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第 20 章:在發燙

關燈
第20章 第 20 章:在發燙

白紙黑字的合同書上,最後一行落下筆跡俊逸的幾個字。

施景言垂眸簽好字,修長的指節扣上筆帽,將蓋了公章的文件推向對面坐著的合作方。

“合作愉快,施總。”

施景言微微頷首,臉上露出淺淡的笑:“合作愉快。”

之前在雲鼎和泊西商場的談判被虞宴灼攪黃了,其實嚴格也不能攪黃的,畢竟施景言在開始察覺了對面的孫總合作的心並不誠懇。

但無論如何最後的結果一樣的,施景言拒絕了虞宴灼提出的更好的合作機會,好在曾經積累的人脈和品牌的名聲不錯,快有新的合作方找上門。

次的談判進行得順利,當場簽了合同,可以開始著手準備品牌入駐的事。

最近工作繁忙,施景言久都沒有騰出時間做的事,正好今天上午的生意談好,施景言空出了一整個下午的時間,久違地了差不多有一個月沒的健身會所。

裏位於商圈內部,獨占一整棟四五層高的建築。

Logo並不高調,銀色的字體懸掛在四層高的位置,每層的落地窗都單向玻璃,陽光在其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路。

施景言刷了卡走進去,穿著零星坐了幾個人的一樓大堂坐直梯上了三樓。

作為只為有消費能力的客戶服務的高檔健身會所,每層的訓練區域都不一樣,力量區和有氧區都在三樓。

同往常一樣換上了及膝短褲和貼身壓縮褲,把下半身包的嚴嚴實實的,僅僅露出了半截沒有被半袖包裹的手臂,皮膚在黑灰色的布料下反襯得異常白皙。

今天周五,臨近周末,裏的人也變得多了,施景言熟門熟路地走之前經常去的區域,剛在器材前坐下戴上耳機,餘光裏忽的瞥見一抹影子。

有種奇異的熟悉感。

施景言如此著,朝那邊瞥了一眼。

不會麽巧吧?

施景言隔著玻璃,盯著倚靠在那邊半墻上的紅黑色身影。

斜倚在墻上,肩胛骨松松地抵著墻面,左腿站直承受著主要重量,右膝微曲,足尖虛虛點地,骨節分明的右手握著手機,拇指緩慢地在屏幕上點著,像在回信息,卻又有些不耐煩。

大概打了幾個字後,似乎懶得再繼續跟對面的人聊下去,手指做了個上滑的動作,把手機揣回兜裏,漫不經心地擡眼往邊瞥。

施景言和那雙鎏金色的眼眸對上視線。

不知道臉上此刻樣的表情,但清晰地看那個半紮著酒紅色狼尾的人眼睛倏地染上笑意,自然地朝擡手招了招,頗為熟絡地打了個招呼。

施景言抿了抿唇,拿放在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緩解了不知道何時變得有些幹燥的喉嚨。

虞宴灼今天打扮的和平常不太一樣。

平時總愛穿些露膚度高亦或貼身的衣服,毫不掩飾地向旁人展現寬肩窄腰的身材。

今天則穿了件包裹嚴實的黑色緊身打底長袖,腰側繡著艷色奪目的紅紋,領口的拉鏈被隨意扯下一點,露出在燈光下白的晃眼的一小塊皮膚,腰線緊實銜接長筆直的雙腿。

大概為了方便運動,脖頸後側較長的尾發紮了,看比平日裏顯得要年輕。

施景言覺得早該移開視線了,不知為何,眼睛卻依舊直楞楞地瞧著那邊,以至於虞宴灼臉上的笑容越越燦爛。

直身子,打朝邊走。

“宴哥,上哪去?”

桓連從另一頭走,見虞宴灼似乎正準備往哪走,直接站在了跟前。

今天好不容易才喊動虞宴灼跟一塊,家會所的老板跟朋友,盛情邀請一定要體驗體驗,稱那副身板太瘦,將談戀愛連對象都抱不動。

桓連嘴上辯解著修長,但被動了,為了掩飾第一次的局促,才拉了虞宴灼。

但虞宴灼從剛才興致缺缺的,在跟著朋友去試器材的時候站在玩手機,回一副要跑路的樣子。

桓連當然不能讓得逞。

虞宴灼被擋在身前,朝那邊的玻璃門後瞥了一眼,施景言此刻移開了視線轉向了另一邊。

虞宴灼打量了桓連一眼:“試完了?”

“嗯,感覺應該找個教練試試,不可能也不了幾次。”

桓連麽著,轉了轉手腕,卻見虞宴灼露出一個笑:“那簡單,找個人臨時教好了。”

桓連正哪的人能讓找找的,卻見虞宴灼輕車熟路地繞了,目標明確地朝著一個方向走去,正剛剛桓連瞥見的那個角度。

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紅色身影進了那裏單獨的玻璃隔間,將手搭在了裏面一個男人的肩上,湊近著些。

虞宴灼底要找人教,要勾搭?

