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嗯，很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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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嗯，很合適
A城，某頂級拍賣行寬大的主展廳。
空氣裏彌漫著屬於頂級財富與欲望的氣息。
裝點在展廳前側新采摘空運的鮮花嬌艷欲滴，清洌的花香彌漫縈繞在室內。
富麗堂皇的水晶吊燈將室內照得如同白晝，人影紛雜卻幾乎看不見倒影。
自世界各地的買家、代理人以及各色名流在階梯式的坐席依次落座，低聲交談，目光卻如鷹隼般鎖定著前方即將亮的大屏幕。
虞宴灼坐在二樓一間視野絕佳的獨立包廂內。
包廂以單向玻璃隔開，從外側看不清內部的景象。
難得身著一身色調偏暗的炭灰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松散，斜倚在包廂內一張寬大的覆古扶手椅中，手邊的矮桌上攤開一本拍品豪華圖錄，方才拍賣行遣專人特意送的。
鎏金色的眼眸半闔著，意興闌珊地掃下方大廳攢動的人頭。
包廂內除之外有位穿著黑色套裙、妝容精致的拍賣行資深客戶經理靜立在身側，手邊一部即時通訊用出價的分機。
一般樣的拍賣頂級富豪通常派遣助理前，但也不乏新秀富人買家前露個臉彰顯實力，指望著能夠更快地融入個圈子內。
虞家顯然並不屬於後者，之所以會專程坐飛機裏，因為虞宴灼的母親，同樣妖冶美麗的那位魅魔。
次拍賣的拍品之中有件二十世紀初的產物，“湖影”項鏈。法國珠寶大師的遺世之作。傳聞其一生作品極少，多服務於歐洲隱秘貴族，其中也有少許珍品流傳下，此次拍品即為其一。
溫影鈴信誓旦旦地要將其拿下，又懶得親自前，恰巧臨著寰亞世紀於A城的分公司的定期視察，虞明真直接拍板讓虞宴灼親自，一舉兩得。
虞宴灼在前幾年曾經熱衷於湊拍賣的熱鬧，尤其喜歡永遠價高一籌碾壓其餘競拍的買家，看臉上那種不甘心又無話可的模樣。
但那也幾年前的事了，虞宴灼現在的興趣並不在此，反倒隱約生出裏一趟耽誤去找施景言的心思。
沒有生命的奢華拍品哪有那麽一個大活人有意思。
虞宴灼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隨手翻那本拍品圖錄，溫影鈴要的那條項鏈。
高清全方位的相片拍攝，愈加顯出拍品的奢華至極。
造型精美的綠寶石呈現出華美的翡翠色，色澤流轉之間仿若被賦予了生命，折射出極光般深邃又奪目的光芒。
鏈身由白金鑲嵌了數顆大小各異的曜石，其下特地明了其特殊材質使得在完全無光的黑暗環境中也能煥發幽光。
雖不本次拍賣的主打拍品，但此次前的買家不少，仍舊有相當一部分沖著條項鏈的。
虞宴灼興致缺缺地將圖錄推一邊，漫不經心地朝下方的坐席一掃，倏地挑眉。
沒又看熟人了，但細之下，也並不奇怪。
頭發打理得立整，身著一襲新款高定的男人正側身面帶微笑地同身旁的華人收藏家交談，笑容的弧度一如既往。
施家總會在些場合出露個臉刷個存在。
虞宴灼的目光從施羽央的背影上一掃，並不在意。
其下傳一陣微小的窸窣，銀發帶著細框眼鏡的拍賣師臺前，輕輕碰了碰麥克風，整個大廳的目光都匯聚在了的身上，宣布拍賣正式開始。
前面的拍品多開胃菜，幾件古典油畫、東方瓷器，競價溫和有序。
虞宴灼全程靠在椅背裏，指尖在扶手上輕點，連眼皮都懶得擡，只偶爾在競價於緩慢時摸出手機隨意地劃兩下，發去幾條消息逗逗施景言，又著個點應該沒有醒，沒個必要。
直那條“湖影”項鏈的影像出現在大屏幕上，虞宴灼才慢悠悠地擡眼看去。
綠寶石的翠色光華與曜石的神秘幽澤光彩奪目，大廳裏響一片低低的讚嘆與吸氣聲，隨即拍價報出，一個天文數字。
