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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chapter62 摸都不讓我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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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chapter62 摸都不讓我摸

林韞初收到消息的時候孟敘言才回來。

送人出個門, 小叔未免花了太久的時間。

匆匆掃了一眼消息後,她便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林韞初皺起鼻子聞了聞,環抱雙臂, 揚著下巴挑眉,審問的口吻,問:“抽煙去了, 是不是?”

“狗鼻子。”孟敘言寵溺地揉了下她的頭發,說:“就抽了一根。我先上樓去換衣服,刷牙, 再來陪你,成嗎?”

“欸, 今天就算了。”林韞初叫住他, 朝他伸出了雙手:“抱我去露臺, 咱倆曬太陽去, 好不好呀, 學長?”

“你這學長倒是叫得順口。”孟敘言的手穿過她的腋下, 將人從沙發上拎了起來。

“小叔你本來就是啊。”林韞初自發地摟住他的脖子, 說:“初中, 高中, 你不就是我的學長, 只是畢業早一點而已。”

怪不得總聽她拿這個詞兒當借口。

一開始還以為……

是他多想了。

孟敘言遵照她的吩咐,抱人上樓,不忘順手拿了條毯子,裹好她, 才同她一起躺進了露臺上的躺椅裏。

目光所及之處是望不見高墻的,但可見已經抽出了綠葉的枝條,從青灰色瓦片覆蓋的屋檐裏見縫插針地冒出頭來, 一叢叢的,搖曳在微風中,捱過了漫長的冬日,等到了屬於春日的風浪。

林韞初窩在孟敘言懷裏,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閑聊起來這一周的心酸難受。

用詞之誇張,聽得孟敘言是又好笑,又心疼。

他拍著她的後背,用溫潤的聲線,一點點細致地撫平了她情緒上那些酸澀的褶皺。

林韞初獲得了真正的心安,困倦之意也隨之湧上心頭。

可她不舍得就這麽睡過去,努力睜大了眼,嗓音卻還是難免迷糊。

她問起來:“小叔,爸爸媽媽是不是有問你我男朋友的事?”

“嗯。”孟敘言也意識到她困了,將毯子又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頭,簡略回答了問題,“稍微問了兩嘴,我敷衍過去了。”

懷裏的人沒有再應聲,像是已經睡了過去。

孟敘言垂首,輕吻了吻她的發絲。

“小叔。”似夢一般的一聲低語,幾近融進了葉片的“嘩啦”響聲裏。

“嗯?”

林韞初在他懷裏蹭了蹭,嘴上揚起恬淡的笑意,說:“等到我畢業的時候,我就正式地和爸爸媽媽公開我們在一起的事,好嗎?”

她想要約定一個期限,為他們光明的未來。

恰時幾分巧合,她細長的青絲勾纏住他的指尖,一圈又一圈,牽繞成羈絆。

孟敘言怕扯到她,繞了繞手,伴隨著那綹烏黑柔亮的發絲悄無聲息滑落,他也點頭應聲:“好。”

他向她承諾:“你安安心心地讀書,其他事小叔來安排。”

林韞初不滿地嘟嘴:“什麽叫你來安排呀,能只讓你一個人擔責任嗎?咱們說好了要一起的。”

孟敘言笑:“好,一起。”

林韞初這才心滿意足地閉眼。

也許是今日的春光真的太過艷麗,迷了人的眼。

以至於她渾然未覺自己這番話有多麽輕狂,多麽天真,好像幸福與這春光一樣唾手可得。



林韞初有點兒後悔太早告訴父母自己戀愛的事了。

連著幾天,幾乎每天睡前,宋黛恩都要給她打一個視頻,閑聊兩句。

林韞初很清楚,這份前所未有的關切,是因為母親怕自己晚上出去過夜,借此來觀察她是否在宿舍而已。

她是很需要通過親密接觸來反覆確認愛的人。

本來以後周末就總得回家住,平常要還不能和小叔見面的話,她的身心肯定是沒法接受的。

與她的急躁相比,孟敘言就要穩重多了,甚至還能安慰開導她,這樣的緊張關切只是暫時,他們也不用急於這一時。

暫時也不行!

到周四,林韞初實在受不了了。

下了晚課,宋黛恩的視頻準時打來。

電話那頭的人在問她:“阿初,是要回宿舍了嗎?”

