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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女仗義,晚晴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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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女仗義,晚晴現身

自兩起書肆命案爆發,京城大大小小的書商人人自危,原本熱鬧的書街如今家家閉戶,門板緊閉,連往日沿街擺賣的舊書攤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整條街巷死氣沈沈,只剩風卷著落葉掠過,透著說不出的蕭索。

蘇晚晴一身利落紅衣勁裝,高束的馬尾隨著腳步輕輕晃動,腰間流霞快劍佩得端正,沒有刻意隱匿身形,卻腳步輕快地穿梭在街巷角落,專挑那些半掩門戶、心存僥幸的書商打探消息。

她性子向來爽朗仗義,自昨日在屋檐上窺見命案現場,便放不下這樁“墨魂索命”的詭案——分明是有人裝神弄鬼、濫殺無辜,若是任由真兇逍遙法外,往後京城百姓還要惶惶不可終日,這絕非江湖俠義之士所能容忍。

蕭驚塵的金吾衛雖在全城排查,卻礙於官身,不少書商懼於牽連,敢怒不敢言,反倒對她這樣無官無職的江湖人,少了幾分戒備。

蘇晚晴走到一家半掩門的舊書鋪前,擡手輕叩門板,聲音清亮又溫和:“掌櫃的,我是過路的江湖人,聽聞近日書肆出了事,特來問問情況,絕無惡意,也不會牽連於你。”

門內沈默許久,才探出一個腦袋,正是這家書鋪的張掌櫃,面色惶恐,眼神躲閃:“姑娘快走吧,別問了,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再問怕是要惹禍上身!”

說著便要關門,蘇晚晴伸手輕輕抵住門板,力道適中,沒有強硬逼迫,只沈聲道:“掌櫃的,那兩位掌櫃死得不明不白,真兇還在京城游蕩,你今日緘口,明日說不定災禍就會落到自己頭上。我蘇晚晴是快劍門弟子,以俠義立命,定能護你周全,只求你說句實話,他們生前到底有何異樣?”

快劍門在江湖上素來名聲清正,專行俠義之事,張掌櫃聽聞她的身份,神色稍緩,左右張望一番,才將她拉進屋內,緊緊關上門,壓低聲音,語氣滿是驚懼:“姑娘既是快劍門俠女,我便跟你說了吧,這兩位掌櫃,死得確實有蹊蹺!”

“半個月前,陳掌櫃和王掌櫃曾一同秘密出城,回來後就藏了一批十年前的舊古籍,從不對外售賣,只私下轉手給神秘人,價格高得離譜。而且近幾日,總有個一身黑衣、蒙著臉、身形瘦削的人來找他們,每次都躲在書肆後院密談,神色鬼祟,從不留名,臨走時周身都帶著一股淡淡的冷意,看著就不像好人!”

“黑衣人?十年前的舊古籍?”

蘇晚晴眸色一凜,指尖猛地攥緊劍柄。

這線索,恰好與命案的詭異之處對上了——兩位死者手握的都是十年前的古籍,死因又是蓄意毒殺,顯然是這批舊書惹來了殺身之禍,那黑衣人,十有八九就是真兇!

她謝過張掌櫃,立刻起身出門,循著掌櫃所說的黑衣人常走的小巷方向,施展快劍門獨門輕功,身形如紅衣飛燕,悄無聲息地追蹤而去,不敢有半分懈怠。

追至西市僻靜的無人小巷時,前方果然出現一道黑色身影,身形瘦削,身著玄色勁裝,臉蒙黑布,步履匆匆,周身氣息陰寒,腰間別著一柄短刃,一看便知武功陰毒,絕非善類。

蘇晚晴屏住呼吸,放輕腳步,緊緊跟在其後,想摸清對方的落腳點,不料那黑衣人警覺性極高,剛拐過巷口,便驟然回身,短刃直刺而來,招式狠辣刁鉆,直取要害,沒有半分試探。

“好敏銳的警覺性!”