競價立刻開始，迅速進入白熱化。號碼牌此彼伏，價格飛快跳動。施羽央也參與了其中幾輪舉牌，但看上去只走個形式，並沒有幾分認真，幾位電話委托買家的加入又讓加價幅度陡然增大。
價格定格在一千萬，拍賣師環視全場：“有人要加價嗎？”
坐席之中陷入一片短暫的停頓，虞宴灼手指在矮桌上輕叩了兩下，側頭偏向一旁的經理，揚了揚下巴。
客戶經理立刻會意，拿分機，低聲快速了句。
拍賣師耳麥裏接訊息，視線投向包廂的方向，聲音透麥克風清晰地傳遍拍賣場的每一個角落。
“二樓一號包廂的先生，出價一千一百萬。”
隨著句報價，有不少視線悉數投向邊，包括施羽央在內，只隔著單向玻璃，沒有人能認出其中坐的究竟誰。
緊隨其後，方才參與競價的電話委托買家又接連出價，虞宴灼漫不經心地盯著大屏上的數字，始終保持著高出一截的出價，直其餘人紛紛啞然。
“一千三百萬，第一次。”
“一千三百萬，第二次。”
“一千三百萬，第三次。成交！恭喜二樓一號包廂的先生！”
拍賣師手中的木槌落下，聲音清脆。
虞宴灼端手邊經理倒好的紅酒輕啜一口，老媽要的東西手了，隨時可以離場。
放下酒杯，虞宴灼興致缺缺地掃了眼下方的坐席，目光並未在施羽央的背影上多停留一秒，手指摸上搭在一旁的風衣外套正要身，下一件拍品的影像躍上屏幕。
虞宴灼的視線忽地頓住。
那一枚男戒。
主石顆光彩卓絕的藍寶石，顏色極其正派、濃郁化不開的幽藍，溫潤內斂，如同深夜寂靜的海。戒臂為極簡的鉑金，只在兩側鑲嵌了細密如星辰的狹長形鉆石，幹凈利落，並無任何喧賓奪主的繁雜裝飾。
臺下的買家在一瞬間騷動，臺上拍賣師面帶微笑地朗聲開口。
“我本次拍賣的主打拍品，「赫利俄斯之印」，誕生於十九世紀初，由維多利亞女王禦用的珠寶匠為王室成員定制成，象征著承諾與誓言。”
虞宴灼盯著那枚戒指。
對珠寶首飾向不感興趣，然幾乎瞬間，眼前浮現出枚戒指戴在某個人手上的樣子。
戒圈妥帖地圈住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鉑金色澤微冷，濃郁如夜的藍寶石猶如夜空的一點星光，醒目又不張揚。
又像某種印記。
嗯，合適。
虞宴灼唇角輕揚，重又安穩地坐回原位。
競價開始。
枚男戒顯然比方才“湖影”項鏈更加搶手，甫一拍有無數藏家爭先恐後地舉牌，價格快飆升。
幾位知名的珠寶收藏家將價格拉高一千五百萬時，虞宴灼正示意一旁的客戶經理，另一道聲音卻響。
“一千六百萬。”
虞宴灼金眸微微瞇，看向了出價人。
施羽央。
首飾在某些時候並不全用佩戴，尤其針對於頂級拍賣行的拍品，拿下其中幾件作為藏品也向外界彰顯實力和品位的一種手段。
施羽央打的個主意，此前的所有拍品都沒有多競拍，等的枚男戒。
拍賣師的聲音響：“一千六百萬。位先生出價一千六百萬，有人要加價嗎？”
幾位尚在猶豫的買家放下了號牌。有幾位電話委托仍在堅持，但出價已變得謹慎。
種情況施羽央也有所預料，志在必得。再次舉牌。
“一千八百萬。”
拍賣師環視全場，語速平緩：“有加價的嗎？一千八百萬，第一次……”
施羽央微微挺直脊背，嘴角的弧度上揚了幾分。
能感覺周圍投的好奇與些許羨慕的目光。自從回施家後，異常享受種目光。
不會再有人加價了，枚戒指也將……
“兩千萬。”
不同於之前的舉牌，一道倦懶的嗓音通包廂內的收音清楚地傳了會場內。
拍賣師當即應聲：“二樓一號包廂的先生，出價一千四百萬！”
施羽央一怔。
並非只因為意料之外的加價，因為道聲音……異常耳熟。
尾音上揚，帶著幾分熟悉的玩世不恭，又似乎有意為之。
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號碼牌。
二樓包廂，客戶經理驚訝地看著虞宴灼，原本加價應該由通內線電話轉接出去，卻沒虞宴灼會直接開口出價。
“虞先生？”
聞言，虞宴灼瞥了一眼，笑意吟吟：“看了麽久了，打上手玩玩，休息吧。”
話音落下，轉頭看著下方的坐席，神情散漫地半瞇著眼睛。
不僅要，要某些人清楚地聽的聲音。
今天一趟，也不無聊了。