林韞初邁著往校外走的腳步,鎮定自若地點了點頭:“嗯。”

宋黛恩透過屏幕望見漆黑的天色,看似善解人意地道:“你在走路呢吧,那媽媽先不打擾你了,等你回了宿舍再……”

“回了宿舍我也得洗澡,學習,我很忙,媽媽。”林韞初打斷了她,頓了頓,又說:“真的……就非得每天晚上都打電話嗎?”

宋黛恩儼然沒想到女兒會那麽講話,伶俐的口齒難得結巴了一下,有些艱澀地開口說:“再忙……打個電話的時間總是有的,媽媽也很想……”

“可以前你和爸爸不在國內的時候也沒有每天想著給我打電話啊。”林韞初並非是想要怨怪什麽,只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雖然是事實,但說完,她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傷人。

“對不起,媽媽,我…只是希望能有自己的空間。”話已至此,林韞初索性把話攤開了講,直接表達自己的需求:“我們還是按照以前那樣的方式相處好嗎?”

“關於我戀愛的事,我也希望你相信我,我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更知道要怎麽樣才能保護好自己。”

林韞初的話直白點出了她連日來打電話的意圖,宋黛恩握著手機的指節略有些泛白,沒法再用思念充當借口,難堪地輕抿住了唇瓣。

“媽媽,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已經大三了,二十一了,不是當年那個小孩兒了。”林韞初發自內心地道:“我沒有想要怪你和爸爸的意思,但可以請你們尊重一下我嗎?”

宋黛恩靜默了良久,即便心裏還是不太情願,可女兒都說到這一地步了,她也只能點點頭:“媽媽知道了,阿初。”

解決完問題,林韞初適當放軟了聲調,說:“我明天晚上回家,媽媽你和爸爸要有空的話,咱們就在家裏一塊兒吃頓飯,好嗎?”

現在看來,小叔說她很會哄人,這話是真的沒說錯。

電話那頭的人也果然因為她的放低姿態而和緩了表情。

“欸,好,媽媽到時候也叫你爸爸早點回來,一起做你愛吃的菜。”

可人的口味是會變的,他們似乎從沒有了解過長大的她愛吃什麽。

所幸現在的她對此已經不太在乎。

林韞初果斷說了道別:“嗯,那我掛了。”

“好。”

電話掛斷,林韞初打的車正好也到了。

這個點兒,路上正堵,從學校到瞻園路估計得要好一會兒。

她想給孟敘言一個驚喜,所以什麽都沒說,在車上也是如往常一般給他發信息,聊聊天,順便打探到了他這會兒正在書房工作的消息。

林韞初探頭探腦進門的時候袁姨恰好經過前廳,瞧見她突然冒出來,被嚇了一跳。

“小初?”袁姨訝然地道:“先生沒說你要來呢,吃飯了沒?”

人在幹壞事時,精神總是尤其緊張。

哪怕知道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林韞初還是趕忙比了個“噓”的手勢,壓低了嗓音說:“袁姨,小叔不知道我來的。”

袁姨聽懂了,年輕人嘛,搞驚喜。

她連連點頭,也和林韞初一起用氣聲講話,“先生在書房呢,我正打算送水果上去。”

林韞初當然不會放棄這個好機會,欣喜地拍了拍胸脯,“我來我來,袁姨你去休息好了。”

袁姨看著她靈動的表情,不禁失笑,“好好好,你來。”

林韞初跟著去了廚房,才端了托盤,便迫不及待地轉身上樓。

“小心點兒,別摔著。”袁姨輕聲叮囑她。

“嗯。”

應是應了,但瞧她那兩級臺階一跨的樣子,哪兒有半點小心的模樣。

袁姨沒由來地想起了上回去收拾屋子的時候,她暗想,看來最近還是得多給孟敘言做點滋補的餐食。

畢竟,年齡差擺在那兒呢。

林韞初在書房門口調整了一下呼吸,學著從前袁姨的樣子敲響房門:“咚咚——”

“進。”

她憋住笑,推開了門,放輕腳步往裏進。

工作中的孟敘言很認真,全然沒發現今天來送水果的換了個人。

孟敘言低頭專註地看著報表,頭也沒擡,說:“袁姨,放這兒就好,我一會兒吃。”

林韞初放下了托盤,實在是憋不住了,清了清嗓子道:“嗯?被我抓到咯,每次催我吃東西倒是急,自己就瞎糊弄,小叔你不公平,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小初?”孟敘言驚訝地放下手裏的文件,忙牽過她的手,將人抱進了懷裏,“怎麽會過來的?”

