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chapter35 我是個壞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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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chapter35 我是個壞孩子
林韞初懵懂地擡眼, 濕漉漉的雙眸更將她襯得仿若不谙世事。
她淚眼婆娑地應好，說可以，說拜托他。
已經得到充分允許的人卻還在猶豫, 久久未有動作。
是他說的要幫她，她已經等不及了。
能怎麽幫？林韞初依憑常理，理直氣壯地想, 總得先把家夥事兒給放出來吧。
她不再被動地等待，鼻尖輕擦過孟敘言有些過分緊繃的側頸，紅唇抵達目的地。
林韞初張口含住他的耳垂, 冰涼的指尖隔著衣服，順著肌肉的走向不斷向下。
在要探尋到秘密的前一秒, 孟敘言忽然有了動作, 又一次, 捉住了她的手。
她想當然地以為那是拒絕的意味, 急切地提醒他：“不可以反悔的！”
胸口因高昂的情緒而劇烈起伏, 純白色的肩帶又一次滑落, 先前尚且半遮半掩的春色此刻一覽無餘。
哪怕在毛毯的籠罩之下, 暗淡的光線弱化了極致的色彩對比, 但林韞初的美好就好比明媚燦爛的春日, 並不會因為雲層厚重而減淡分毫。
呼吸已然無法平覆, 事到如今，孟敘言卻還是固執地低斂著眼睫，刻意不去看。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還在執拗什麽，但至少在他心裏, 他本不該得見這份美好。
“沒有要反悔。”他說。
喉結滾動，孟敘言扶在她腰側的手緩慢游移，林韞初的睡衣材質是上好的真絲面料, 順滑柔軟，可相較於小姑娘的肌膚而言，實在是相形見絀。
掌心的溫度在不知不覺中又升高了幾分，雙眸緊閉，觸覺相應的更為敏感。
尚且不曾真正觸碰到桃花源，卻已然能率先感受到那幽谷間漾開的潮氣。（出汗了，出汗也不行嗎？）
可見林韞初說得是實話，她是真的難耐到了極點。
眉頭輕蹙，眼睫顫抖得厲害，實在是可憐得緊。
孟敘言不願見她如此，側首銜住了她的唇，好戲開場時，簾幕也一同被撥開。
泥濘的濕地迎來訪客，雖不是林韞初真正渴求的那位，但對於肖想許久的人而言，哪怕只是一點甜頭，也足夠令其滿足。
吻隨之深入，喘息，喟嘆，低口今，都被他吞之入腹。
林韞初一下子癱軟在他身上，腦子亂成了一灘漿糊，方才還極為勇猛果敢的姑娘，現在除了本能地張口，將舌頭遞給他之外，其他一切都好像無能為力。（接吻啊，只是在接吻）
她眼尾溢出濕意，卻並非因為難受，攀在他肩頭的指尖失去原有的血色，漸漸泛白。
“孟敘言……”林韞初一聲聲喚著他的名字，鼻音濃重，細軟的聲線伴隨著或輕或重的潺潺水聲一同起伏。
有那麽一瞬，孟敘言甚至無法自控住思緒的流轉，開始做一些毫無意義的癡想，如若……
指尖能與之共感，那此刻身上那股叫人近乎神思昏聵的月中月長之感，是否也能得到安撫。
孟敘言很快意識到這個念頭有多麽的汙穢不堪，尤其是在望向林韞初的時候，她含水的瞳仁像是一面明鏡，清晰倒映出他骨子裏所有的惡劣。
人在心有所愧時，總是會不由自主地衍生出更多的溫柔，總是希望用滿足要求來降低心中的負罪感。
生怕她有一點不舒服的地方，孟敘言竭力壓抑住挺月要的本能，唇貼著她的臉頰，柔聲發問：“有沒有不舒服？”