在短暫的沖擊之下，盡管施羽央覺得聲音熟悉，卻依舊並未在瞬間意識究竟誰，捏緊手中的號碼牌，在拍賣師開口後再次舉牌。
兩千一百萬。
二樓包廂的那個人剛才拍下了那條“湖影”項鏈，一條女式項鏈，按理並不應該對枚男戒感興趣，可能也僅僅只一時興趣才出價，如果價格繼續提高，大概會失去興趣了。
抱著樣的念頭，施羽央的心跳漸漸加快，目光緊緊地盯著拍賣師，期盼盡快落槌。
但的希望落空了。
在拍賣師再次開口之前，那道聲音又響。
“兩千三百萬。”
語氣雲淡風輕，似乎交易的不明晃晃的金錢，毫無用處的白紙。
施羽央的瞳孔驟然緊縮，捏著號碼牌的手開始顫抖。
不能麽放棄，原本為了枚「赫利俄斯之印」的。
再試一次，不定那個人會放棄。
施羽央咬了咬牙，再次舉手中的號碼牌。
兩千五百萬。
直接加價兩百萬，所能給出的最多的數目了。
放下號碼牌後，施羽央的心臟劇烈跳動，咬緊牙關等待著接下的回應。
展廳安靜了。
樓上的包廂也再沒有聲音傳。
那個人放棄了。
意識一點的施羽央心臟狂跳，嘴角的弧度幾乎收不住，種從別人手裏硬生生搶下東西的財富快感讓無比興奮。
在時。
“呵。”
一聲輕巧的嗤笑從樓上傳。
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施羽央的瞳孔皺縮，幾乎在下一秒，聽那人漫不經心的語調。
“三千萬。”
施羽央心頭猛顫，已然握不住手中的號碼牌。
不可能再加價了。
施家並沒有在上面投入太多，更何況……
如此大的手筆和輕描淡寫的態度。
又可能爭得個人。
施羽央朝後靠在椅背上，拿著號碼牌的手緩緩放下，已然放棄繼續競價，腦中在回那道熟悉的聲音。
獨特抓耳的音色，漫不經心的語調……
“三千萬，第三次！恭喜二樓一號包廂的先生！”
在拍賣師落槌的瞬間，施羽央猛地擡頭。
意識聲音的主人誰了。
虞宴灼再次端那杯紅酒，一飲盡，然後站身，笑瞇瞇地看向一旁的客戶經理。
“剩下的手續麻煩處理咯，尤其戒指，記得早點送。”
“，虞先生。項鏈和戒指會按照您的要求，分別妥善送達。”客戶經理恭敬地躬身。
虞宴灼披上外套，慢悠悠地走出包廂，視線最後落在屏幕中央那枚尚在展示的幽藍戒指上。
期待施景言看枚戒指的反應。
戴上之後，可沒那麽容易摘下了。
*
電梯門緩緩開啟，施景言擡腳踏出。
地下停車場亮著幽暗的燈光，安靜地只能聽的腳步聲，偶爾有車輛經，車燈照亮小片地面，又漸漸歸於暗色。
今天下班的時間有些晚，其實不止今天，從虞宴灼告訴要離開幾天的那天，施景言都一直在公司待晚。
除去本繁忙的工作之外，有種不出的情緒縈繞在心頭。
反正也不用等那個人，時候回去都無所謂。
麽對。
拐一個拐角，早上的時候車停在那邊的車位上，施景言朝前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了腳步。
在的車位前橫著一輛銀白色的帕加尼，將整個車頭擋的嚴嚴實實。
施景言原本的車位後本有另一輛車停在車位上，那輛帕加尼麽一停，完全堵住了所有能出去的路。
施景言的腳步微微一頓，眉頭蹙。
陌生人的無心之舉？不，看都故意的，再者可能會有路人把車停成樣分明一看不對勁的位置。
施景言幾乎在瞬間回幾天前在林淑予生日宴上的情形，難道那些人中的其中一個？
但又顯得太於刻意了，更何況……
施景言了虞宴灼在宴會攬著出口的那些話。
誰會大膽頂著虞宴灼的壓力找麻煩。
施景言臉色微冷，擡腳朝著那輛顏色亮晃眼的帕加尼走去，在駕駛座的車窗外停下腳步，擡手指輕叩兩下車窗。
車窗緩緩地降下，施景言原本客氣地開口打個招呼，聲音卻在看降下車窗後露出的那張臉時停在喉間。
酒紅色發色的男人將墨鏡推發間，單手撐在車窗的邊沿，笑吟吟地盯著看，嗓音含笑。
“今天下班有點晚啊，我等好一陣了。”
施景言張了張嘴，幾乎能在那雙熠熠生輝的金眸中清晰看的倒影。
“……時候回的？”
開了一輛之前沒見的車。
施景言並不意外虞宴灼家裏豪車的數量，只之前每次見時都開著那輛騷包的跑車，讓有些先入為主了。
“今天下午的飛機，然後找了。”
