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疑雲 “是你逼我到今天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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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疑雲 “是你逼我到今天這步。”
“——哦, 那我讓你再疼一些，好不好啊。”
季歸閑蘊含恐怖意味的回答先楚瀲一步堵住虞敘昭的話。
他清朗低悅的聲音暈染殘暴殺意，英俊蒼白面上神情冰冷徹骨。黑霧迫不及待沖天而起, 化作道道流光鋪蓋而下，他衣袍獵獵，墨發飛舞, 擡手緩緩從一旁黑霧裏抽出一把長刀。
下一刻，季歸閑身形消散，悍然逼近虞敘昭心口。
黑霧與四面包裹而來的黃金火焰撞在一起。強大氣浪靈壓迸發, 其餘人頓時橫飛出去。
山巖徹底坍塌，頭頂巖壁被黑霧與火焰蠶食的一幹二凈, 眾人置身在一個壯觀的大坑中。譚凡鑒明落地, 擡眼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瞧出駭然。
他們不久前剛見識過梵淵與楚瀛打架, 倆脾氣不好的準聖撞在一起打起來, 梵淵隨便揮手, 一刀差點砍斷冥河。他們沒有與兩位準聖中的任何一位對上, 光是打鬥是逸散而出的靈力與威壓都夠他們吃上一壺。
而現在, 本該是渡劫期的虞敘昭居然穩穩當當接下季歸閑鐵定半點沒留手的一招。
這說明什麽？說明他們來晚一步, 麒麟始祖的屍體已經被這不孝子孫給吃了。
吃妖吞丹, 現在還吃自己祖宗的屍體。這哪是瑞獸麒麟, 兇獸饕餮都沒有虞敘昭邪性！
鑒明蹙眉，譚凡對著虞敘昭嘖嘖感嘆。但他們沒有多少反應的時間，頭頂落石轟轟落下，除卻看守被用了重刑的水衍玉的兩頭麒麟, 其餘幾位妖將怒吼一聲化作獸形，利爪飛揚襲來。
場面極度混亂，楚瀲在最近處巋然不動。幽篁琴浮現在她身前, 月華伴隨雷霆之力化作屏障擋住靈力沖擊。她聽虞敘昭戲弄羞辱的話，面對往日費盡心思高高捧起的師弟，擡手勾起幽篁琴弦。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虞敘昭。”楚瀲聲音冷淡，伴隨她緊繃到泛起青白色的指尖，一重重空間法陣接連壓下：“我對你不薄，你卻恩將仇報反咬我一口。我是真的後悔當初對你寄予厚望，傾力相助。”
“哈哈哈！”虞敘昭好似聽到什麽了不得的笑話，猛地後退兩步。黑霧火焰相撞，他赤金眼瞳燦爛的仿若在流動，和心中吞吐毒液的嫉恨怒火一起攀升。他紅艷的唇揚起，森白的牙齒組成一個妖氣森然的笑：“後悔？師姐，晚了！”
“肉身傳承的妖力我已拿到手中，半步成聖，我如今不會輸給誰！你向來瞧不起我，將我視作下賤妖寵，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你身邊人人都笑我，你眼中從來只有原清玄，我分明那麽愛你，可我對你的愛你半點看不見！只有讓你疼你才看得到我，是你逼我走到今日這一步——”
他未盡的話語斷在口中，季歸閑手中長刀抵上他腹部，翻轉破開腹部皮肉。死道法則迅速瓦解□□，虞敘昭閉嘴後退，黃金火焰如同海浪澆頭打下，堪堪止損與黑霧分開。
季歸閑一恨梵淵，二恨楚瀲那些全然沒有他參與的過去，三恨有誰覬覦楚瀲。