“我想你啊。”林韞初一坐到他身上身子就軟了,勾住他的脖子,嗅了嗅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有些委屈地道:“我都快一周沒見你了,小叔你一點兒都不想我。”

“想。”孟敘言繾綣地與她額頭相抵:“怎麽不想。”

他有夢到她,很多次。

林韞初的唇瓣高高撅了起來:“就是沒有,你沒說,也沒有表示,都不叫我過來住。”

小姑娘這冤枉人的話是張口就來了。

孟敘言提醒她:“難道不是某些人自己說的,媽媽管得嚴,暫時就不過來了。”

“我…”林韞初語塞了一瞬,腦子很快反應過來,也不管自己有理沒理,總之腦袋是昂得高高的,氣勢很足:“反正你沒有強烈要求我過來,就是不想我。”

對於她的強詞奪理,孟敘言縱容地笑了笑,不僅依順著她的話往下說,甚至還主動攬下了責任:“好,那是小叔不好。不過既然你這麽說,那就從明兒起,還是住在這裏,早上叫司機送你去學校,也來得及。”

“周末不行,其他時間應該可以。”林韞初興致勃勃地和他提起來:“我今天跟媽媽講過了,以後就不每天打電話了,我也是要有自己空間的。”

她得意揚了揚眉,一副求誇獎的表情,說:“這是不是在為自己,為我們爭取,厲不厲害?”

小狐貍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孟敘言捏了捏她的臉蛋,誇讚得很真誠:“厲害,我們小乖很棒。”

可即便如此,想到明天,林韞初還是覺得有點心煩。

“我不想回家住。”林韞初嘆了口氣,說:“要是爸爸媽媽還沒調回來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一直陪你睡了。”

孟敘言沒把她撒嬌的話當真,點了點她的額頭,道:“又說這種孩子氣的話。”

才不是孩子氣。

她本來就已經習慣了沒有父母陪伴的日子了,現在又要重新適應,磨合,很累的。

算了。

林韞初不想再提這個了,今夜又是一個需要爭分奪秒的夜晚,她一周都沒見小叔了,是真的很想很想他,身心都是。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改為跨坐,眼裏閃爍著光亮,撅唇向他索吻,“好啦,現在證明你有多想我吧。”

要如何證明呢?

不言而喻。

短短一瞬,呼吸就交纏在了一起,幾分鐘前還安靜沈冷的書房,如今被暧昧的口水聲縈繞。

林韞初親著親著,手就開始不老實起來,下意識順著他的腹肌往下摸。

“欸。”孟敘言偏開唇的同時,捏住了她細軟的小手。

林韞初不解,他們都做過了,為什麽小叔還要扭扭捏捏的?

她濕漉漉的眼眸裏透著不滿,張嘴控訴起來:“小叔騙人,一點都不想我,摸都不讓我摸……”

“咚咚。”

房門又被敲響,她說到一半的話語驟然被打斷,一道男聲透過門板,隱隱約約地傳了進來,“小叔,我能進來嗎?”

“等著。”孟敘言提高了點嗓音說。

林韞初一下子瞪大了眼:“景倫來?”

“嗯,剛要和你講,他下午打球,手受傷打了石膏。我哥和嫂子出差,明兒才能回,免得回去叫老太太瞧見了擔心,就叫他今晚在我這裏住。”

這樣的突發狀況是林韞初不曾預料到的。

有孟景倫這個煩人精在,她幻想的美好夜晚似乎要泡湯了。

“那……”

她想問,我們怎麽一起睡啊?

可好像問了也沒什麽用,總不能把孟景倫給趕走吧。

林韞初心裏煩透了,又實在是不甘心。

她擰起眉頭,心煩意亂地說:“我不管,反正今天我是要住這兒的。”

“你住。”孟敘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誰敢不讓女主人住這兒啊。”

林韞初的心情並未因為這句甜蜜的話而有所好轉,一直到孟景倫被允許進房,她都還掛著臉。

瞧見林韞初也在書房裏,孟景倫顯然楞了下,他問:“韞初,你為什麽會在這兒啊?”