桓連不解,實在的,也第一次見虞宴灼麽主動地去和別人有肢體接觸,之前都那些人黏上抱著不撒手。

虞宴灼似乎湊近那個人耳邊了,原本坐著的人倏地站,看上去不太自在地推開了虞宴灼的手,朝邊走。

真給虞宴灼找著了?

桓連愕然。

*

施景言走桓連面前時,虞宴灼也慢慢悠悠地跟了上,當著桓連的面又一把摟上的肩膀。

“位先生似乎經常,可以教教。”

桓連的視線落在面無表情的施景言身上,朝點了點頭,禮貌性地打了個招呼,心頭。

為覺得有點眼熟?在哪裏見?

但桓連確信的交友圈裏沒有樣看分正經的人,即使在健身房也把全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頗為吝嗇地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施景言此刻如坐針氈。

虞宴灼搭在肩上的手偶爾在桓連看不見的角度動動手指,在身上打著圈劃,留下連綿不絕的微癢。

原本也並沒有打。

但只可惡的魅魔湊耳邊,笑得游刃有餘如果施景言不同意的話再拉去衛生間一趟。

回上次在雲鼎的經歷,施景言幾乎立刻點了頭,像要甩開似的快步朝邊走。

但即便樣依然沒有得解脫。

施景言也只當作興趣愛好定時裏一趟,並不認為了能指導別人的地步,尤其……在樣一個人目光灼灼地盯著的情況下。

施景言站在前方低聲和桓連著些動作的註意事項,卻始終忽視不了從身後投的那道視線。

在和桓連話時,目光落在的臉側,擡手演示動作時,又盯上了的身體。

施景言甚至可以感覺那道視線順著一點點地從的脖頸一路滑下,在某些位置停留時間長些,又移別的地方。

果然故意的。

*

虞宴灼當然故意的。

本被拉覺得無聊,只在看施景言時才了興趣。

和平時一樣穿著包裹嚴實的衣服,原本平靜的神情在兩人對上視線的一瞬間才顯露出僅僅只在虞宴灼面前流露出的驚異與一瞬間的慌亂。

虞宴灼又回那天親時那副完全楞怔住的有趣表情。

後順勢把施景言拉也如此,看著縱使不情願也要在的威脅下乖乖聽話,忍受著肆意的視線僵直著身體繼續動作。

看著看著,虞宴灼忽然了興致,也不站在原地繼續盯著了,轉走了兩人之間,打斷了施景言的話。

“我也有問題。”

桓連和施景言一瞬間都朝看了。

虞宴灼擡手隨意做了個動作,然後指了指背部的位置:“我練習的時候總覺得裏肌肉感覺不太對,發力位置錯了嗎?”

施景言從最初的楞怔中回神,壓低聲音:“時候練習了?”

從剛才開始一直站在那裏看。

虞宴灼聳了聳肩,一副別管那麽多的表情,笑意盈盈地盯著施景言的表情:“幫我摸摸,不哪有問題?”

施景言噎了,看著虞宴灼那雙盛滿笑意的漂亮眼睛,拒絕的話像卡在喉間似的,不由自主地擡手覆上了虞宴灼示意的位置,大概兩三秒後飛快地抽回了手。

“我覺得沒問題。”

麽著,移開視線。

虞宴灼笑著哦了一聲,在施景言以為要讓開時,虞宴灼又開口。

“不沒感覺出?轉去我摸摸。”

“……”

施景言猛地擡眼看,顧忌著有桓連個陌生人在旁邊,只咬牙對虞宴灼做了個口型。

“幹?”

虞宴灼早聽膩了施景言句微乎其微的反抗,手指扣上施景言的肩膀,不由分地讓轉去:“快點嘛。”

的聲音本好聽,略顯粘膩的發音聽得施景言心跳倏地快了幾分,也顧不上反抗麽僵硬地任由虞宴灼擺弄,直感覺微涼的指尖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點在肩胛骨下方的位置。

“裏,有沒有感覺有些奇怪?”

虞宴灼的聲音在耳邊響,明明隔著些距離,卻像在耳邊響似的,輕輕撩撥著神經。

施景言本故作鎮定地否認,卻忽的覺得不對。

虞宴灼手指觸碰的位置,的確有怪異的感覺。

在發燙。

極其突兀的,突如其,甚至隱隱有升高和擴散的趨勢。

虞宴灼做了,在大庭廣眾之下,和近在咫尺的,不明所以的那位朋友面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