他心眼小，虞敘昭今日又是連著踩他逆鱗。他輕輕揮刀，上面黃金色的血液蒸發殆盡，已經決定今日要把這頭麒麟扒皮抽骨，熬成湯餵狗。
“是嗎，我到你嘴巴裏竟成了惡人。”楚瀲嘲諷。她驟然手上一松，數十道彎月攻擊往前襲去打散周圍焰火。與此同時，重重連排的空間禁制猛地一個轉彎，兜頭朝水衍玉罩去。瞬間無數空間裂紋展開，兩頭麒麟面色大變，雖及時閃避依舊被空間裂痕撕裂身體，刮出道道傷痕。
最大的空間裂痕展開朝水衍玉包裹而下，馬上就要將她傳送到別處。赤金火焰飛竄從後擊碎空間裂痕，緊而化為巨爪將水衍玉一把攥住，龍族結實的骨骼都捏的劈啪響，高高提在半空。
虞敘昭雙目已成豎瞳，赤金中隱約泛起一點不詳詭異的紫色。他死死盯住楚瀲，啞聲道：“她身上有我的死咒，不想她死就別動。”
季歸閑猶如沒聽到，攻勢半點不減。水衍玉痛苦揚起頭，肌膚不住浮現出青色鱗片抵擋麒麟業火，而後連著外層皮肉一起稀裏嘩啦融化為血水。
四方尊者沒了白虎，玄武避世不出，朱雀連同鳳凰一起被殺，只剩下水衍玉這個青龍尊者能夠挑事。要是水衍玉都被殺了，東洲妖族根基大毀，六界平衡頃刻就要大亂。
楚瀲是真相信虞敘昭這個瘋子能做出這種完全不顧東洲死活的事，回首厲呵：“停下！”
——
至高道原猛然橫撕過一道黑雷，轟然炸開在天地間。
道原乃道祖掌中天地，喜怒哀樂隨道祖心意。浩浩蕩蕩照舊前來道祖座下參拜靜悟的渡劫期大能聞聲止步，驚疑不定舉目四望，一身寒毛都豎了起來。
穿著一身明艷桃紅紗衣的合歡道老祖屠顏見狀，連道兩聲完了，悄摸後退兩步轉身就要走。不料高處天光乍破，白光穿過重重殿宇精確無比照到她身上。道祖聲音和那驚雷一樣響亮威嚴，赫然灌入眾人耳中。
道祖聲音冷怒，話鋒泛寒：“滾進來！”
圍靠在屠顏身側的人飛快迅速往後退，她身側一下空出一大片地方，道道帶著好奇疑惑與同情的目光投射到她身上，屠顏心裏苦不堪言。
她深深嘆氣，迅速收拾了自己的心情，麻溜無比地滾進最高處威嚴華美的殿宇。
果然，一進大殿她就看到道祖身前的桌案燈臺全碎，生死道黑霧氣勢洶洶朝她沖過來。這玩意不能沾，被這玩意弄死就直接就沒了因果輪回。屠顏大驚失色，以為道祖情場失意要過來找她撒氣把她宰了，一下子跪在地上磕頭大喊：“道祖饒命！”
黑霧在她面前堪堪停下，充滿威脅意味的徘徊在她身側。
梵淵頭痛欲裂，起身從高位站起，紫金長袍氣勢洶洶曳地飛揚。殿外更是黑雲壓頂，狂風暴雨電閃雷鳴。
梵淵：“吾問你——”
屠顏眼睛閉得更緊。
他們道祖性子不一般，目空世間一切禮節枷鎖。平日鮮少拿尊者架子，來來往往都是以“我”代稱，鮮少自稱“吾”。上回聽到道祖這樣陰陽怪氣還是那個倒黴聖人不知死活前來挑釁，回頭就被道祖給搓滅了。
“——吾的樣貌如何？”
“呃，呃？”屠顏冷汗如雨滑下，想也不想開口道：“道祖風華絕世，弟子未見有人能夠比擬。”
她雖感到恐懼害怕，這話說的確實也是誠心實意。梵淵道脾氣古怪難以言喻，但要她閉著眼睛說梵淵一身英俊華美的皮囊不好看，也著實有些虛偽洩憤的情緒在。況且世間生靈皆為利益往來，世上最迷人不過世間權勢，道祖大權在握。威赫灼灼，對於世上絕大部分生靈而言，若能夠得道祖垂憐，那就是天大的幸事。
梵淵笑一下，面上神色介於坦然明了和厭煩之間：“吾便知曉，那分魂竊取吾樣貌百般獻媚才討得她歡心。除卻與吾一般的皮囊，他當初蠢如稚童野畜，修為低下，如何得她喜愛？”
作為一個縱橫情場數千年，與自己的每一任男寵都善始善終的人，屠顏聽到梵淵這蠻橫霸道不講道理的話，其實很想翻白眼。