虞宴灼著，手指輕輕敲了敲窗沿：“上車。”
施景言掃了一眼被的車擋得嚴嚴實實的車位：“那我的車辦？”
“放在唄，反正明天周末，又不用公司。”
虞宴灼聳了聳肩。
施景言也不跟“那車停在裏之後周一開車”個問題討論，轉身走副駕駛的位置拉開車門坐上車。
虞宴灼一腳油門踩下，駛出地下停車場之後才用餘光瞥了眼副駕上的施景言。
“剛回接，有沒有驚喜？”
“有點驚訝。”
施景言淡淡地開口。
虞宴灼笑：“那情緒不夠。”
施景言偏頭看了眼車窗外的景象，意料之中地跟回家的那條路並不相同，猶豫了，開口問道：“去哪兒？”
“我家啊。”虞宴灼理所當然地開口，完後又側臉看著眨眨眼。“上次體驗之後，不覺得我家的床軟嗎，比家的舒服多了。”
施景言看：“挺軟。”
虞宴灼微微揚了揚下巴，又時，卻聽施景言再次開口，語氣罕見地帶上了幾分不太明顯的調侃。
“床太軟對腰不好。”
虞宴灼眉梢微挑，趁著紅燈的間隙踩下剎車，帕加尼在斑馬線前緩緩停下，朝著施景言的方向偏頭，拉近了些兩人之間的距離。
“我的腰好，所以沒關系。”
施景言楞了，卻見那雙光彩奪目的鎏金色眼眸盯著。
“等體驗之後知道了。”
施景言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體驗，床？……
半秒之後，在那雙眼眸中戲謔的光芒裏反應虞宴灼的當然不可能床。
耳根久違地燒了，施景言開始懊惱剛才為要開那個玩笑，不好笑了，反被虞宴灼又戲弄了。
別頭去。
虞宴灼輕聲笑了，收回視線，手指愉快地敲了敲方向盤。
*
房門被推開，虞宴灼率先走進，施景言跟在的身後，目光無意識地掃室內的場景。
跟上次並沒有變化，也正常，上次裏也幾天前的事已。
虞宴灼擡腳朝臥室走去，施景言猶豫了，緩緩地一同走進去。
“浴室在那邊，別再找錯了。”
虞宴灼朝一側揚了揚下巴，語氣懶散。
施景言楞了楞。
見狀，虞宴灼轉頭看：“不每次回家都要先洗澡嗎？”
“……嗯。”
施景言垂眸，低聲應了一聲。
話麽，但聽有些奇怪。
虞宴灼像看穿了在似的，朝身前走了幾步，嘴唇惡意地湊近的耳邊，溫熱的鼻息打在皮膚上，激細小的戰栗。
“，我喜歡剛洗完澡穿著浴袍出的樣子，好看，也好……脫。”
最後幾個字的音節被刻意地拉長，施景言覺得心跳的頻率也隨著那幾個字音的速度變緩了。
“……”
的回應轉頭走進浴室，動作有些倉促地帶了上門。
等洗好澡出時，瞥見虞宴灼穿著襯衫坐在窗邊的沙發上，袖口挽，露出線條流暢又肌肉線條漂亮的小臂。
擡眸看站在浴室門口的施景言，唇角揚，朝勾了勾手指。
“。”
施景言擡手拿幹凈的白毛巾擦拭著半幹的黑發，擡腳朝身前走去，在虞宴灼對面的軟幾坐下。
動作間，浴袍的領口敞開些許，露出被浴室的熱氣熏得泛粉紅的皮膚。
虞宴灼的視線在其上一掃，笑意漸深，施景言註意的目光，輕咳了一聲向後倚在靠背上，擡手攏了攏衣領。
語調平靜地開口：“玩得樣？”
虞宴灼挑眉：“知道我去玩的？”
施景言一臉淡然地看：“不然呢？”
“好吧，寶貝兒真了解我。”虞宴灼揚唇笑，在施景言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後，微微朝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微低，帶著幾分蠱惑的意味。
“不，我給帶了個禮物。”
施景言的動作頓了頓：“？”
隨即一種不好的預感浮現心頭，幾乎立刻了虞宴灼喜歡的那些玩具，臉頰微熱：“別弄那些亂七八糟的……”
虞宴灼當然看出在：“玩具我裏有的，用不著專程帶。”
“那？”
施景言眉頭輕皺，神情有幾分。
隨後，見虞宴灼修長的手指輕推，一個長寬不四指的小盒出現在面前。
看上去平平無奇的一個盒子，只個大小有些少見。
虞宴灼朝後倚在靠背上，沖施景言擡了擡下巴，示意打開。
又玩的？
施景言放下毛巾，擡指捏住那個盒子，手指輕勾推開盒蓋。
