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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不妙(關於本文作話) “黑液看著楚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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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不妙(關於本文作話) “黑液看著楚瀲……

千古殺陣千變萬化, 陳念微手一伸將它止住。楚瀲也是及時收手,手腕擰轉,紅劍邊沿滾落連串鮮亮血珠, 緊繃感劈裏啪啦在空氣中蔓延。

她看看對面走過來的陳念微,覺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識。

在撫月樓,她便是這樣逼陳念微挖了第一只眼睛。

楚瀲一曬, 手腕垂下,劍尖抵在虛空,雙手不緊不慢交疊按住劍柄。這個姿勢盛氣淩人, 不過楚瀲現在面上沒什麽壓迫感,反倒顯得挺平和:“補完界膜令弟便要殺我, 天機閣變臉好快, 你每次來的也都是這麽及時。”

陳念微極其罕見縈繞一種疲憊感, 很輕, 不顯狼狽, 反倒更顯平和。她“註視”著楚瀲, 無奈道:“阿瀲, 你早就知道我有個蠢弟弟, 何須笑話我。”

她身後是跟隨參加李明月加冕大典的天機閣中流砥柱, 此刻正驚疑不定看向滿身狼狽的陳宴平, 眼神驚駭中混雜痛惜。

沒法不痛惜。

現在距離白玉京仙帝登基大典結束沒過幾個時辰,可在這短短幾個時辰裏,他們先是發現小閣主與貼身護衛他的兩位大乘期長老消失不見,以為是有誰抓走天機閣小閣主意圖威脅陳氏, 心驚膽戰許久,結果閣主順著點燃的血香追過來一看——好啊,竟是他們小閣主偷了由天機閣殺陣, 心狠手辣獻祭兩位大乘期長老做陣眼殺人。

殺自己人,並在這個節骨眼上,在離白玉京不遠的地方,殺仙帝陛下新封的一字並肩王。

陳家列祖列宗在上,這都不能說是敢想敢做,簡直就是膽大無腦!小閣主往常雖行事跋扈但絕不莽撞愚蠢!今時今日怎就能做出這般有悖正道倫常之事!

“若真及時,我該在藏書樓秘法被盜時察覺。”陳念微纖長手指擡起,指尖抵在跟前飛旋的圓盤上,輕輕移動描摹其上的精細紋路:“混元誅仙陣——”

過去熱烈的少年時光若朝日桃花、紛至沓來,同她過去無數次想起楚瀲時一樣猝然點燃陰冷無比的心臟。

堅硬如鐵的活肉融化,尖銳酸痛如同江水般悠長。這種感覺如同跗骨之蛆,這麽多年內沒一刻真正離開她。

只是她已經能夠從最初的面色慘白、狼狽愧疚到跪地嚎啕,到如今的不動聲色。

陳念微忽然微微笑起來,纖長眼睫掃過白紗,溫柔懷念:“阿瀲,我記得你很喜歡這個法陣。”

陳宴平渾身過電一抖,不可置信猛然擡頭,口中的血沫不斷被他往下咽:“阿姐!這是天機閣家主血脈才能知道的立身法陣,你怎會交給楚瀲!”

話音未落,天機閣眾人眼瞳一縮,驚呼:“小閣主!”

楚瀲揚袖,陳宴平整個被她擊飛而起砸在陳念微腿邊,渾身抽搐開始冒血,竟是經脈寸斷。對修仙者來說這是極其大的痛苦,陳宴平恍惚一瞬後被巨大的痛楚淹沒,喉嚨咯吱咯吱作響,隱有痛聲。

陳念微潔凈衣角蹭過弟弟沾血的手指,留下一抹極淡的紅痕。

她卻還是沒有低頭去看,穩穩當當站著,語氣含笑道:“看來阿瀲是真著急要去找人,這般好說話,我以為阿瀲要讓我歸還元嬰了。”

“這個暫且不著急。”楚瀲話說的理所當然:“這段時日先且要你帶人去守聚靈陣。”

陳念微挑眉:“那是拙弟運氣好,趕上這麽投巧的時間來殺你。”

楚瀲重新召出飛舟,扔下最後一句話:“沒有下次。”

飛舟上加載空間法陣,轉瞬間就消失不見。

陳念微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落在一處角落,半點不管弟弟的氣息越來越微弱。一眾天機閣看著她的面色,也有些糾結,最後還是七手八腳將陳宴平扶起來。

陳念微堪堪回過神,細長眉頭蹙起揮手破開一道裂縫。對面的萬鈞仙府弟子滿臉茫然,看著天機閣主帶人大步踏入。

......

