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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chapter11 我得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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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chapter11 我得罪她了?

點明了,她就沒有裝聾作啞的餘地了。

叫他,還是叫他身邊的那位女士呢?她又該怎麽稱呼?小嬸嬸?

光只是這麽想一下,林韞初都覺得心像是被硬生生撕成了好幾瓣,一片血肉模糊。

她忍不住在心裏爆了句粗口,什麽自以為是的遠離就能忘記,都是屁話。

真正在分開後堆積的是思念,是渴求。

孟敘言僅僅是這麽站在她面前,於她而言都是一種極大的誘惑。

可說到底,他什麽都沒做錯,是她自制力薄弱,貪圖禁果。

這下,林韞初又不得不承認,遠離他是個正確的決定。

否則,就會像現在這樣,強烈的愛意在咽喉呼之欲出,想入非非地恨不能將他拉到身邊據為己有,以至於唯一一點穩固的親緣關系都岌岌可危。

魏清然一直挽著她的胳膊,雖然隔著衣衫,但依舊能感受到她反覆緊繃的肌肉

她看出一點端倪,尬笑一聲,出聲打圓場:“初初,這位是誰呀,不介紹一下嗎?”

沈默被填補,林韞初如夢初醒,幹咽了下喉。

原來愛人的話也能如刀刃般鋒利,喉腔裏好像泛起若有似無的血腥氣,痛得她雙眸愈發酸脹。

最好的接話時機,錯過未免太過可惜。

林韞初擡眼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低聲開口:“這是我小叔。”

魏清然其實並不是多麽活潑外向的個性,但為了不讓氣氛冷場,努力擠出一個熱情的笑意,有禮貌地打招呼:“小叔好。”

孟敘言不鹹不淡地點頭應了聲,目光直白地掃向那個從遇見開始就未與他有任何眼神交匯的姑娘,忽然……

覺得無可奈何。

比起去興師問罪她的冷漠回避,他更想知道,她泛紅的眼眶究竟是過冷的天氣所致,還是哪裏不開心了?受委屈了?

多年悄然觀察的習慣逐漸轉變為本能,林韞初對於他情緒變化的感知尤其敏感。

好比此刻,某人臉色陰郁,愈發低沈的氣壓像是在預示著風雨欲來。

第六感提醒她,該走了。

但今晚她在把握機會這件事上似乎總要差點意思,又一次,叫人抓到了停頓的空檔。

聶在溪聽林韞初的稱呼,大概猜到了她是誰,大方地伸手,笑意淺淺:“韞初是嗎,你好。”

奶奶有掌過眼的姑娘,不必說,各方面都是出挑的。

理所應當的,就她和小叔叔的關系來看,怎麽說她們都該是需要打個招呼的關系。

笑是扯不出來了,語氣平和都已經是她竭盡全力之後的結果。

林韞初伸手與之交握,將禮數做全,“你好,聶小姐。”

說罷,她收回手,沒再給任何寒暄的可能,轉頭看向最好說話的對象,象征性地道別:“昭昭姐,那我和清然就先回去了。”

順勢,帶出下文:“小叔再見,聶小姐再見。”

平常林韞初有多親近孟敘言,祝今昭是清楚的,今天的反常她看在眼裏,不用多想,肯定是和她小叔鬧別扭了。

即便強權在側,也沒有不幫著自己朋友的道理,祝今昭頂著一旁壓迫力十足的眼神,心驚膽顫地做了主,說:“好,再見。”

林韞初生怕這出自導自演的戲碼會被叫停,一得“聖旨”,拉著魏清然走得飛快。

“韞初還挺可愛的。”身後的清淺的女聲含著笑意,很顯然是在與人交談的口吻。

看吧,她又自作多情了,小叔忙著陪伴佳人,壓根不在意她離開與否。

她悶頭走,魏清然就默聲陪在她身側,直到冷意來襲,林韞初才恍然發覺已經到了室外。

腳步放緩,四目相對,林韞初臉上掛著太過一目了然的難堪失態。

魏清然笑了笑,只是輕聲細語地問了句:“初初,我們打車回去嗎?”

