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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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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正文完

施景言大腦仍舊一片空白,下意識地偏頭朝後看去,看清了虞宴灼此時的表情。

唇角的笑意了然無蹤,嘴唇緊緊抿著,眼眸暗沈如深夜翻湧的海浪,凝著濃重的寒意,連周身的氣息都在瞬間變得凜冽銳利。

從沒見種表情。

居然施景言此刻腦中首先浮現的法。

虞宴灼冰冷的眼神落在那堆重物上,森冷的寒意仿佛凝成了實質,幾秒後,才緩緩收回視線,垂眸看了眼懷裏攬著的人。

“嚇著了吧。”

聲音也前所未有的沈。

施景言喉嚨有些發幹,緩緩點了點頭,聲音微啞:“……有點。”

虞宴灼攬住腰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視線向上看去,落在了方才斷裂的承重鏈上。

“負責檢查鎖鏈的誰。”

開口,聲音冷硬,幾乎沒有伏。

工頭臉色慘白,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視線在工人中搜尋,最終擡手指向一個人。

“虞少,……老趙負責的。”

角落裏站著個面色慘白的中年男人。

虞宴灼的視線落在身上,臉上沒有表情,只垂眸看了眼施景言:“能站住嗎?”

施景言點了點頭,虞宴灼才松開了手,朝那邊冷冷地看了一眼。

“報警。”、

虞宴灼對工頭開口。

“裏有人蓄意破壞,意圖傷人。現場所有東西,包括人,在警察之前,一樣都不準動。”

被稱為老趙的中年男人動了動嘴唇:“虞少……”

似乎些,虞宴灼的視線從身上略,語氣冰冷。

“不用跟我,跟警察去吧。”

停頓了,眼睛瞇了瞇:“底疏忽,人在背後指使,我快會知道了。”

施景言身形微微一頓,看向。

“指使?”

虞宴灼回頭看,目光平靜:“對,我猜誰了。”

施景言與對視著,緩緩地呼出一口氣,嘴唇抿,眸光暗沈。

“如果樣的話,我大概也知道了。”

施羽央總樣。

在施家的時候故意排擠,選擇離開施家後又刻意打壓。

只沒居然恨了種地步。

因為和虞宴灼在一,又和寰亞達成了合作?

了,不重要。

也都此為止了。

不會再有下一次。

施景言擡手握住虞宴灼朝伸的手,步履平穩地朝外走去。

*

時間緩慢又粘稠地流逝。

施羽央在裝修奢華的客廳裏緩緩踱步,腳步聲在空曠寂靜的房間內顯得異常清晰空洞。沒開主燈,只留了幾盞昏暗的壁燈,影子投在墻上,卻顯得扭曲變形。

在等待著那個可能的消息。

早在幾天前找好了人,通中間人用一大筆錢收買了個負責裝修的工人,確保沒有留下證據,準備了場事故。

施羽央知道即使那邊再做得周全,只要虞宴灼有心去查,大概也能真的把背後的主謀揪出。

但不在乎了。

只要施景言出事,殘廢也好,更嚴重點也好,只要能讓林淑予不再指望得上。

施家也並不完全沒有關系,有錢依舊能買通不少人,即使虞宴灼真的找上了,也未必完全沒有抵抗之力。

那個時候施景言不會像現在麽瀟灑了。

施家的一切的。

林淑予沒有了繼承人,再不願意也只能把施家交給。

那天反覆思索了良久,意識只要施景言好好的,早晚有一天會把拼命要的些東西奪走。

如果真的被搶走了,對於施羽央不如去死。

所以麽大膽地做了。

不在乎要付出代價,反正只要施景言消失了,總有辦法的,大不了時間長一點,也都可以忍受。

唯獨無法忍受被那個假貨搶走本該屬於的一切。

去的那些日子裏僅僅種可能性,夜不能寐,更何況現在林淑予的態度明顯偏向了那邊。

施羽央的視線落在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上。

其的都不重要了。

每隔幾分鐘刷新一次本地新聞,手指因為用力度關節發白。

沒有。

都沒有。

直現在依舊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像不斷收緊的絞索,勒得喘不氣,卻又在窒息般的痛苦中,催生出一種病態的熱望。

為沒消息?壓下去了?