她跪在地上，心道世上的事情都講究一個先來後到，男歡女愛也是一樣。道祖您自個兒是不覺自己後來還要硬插足的舉動又什麽不妥，人家天作之合的小情人在一起好好的，被您橫插一腳，怕是很難這麽覺得。
“道祖說的是。”屠顏臉上擠出一個諂媚的笑，道：“您是何等偉岸的人物，那道分魂自然是比不上您。只是感情要相處，道祖您屈身在分魂軀殼中，與夫人相處時間不長。她不夠了解您，一時被分魂蒙蔽心神也是情有可原。”
“相處不夠久？”梵淵不買賬，依舊不悅：“我與她一樣，我為何對她感到喜歡？”
這會兒他倒是對此坦然無比了。
萬萬年來道祖身邊的位置都空著，不是沒有膽子大的想要毛遂自薦，只是前車之鑒實在太過慘烈，能接觸到道祖的又都是修行萬年、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這步。誰都不敢這個險，生怕自己落得一個神魂俱滅的下場，道祖也向來對情愛一道不感興趣。
誰知道不過去了幾次異界，轉頭回來就跟丟了魂一樣。
哦，她又忘了，道祖這是真的丟了魂...誒，難道道祖對那位的想法是受了分魂影響？
屠顏這麽想著，沒吭聲。
她能想到的事情，道祖自然也是能想到。眼下道祖顯然不在乎這件事，那這就不是她能夠多說的.
紫金衣袍充滿威脅意味劃過地面，梵淵慢慢踱步，沈思片刻後忽然揮手把一臉懵逼的屠顏扔出去，接著是還傻站在外面的諸位大能。
道原風雲變幻的天凝固下來，所有重疊華美的樓臺閣宇被一雙無形大手揉弄，紛紛變換位置向後退去.高樓玉宇平地而起，無數珍奇花卉連同煉丹制藥的藏書寶閣拔地而起，簇擁為一座懸浮在半空的巨大殿宇。
下一刻，梵淵身影出現在殿宇前。
巨大殿門自動打開，入目是一座精巧的花園。靈泉潺潺，石桌邊放著一精美書架，卷卷書冊擺放其上，一半是陣法煉丹的秘籍，一半是游記雜談。搖椅擺在旁邊，上面鋪著一層雪白的軟緞。
梵淵邁步入內，環視一圈後在石桌邊坐下。
“相處不長？”他低聲哼笑，笑聲幹幹的，沒有半點真實的笑意：“那就好好相處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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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歸閑蘊含恐怖意味的回答先楚瀲一步堵住虞敘昭的話。
他清朗低悅的聲音暈染殘暴殺意，英俊蒼白面上神情冰冷徹骨。黑霧迫不及待沖天而起, 化作道道流光鋪蓋而下，他衣袍獵獵，墨發飛舞, 擡手緩緩從一旁黑霧裏抽出一把長刀。
下一刻，季歸閑身形消散，悍然逼近虞敘昭心口。
黑霧與四面包裹而來的黃金火焰撞在一起。強大氣浪靈壓迸發, 其餘人頓時橫飛出去。
山巖徹底坍塌，頭頂巖壁被黑霧與火焰蠶食的一幹二凈, 眾人置身在一個壯觀的大坑中。譚凡鑒明落地, 擡眼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瞧出駭然。
他們不久前剛見識過梵淵與楚瀛打架, 倆脾氣不好的準聖撞在一起打起來, 梵淵隨便揮手, 一刀差點砍斷冥河。他們沒有與兩位準聖中的任何一位對上, 光是打鬥是逸散而出的靈力與威壓都夠他們吃上一壺。
而現在, 本該是渡劫期的虞敘昭居然穩穩當當接下季歸閑鐵定半點沒留手的一招。