沒有什麽“你還好吧”之類的寬慰,自然也就不需要她絞盡腦汁地去想應該如何粉飾太平,好像剛剛什麽都沒發生。

林韞初沒有辜負她的好意,環顧了一圈四周,淺淡一笑,說:“這個時間路上應該不堵了,咱們打車吧,我請客。”

“誒喲,不用你,我請就好啦。”魏清然熟稔地撞了下她的肩膀,語調輕快:“今晚Encore的精彩程度可不止這麽點打車錢。”

車子還沒到,司機打了電話來,說附近不好停車,問她們能不能走到上車點。

一小段距離而已,並不遠,兩人幹脆應下。

夜風簌簌,月光照徹,氣溫雖然不高,但她們手挽著手貼一起走,倒也並不覺得太冷。

人似乎總是能在夜色下生出無限感慨,在林韞初不知第幾次垂眸望向地面斑駁的樹影時,一個十分契合寂寥月夜的想法倏然冒了出來——這也許這是個能暢聊少女心事的夜晚。

林韞初冷不丁開口:“清然。”

“嗯?”

她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很明顯嗎?”

“啊?”魏清然不確定她在說什麽。

林韞初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後,才下定決心,問:“我喜歡他這件事,看起來很明顯嗎?”

她在愛慕孟敘言這條路上一個人走了太久,今晚的遭遇促使心弦顫動得太過厲害,她覺得自己快要被憋瘋了,迫切地想要找個出口。

雖然沒有直說是誰,但想必心照不宣。

“其實還好。”

話一出口,林韞初苦澀地勾了勾唇,果然知道。

該說她的演技好還是不好呢,要說好,魏清然一眼就能發覺端倪,要說不好,當事人,身邊家人,又似乎都從未有所察覺。

魏清然感知到她情緒的低落,揣摩著用詞,說:“真的還好,你也知道我愛磕cp嘛,在我的視角下看誰都帶點粉紅泡泡。”

是了,在身邊親人眼中,她和小叔也只能被框定在家人關系裏,哪裏會想到她懷揣著那般驚世駭俗的念想呢。

不知該哭還是笑的無力感席卷而來,林韞初意興闌珊地回說:“嗯,我知道,你不用安慰我的。”

話茬一打開,好奇心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初初,他……”魏清然糾結幾番,還是沒忍住,問:“是你親小叔嗎?”

林韞初沒直接回答,反問道:“你覺得呢?”

魏清然猜不出所以然,最終秉持著與她統一戰線的想法,義正言辭地說:“他那麽帥,你喜歡上他也挺正常的。”

這是真的毫無原則和她站到一起了,林韞初心頭暖了暖,不忍心再讓她蒙受道德觀的譴責,解釋說:“不是親的,我只是借住在他們家。”

“這樣啊。”魏清然的聲線肉眼可見要松快許多,“那剛剛那個……是他女朋友嗎?”

這次,輪到林韞初說不出話了。

過長的停頓時間,弄得魏清然有些訕然,她貼心地想要帶過話題:“初初,我是不是問得有點多啦,你不想說也沒關系的。”

“沒事。”林韞初搖了搖頭,說:“只是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不過……應該大差不差。”

經由方才那一幕,她似乎有了突飛猛進的進步,竟然能在這裏平靜地闡述起小叔未來可能的婚姻關系。

“不確定的話,那你不是有機會嘛!”魏清然一下子興奮起來,給她鼓勁兒說:“初初,你喜歡他的話,沒有想過追他嗎?你這麽漂亮,一表白,他肯定會心動的呀。”

魏清然實話實說,如果她是男的,林韞初和她表白,她一定想也不想就同意。

可,如果真的能像她說的那麽簡單就好了。

“我……不能追,家裏不會允許,說不定還會給他,給各自家裏都帶來麻煩。”低落的語氣充斥著無能為力的心酸。

魏清然聽得一知半解,只覺得想想都為她惋惜,“那你就打算把這份感情一直放心底了?”

“嗯。”不然還能怎麽辦呢。

不過,有人能和她這麽聊一聊林韞初覺得心裏舒服多了。

她不忘拜托她:“清然,也麻煩你幫我保密哦。”

“你放心!”魏清然拍了拍胸脯,又在嘴上比了個拉拉鏈的動作,“我嘴巴很嚴的。”

林韞初笑:“我相信你。”

說出口的心事要是真能如那句“往事隨風”一般被月色滌凈就好了。

但,往往事與願違。

起風了,林韞初覺得有些冷,不由打了個哆嗦,問:“清然,司機有給你打電話嗎,到哪了呀?”