越是往東,城池越是稀少。等過了楚瀲被炸過一次的北玄城,再往東邊去就是赤紅一片的野蠻山巒,荒無人煙。地面出現赤龍一樣起伏的晶體,枝幹血紅、枝葉繁茂的扶桑樹接天連地。

這便是到了湯谷。

湯谷為日出之地,陽氣鼎盛,普通一些的鬼修根本不能靠近。譚凡自然不至於有這等困擾,只是被股陽氣攪的心煩氣躁,陰沈沈蹲在一邊不說話,甚至都不挑釁楚瀲與鑒明了。

楚瀲收回飛舟,落地首先看到的是一排排屍體。

屍體被擺放的很整齊,看模樣是天霄修士,十有八九是北玄城定期派來湯谷巡視的修士,死了有一段時日。自身身體內消散的靈力在抵禦湯谷極端高溫的過程中消散加快,以至於空氣中散發著相當濃厚的屍臭味。

“阿彌陀佛。”

鑒明閉眼,轉動佛珠開始念經。

渡劫期神識從楚瀲身上飛速展開,或者說,沿著整個湯谷橫掃開來。日精火氣凝聚成一片火海,熱浪翻湧,一路上略過無數灰袍人,唯獨沒有看到什麽被鎮壓在地下的業果。直到觸碰到一面光滑的結界,楚瀲強悍至此的神識居然被擋了下來。

她神色不定地收回手。

方才在飛舟上,楚瀲重新換了衣裳,寬大青色衣袖冰涼如霧,看不到一絲血氣。越發襯得楚瀲面頰雪白,眼睫烏黑。

她忽然開口問鑒明:“佛門準備的封印陣法,會用嗎?”

鑒明撥動佛珠的動作一停,立即緊張起來:“那需要十八個佛門大乘期修士共同起陣——楚施主,季施主出事了?”

話一說出來,前面立即傳來了動靜。

方才楚瀲的神識一路帶著威壓碾過去,並不隱秘,很高調,洋溢著興師問罪的怒火。灰袍人反應很快,當下就有近百人奔赴趕到。幾個為首者相互對視一番,彼此都不認識眼前三人,於是立即祭出各自法器招數沖過來。

幽篁琴聲錚然響扶桑林,灰袍人齊齊頓在半空,而後滾落到地口吐鮮血。

楚瀲冷著臉大步往前走,幽篁琴漂浮在她身後。灰袍人的身體被幽篁琴靈力控制,雙膝拖曳在地上留下長長血痕,硬生生從中間向兩邊給她讓出一條路。

她隨手抓起一個灰袍人,搜魂術沒入腦袋粗魯翻攪一通,很快就知道湯谷這幾個月的情況。

“巫族。”楚瀲雙瞳驟冷,血紅瞳孔森然:“帝岑,你給我滾出來。”

一旁虛無的空氣中立即凝出一道身影。

長辮重瞳,寬袍綠枝。巫山神女笑面盈盈,濃郁靈力湧出,瞬息治愈周圍族人的傷勢,叫他們站了起來。

帝岑好似很驚訝,望著楚瀲擡指掩唇:“怎麽回事?楚二殿下發好大的火。”

楚瀲不和她笑,眼前也不是帝岑的真身,只是一道幻影。原清玄重傷未愈,帝岑的真身應是陪在紫恒天。楚瀲的神識依舊圍攏在遠處湯谷中心的結界周圍,那裏極其陰冷,半點日精炙熱的氣息也無,泛著死寂的空蕩。她能察覺到一股極其暴虐的氣息,驅使她一路來到湯谷的季歸閑的氣息卻徹底斷了。

帝岑裝模作樣夠了,擺擺手:“好了好了,開個玩笑。楚二殿下莫要為難我這些族人,他們有眼不識泰山......往前走吧,那位在前等候呢。”