林韞初輕咬著下唇搖了搖頭，可轉眼，又點了點頭。
孟敘言見狀，手上的動作立刻放緩：“弄疼你了？”
“不是。”林韞初不知是該為自己終於能完整說出一個詞語高興好，還是為戛然而止的快敢哭泣好。
“那怎麽了，嗯？是哪裏不舒服？”
孟敘言完全停下了動作，一邊關切地詢問，一邊眼見著連手都要抽出來。
林韞初連忙握住他的手腕不讓他動，紅著臉道：“不可以……拿出來，我還沒好。”
“我……”她支支吾吾的，“我就是……”
用力咬了下唇瓣，林韞初下定了決心，果斷握住孟敘言的另一個手腕，眼睫快速顫動著，牽引著他的大掌上移，掌心輕貼，下壓。
林韞初很聰明，太聰明。
什麽時候叫他小叔，什麽時候叫他孟敘言，她在心裏掂量得很清楚。
她告訴他：“孟敘言，這裏，這裏也很難受。”
而掌下，是她因動晴而過分加速的心跳，他切實地，感受到了它。
很顯然，用彌補來減少自責的道理並不適用於眼下。
越是滿足她，他自身的欲念就會隨之被滋養得更旺盛，相應的，理智的對抗也就愈發激烈。
這是個“惡性循環”。
而他，身處其中，卻又不得不承認，他不想停止。
甚至可以說，甘之如飴。
林韞初看不見他深不見底的眸光，還在羞澀地表達自己的訴求：“兩邊都很難受，都需要……”
尾音驟然變得高昂，這次，感受到他唇舌溫度的不僅僅是唇瓣。
林韞初恍然覺得自己置身於雲海，過高的海拔讓她的呼吸不暢，頭昏腦脹。
她失去了身體的掌控權，或是高昂脖頸抽吸涼氣，亦或是埋首於孟敘言的頸側低泣求饒。（在哭，僅此而已，麻煩別多想了，謝謝。）
一切，都不再由她做主。
鼻尖沁出晶瑩的汗水，止不住的顫栗，林韞初迷迷糊糊地想，或許是因為攀登到了山峰的頂點，所以才能得見藏在雲霧間最燦爛的那抹金光嗎。
她窩在孟敘言懷裏，身後雖有手掌在輕拍安撫，可抽泣聲卻無法輕易停止。
呼吸也是緩了好一會兒才逐漸變得綿長。
孟敘言珍重地吻去她臉上的淚痕，確認她喘勻氣了，才啞聲問：“還好嗎，小初？”
林韞初掀了下眼皮，趴在他的肩頭，一點說話的力氣也沒有。
裙子，褲子，狼籍一片，處處皆是她方才失控崩潰的證據。
小叔好過分，欺負狠了她，都說了不行了，孟敘言還一直哄著她，為她著想地說現在停下來反倒會更難受。
她當時哪裏聽得進去，只覺得酸月長感在小月覆不斷堆積，每一口呼吸都極為的艱澀，像是暴雨將至的前一秒，沈悶的天氣壓得她喘不上氣。
林韞初面紅耳赤，本能驅使她逃離，孟敘言卻扣住了她的腰，柔軟溫潤至極的嗓音，喊她“小初”，“小乖”，“乖乖”，但指尖卻異常霸道。
直至耳邊淋落下一陣因她而起的驟雨。
眼淚四溢，卻又不得不承認，小叔的確是沒有騙人。
又休息了幾分鐘，林韞初稍稍恢覆了一點力氣。
“施透了……”她撥弄著他的下唇，嗓音懶倦地道：“都是因為你，孟敘言，我要重新洗澡了。”
本意是調情的一句話，但孟敘言的回應卻無比真摯：“是小叔不好。”
他又說這種話。
“那我也不好。”林韞初像是個乖乖認錯的孩童，擡起頭，捧著他的臉認真道歉：“我是個壞孩子，把小叔的褲子全弄濕了，對不起。”
孟敘言被她的話噎了一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一招小姑娘用得很好，他沒法斥責她這話說得不像話。
再者，也確實是事實。
想來她一直坐在那兒會不舒服，孟敘言無奈搖搖頭，轉移話題：“抱你回房去洗澡好嗎？”
杜絕愧疚心的計謀得逞，林韞初高興地摟緊了他的脖子點頭：“嗯。”
孟敘言輕松抱著她起身上樓，進到林韞初的房間，拿毛巾在洗手臺上墊好，才將人放下坐好。
