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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相遇 見到你的那一秒,心臟驟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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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相遇 見到你的那一秒,心臟驟停了一瞬

一聲尖銳的叫聲穿過耳膜, 好在房間隔音好,沒將外面的小家夥們引來。

辛修不明所以地擡頭,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喊什麽。

觀年走向門外,朝她招手,“跟你說點事。”

辛修起身跟上去,兩小只悄悄地從她身上蹦下。

觀年關上房門,擔憂地看了裏面一眼,認真道:“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 壓根無法承受換血帶來的危害。”

辛修不認可觀年的說法, 她按住觀年的手腕, 說:“現在正是換血的好時機。”

“他身上的傷你又不是沒看到。”觀年堅持道:“換不了。”

在院子裏玩鬧的孩童停下,好奇地望向他們。

兩人對視, 默契地走向廚房。

辛修從籃子裏挨個拿出食材, 她延續方才的話題, “正因他身上有傷, 才是換血的最好時機。”

她明白觀年為何抵觸在有傷時去進行換血。

她深吸一口氣,擡頭,雙手撐在桌上,諾諾道:“你說過, 人不能因一時失誤就在逃避的路上一去不覆返。”

觀年切菜的動作一頓,她的心中像是被什麽堵住, 悶悶的。

這是觀年多年的心結,辛修深知自己強求不來,她抿緊嘴唇。

是她把祠舊帶回學堂,也是她說要救祠舊一命。

辛修沈默了許久,鄭重道:“您教我吧。”

“好。”觀年用盡了全身力氣, “我教你。”

辛修識趣地轉移話題,“過幾日我帶小七去參加覆試。”

觀年加快切菜的動作,她淡淡一笑:“你這副模樣,院裏除了我,誰還能認出你來。”

“熾黎。”辛修說:“我的名字。”

熾熱的黎明,是新生的代名詞。

觀年一副我都知道的表情,她眼角眉梢蕩漾起笑意,感慨道:“孩子長大了。”

辛修走到她身邊,奪過她手中的面團,順勢按住肩膀將人轉了個彎,笑道:“接下來的就交給孩子吧。”

觀年被身後的人推搡到門外,她轉身看著堵門的人,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辛修揚了揚下巴,開始趕人。

觀年伸手去捏她的臉龐,故意說道:“那就交給你了,小梨花。”

辛修眼角一抽,裝作沒聽到,轉身進廚房,她熟練地和起面。

暮色將至,院內熱鬧非凡,眾人圍坐,其樂融融。

用餐過後,孩子們在院內外嬉鬧,觀年眼看時候不早,她催促著他們回房入睡。

辛修把珠子放在祠舊掌心,輕聲道:“放心交給我。”

祠舊握緊珠子,他點頭。

替祠舊撚好被子,她轉身離去。

祠舊將珠子放回衣裏,望著屋頂,回憶湧上心頭,他鼻尖一酸,反手把被子拉過,埋頭哭泣。

辛修一出門便看到觀年手裏提著兩桶酒。

她擡高手晃了晃酒,說:“小酌一下?”

兩人運轉內力,腳尖使力,施展輕功上了屋頂。

辛修毫不猶豫躺下,望著滿天繁星。

觀年將酒壇放到她的身邊,順勢躺下,她長嘆一聲,問:“這次要待多久。”

辛修扭頭看著她,無奈道:“安置好祠舊,差不多就要走了。”

“你目睹過換血的全程,也知道過程的覆雜。”觀年搖頭,“不可能短短幾天內便將這項大事完成。”

她補充道:“小辭的身體也承受不來。”

“觀年姐,不知你是否聽過五行之術。”辛修坐起身,一一道來,“裏面有項木系法術,能夠療愈身體,再加上我們的靈力提供,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觀年反問:“尋人換血不妥,那該去何處尋?”

若使用梁家的血液,這會威脅到對方的生命安危。

“並非要尋人血。”辛修早已想好對策,“明日我會去集市上逛逛,挑一只身體健康的動物。”

“也行。”觀年拿起酒壇,“碰一個。”

酒壇相碰,發出深沈的響聲。

望著月亮,兩人不禁提及相遇那天。

辛修提著酒壇的手指微微顫抖,她感激道:“觀年姐,倘若當年沒有你,我的生命將會永遠停留在……”

觀年出聲打斷她,“這件事最大的功臣,是你。”

她仰頭喝酒,道:“你不僅救了你自己,你還救了小解。”