幽篁琴暴起兩道雄渾靈力,霎時將帝岑的幻影撕扯得七零八落。楚瀲身影瞬間來到百裏之外湯谷中心,一道結界從天而降,結結實實攔在她面前。

眼前結界內,極其龐大的扶桑樹遮天蔽日佇立其間,光是樹身就抵得上兩座白玉京。這裏本該是湯谷日精匯聚之處,日輝便從此處升起。可眼下,除卻樹梢上的綠意,整個扶桑樹一片漆黑,黏膩流動的黑液無孔不入將巨樹勒緊,一只巨大的瞳孔赫然在樹梢旁張開,準確無比地落到來者身上。

陰冷、憤怒、殺氣、嫉恨......人世間種種愛恨嗔癡匯聚在這黑液中,每一寸流淌的都是極端的惡意。還有那瞳孔......鑒明對此反應最大,只看一眼臉就蒼白下去,捏緊佛珠,額上居然冒了汗。譚凡本想動彈,軀體卻也僵在原地生了根,不能挪動半寸。

曾幾何時,他們隱隱約約從季歸閑身上察覺到的可怖氣息千萬倍放大,直逼他們眼前壓得他們神魂五體投地顫抖跪服。

幽篁琴顫抖兩下,機靈地往前貼在楚瀲後背,周圍泰山一樣的壓力立即如冰雪般化開。

周圍詭譎的力量都很有分寸,掂量著停留在楚瀲半步開外的地方。縱使巨大瞳孔看著楚瀲的目光極端幽深裸露,黑液控制不住昂揚而起朝楚瀲蔓延觸角,渴望至極——它們也萬萬不敢越過瘋子一樣的主子擅自行動。

眼前結界中還盤桓數座精巧的宮殿閣樓。門開了,一隊身著齊整衣裙的巫族女子邁步而出,結界跟著融出一個洞。她們垂首畢恭畢敬向楚瀲走來,停步行禮,開口請楚二殿下進殿。

楚瀲沒動。

她仔細辨別周圍的氣息,然後得到了兩個訊息。

一個是好消息。季歸閑現在的氣息也熟悉,她不覺得難受,季歸閑肯定還有神志能夠控制力量避開她。

還有一個是壞消息。周圍結界是巫族專屬,強橫無比,行的是瞞天過海遮掩天機的路子;周圍季歸閑的力量粗略估計,相比從前翻了百倍。

準聖的力量翻上百倍,那是什麽境界?

楚瀲沒有動作,前面巫族女子的面色陡然變得惶恐,膝蓋顫顫居然跪倒下來。扶桑樹上巨大的瞳孔收縮一陣,黑液蠢蠢欲動蔓延在空中,若是有嘴巴怕是口水都要掉下來。它迅速靠近結界斷口卷曲翻滾,試圖卷過心上人柔韌的腰肢把人撈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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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媽媽手術結束啦,卵巢切除很順利,化驗結果也是良好的。但是現在不能做家務,所以這幾天過年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我來做的,比較忙,也就再一次違背了上一次許下的更新諾言,在這裏給大家道歉,非常抱歉。

而且接下來一個月作者三次元也很忙!這也是我第一次寫修仙文,這篇文寫的也比較艱難。之前的有些設定和故事情節也有生硬的,我也是實在忍不了了,想趁著這個月比較忙的時間索性主要去修改前面的故事情節,把它仔細的潤色填充一遍。所以新的章節可能就是周更。

故事已經進入到了最後的階段,瀲瀲和季老鬼和梵淵之間怎麽樣發展,哥哥和瀲瀲之間怎麽解決那些矛盾,原清玄最後的結局和他和楚瀲曾經的故事還有巫族的大業……這些都是這個故事的靈魂,我不想砍綱也不想簡化。所以越寫到後面,越覺得前面應該進行一番修改,到時候改過的章節都會一一標出來。

這篇文章的收藏和收益我都已經不管啦,只是想盡我所能挑戰自己去完成一個飽滿的世界和故事。大家等我完結就好不用天天等,非常感謝大家陪我度過這個故事,也感謝有小天使為我送上的新年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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