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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妄離去,暗中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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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妄離去,暗中查探

快劍門正殿的血腥氣久久不散,滿地屍首旁,同伴反目的寒意,比青蒼山的山風還要刺骨。

蘇晚晴攥著流霞快劍,指節泛白,死死盯著謝無妄,眼底的恨意未消半分;蕭驚塵橫劍居中,滿臉無奈,既不願看著團隊徹底崩裂,也無法無視眼前的“鐵證”;溫玉衡縮在殿角,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墨影依舊立在陰影裏,沈默地觀察著一切;沈清辭眉頭緊蹙,滿心焦急,卻找不到足夠的證據,打破這場致命的猜忌。

謝無妄站在大殿中央,白衣上沾了些許濺落的血點,往日裏總是噙著溫潤笑意的臉上,只剩一片漠然。他擡眼掃過眾人,蘇晚晴的怨毒、蕭驚塵的兩難、溫玉衡的畏懼、沈清辭的欲言又止,盡數落入眼底。

一路從京城同行,共破詭案、同抗幽冥谷,他雖心思深沈,卻也從未想過要害同伴,更別提做出滅門奪寶這等喪盡天良的事。

可如今,偽造的物證擺在眼前,所有信任都碎成了渣,再多的辯解,在蘇晚晴的滔天恨意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留下,只會與悲痛欲絕的蘇晚晴再起沖突,甚至刀劍相向,既觸景生情,又徒增尷尬,還會耽誤追查真兇的時機。

他緩緩握緊手中的折扇,指尖微微用力,眼底掠過一絲決絕,隨即又恢覆成那副淡漠的模樣,沒有再多說一句辯解的話,只是淡淡掃過全場,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此地猜忌叢生,我不留也罷。真兇是誰,璇璣碎片藏著什麽秘密,我自會去查,總有一日,會還所有人一個真相。”

話音落下,他不再看眾人的目光,轉身便朝著殿外走去,身姿挺拔,背影孤傲,沒有絲毫留戀。步履從容地走出快劍門山門,消失在青蒼山的密林之中,只留下一道清冷的背影,和滿殿的死寂。

他並非逃避,而是不願在這是非之地內耗,更不想與曾經的同伴兵戎相見。

離開眾人視線後,謝無妄立刻收斂周身氣息,施展輕功隱匿於山林間,沒有走遠,只是悄悄潛伏在快劍門周邊,同時暗中調動天機閣江南所有暗線,全力追查滅門真兇的蹤跡——他要親手揪出那個栽贓嫁禍、屠戮滿門的惡徒,自證清白,更要查清對方背後的陰謀,不讓快劍門百餘口冤魂,白白慘死。

看著謝無妄離去的背影,蕭驚塵終究沒有阻攔。他心中清楚,此刻強行留下謝無妄,只會徹底激怒蘇晚晴,讓局面徹底無法收拾,倒不如放他離去,各自查探,或許反而能找到更多線索。

他輕嘆一聲,壓下心頭的覆雜情緒,身為金吾衛中郎將,此刻他必須扛起責任,穩住局面,料理這樁滅門慘案的後事。

“墨影,你立刻下山,聯絡當地官府與附近的俠義門派,派人上山收斂同門遺體,搭建靈堂,務必讓快劍門眾人入土為安。”蕭驚塵沈聲下令,語氣沈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再派人封鎖青蒼山所有出入口,嚴查近日上山的陌生行人,不放過任何可疑蹤跡。”

墨影頷首,身形一晃,瞬間消失在山林間,奉命行事。

安排完外圍事宜,蕭驚塵轉身看向癱坐在師父師娘遺體旁的蘇晚晴,放輕腳步走過去,語氣放緩,滿是勸慰:“晚晴,我知道你悲痛萬分,可逝者已矣,當下最重要的是料理後事,查清真兇,為掌門、師娘和所有同門報仇。謝無妄雖有嫌疑,但我定會嚴查到底,若真是他所為,我絕不會輕饒;若他是被冤枉的,也定會水落石出。”

蘇晚晴低著頭,淚水無聲滑落,滴在血泊之中,渾身顫抖,沒有回應,只是死死攥著師父的斷劍,滿心都是仇恨與悲痛。

她不願相信謝無妄是無辜的,可蕭驚塵的話,又讓她心底隱隱有一絲動搖,只是這份動搖,被師門慘死的劇痛掩蓋,遲遲不願承認。

溫玉衡看著滿地遺體,雖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軟,卻還是咬著牙,抱著藥箱緩步走到蕭驚塵身邊,聲音帶著顫抖,卻無比堅定:“蕭……蕭大哥,我……我可以為逝者驗屍,仔細查驗傷口,或許能找到更多線索,證明是不是謝大哥做的。”

他生性膽小,這般血腥的場面,讓他連擡頭都覺得恐懼,可醫者的本分,讓他無法袖手旁觀。他知道,只有找出傷口的破綻,才能洗清謝無妄的冤屈,或是坐實罪行,給快劍門一個交代。

蕭驚塵看著他,眼中滿是讚許:“有勞溫少醫,你且小心,若實在害怕,不必勉強。”

“我不勉強。”溫玉衡深吸一口氣,強忍心中的恐懼,戴上手套,逐一走到遺體旁,小心翼翼地查驗每一處劍傷,動作輕柔又細致。

他仔細觀察傷口的深度、劍痕的走向、發力的位置,甚至連劍尖留下的細微痕跡都不放過,額頭上布滿冷汗,雙手微微發抖,卻始終沒有停下,將每一處細節都牢記在心。

沈清辭則走到大殿一側的藏書閣,找到了快劍門的獨門劍譜,又取來筆墨紙硯,將現場所有死者的劍痕形狀、發力特點,一一詳細記錄下來,與劍譜上的招式反覆比對。

同時,她在腦海中一遍遍回想謝無妄折扇上、天機閣密函上的墨竹印記,與墻上的血印細細對比,將兩者的筆觸、線條、神韻差異,逐條寫在文卷之上,字跡工整,記錄詳盡,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差別。

“快劍門劍法以‘中正平直、力聚劍尖’為要,劍痕平整筆直,而現場劍痕偏斜,力在劍刃,陰狠戾氣十足,絕非快劍門本門劍法,更不是謝無妄慣用的招式。”沈清辭喃喃自語,手中的筆不停,將所有疑點盡數記下,心中愈發肯定,這樁滅門案,定是有人精心策劃,模仿劍法、偽造印記,刻意嫁禍謝無妄,挑撥眾人關系。

青蒼山巔,快劍門靈堂漸起,曾經同心協力的探案團,一分為二。謝無妄孤身隱匿,暗中查兇;眾人留守山門,料理後事、細查線索。猜忌雖未消,可所有人都在朝著真相前行,這場精心策劃的陰謀,終究要露出破綻。

遭嫌離去獨尋蹤,暗查真兇欲證清,同門遺恨猶未雪,蛛絲馬跡漸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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