對,一定虞宴灼出手壓下去了。

越安靜,越明事情大,明施景言……可能真的出事了。

個念頭像浸著毒的汁液,滲進鼓動的血管,帶一陣眩暈的興奮。

以後,施家能出面的只剩下了。

母親再權衡利弊,也只能把一切押在身上。

虞宴灼發怒,調查,時間總會沖淡一切,那樣的人又會真的在乎誰嗎?一個玩物罷了。

握在手中的手機忽然震了。

施羽央下意識地拿手機,朝屏幕瞥了一眼。

僅僅一眼,整個人都如同凝固一般頓在原地。

發信人一個絕對沒會在此時聯系的人。

施景言:【比我象的要蠢】

施景言:【讓失望了,我沒事】

施景言沒事。

甚至能發信息。

施羽央臉色慘白,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幾乎目眥欲裂。

施景言會沒沒事?可能會沒事?

交代人嚴格看好時間和角度,被那堆東西砸中,即便不死,也最碼落個癱瘓的下場,甚至都最好的可能性。

誰能救?

不可能會有人救得了,只要人類都不可能救得了施景言!

施羽央原本握住手機的手指也完全沒了力度,手機掉在地上,發出“啪嗒”一聲脆響。

一片寂靜之中,房門突兀地被敲響,力道不小,節奏沈重。

施羽央倏地轉身,死死地盯著房門。

施景言沒事,那麽那邊一定會快開始調查和處理件事,個時候會的人……

只能警察。

施羽央的瞳孔驟然緊縮,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窗外,夜晚的天幕漆黑似墨,雲層遮蔽了月亮,看不一絲光亮。

*

幾天後,下午。

施家會客廳。

施景言坐在單人沙發上,左手食指上的戒指在光線下一如既往的矚目。

面前放著一杯未動的清茶,水汽裊裊,臉上沒特別的表情,目光平靜地看著坐在對面主位上的女人。

林淑予今天穿了一身墨綠色的絲絨長裙,頭發一絲不茍地挽,眼下卻有遮掩不住的淡淡青影,唇角向從容不迫的優雅笑意也有些勉強。

“……事情樣。”

施景言的語調平穩:“警方掌握了確鑿證據,施羽央涉嫌指使人蓄意制造事故,意圖造成嚴重後果。案件在進一步審理,應該也用不了幾天了。”

林淑予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縮了,眉頭蹙,神情夾雜著煩躁的疲憊。

“景言。”

開口,聲音比平時低啞了一些,努力維持著平靜:“件事……小羽鬼迷心竅,犯下大錯。我真的沒,會做出種喪心病狂的事情。我痛心,也抱歉,讓受驚了。”

著,擡眸看向施景言,聲音關切。

“真的沒事吧?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再做個全面檢查?需要,盡管,施家一定……”

話沒完,被施景言打斷。

“我沒事,林女士。”

目光平靜地看著,語氣依舊平淡:“謝謝關心,宴灼處理得妥當,我沒有受傷。”

聽“宴灼”個名字,林淑予的眼神閃爍了,臉上最後一點強撐的笑容也幾乎掛不住。

當然知道,件事能麽快推進,背後必然有虞宴灼或者虞家的手筆。

施羽央個蠢貨。

完全幫徹底得罪了虞宴灼,讓施家名聲也跟著變臭了。

當初果然不該看在跟有真切血緣關系的份上放回施家,本以為個聰明人,現在看真個無可救藥的蠢貨,連種明知一定會敗露的蠢事也要做。

林淑予並沒有施羽央的初衷甚至僅僅只讓施景言消失,為此寧願不計代價。

即使,也根本無法理解。

“沒事好,沒事好……”

林淑予喃喃重覆,像在安慰施景言,更像在服。

停頓了幾秒,像下定了某種決心,重新坐直身體,聲音微沈。

“景言,小羽做出種無法無天的事情,也我看管不力,放心,件事我也會催促處理,盡快給個法。”