蘇晚晴心頭一驚,當即抽劍格擋,“叮”的一聲脆響,流霞快劍與短刃相撞,火星四濺,她借力後撤半步,手腕翻轉,快劍如流星趕月,直刺對方肩頭,劍招迅捷如風,正是快劍門的獨門絕技。

黑衣人武功詭異,招式陰柔狠厲,招招致命,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絕非普通江湖人。蘇晚晴雖劍法卓絕,卻因對方出手太過突然,一時落了下風,肩頭不慎被短刃劃開一道淺淺的傷口,滲出血跡。

她咬咬牙,劍法愈發淩厲,憑借一身輕功周旋,找準對方破綻,一劍逼退黑衣人,深知自己孤身一人,不宜久戰,當即虛晃一招,轉身施展輕功脫身,消失在街巷之中。

黑衣人望著她離去的方向,陰鷙的眼底閃過一絲殺意,卻未追趕,轉身快步離去,轉瞬沒了蹤跡。

蘇晚晴脫身之後,簡單擦拭了肩頭的傷口,正想前往金吾衛衙署,將黑衣人線索告知查案之人,不料剛走到主街,便被一隊玄色甲胄的金吾衛團團圍住。

為首之人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正是蕭驚塵。

他正帶隊全城巡查命案線索,遠遠瞧見紅衣女子行蹤匆匆,肩頭帶傷、周身有打鬥痕跡,且方才小巷的打鬥動靜,也引來了他的註意,當即認定此人形跡可疑,極有可能與命案、黑衣人有關,立刻下令攔截。

蕭驚塵手按劍柄,目光銳利如刀,冷聲喝道:“站住!何方人士?方才在小巷與人打鬥,形跡可疑,跟我回金吾衛衙署接受盤問!”

話音落,金吾衛紛紛拔刀,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蘇晚晴本就性子直爽,見對方不由分說便要拿人,當即也來了火氣,握緊流霞劍,朗聲道:“我乃快劍門蘇晚晴,方才是追蹤命案兇手,與之交手,絕非什麽歹人!你這中郎將,不分青紅皂白便要拿人,未免太過武斷!”

“兇手蹤跡?”蕭驚塵眸色更沈,半點不信,“近日京城詭案頻發,可疑人員眾多,你孤身一人,行蹤詭秘,有何證據證明你是追查兇手?”

兩人僵持不下,眼看就要動手,兩道身影匆匆從街角走來,正是沈清辭與溫玉衡。

二人剛從太醫院取回毒源查驗的補充記錄,正要返回金吾衛衙署,恰好撞見這一幕,當即快步上前。

沈清辭目光沈靜,先掃過蘇晚晴肩頭的傷口、手中的快劍,又看了看她周身凜然的俠氣,劍穗幹凈規整,劍招招式皆是名門正派的路數,眼神坦蕩,毫無歹人的陰鷙,絕非兇手同黨。

她上前一步,對著蕭驚塵微微頷首,出言辯解:“中郎將,且慢動手。此女劍招清正,一身俠氣,眼神坦蕩,絕非作惡之人,方才所言,或許屬實。”

溫玉衡跟在沈清辭身後,膽子不大,卻還是怯生生地補了一句:“是……是啊中郎將,她的傷口是新傷,是打鬥時被利器所傷,不像是傷人後留下的痕跡。”

蕭驚塵聞言,神色稍緩,卻依舊戒備。

蘇晚晴見有人為自己辯解,也收斂了火氣,直言道:“我路過京城,聽聞墨魂索命案害了兩條人命,百姓惶恐,便想查案為民除害。方才從書商口中得知,兩位死者生前都接觸過神秘黑衣人,還藏有十年前的舊古籍,我跟蹤那黑衣人,不慎被發現才交手,絕非可疑之人!我願一同查案,揪出那黑衣兇手,還京城安寧!”

十年前舊古籍、神秘黑衣人,恰好與沈清辭梳理的線索、溫玉衡提及的舊案關聯完全吻合!

蕭驚塵眸光微動,此刻三日破案之期已過一日,案情依舊緊迫,眼下線索匱乏,蘇晚晴追蹤過黑衣人,熟知對方蹤跡,且身手不凡,正是查案急需的助力。

雖仍有幾分疑慮,但權衡利弊後,他緩緩松開劍柄,沈聲道:“既然如此,我便信你一次。你既追蹤過黑衣人,便加入查案隊伍,一同追查兇手線索,若有半句虛言,休怪我不客氣!”

蘇晚晴聞言,眉眼一揚,爽朗笑道:“放心!我蘇晚晴說話算話,定助你們早日抓到真兇!”

至此,颯爽俠義的快劍門俠女正式入局,探案團再添一員武力擔當。

沈清辭望著紅衣颯爽的蘇晚晴,腰間的玄鐵小印,又一次泛起了微弱的溫熱——那黑衣人,果然與玄鐵璇璣的秘辛,緊緊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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