她才是該問這句話的人好不好。

“我們宿舍樓今晚停水,我家又離得遠,來小叔這兒借住一晚。”林韞初胡編亂造了個理由,快速轉移了話題:“你手怎麽了?還好吧?”

“還好還好。”

孟景倫用沒受傷的手撓了撓頭,剛準備長篇大論地給她描述一下下午的驚險刺激。

孟敘言沒給他這個機會,冷聲打斷了他:“行了,沒事就去你房間吧,早點休息。”

正好他也不想在孟敘言面前多待,要不是他爸強硬要求,他才不想來。

不過能和林韞初撞上,今天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這或許也能被稱之為一種默契,孟景倫這麽想完,手都不覺得痛了,招呼林韞初一起出去:“韞初,走唄,咱別打擾小叔工作了。”

分明只有他才是打擾。

林韞初依依不舍地擡眼看了孟敘言一眼。

孟敘言點了點手機,是叫她有事電話聯系的意思。

即便有萬般不願,但當下,林韞初也只能懷揣著愁怨的心情挪動步子。

孟景倫沒察覺到她的不悅,邊走邊興致盎然地問她:“韞初,剛那麽久沒開門,小叔在幹嘛啊?”

“開會。”

“大晚上他還開會啊,真會剝削人。”

林韞初沒心思陪他閑聊,直言道:“景倫,我有點累了,先回房間休息了。”

“啊,這就回屋了?”孟景倫有些舍不得,他都有好久沒和她好好聊過天了。

“嗯,抱歉啊,我真累了。”

林韞初臉上的疲憊感不像是假的。

孟景倫不太情願地與她道別:“那行吧,晚安。”

“晚安。”

林韞初回房,洩氣地仰躺到床上,望著天花板,越想,越覺得心有不甘。

要是錯過今晚的話,那她至少還得等兩天才能再和小叔有親密接觸。

不對,周一還是個不定數。

林韞初猛然坐了起來,看了眼時間後,下定決心,絕不能就這麽算了。

她給孟敘言發了個消息,問他大概還要工作多久。

得到確切的答案後,林韞初沒有浪費時間幹等,先認認真真地把澡給洗了。

她從浴室裏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恰在在幾分鐘前,孟敘言給她發了消息:「我看你房裏燈關了,是睡了?」

之前為了避免孟景倫再來找她,林韞初故意在去洗澡前,關閉了浴室之外的燈火。

小叔應該是工作結束了,有想來看她。

但因為沒得到她的回應,所以只發來了晚安。

林韞初沒急著回消息,她握著手機,小心地打開了一道門縫。

走廊上陷入了黑暗,靜謐無聲。

值得慶幸的是,她和孟敘言的屋子是靠在一起的,孟景倫的在另一端。

所以只要這個時間段,孟景倫不出來,她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跑到孟敘言房間。

林韞初探頭出去,遠遠的,瞥見一點從孟景倫房門底下透出的微光。

他還沒睡。

林韞初定了定心神,沒有猶豫太久,一鼓作氣,屏息輕推開了房門。

急切與緊張促使她的心跳不斷加快,所幸,她有提前在腦海演練一遍過程,沒忘記要再把房門給帶上。

她緊盯著孟景倫的房間所在處,總有一種,好像下一秒屋裏的人就會推開門的驚心動魄感。

三兩步的距離,走得人分外煎熬。

林韞初躡手躡腳地邁著步子,好不容易走到孟敘言房門口,壓下門把手的時候,她的指尖都在發顫。

屋門被推開,她閃身,鉆了進去,直到門被帶上,林韞初才靠著門板,長長地舒出一口氣來。

過快的心跳還未覆原。

林韞初拍了拍自己的心臟,默念了兩句不怕,才漸漸放松了心情,腳步輕快地往屋裏走。

浴室的門關著,小叔在洗澡。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挑了挑眉,沒選擇貿然闖入浴室,而是掀開被子,躺到了床上。

孟敘言洗完澡,擦著頭發出來,腳步微頓。

被子如今換了春天裏用的,不那麽厚重。

他很難,瞧不見床上的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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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依舊晚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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