施景言靜靜地看著林淑予,等待接下的話。

林淑予停頓了:“有,我也準備重新考慮關於施家繼承人的事,小羽樣的行為和心思,把施家未交給,我實在放心不下。”

林淑予麽著,暗暗打量著施景言的表情。

施景言揚眉,對於林淑予番話似乎並不意外,神色依舊平靜。

“的家事,決定好。”

語氣穩淡,聽不出任何情緒:“我也不幹涉。”

林淑予的心往下沈了沈。

“景言……”

的聲音帶上了幾分輕微的焦灼:“我知道,去我有地方做得不對,讓寒心了,但施家畢竟長大的地方,公司的事情也……”

停頓了,試圖服施景言:“景言,我知道現在有的事業,和虞少也好。但施家終究需要人撐著。如果願意……”

施景言靜靜地看著面前的女人,撫養長大,也在幾年前離開時絲毫未留情,甚至規劃著榨幹尚存的最後一點價值。

現在卻又重新拋回了橄欖枝。

陽光從落地窗灑落進,窗外清澈的鳥鳴。

虞宴灼靠在門外的廊柱上,擡眸盯著飛鳥撲扇著翅膀劃湛藍的天空,僅僅留下幾聲清脆鳴叫。

方才林淑予也盛情邀請一進門,只實在懶得給那個女人眼色,也完全不踏足跟施家有關的地方,索性直接留在門外等著施景言出。

今天沒有再穿帽衫把裹得嚴實,契約穩定期終於熬了頭,那股躁動的熱意與沖動平覆了下,取代之的一種難得的平靜。

不前幾日那次事故之後回去,施景言反倒被折騰得不輕,甚至不得不為當時因為“有工人在”種原因讓在鋪位外離得那麽遠道了歉,並承諾以後絕對不會再樣。

虞宴灼愉快地在身下人通紅的耳垂上咬了一口,感覺施景言全身隨著個動作繃緊,給某處帶一陣更強烈的刺激感。

虞宴灼依舊喜歡看種羞恥又不得不範地模樣。

房門“啪嗒”一聲被推開,虞宴灼回頭,施景言神色平靜地朝身邊走,

“等久了?”

虞宴灼笑了一聲,直接順著臺階不客氣地下:“對啊,腿有點酸了,回去得補償我。”

“我哪天沒補償。”

施景言走身邊,目光淡淡地瞥一眼,唇角輕輕勾弧度。

“管那些叫補償?”

虞宴灼挑眉,擡手扣住施景言的手腕把拉懷裏,湊近的耳朵:“我看喜歡的,最近更比我要主動……”

話沒完,果不其然看施景言別開臉不看,嘴唇輕輕抿,頗為不自然地轉移話題。

“我把那件事告訴了,不不一趟,那些消息也不會不知道。”

虞宴灼看著:“了?”

施景言聲音平靜:“重新考慮繼承人的事,讓我回去。”

虞宴灼嗤笑一聲:“同意了?”

“沒有。”

施景言神色淡淡:“不需要。”

虞宴灼盯著的側臉笑:“我寶貝兒真有骨氣,如果晚上也……”

“……走了。”

施景言趕在後面的話完前打斷了的話,頭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步伐挺快,只手依舊握著虞宴灼的手,十指相扣。

虞宴灼跟著下了臺階,院外司機開的車早等在了門口,陽光暖融融地灑下,映得身前人手指上的那枚戒指越發閃耀奪目。

虞宴灼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刻,朝前邁了一步與施景言並肩走著:“戒指得換一枚了。”

施景言一怔,側頭看:“了?我挺喜歡的。”

虞宴灼語調懶散地開口:“我不喜歡,看膩了。”

完後沒等施景言開口,又湊近低聲輕笑。

“換枚新鮮雙人款式的,戴在別的手指上。”

施景言驟然停下腳步,心臟倏地顫了。

半晌後,緩緩開口,擡眸看向虞宴灼,聲音帶著輕柔的笑意。

“那次要我挑。”

虞宴灼擡手輕輕托著的下巴,俯身下。

含笑的聲音模糊在唇齒之間,如同情人間的囈語,又像某種恒久的承諾。

“好。”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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