，擦著假0734的耳邊而過，打破了不知道是哪裏的水管，外面那黑糊糊的海水都開始湧了進來。
很快就觸及到他們的腳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汙染物的原因，這些黑糊糊的海水似乎聽從假0734的話，竟有了自主意識一般，前赴後繼地向她們奔赴，甚至化成觸手一般，騰空攀附上她們的腳。
“我去！”慌亂間3478想要用氣/槍將其甩開，但黑海的一浪接著一浪根本讓他應接不暇。
反觀倪好這邊槍槍射中後，一把將3478推向二樓樓梯，“往二樓跑！”
聞言3478顧不上其他就往二樓跑，倪好斷路。
“我滴個神啊，這汙染物怕不是發瘋了！”頭回遇見這種狀況的3478拍拍胸脯，看那變了態的黑海水在樓梯口不斷嘶吼著，就連那假0734也只是呆在下面沒有絲毫上前的意思。
3478奇怪，“它們這是恐高？”
望畏縮不前的汙染因子，倪好的臉色更加沈重，“不是，汙染因子最向往便是高空，這也就是為什麽你所在的第三層汙染因子那麽多的原因。”
“那為什麽？”3478問道。
倪好走到二層的突出來的看臺對比，一樓是黑海滔天，三樓是烏煙瘴氣，唯獨二樓空蕩蕩的，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一想到這兒倪好心頭發毛，像是生物特有預知危險的反應，好比風雨欲來的平靜、雪崩前的安寧以及弱者在強者面前的屏住呼吸。
“它們怕得不是我們，而是這二樓裏的大家夥。”
3478也察覺到了危險後怕地退了退，咽了咽口水，“要不我們走吧！”
“我們還有其他的退路嗎？”倪好問道，她明白3478的顧慮，與0734和她單身一人不同，他家中還有人等他回去，他不能死。
但現在這種情況不知道是不是汙染物有意為之，故意讓她們進退不行。
這樣的話，他們還不如入虎穴取虎子，更何況0734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這個地方安全，你留在這兒接應！”
只是還沒踏入展覽廳一步，1018的手被3478很快地拽了一下。
僅僅只是一瞬間，3478手就從她手上打滑落下，熟悉的危險感再次湧上心頭。
‘3:07:05’
下一秒，3478開始尖叫！
“不要，我的手，不要！”
倪好看著3478死死抓住自己的右手，仿佛是看著怪物一般不斷拍打著自己的手。
見狀倪好一下子就明白3478是看到了什麽，死死抓住人的手，試圖喚醒人的意識，“3478，那不是真的，那不是真的！”
話音剛落，3478感覺剛剛手上異樣的感覺又來了，視野也時而清晰時而模糊起來。
然而她的話傳不到3478的耳中，他隱約看到1018向自己這邊靠近。
他宛若看到救星一般抓住1018的手，可為什麽1018非但不說話，看自己時還面露驚恐，“1018？”
他不理解1018為什麽會是這個表情，而且他感覺自己的手好像有點抓不住她了。
他感覺自己越是奮力張大手指抓住1018的手，指縫就會隨著人的力道不斷撕裂開來，一開始是掌心，後面是手腕，緊跟著好像是他的手臂也開始四分五裂了。
3478不明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等他拿起右手來一看，氣囊裝的手套像是凸起來一塊，不光如此那凸出來的東西還在滾動著，好像還越滾越大了，像是什麽東西要從裏面冒出來。
就跟剛剛在一樓一樣！
3478下意識地拿起左手想要右手上的東西按下去，一條又黑又長的觸手沖出左手，它像是發現了3478的舉動，迅速將他的左手全都包裹起來，讓他沒動彈。
什麽鬼！
然而這僅僅只是個開始，一眨眼數十只觸手沖破他兩側的手臂，一時間他的眼前都是沾滿粘液的觸手，它們不停使喚地想要巴拉著他的頭盔。
一瞬恐懼在他的大腦裏叫囂，3478不斷的甩手，他想把這些玩意都從身上甩出去，但那些觸手真像是從自己身上長出來似的，不光甩不掉，還變本加厲地控制住他的大腿讓他無法逃脫。
“不要！不要啊！”3478下意識扭頭對1018說道，“1018，救救我......”