下一秒，的視線如同凝固一般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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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城，某頂級拍賣行寬大的主展廳。
空氣裏彌漫著屬於頂級財富與欲望的氣息。
裝點在展廳前側新采摘空運的鮮花嬌艷欲滴，清洌的花香彌漫縈繞在室內。
富麗堂皇的水晶吊燈將室內照得如同白晝，人影紛雜卻幾乎看不見倒影。
自世界各地的買家、代理人以及各色名流在階梯式的坐席依次落座，低聲交談，目光卻如鷹隼般鎖定著前方即將亮的大屏幕。
虞宴灼坐在二樓一間視野絕佳的獨立包廂內。
包廂以單向玻璃隔開，從外側看不清內部的景象。
難得身著一身色調偏暗的炭灰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松散，斜倚在包廂內一張寬大的覆古扶手椅中，手邊的矮桌上攤開一本拍品豪華圖錄，方才拍賣行遣專人特意送的。
鎏金色的眼眸半闔著，意興闌珊地掃下方大廳攢動的人頭。
包廂內除之外有位穿著黑色套裙、妝容精致的拍賣行資深客戶經理靜立在身側，手邊一部即時通訊用出價的分機。
一般樣的拍賣頂級富豪通常派遣助理前，但也不乏新秀富人買家前露個臉彰顯實力，指望著能夠更快地融入個圈子內。
虞家顯然並不屬於後者，之所以會專程坐飛機裏，因為虞宴灼的母親，同樣妖冶美麗的那位魅魔。
次拍賣的拍品之中有件二十世紀初的產物，“湖影”項鏈。法國珠寶大師的遺世之作。傳聞其一生作品極少，多服務於歐洲隱秘貴族，其中也有少許珍品流傳下，此次拍品即為其一。
溫影鈴信誓旦旦地要將其拿下，又懶得親自前，恰巧臨著寰亞世紀於A城的分公司的定期視察，虞明真直接拍板讓虞宴灼親自，一舉兩得。
虞宴灼在前幾年曾經熱衷於湊拍賣的熱鬧，尤其喜歡永遠價高一籌碾壓其餘競拍的買家，看臉上那種不甘心又無話可的模樣。
但那也幾年前的事了，虞宴灼現在的興趣並不在此，反倒隱約生出裏一趟耽誤去找施景言的心思。
沒有生命的奢華拍品哪有那麽一個大活人有意思。
虞宴灼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隨手翻那本拍品圖錄，溫影鈴要的那條項鏈。
高清全方位的相片拍攝，愈加顯出拍品的奢華至極。
造型精美的綠寶石呈現出華美的翡翠色，色澤流轉之間仿若被賦予了生命，折射出極光般深邃又奪目的光芒。
鏈身由白金鑲嵌了數顆大小各異的曜石，其下特地明了其特殊材質使得在完全無光的黑暗環境中也能煥發幽光。
雖不本次拍賣的主打拍品，但此次前的買家不少，仍舊有相當一部分沖著條項鏈的。
虞宴灼興致缺缺地將圖錄推一邊，漫不經心地朝下方的坐席一掃，倏地挑眉。
沒又看熟人了，但細之下，也並不奇怪。
頭發打理得立整，身著一襲新款高定的男人正側身面帶微笑地同身旁的華人收藏家交談，笑容的弧度一如既往。
施家總會在些場合出露個臉刷個存在。
虞宴灼的目光從施羽央的背影上一掃，並不在意。
其下傳一陣微小的窸窣，銀發帶著細框眼鏡的拍賣師臺前，輕輕碰了碰麥克風，整個大廳的目光都匯聚在了的身上，宣布拍賣正式開始。
前面的拍品多開胃菜，幾件古典油畫、東方瓷器，競價溫和有序。
虞宴灼全程靠在椅背裏，指尖在扶手上輕點，連眼皮都懶得擡，只偶爾在競價於緩慢時摸出手機隨意地劃兩下，發去幾條消息逗逗施景言，又著個點應該沒有醒，沒個必要。
直那條“湖影”項鏈的影像出現在大屏幕上，虞宴灼才慢悠悠地擡眼看去。
綠寶石的翠色光華與曜石的神秘幽澤光彩奪目，大廳裏響一片低低的讚嘆與吸氣聲，隨即拍價報出，一個天文數字。
競價立刻開始，迅速進入白熱化。號碼牌此彼伏，價格飛快跳動。施羽央也參與了其中幾輪舉牌，但看上去只走個形式，並沒有幾分認真，幾位電話委托買家的加入又讓加價幅度陡然增大。
價格定格在一千萬，拍賣師環視全場：“有人要加價嗎？”