他一邊轉頭打開花灑，一邊問：“還有睡衣沒有，小叔去給你拿？”
“嗯，就在箱子裏，內衣內褲也在。”林韞初無不詳盡地告訴他。
孟敘言輕咳了一聲，等待水溫轉熱的同時，打開水龍頭洗手。
清澈透亮的水液重新浸潤骨節分明的手指，這次，不再黏膩。
林韞初原本坐在一旁，小腿輕晃，還是挺自在的，然而看到這一幕，作為將他手弄臟的罪魁禍首，在所難免的，有些心虛。
浴室內逐漸有水汽氤氳，孟敘言洗完手，側頭問她：“一會兒自己可以嗎？”
林韞初抿唇假意沈思了兩秒，問：“如果我說不可以，小叔會幫我洗嗎？”
孟敘言見她這表情就知道她又在逗人，擡手輕揮，沁涼的水滴灑了她滿臉，“不會。”
林韞初被捉弄得猝不及防，抹著臉控訴：“小叔，你這樣好幼稚！”
孟敘言認下指責，笑了下，說：“坐這兒等著，我去幫你拿衣服。”
林韞初在心裏暗暗“嘁”了聲，小叔那麽壞，早知道就應該把他強留下來一起洗澡的。
其實她要真想，也還有機會。
但……林韞初還是暫時按下了作亂的心思。
按照孟敘言現在的接受程度，陪她洗澡肯定還是有難度的，她一會兒還想拉他一起睡覺呢，不好太過分。
他出去不過一兩分鐘的時間，再要進入時，孟敘言還是敲了敲門：“小初，我進來了。”
“好。”
林韞初還坐在洗手臺上，孟敘言將東西放到她順手就能拿到的架子上。
出去前，不忘將人抱下來，“那你好好洗，十五分鐘，時間到了小叔叫你。”
“嗯。”林韞初應完聲，又拉住他的衣袖：“小叔。”
“嗯？”孟敘言問：“還需要什麽嗎？”
“你……怎麽辦啊？”林韞初下移視線，看向那處被水漬浸染的一大片。
到現在還鼓在那兒，時間長了，對身體不好的吧。
她耳根發燙地問：“要不然，我幫你，好不好？”
孟敘言微微側身回避她的視線，輕咳一聲後道：“這你不用管，好好洗澡，有事叫我，我在外面等你。”
林韞初嘟著嘴，不情不願地“哦”了聲。
怎麽還拒絕人的好意呢。
快到十五分鐘的時候，門板被又一次敲響，“小初，時間差不多了，洗好沒有。”
“好了。”林韞初拉開門。
熱氣香氣撲面，柔若無骨的身軀趁著水霧未散一同撲進了他的懷抱。
所幸孟敘言有所準備，穩穩接住了她。
林韞初紅撲撲的臉蛋像是個軟嫩可欺的糯米團子，軟玉溫香入懷，孟敘言也要定定心神才能開口：“好了，上床睡覺去吧。”
林韞初抱住他的脖子，“腿沒勁了，走路要跌跤的，你抱我去。”
哪兒能不依她呢。
孟敘言俯身將人橫抱起，步履穩健地邁向床榻，可彎腰放人時，林韞初卻不肯松手了。
她懶得再找雜七雜八的借口，直言道：“小叔陪我睡。”
“不行。”
對於他的拒絕，林韞初早有預料，她索性耍起無賴來：“那我不松手了，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不等孟敘言板起臉，林韞初把話說在了前面：“兇我也沒用哦，反正我是要和你睡的。”
她都打定主意了，他還能有說不的權利嗎。
孟敘言拍了拍她的胳膊，說：“先松手，我去洗個澡。”
“那……是同意了？”林韞初驚喜地眨著眼試探。
孟敘言沒好氣地刮了下她的鼻尖，“不同意和你在這兒僵一晚上？小無賴。”
小無賴就小無賴吧。
林韞初眉梢上揚，松手時還不忘威脅他一句：“不許騙人哦，否則……”
孟敘言好笑地看著她：“否則怎麽樣？”