身邊人沒了動靜,觀年用餘光瞄了眼,她提著空了的酒壇飛下屋頂。

兩人相識是在亂葬崗,那時是觀年幹的最後一單,她照例拖著屍體走向亂葬崗。

腐爛惡臭,避之不及的地方卻站了位孩童,孩童目睹了她處理屍體的全過程。

按理說,為了杜絕後顧之憂,殺人滅口的事觀年也沒少做。

可怪異的是她近不了女孩的身,她奈何不了眼前這個人。

女孩手握的令牌成為黑夜裏唯一的一道光。

下一瞬,女孩昏倒在地,令牌掉落,從堆積如山的屍體上滾落。

觀年上前撿起,令牌沾滿血液,她用拇指抹去。

令牌上赫然刻著一把巨斧。

觀年認出來了,是不久前曾被滅門的煉器世家謝家。

可她印象中謝家並未有女眷。

觀年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她發現女孩身邊還躺了位男孩。

兩人是亂葬崗裏為數不多的活人。

第二天了。觀年對自己說。

她該金盆洗手了。

觀年救下了兩人,從那以後她隱姓埋名,殺人不眨眼的觀魔王正式退出江湖。

觀年將酒壇放回角落,眼底冷漠,雖說她和辛修是各取所需,但自此經歷秘境一遭,她便對辛修愈發謹慎。

她也曾暗中調查辛修身世,可惜一無所獲。

此等神秘莫測的天縱奇才很難不讓人多加提防。

與此同時,躺在屋頂上的辛修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她緩緩睜眼。

天空繁星閃爍,此刻她心亂如麻。

一個嗜血的魔王,真的會放下成就了一切的屠刀,一心向善嗎。

辛修仰頭將酒壇裏最後一口酒喝下,眼眸裏似裝滿了星辰大海。

她翻身跳下,身影沒入黑暗。

清晨,街道上小販剛出攤。

辛修一夜未合眼,除了眼下黑眼圈略重,壓根看不出一絲疲憊之感,她抽空去將身上的酒味沖洗幹凈。

一身輕松的她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整個人神清氣爽。

辛修剛準備出門就碰上了小七,她點頭打招呼,“早。”

小七打完招呼後挽著籃子走遠,他看上去不想與辛修有太多交集。

兩人分道揚鑣。

街道上行人不多,辛修點了份餛飩,她邊吃邊等肉店開門。

霎時,她心跳一滯,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牽引著她。

辛修鬼使神差地擡頭,目光穿過行人,與遠處潭水般深邃的雙眸撞上。

時間被按下了暫停鍵,兩人視線交匯。

辛修平靜地移開視線。

她結完賬便動身前往肉店。

身邊人喊了林聞曉幾聲,他都沒反應,直到眸裏的女子起身離去,他身體不自覺地跟了上去。

清夏連忙接過小販遞來的包子,她小跑追上去。

林聞曉跟丟了,他這才放緩步伐。

“怎麽了。”清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林聞曉聲音冰冷,他刻意疏遠道:“沒事。”

清夏不在意,她一個人喋喋不休地講著。

直到那一抹身影再次闖入他的眼中。

林聞曉大步流星地繞過人群,跟著進了肉店。

辛修聽到身後的動靜,她回眸看去。

四目相對。

辛修不著痕跡地收回目光。

林聞曉晃過神後發現自己認錯人了。

那雙清澈如泉水的眼眸與記憶中的簡直太像了。

正好老板走出,他一臉歉意地看著辛修,“店裏現在沒有活羊,小姐您看是否有空等一會兒,我派人去取。”

“行,那我過會兒來。”辛修轉身打算離去。

卻與進入店鋪的女子差點撞上。

辛修繞過女子,走出店鋪。

不久前她下意識看向林聞曉的手,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帶著戒指。

辛修松了口氣,她心裏自嘲,怎麽可能一眼就認出來。

清夏回頭看了眼門外,小聲抱怨:“火急火燎的幹什麽。”

她望向林聞曉,眼底多了幾分溫柔,輕聲道:“我們要買肉嗎?”

“清小姐,宗門內還有要事需要林某處理,恕不能奉陪,祝您玩得開心。”林聞曉將話一口氣說完,不等對面反應,他大步走去。

清夏氣得牙癢癢,她甩袖,朝著凜仙宗方向走。

母親好不容易托伊蔔卦幫她將林聞曉約了出來,目的就是培養感情。

現在林聞曉獨自離去,算是個什麽事。

清夏途經的茶館裏正坐著那個人,她卻渾然不知。

坐在林聞曉對面的男子目送清夏遠去,他淡淡地收回視線,緩緩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小口。

他說:“宗主就這樣丟下清小姐,恐怕有損宗門的待客之道。”

林聞曉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男子輕笑了聲,“我回來了,宗主好像並不為此感到開心。”

林聞曉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更何況面前還坐著位處處都與他針鋒相對的人。

他冷冷道:“沒有。”

“那就好,畢竟這次回來。”男子意有所指,“弟子就不打算走了。”

林聞曉不在意,他漫不經心道:“隨你。”

男子有意提及,“聽聞師姐又閉關了。”

林聞曉掀起眼皮,眼底藏不住的寒意,他揚聲道:“嗯?”

仿佛在說,你想做什麽。

“弟子有事請教,師姐閉關如家常便飯”男子停頓了下,話語中夾帶著笑意,“為何此次宗主要下令封了竹千閣。”

他補充道:“這似乎並不是長老們的主意。”

“這是我個人的意思。”林聞曉反問道:“這是你想聽到的回答嗎。”

“弟子只是覺得如若這是宗主的個人意願,那跟囚禁,有何區別。”男子口中不忘尊卑,語氣卻十分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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