地圖上顯示是不遠了,魏清然看了一圈來往的車輛,指著一處由遠及近的亮光,說:“是那輛吧,感覺是朝我們開過來的。”

林韞初半瞇起眼,想去看車牌,奈何車燈太過晃眼,盯久了視線模糊,連車型都看不清。

待到車子駛近,心頭一凜,再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魏清然本來還稀奇,想去看屏幕確認莫不是打了輛豪車。

下一秒,車窗降下,她瞥了林韞初一眼,默默抿緊唇瓣,充當隱形人。

林韞初掃了一眼車內,並沒看見料想之中應該出現的人。

為什麽呢?他應該送人回家的,不是嗎。

“小叔。”極輕的一聲,還未聽清就已經被風吹散。

好歹是叫人了,孟敘言不想隔著車門和她講話,“上車,我送你們回去。”

林韞初想也不想地拒絕:“不用了小叔,我們已經叫車了。”

孟敘言本就因她平白無故的回避疏離而火大,現下又瞥見那縷在風中被吹得飄搖零落的發絲,赫然想起方才開車過來她冷得縮著脖子跺腳的模樣,陡然,氣不打一處來。

真是把自己的身體當兒戲了。

孟敘言音量提高了幾分,不容置喙地道:“那就取消。”

“不要。”

他神色凜然時,旁人或多或少都會心有忌憚,唯有林韞初,倔起來天不怕地不怕,更是和他嗆聲的一把好手,回絕得十分果斷:“現在也不是很晚,我和清然一起回去就好。”

敬重的語氣,卻並非妥協的態度。

總要有人認輸,這個人一如既往的,是孟敘言。

即便有外人在,他也依舊願意毫無底線地向她低頭。

“小初,到底在鬧什麽脾氣?”

他輕而易舉看透了她,已經為她今晚的反常定了性,任何辯駁都像是狡辯,最終林韞初只能幹巴巴地憋出一句:“我沒有。”

孟敘言萬般無奈地嘆了口氣,伴隨著他推開車門的動作,語氣裏又多摻雜了幾分低哄的意味:“外面冷,先和朋友到車上來再說。”

心一下子軟得不成樣子。

林韞初有些淒悲地想,她或許從未獲勝過,他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便擊潰了她所有的故作堅強。

忍不住,想要就此沈淪。

哪怕知道是她永不可得的執念,也義無反顧。

車子抵達的時機實在是很巧妙,就在她準備邁步的前一秒。

難以知曉,這究竟是命運在譏嘲她的不自量力,還是為了警醒她適可而止。

司機急著做生意,循著魏清然響亮的電話鈴聲探頭出來喊:“姑娘,是你們叫的車嗎,還上不上啊。”

“上的。”林韞初幡然醒悟,連忙應聲。

她仗著有旁人在,篤定了孟敘言總要給她留幾分面子,不會追過來收拾她,是以,匆匆道別,“車到了,小叔再見。”

也不等他說好,人就溜了。

“砰”一聲,能聽見不遠處的車門關得響亮。

一個晚上,叫她溜了兩回。

孟敘言關上車門,大力揉了下眉骨,卻並未能緩解額角的隱隱作痛。

視線掠過前方準備悄然退場的暗紅燈影,他說:“跟在後面,先送她到學校。”

就真的這麽在後面跟了一路。

到校門口,前車停下,兩個姑娘利落下車,甩上車門,結伴往校園裏進,頭都沒回一個。

車子打著雙閃停在路邊,孟敘言沒吩咐,司機也不好開。

良久,後座倏然傳來一句低喚:“老齊。”

“先生。”司機扭過頭來回話。

孟敘言語氣裏滿是不解:“我得罪她了?”

司機是個老實人,撓了撓頭,面色為難:“先生,這……我確實不太清楚。”

孟敘言想,他也是頭腦發昏了,逮著人就問。

連他這個當事人都一頭霧水,更何況是別人呢。

孟敘言擺了擺手:“算了,開車吧,回瞻園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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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的晚啦,抱歉~

下章在周四喲~

地名為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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