林韞初握著自己手腕轉了轉拳，“否則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孟敘言被她逗得樂不可支，拉上被子，說：“好，你厲害，你最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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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韞初懵懂地擡眼, 濕漉漉的雙眸更將她襯得仿若不谙世事。
她淚眼婆娑地應好，說可以，說拜托他。
已經得到充分允許的人卻還在猶豫, 久久未有動作。
是他說的要幫她，她已經等不及了。
能怎麽幫？林韞初依憑常理，理直氣壯地想, 總得先把家夥事兒給放出來吧。
她不再被動地等待，鼻尖輕擦過孟敘言有些過分緊繃的側頸，紅唇抵達目的地。
林韞初張口含住他的耳垂, 冰涼的指尖隔著衣服，順著肌肉的走向不斷向下。
在要探尋到秘密的前一秒, 孟敘言忽然有了動作, 又一次, 捉住了她的手。
她想當然地以為那是拒絕的意味, 急切地提醒他：“不可以反悔的！”
胸口因高昂的情緒而劇烈起伏, 純白色的肩帶又一次滑落, 先前尚且半遮半掩的春色此刻一覽無餘。
哪怕在毛毯的籠罩之下, 暗淡的光線弱化了極致的色彩對比, 但林韞初的美好就好比明媚燦爛的春日, 並不會因為雲層厚重而減淡分毫。
呼吸已然無法平覆, 事到如今，孟敘言卻還是固執地低斂著眼睫，刻意不去看。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還在執拗什麽，但至少在他心裏, 他本不該得見這份美好。
“沒有要反悔。”他說。
喉結滾動，孟敘言扶在她腰側的手緩慢游移，林韞初的睡衣材質是上好的真絲面料, 順滑柔軟，可相較於小姑娘的肌膚而言，實在是相形見絀。
掌心的溫度在不知不覺中又升高了幾分，雙眸緊閉，觸覺相應的更為敏感。
尚且不曾真正觸碰到桃花源，卻已然能率先感受到那幽谷間漾開的潮氣。（出汗了，出汗也不行嗎？）
可見林韞初說得是實話，她是真的難耐到了極點。
眉頭輕蹙，眼睫顫抖得厲害，實在是可憐得緊。
孟敘言不願見她如此，側首銜住了她的唇，好戲開場時，簾幕也一同被撥開。
泥濘的濕地迎來訪客，雖不是林韞初真正渴求的那位，但對於肖想許久的人而言，哪怕只是一點甜頭，也足夠令其滿足。
吻隨之深入，喘息，喟嘆，低口今，都被他吞之入腹。
林韞初一下子癱軟在他身上，腦子亂成了一灘漿糊，方才還極為勇猛果敢的姑娘，現在除了本能地張口，將舌頭遞給他之外，其他一切都好像無能為力。（接吻啊，只是在接吻）
她眼尾溢出濕意，卻並非因為難受，攀在他肩頭的指尖失去原有的血色，漸漸泛白。
“孟敘言……”林韞初一聲聲喚著他的名字，鼻音濃重，細軟的聲線伴隨著或輕或重的潺潺水聲一同起伏。
有那麽一瞬，孟敘言甚至無法自控住思緒的流轉，開始做一些毫無意義的癡想，如若……
指尖能與之共感，那此刻身上那股叫人近乎神思昏聵的月中月長之感，是否也能得到安撫。
孟敘言很快意識到這個念頭有多麽的汙穢不堪，尤其是在望向林韞初的時候，她含水的瞳仁像是一面明鏡，清晰倒映出他骨子裏所有的惡劣。
人在心有所愧時，總是會不由自主地衍生出更多的溫柔，總是希望用滿足要求來降低心中的負罪感。
生怕她有一點不舒服的地方，孟敘言竭力壓抑住挺月要的本能，唇貼著她的臉頰，柔聲發問：“有沒有不舒服？”
林韞初輕咬著下唇搖了搖頭，可轉眼，又點了點頭。
孟敘言見狀，手上的動作立刻放緩：“弄疼你了？”
“不是。”林韞初不知是該為自己終於能完整說出一個詞語高興好，還是為戛然而止的快敢哭泣好。