坐席之中陷入一片短暫的停頓，虞宴灼手指在矮桌上輕叩了兩下，側頭偏向一旁的經理，揚了揚下巴。
客戶經理立刻會意，拿分機，低聲快速了句。
拍賣師耳麥裏接訊息，視線投向包廂的方向，聲音透麥克風清晰地傳遍拍賣場的每一個角落。
“二樓一號包廂的先生，出價一千一百萬。”
隨著句報價，有不少視線悉數投向邊，包括施羽央在內，只隔著單向玻璃，沒有人能認出其中坐的究竟誰。
緊隨其後，方才參與競價的電話委托買家又接連出價，虞宴灼漫不經心地盯著大屏上的數字，始終保持著高出一截的出價，直其餘人紛紛啞然。
“一千三百萬，第一次。”
“一千三百萬，第二次。”
“一千三百萬，第三次。成交！恭喜二樓一號包廂的先生！”
拍賣師手中的木槌落下，聲音清脆。
虞宴灼端手邊經理倒好的紅酒輕啜一口，老媽要的東西手了，隨時可以離場。
放下酒杯，虞宴灼興致缺缺地掃了眼下方的坐席，目光並未在施羽央的背影上多停留一秒，手指摸上搭在一旁的風衣外套正要身，下一件拍品的影像躍上屏幕。
虞宴灼的視線忽地頓住。
那一枚男戒。
主石顆光彩卓絕的藍寶石，顏色極其正派、濃郁化不開的幽藍，溫潤內斂，如同深夜寂靜的海。戒臂為極簡的鉑金，只在兩側鑲嵌了細密如星辰的狹長形鉆石，幹凈利落，並無任何喧賓奪主的繁雜裝飾。
臺下的買家在一瞬間騷動，臺上拍賣師面帶微笑地朗聲開口。
“我本次拍賣的主打拍品，「赫利俄斯之印」，誕生於十九世紀初，由維多利亞女王禦用的珠寶匠為王室成員定制成，象征著承諾與誓言。”
虞宴灼盯著那枚戒指。
對珠寶首飾向不感興趣，然幾乎瞬間，眼前浮現出枚戒指戴在某個人手上的樣子。
戒圈妥帖地圈住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鉑金色澤微冷，濃郁如夜的藍寶石猶如夜空的一點星光，醒目又不張揚。
又像某種印記。
嗯，合適。
虞宴灼唇角輕揚，重又安穩地坐回原位。
競價開始。
枚男戒顯然比方才“湖影”項鏈更加搶手，甫一拍有無數藏家爭先恐後地舉牌，價格快飆升。
幾位知名的珠寶收藏家將價格拉高一千五百萬時，虞宴灼正示意一旁的客戶經理，另一道聲音卻響。
“一千六百萬。”
虞宴灼金眸微微瞇，看向了出價人。
施羽央。
首飾在某些時候並不全用佩戴，尤其針對於頂級拍賣行的拍品，拿下其中幾件作為藏品也向外界彰顯實力和品位的一種手段。
施羽央打的個主意，此前的所有拍品都沒有多競拍，等的枚男戒。
拍賣師的聲音響：“一千六百萬。位先生出價一千六百萬，有人要加價嗎？”
幾位尚在猶豫的買家放下了號牌。有幾位電話委托仍在堅持，但出價已變得謹慎。
種情況施羽央也有所預料，志在必得。再次舉牌。
“一千八百萬。”
拍賣師環視全場，語速平緩：“有加價的嗎？一千八百萬，第一次……”
施羽央微微挺直脊背，嘴角的弧度上揚了幾分。
能感覺周圍投的好奇與些許羨慕的目光。自從回施家後，異常享受種目光。
不會再有人加價了，枚戒指也將……
“兩千萬。”
不同於之前的舉牌，一道倦懶的嗓音通包廂內的收音清楚地傳了會場內。
拍賣師當即應聲：“二樓一號包廂的先生，出價一千四百萬！”
施羽央一怔。
並非只因為意料之外的加價，因為道聲音……異常耳熟。
尾音上揚，帶著幾分熟悉的玩世不恭，又似乎有意為之。
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號碼牌。
二樓包廂，客戶經理驚訝地看著虞宴灼，原本加價應該由通內線電話轉接出去，卻沒虞宴灼會直接開口出價。
“虞先生？”
聞言，虞宴灼瞥了一眼，笑意吟吟：“看了麽久了，打上手玩玩，休息吧。”
話音落下，轉頭看著下方的坐席，神情散漫地半瞇著眼睛。
不僅要，要某些人清楚地聽的聲音。
今天一趟，也不無聊了。
在短暫的沖擊之下，盡管施羽央覺得聲音熟悉，卻依舊並未在瞬間意識究竟誰，捏緊手中的號碼牌，在拍賣師開口後再次舉牌。
兩千一百萬。
二樓包廂的那個人剛才拍下了那條“湖影”項鏈，一條女式項鏈，按理並不應該對枚男戒感興趣，可能也僅僅只一時興趣才出價，如果價格繼續提高，大概會失去興趣了。