他這是怎麽了，他這是被汙染物汙染了嗎，不對，他沒脫下防護服啊，怎麽會被汙染了！
明明防護服都穿著，他怎麽可能被汙染了！
眼前到底是幻覺，還是真實，他分不清了！
“救？為什麽要救啊！”1018幽幽的聲音傳了過來，聽著3478都懷疑這孩子是被嚇傻了在這兒說胡話！
“我都這樣了，你說為什麽......”3478也顧不上那麽多了，直沖著1018喊道，可下一秒他看到1018的樣子時，瞬間噤了聲。
只見1018不知什麽時候換了一件長滿黑毛的防護服，沖出好多黑色觸手，雖然看著很搭配，但比初見時的惡心模樣更加惡心了！
然而這一切都不是最要緊，最要緊的是1018自顧自地摘下頭盔，露出一張下半部分的臉，而上面數不清的黑色觸手，它們就像是美杜莎的蛇發占據1018的頭部位置，如同在吃自助餐一樣繼續蠶食著1018。
看到這兒，3478意識到一切都是汙染因子作怪避開視線，胃中一陣翻湧！
然而只剩半張臉的1018好像還是沒有放過自己，還在繼續蠱惑著，“3478，這樣不是更好嗎，接受這一切，你將與世界永存！”
3478沒將人的話聽全，他只感覺手掌上的那股分裂已經能襲擊到他的胸膛，正要往往他這兒頭襲來。
他就要變成怪物！
他低頭一看一股惡臭的黑水從呼吸口排了進來，一個接著一個的觸手不斷冒頭，像是要攻占最後一塊防守地。
這一幕幕的驚悚畫面，看得3478太陽穴一跳一跳的，腦中的那根弦一直緊繃著，不斷念道，“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汙染！”
但頭盔裏的黑水不斷上升就要將他窒息，3478感覺自己就要不能呼吸，想要打開頭盔！
他要打開頭盔！
“不要！”
突然有股無形的力量阻止了他，那1018的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他有點分不清，“3478，呼吸，你要呼吸，你沒有被汙染！”
“不要打開頭盔！”
“1018......”3478努力回應著那個聲音，眨眼間他像是看到沒有觸手冒出的1018，但晃神一下又變成了無數的觸手在他眼前晃悠，讓他真的呼吸不過來，他得呼吸。
他要打開頭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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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8，你還在一樓對嗎？”3478顫著聲音問道，似乎在他跟前像是有什麽怪物！
“我還在一樓，而且碰到了你！”倪好緊盯著眼前的汙染物回覆道。
“還真是巧了，我在三樓碰到你！”3478那邊不知道是笑還是哭。
像這種情況她們不是沒有碰到過，汙染因子濃度較深的地方，就會對機器識別產生一定的影響，從而讓防護服裏面的人類產生幻覺，進而一步步地迷惑人類脫下防護服成為他們的盤中餐。
一般這種情況下，話多必死！
倪好毫不猶豫按下手中的吹風機改裝按鈕，下一秒還是圓筒狀的吹風機立馬變成了氣/槍，還沒等那邊的假3478說什麽，就立馬按下扳機。
空氣彈射出，沒打中人。
倪好敢肯定那個假3478躲起來了。
緊跟著倪好感覺到自己頭盔裏傳出來‘滋啦滋啦’的電流聲——
0734：快跑，這兒還有......
滋啦......
0734：這兒一切正常，還請繼續工作下去。
3478：什麽鬼，壓根就打不中啊！
滋啦......
3478:剛剛是我看錯了，1018我就在第一層。
聽著那頭猶如亂碼的對話，倪好篤定機器被汙染了！
倪好立馬關閉了語音交流，現在的她唯一能信的只有自己的直覺。
就像她剛穿進來應聘洗衣工考核一樣，要什麽都相信自己的直覺，只要防護服穿在身上，那麽身邊的一切就都可能會是假的。
唯一能保證自己活下來的只有直覺和冷靜。
倪好不斷後退，尋個機會貓在一處隔板後，在打開工作系統中汙染因子檢查程序，望著不斷高升的汙染因子濃度，還受汙染因子汙染下的最低值，她的眼皮一跳。按照《安全環境手冊》上的標準，人體適宜居住環境的汙染濃度應不超過250微克/立方米，但現在別說250了，她都感覺上千，哪怕踏進一步都要能窒息。
她剛剛進來的那會並沒有看到那麽多的汙染因子，汙染物已經被清除，汙染因子也會因為沒有新鮮血肉的滋養漸漸喪失活力死去。
除非......是汙染物沒被清除幹凈！
上一世，她也遇到過這樣的假死汙染物，相較於當時大大方方展現自己武力值的汙染物，這種假死汙染物更加狡猾，它們會詐死然後暗中攝取養分再卷土重生。
一想到這兒倪好難免有點頭疼，要茍活的汙染物都會將自己的本體藏得很好，不到最後一刻絕不現身，現在出現她們面前的全是迷惑人的分身。