“那怎麽了，嗯？是哪裏不舒服？”
孟敘言完全停下了動作，一邊關切地詢問，一邊眼見著連手都要抽出來。
林韞初連忙握住他的手腕不讓他動，紅著臉道：“不可以……拿出來，我還沒好。”
“我……”她支支吾吾的，“我就是……”
用力咬了下唇瓣，林韞初下定了決心，果斷握住孟敘言的另一個手腕，眼睫快速顫動著，牽引著他的大掌上移，掌心輕貼，下壓。
林韞初很聰明，太聰明。
什麽時候叫他小叔，什麽時候叫他孟敘言，她在心裏掂量得很清楚。
她告訴他：“孟敘言，這裏，這裏也很難受。”
而掌下，是她因動晴而過分加速的心跳，他切實地，感受到了它。
很顯然，用彌補來減少自責的道理並不適用於眼下。
越是滿足她，他自身的欲念就會隨之被滋養得更旺盛，相應的，理智的對抗也就愈發激烈。
這是個“惡性循環”。
而他，身處其中，卻又不得不承認，他不想停止。
甚至可以說，甘之如飴。
林韞初看不見他深不見底的眸光，還在羞澀地表達自己的訴求：“兩邊都很難受，都需要……”
尾音驟然變得高昂，這次，感受到他唇舌溫度的不僅僅是唇瓣。
林韞初恍然覺得自己置身於雲海，過高的海拔讓她的呼吸不暢，頭昏腦脹。
她失去了身體的掌控權，或是高昂脖頸抽吸涼氣，亦或是埋首於孟敘言的頸側低泣求饒。（在哭，僅此而已，麻煩別多想了，謝謝。）
一切，都不再由她做主。
鼻尖沁出晶瑩的汗水，止不住的顫栗，林韞初迷迷糊糊地想，或許是因為攀登到了山峰的頂點，所以才能得見藏在雲霧間最燦爛的那抹金光嗎。
她窩在孟敘言懷裏，身後雖有手掌在輕拍安撫，可抽泣聲卻無法輕易停止。
呼吸也是緩了好一會兒才逐漸變得綿長。
孟敘言珍重地吻去她臉上的淚痕，確認她喘勻氣了，才啞聲問：“還好嗎，小初？”
林韞初掀了下眼皮，趴在他的肩頭，一點說話的力氣也沒有。
裙子，褲子，狼籍一片，處處皆是她方才失控崩潰的證據。
小叔好過分，欺負狠了她，都說了不行了，孟敘言還一直哄著她，為她著想地說現在停下來反倒會更難受。
她當時哪裏聽得進去，只覺得酸月長感在小月覆不斷堆積，每一口呼吸都極為的艱澀，像是暴雨將至的前一秒，沈悶的天氣壓得她喘不上氣。
林韞初面紅耳赤，本能驅使她逃離，孟敘言卻扣住了她的腰，柔軟溫潤至極的嗓音，喊她“小初”，“小乖”，“乖乖”，但指尖卻異常霸道。
直至耳邊淋落下一陣因她而起的驟雨。
眼淚四溢，卻又不得不承認，小叔的確是沒有騙人。
又休息了幾分鐘，林韞初稍稍恢覆了一點力氣。
“施透了……”她撥弄著他的下唇，嗓音懶倦地道：“都是因為你，孟敘言，我要重新洗澡了。”
本意是調情的一句話，但孟敘言的回應卻無比真摯：“是小叔不好。”
他又說這種話。
“那我也不好。”林韞初像是個乖乖認錯的孩童，擡起頭，捧著他的臉認真道歉：“我是個壞孩子，把小叔的褲子全弄濕了，對不起。”
孟敘言被她的話噎了一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一招小姑娘用得很好，他沒法斥責她這話說得不像話。
再者，也確實是事實。
想來她一直坐在那兒會不舒服，孟敘言無奈搖搖頭，轉移話題：“抱你回房去洗澡好嗎？”
杜絕愧疚心的計謀得逞，林韞初高興地摟緊了他的脖子點頭：“嗯。”
孟敘言輕松抱著她起身上樓，進到林韞初的房間，拿毛巾在洗手臺上墊好，才將人放下坐好。
他一邊轉頭打開花灑，一邊問：“還有睡衣沒有，小叔去給你拿？”
“嗯，就在箱子裏，內衣內褲也在。”林韞初無不詳盡地告訴他。
孟敘言輕咳了一聲，等待水溫轉熱的同時，打開水龍頭洗手。