抱著樣的念頭，施羽央的心跳漸漸加快，目光緊緊地盯著拍賣師，期盼盡快落槌。
但的希望落空了。
在拍賣師再次開口之前，那道聲音又響。
“兩千三百萬。”
語氣雲淡風輕，似乎交易的不明晃晃的金錢，毫無用處的白紙。
施羽央的瞳孔驟然緊縮，捏著號碼牌的手開始顫抖。
不能麽放棄，原本為了枚「赫利俄斯之印」的。
再試一次，不定那個人會放棄。
施羽央咬了咬牙，再次舉手中的號碼牌。
兩千五百萬。
直接加價兩百萬，所能給出的最多的數目了。
放下號碼牌後，施羽央的心臟劇烈跳動，咬緊牙關等待著接下的回應。
展廳安靜了。
樓上的包廂也再沒有聲音傳。
那個人放棄了。
意識一點的施羽央心臟狂跳，嘴角的弧度幾乎收不住，種從別人手裏硬生生搶下東西的財富快感讓無比興奮。
在時。
“呵。”
一聲輕巧的嗤笑從樓上傳。
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施羽央的瞳孔皺縮，幾乎在下一秒，聽那人漫不經心的語調。
“三千萬。”
施羽央心頭猛顫，已然握不住手中的號碼牌。
不可能再加價了。
施家並沒有在上面投入太多，更何況……
如此大的手筆和輕描淡寫的態度。
又可能爭得個人。
施羽央朝後靠在椅背上，拿著號碼牌的手緩緩放下，已然放棄繼續競價，腦中在回那道熟悉的聲音。
獨特抓耳的音色，漫不經心的語調……
“三千萬，第三次！恭喜二樓一號包廂的先生！”
在拍賣師落槌的瞬間，施羽央猛地擡頭。
意識聲音的主人誰了。
虞宴灼再次端那杯紅酒，一飲盡，然後站身，笑瞇瞇地看向一旁的客戶經理。
“剩下的手續麻煩處理咯，尤其戒指，記得早點送。”
“，虞先生。項鏈和戒指會按照您的要求，分別妥善送達。”客戶經理恭敬地躬身。
虞宴灼披上外套，慢悠悠地走出包廂，視線最後落在屏幕中央那枚尚在展示的幽藍戒指上。
期待施景言看枚戒指的反應。
戴上之後，可沒那麽容易摘下了。
*
電梯門緩緩開啟，施景言擡腳踏出。
地下停車場亮著幽暗的燈光，安靜地只能聽的腳步聲，偶爾有車輛經，車燈照亮小片地面，又漸漸歸於暗色。
今天下班的時間有些晚，其實不止今天，從虞宴灼告訴要離開幾天的那天，施景言都一直在公司待晚。
除去本繁忙的工作之外，有種不出的情緒縈繞在心頭。
反正也不用等那個人，時候回去都無所謂。
麽對。
拐一個拐角，早上的時候車停在那邊的車位上，施景言朝前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了腳步。
在的車位前橫著一輛銀白色的帕加尼，將整個車頭擋的嚴嚴實實。
施景言原本的車位後本有另一輛車停在車位上，那輛帕加尼麽一停，完全堵住了所有能出去的路。
施景言的腳步微微一頓，眉頭蹙。
陌生人的無心之舉？不，看都故意的，再者可能會有路人把車停成樣分明一看不對勁的位置。
施景言幾乎在瞬間回幾天前在林淑予生日宴上的情形，難道那些人中的其中一個？
但又顯得太於刻意了，更何況……
施景言了虞宴灼在宴會攬著出口的那些話。
誰會大膽頂著虞宴灼的壓力找麻煩。
施景言臉色微冷，擡腳朝著那輛顏色亮晃眼的帕加尼走去，在駕駛座的車窗外停下腳步，擡手指輕叩兩下車窗。
車窗緩緩地降下，施景言原本客氣地開口打個招呼，聲音卻在看降下車窗後露出的那張臉時停在喉間。
酒紅色發色的男人將墨鏡推發間，單手撐在車窗的邊沿，笑吟吟地盯著看，嗓音含笑。
“今天下班有點晚啊，我等好一陣了。”
施景言張了張嘴，幾乎能在那雙熠熠生輝的金眸中清晰看的倒影。
“……時候回的？”
開了一輛之前沒見的車。
施景言並不意外虞宴灼家裏豪車的數量，只之前每次見時都開著那輛騷包的跑車，讓有些先入為主了。
“今天下午的飛機，然後找了。”
虞宴灼著，手指輕輕敲了敲窗沿：“上車。”
施景言掃了一眼被的車擋得嚴嚴實實的車位：“那我的車辦？”
“放在唄，反正明天周末，又不用公司。”
虞宴灼聳了聳肩。