汙染物越弱，它釋放出來的汙染因子越有誘惑性，也不知道0734和3478怎麽樣了？
難道說剛剛那個刻字是汙染物搞得鬼？
“1018！”
話音剛落，沒戴頭盔的假0734剛說完被射中。
先是3478，接著又是0734，她的熟人老底都快被汙染物給挖空了。
被射中的0734直楞楞地站起身來，明明被削得只剩下半張臉的她，卻還能裝成沒事人的樣子張嘴說話，“1018，你怎麽了？”
倪好面無表情地又給了幾槍，給假0734打了好幾個洞，就當她正準備給人再來一槍時，槍卻毫無預兆掉地。倪好納悶擡起手來，五條沾滿粘液的章魚觸手在亂晃著。
“嘖！”
看得倪好頭皮一緊，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但還是令人惡心。倪好再擡頭看時，那汙染物因子像是漫天飛舞的馬蜂，密密麻麻地飄散各地，眼睛都找不到一處幹凈的地方。
倪好閉眼，方才拿槍的右手食指明顯感應到了扳機的存在，果然是假的！
現在的情況是她一旦睜眼就可能會被迷惑，只能逃了！
倪好回憶著先前0734展示過的地圖，腦海中已經自動形成逃跑路線，開始閉上眼猛沖！
‘砰’地一聲，兩兩相撞出了巨響。
聽到那邊也有動靜，倪好吃痛睜眼，看到的是穿著防護服的3478。
倪好下意識地舉槍，與此同時對面也是如此。
“1018是你嗎？”對面也不敢確定打開語音。
“世界公認十大嫌棄人物第一名是誰？”倪好同樣打開語音。
“你......”3478像是確認完人的身份收槍，還驚魂未定地拍拍胸，“剛剛看你不要命地沖過來，我還真以為你是汙染物。”
“你不是在三樓，怎麽又下來了？”倪好問道。
《洗衣工行動指南》上的要求，若員工遇到汙染因子過濃，非必要不得已的情況下，盡量呆在原地以免誤傷隊友。
“要是繼續在呆在上面，可能我小命就沒了。”3478指了指第三層的團團黑霧，隱約能看到各種各樣的黑色觸手在其中亂晃著。“你看到0734了嗎，你倆都拒絕語音交流，我去第二層的時候都沒找到人！”
“你沒找到？”倪好聞言想要和那邊第二層的0734能對話上，但奈何對方的永遠是‘滋啦滋啦’的聲響，“信號被屏蔽了。”
“那、那是0734嗎？”3478越過倪好看到她身後的那人，身形一怔，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定在了原地。
倪好隨著人的視線看去，果然是她射中的假0734，現在的它連裝都懶得裝，凡是她在人身上打中的缺口都被無一不伸出無數的小黑色觸手，剩下半張臉的嘴還在微笑，“你們倆怎麽了，怎麽一副很怕我的神情......你們不是和我一樣嗎？”
“誰和你一樣了！”3478即便害怕但還是會反駁道。他從來沒見過如此令人發毛的0734，就算他腦袋瓜再不怎麽靈光，也不會將眼前惡心的汙染物和他心中的小妹妹聯系在一起。
他正想著給人再來幾槍，擡起手來他好像看他的手鼓出了一個小包。
就因為這麽一楞神，他的槍打偏了，擦著假0734的耳邊而過，打破了不知道是哪裏的水管，外面那黑糊糊的海水都開始湧了進來。
很快就觸及到他們的腳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汙染物的原因，這些黑糊糊的海水似乎聽從假0734的話，竟有了自主意識一般，前赴後繼地向她們奔赴，甚至化成觸手一般，騰空攀附上她們的腳。
“我去！”慌亂間3478想要用氣/槍將其甩開，但黑海的一浪接著一浪根本讓他應接不暇。
反觀倪好這邊槍槍射中後，一把將3478推向二樓樓梯，“往二樓跑！”
聞言3478顧不上其他就往二樓跑，倪好斷路。
“我滴個神啊，這汙染物怕不是發瘋了！”頭回遇見這種狀況的3478拍拍胸脯，看那變了態的黑海水在樓梯口不斷嘶吼著，就連那假0734也只是呆在下面沒有絲毫上前的意思。
3478奇怪，“它們這是恐高？”
望畏縮不前的汙染因子，倪好的臉色更加沈重，“不是，汙染因子最向往便是高空，這也就是為什麽你所在的第三層汙染因子那麽多的原因。”
“那為什麽？”3478問道。
倪好走到二層的突出來的看臺對比，一樓是黑海滔天，三樓是烏煙瘴氣，唯獨二樓空蕩蕩的，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一想到這兒倪好心頭發毛，像是生物特有預知危險的反應，好比風雨欲來的平靜、雪崩前的安寧以及弱者在強者面前的屏住呼吸。
“它們怕得不是我們，而是這二樓裏的大家夥。”
3478也察覺到了危險後怕地退了退，咽了咽口水，“要不我們走吧！”
“我們還有其他的退路嗎？”倪好問道，她明白3478的顧慮，與0734和她單身一人不同，他家中還有人等他回去，他不能死。