清澈透亮的水液重新浸潤骨節分明的手指，這次，不再黏膩。
林韞初原本坐在一旁，小腿輕晃，還是挺自在的，然而看到這一幕，作為將他手弄臟的罪魁禍首，在所難免的，有些心虛。
浴室內逐漸有水汽氤氳，孟敘言洗完手，側頭問她：“一會兒自己可以嗎？”
林韞初抿唇假意沈思了兩秒，問：“如果我說不可以，小叔會幫我洗嗎？”
孟敘言見她這表情就知道她又在逗人，擡手輕揮，沁涼的水滴灑了她滿臉，“不會。”
林韞初被捉弄得猝不及防，抹著臉控訴：“小叔，你這樣好幼稚！”
孟敘言認下指責，笑了下，說：“坐這兒等著，我去幫你拿衣服。”
林韞初在心裏暗暗“嘁”了聲，小叔那麽壞，早知道就應該把他強留下來一起洗澡的。
其實她要真想，也還有機會。
但……林韞初還是暫時按下了作亂的心思。
按照孟敘言現在的接受程度，陪她洗澡肯定還是有難度的，她一會兒還想拉他一起睡覺呢，不好太過分。
他出去不過一兩分鐘的時間，再要進入時，孟敘言還是敲了敲門：“小初，我進來了。”
“好。”
林韞初還坐在洗手臺上，孟敘言將東西放到她順手就能拿到的架子上。
出去前，不忘將人抱下來，“那你好好洗，十五分鐘，時間到了小叔叫你。”
“嗯。”林韞初應完聲，又拉住他的衣袖：“小叔。”
“嗯？”孟敘言問：“還需要什麽嗎？”
“你……怎麽辦啊？”林韞初下移視線，看向那處被水漬浸染的一大片。
到現在還鼓在那兒，時間長了，對身體不好的吧。
她耳根發燙地問：“要不然，我幫你，好不好？”
孟敘言微微側身回避她的視線，輕咳一聲後道：“這你不用管，好好洗澡，有事叫我，我在外面等你。”
林韞初嘟著嘴，不情不願地“哦”了聲。
怎麽還拒絕人的好意呢。
快到十五分鐘的時候，門板被又一次敲響，“小初，時間差不多了，洗好沒有。”
“好了。”林韞初拉開門。
熱氣香氣撲面，柔若無骨的身軀趁著水霧未散一同撲進了他的懷抱。
所幸孟敘言有所準備，穩穩接住了她。
林韞初紅撲撲的臉蛋像是個軟嫩可欺的糯米團子，軟玉溫香入懷，孟敘言也要定定心神才能開口：“好了，上床睡覺去吧。”
林韞初抱住他的脖子，“腿沒勁了，走路要跌跤的，你抱我去。”
哪兒能不依她呢。
孟敘言俯身將人橫抱起，步履穩健地邁向床榻，可彎腰放人時，林韞初卻不肯松手了。
她懶得再找雜七雜八的借口，直言道：“小叔陪我睡。”
“不行。”
對於他的拒絕，林韞初早有預料，她索性耍起無賴來：“那我不松手了，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不等孟敘言板起臉，林韞初把話說在了前面：“兇我也沒用哦，反正我是要和你睡的。”
她都打定主意了，他還能有說不的權利嗎。
孟敘言拍了拍她的胳膊，說：“先松手，我去洗個澡。”
“那……是同意了？”林韞初驚喜地眨著眼試探。
孟敘言沒好氣地刮了下她的鼻尖，“不同意和你在這兒僵一晚上？小無賴。”
小無賴就小無賴吧。
林韞初眉梢上揚，松手時還不忘威脅他一句：“不許騙人哦，否則……”
孟敘言好笑地看著她：“否則怎麽樣？”
林韞初握著自己手腕轉了轉拳，“否則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孟敘言被她逗得樂不可支，拉上被子，說：“好，你厲害，你最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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