施景言也不跟“那車停在裏之後周一開車”個問題討論，轉身走副駕駛的位置拉開車門坐上車。
虞宴灼一腳油門踩下，駛出地下停車場之後才用餘光瞥了眼副駕上的施景言。
“剛回接，有沒有驚喜？”
“有點驚訝。”
施景言淡淡地開口。
虞宴灼笑：“那情緒不夠。”
施景言偏頭看了眼車窗外的景象，意料之中地跟回家的那條路並不相同，猶豫了，開口問道：“去哪兒？”
“我家啊。”虞宴灼理所當然地開口，完後又側臉看著眨眨眼。“上次體驗之後，不覺得我家的床軟嗎，比家的舒服多了。”
施景言看：“挺軟。”
虞宴灼微微揚了揚下巴，又時，卻聽施景言再次開口，語氣罕見地帶上了幾分不太明顯的調侃。
“床太軟對腰不好。”
虞宴灼眉梢微挑，趁著紅燈的間隙踩下剎車，帕加尼在斑馬線前緩緩停下，朝著施景言的方向偏頭，拉近了些兩人之間的距離。
“我的腰好，所以沒關系。”
施景言楞了，卻見那雙光彩奪目的鎏金色眼眸盯著。
“等體驗之後知道了。”
施景言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體驗，床？……
半秒之後，在那雙眼眸中戲謔的光芒裏反應虞宴灼的當然不可能床。
耳根久違地燒了，施景言開始懊惱剛才為要開那個玩笑，不好笑了，反被虞宴灼又戲弄了。
別頭去。
虞宴灼輕聲笑了，收回視線，手指愉快地敲了敲方向盤。
*
房門被推開，虞宴灼率先走進，施景言跟在的身後，目光無意識地掃室內的場景。
跟上次並沒有變化，也正常，上次裏也幾天前的事已。
虞宴灼擡腳朝臥室走去，施景言猶豫了，緩緩地一同走進去。
“浴室在那邊，別再找錯了。”
虞宴灼朝一側揚了揚下巴，語氣懶散。
施景言楞了楞。
見狀，虞宴灼轉頭看：“不每次回家都要先洗澡嗎？”
“……嗯。”
施景言垂眸，低聲應了一聲。
話麽，但聽有些奇怪。
虞宴灼像看穿了在似的，朝身前走了幾步，嘴唇惡意地湊近的耳邊，溫熱的鼻息打在皮膚上，激細小的戰栗。
“，我喜歡剛洗完澡穿著浴袍出的樣子，好看，也好……脫。”
最後幾個字的音節被刻意地拉長，施景言覺得心跳的頻率也隨著那幾個字音的速度變緩了。
“……”
的回應轉頭走進浴室，動作有些倉促地帶了上門。
等洗好澡出時，瞥見虞宴灼穿著襯衫坐在窗邊的沙發上，袖口挽，露出線條流暢又肌肉線條漂亮的小臂。
擡眸看站在浴室門口的施景言，唇角揚，朝勾了勾手指。
“。”
施景言擡手拿幹凈的白毛巾擦拭著半幹的黑發，擡腳朝身前走去，在虞宴灼對面的軟幾坐下。
動作間，浴袍的領口敞開些許，露出被浴室的熱氣熏得泛粉紅的皮膚。
虞宴灼的視線在其上一掃，笑意漸深，施景言註意的目光，輕咳了一聲向後倚在靠背上，擡手攏了攏衣領。
語調平靜地開口：“玩得樣？”
虞宴灼挑眉：“知道我去玩的？”
施景言一臉淡然地看：“不然呢？”
“好吧，寶貝兒真了解我。”虞宴灼揚唇笑，在施景言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後，微微朝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微低，帶著幾分蠱惑的意味。
“不，我給帶了個禮物。”
施景言的動作頓了頓：“？”
隨即一種不好的預感浮現心頭，幾乎立刻了虞宴灼喜歡的那些玩具，臉頰微熱：“別弄那些亂七八糟的……”
虞宴灼當然看出在：“玩具我裏有的，用不著專程帶。”
“那？”
施景言眉頭輕皺，神情有幾分。
隨後，見虞宴灼修長的手指輕推，一個長寬不四指的小盒出現在面前。
看上去平平無奇的一個盒子，只個大小有些少見。
虞宴灼朝後倚在靠背上，沖施景言擡了擡下巴，示意打開。
又玩的？
施景言放下毛巾，擡指捏住那個盒子，手指輕勾推開盒蓋。
下一秒，的視線如同凝固一般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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