但現在這種情況不知道是不是汙染物有意為之，故意讓她們進退不行。
這樣的話，他們還不如入虎穴取虎子，更何況0734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這個地方安全，你留在這兒接應！”
只是還沒踏入展覽廳一步，1018的手被3478很快地拽了一下。
僅僅只是一瞬間，3478手就從她手上打滑落下，熟悉的危險感再次湧上心頭。
‘3:07:05’
下一秒，3478開始尖叫！
“不要，我的手，不要！”
倪好看著3478死死抓住自己的右手，仿佛是看著怪物一般不斷拍打著自己的手。
見狀倪好一下子就明白3478是看到了什麽，死死抓住人的手，試圖喚醒人的意識，“3478，那不是真的，那不是真的！”
話音剛落，3478感覺剛剛手上異樣的感覺又來了，視野也時而清晰時而模糊起來。
然而她的話傳不到3478的耳中，他隱約看到1018向自己這邊靠近。
他宛若看到救星一般抓住1018的手，可為什麽1018非但不說話，看自己時還面露驚恐，“1018？”
他不理解1018為什麽會是這個表情，而且他感覺自己的手好像有點抓不住她了。
他感覺自己越是奮力張大手指抓住1018的手，指縫就會隨著人的力道不斷撕裂開來，一開始是掌心，後面是手腕，緊跟著好像是他的手臂也開始四分五裂了。
3478不明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等他拿起右手來一看，氣囊裝的手套像是凸起來一塊，不光如此那凸出來的東西還在滾動著，好像還越滾越大了，像是什麽東西要從裏面冒出來。
就跟剛剛在一樓一樣！
3478下意識地拿起左手想要右手上的東西按下去，一條又黑又長的觸手沖出左手，它像是發現了3478的舉動，迅速將他的左手全都包裹起來，讓他沒動彈。
什麽鬼！
然而這僅僅只是個開始，一眨眼數十只觸手沖破他兩側的手臂，一時間他的眼前都是沾滿粘液的觸手，它們不停使喚地想要巴拉著他的頭盔。
一瞬恐懼在他的大腦裏叫囂，3478不斷的甩手，他想把這些玩意都從身上甩出去，但那些觸手真像是從自己身上長出來似的，不光甩不掉，還變本加厲地控制住他的大腿讓他無法逃脫。
“不要！不要啊！”3478下意識扭頭對1018說道，“1018，救救我......”
他這是怎麽了，他這是被汙染物汙染了嗎，不對，他沒脫下防護服啊，怎麽會被汙染了！
明明防護服都穿著，他怎麽可能被汙染了！
眼前到底是幻覺，還是真實，他分不清了！
“救？為什麽要救啊！”1018幽幽的聲音傳了過來，聽著3478都懷疑這孩子是被嚇傻了在這兒說胡話！
“我都這樣了，你說為什麽......”3478也顧不上那麽多了，直沖著1018喊道，可下一秒他看到1018的樣子時，瞬間噤了聲。
只見1018不知什麽時候換了一件長滿黑毛的防護服，沖出好多黑色觸手，雖然看著很搭配，但比初見時的惡心模樣更加惡心了！
然而這一切都不是最要緊，最要緊的是1018自顧自地摘下頭盔，露出一張下半部分的臉，而上面數不清的黑色觸手，它們就像是美杜莎的蛇發占據1018的頭部位置，如同在吃自助餐一樣繼續蠶食著1018。
看到這兒，3478意識到一切都是汙染因子作怪避開視線，胃中一陣翻湧！
然而只剩半張臉的1018好像還是沒有放過自己，還在繼續蠱惑著，“3478，這樣不是更好嗎，接受這一切，你將與世界永存！”
3478沒將人的話聽全，他只感覺手掌上的那股分裂已經能襲擊到他的胸膛，正要往往他這兒頭襲來。
他就要變成怪物！
他低頭一看一股惡臭的黑水從呼吸口排了進來，一個接著一個的觸手不斷冒頭，像是要攻占最後一塊防守地。
這一幕幕的驚悚畫面，看得3478太陽穴一跳一跳的，腦中的那根弦一直緊繃著，不斷念道，“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汙染！”
但頭盔裏的黑水不斷上升就要將他窒息，3478感覺自己就要不能呼吸，想要打開頭盔！
他要打開頭盔！
“不要！”
突然有股無形的力量阻止了他，那1018的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他有點分不清，“3478，呼吸，你要呼吸，你沒有被汙染！”
“不要打開頭盔！”
“1018......”3478努力回應著那個聲音，眨眼間他像是看到沒有觸手冒出的1018，但晃神一下又變成了無數的觸手在他眼前晃悠，讓他真的呼吸不過來，他得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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