這說明什麽？說明他們來晚一步, 麒麟始祖的屍體已經被這不孝子孫給吃了。
吃妖吞丹, 現在還吃自己祖宗的屍體。這哪是瑞獸麒麟, 兇獸饕餮都沒有虞敘昭邪性！
鑒明蹙眉，譚凡對著虞敘昭嘖嘖感嘆。但他們沒有多少反應的時間，頭頂落石轟轟落下，除卻看守被用了重刑的水衍玉的兩頭麒麟, 其餘幾位妖將怒吼一聲化作獸形，利爪飛揚襲來。
場面極度混亂，楚瀲在最近處巋然不動。幽篁琴浮現在她身前, 月華伴隨雷霆之力化作屏障擋住靈力沖擊。她聽虞敘昭戲弄羞辱的話，面對往日費盡心思高高捧起的師弟，擡手勾起幽篁琴弦。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虞敘昭。”楚瀲聲音冷淡，伴隨她緊繃到泛起青白色的指尖，一重重空間法陣接連壓下：“我對你不薄，你卻恩將仇報反咬我一口。我是真的後悔當初對你寄予厚望，傾力相助。”
“哈哈哈！”虞敘昭好似聽到什麽了不得的笑話，猛地後退兩步。黑霧火焰相撞，他赤金眼瞳燦爛的仿若在流動，和心中吞吐毒液的嫉恨怒火一起攀升。他紅艷的唇揚起，森白的牙齒組成一個妖氣森然的笑：“後悔？師姐，晚了！”
“肉身傳承的妖力我已拿到手中，半步成聖，我如今不會輸給誰！你向來瞧不起我，將我視作下賤妖寵，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你身邊人人都笑我，你眼中從來只有原清玄，我分明那麽愛你，可我對你的愛你半點看不見！只有讓你疼你才看得到我，是你逼我走到今日這一步——”
他未盡的話語斷在口中，季歸閑手中長刀抵上他腹部，翻轉破開腹部皮肉。死道法則迅速瓦解□□，虞敘昭閉嘴後退，黃金火焰如同海浪澆頭打下，堪堪止損與黑霧分開。
季歸閑一恨梵淵，二恨楚瀲那些全然沒有他參與的過去，三恨有誰覬覦楚瀲。
他心眼小，虞敘昭今日又是連著踩他逆鱗。他輕輕揮刀，上面黃金色的血液蒸發殆盡，已經決定今日要把這頭麒麟扒皮抽骨，熬成湯餵狗。
“是嗎，我到你嘴巴裏竟成了惡人。”楚瀲嘲諷。她驟然手上一松，數十道彎月攻擊往前襲去打散周圍焰火。與此同時，重重連排的空間禁制猛地一個轉彎，兜頭朝水衍玉罩去。瞬間無數空間裂紋展開，兩頭麒麟面色大變，雖及時閃避依舊被空間裂痕撕裂身體，刮出道道傷痕。
最大的空間裂痕展開朝水衍玉包裹而下，馬上就要將她傳送到別處。赤金火焰飛竄從後擊碎空間裂痕，緊而化為巨爪將水衍玉一把攥住，龍族結實的骨骼都捏的劈啪響，高高提在半空。
虞敘昭雙目已成豎瞳，赤金中隱約泛起一點不詳詭異的紫色。他死死盯住楚瀲，啞聲道：“她身上有我的死咒，不想她死就別動。”
季歸閑猶如沒聽到，攻勢半點不減。水衍玉痛苦揚起頭，肌膚不住浮現出青色鱗片抵擋麒麟業火，而後連著外層皮肉一起稀裏嘩啦融化為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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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瀲是真相信虞敘昭這個瘋子能做出這種完全不顧東洲死活的事，回首厲呵：“停下！”
——
至高道原猛然橫撕過一道黑雷，轟然炸開在天地間。
道原乃道祖掌中天地，喜怒哀樂隨道祖心意。浩浩蕩蕩照舊前來道祖座下參拜靜悟的渡劫期大能聞聲止步，驚疑不定舉目四望，一身寒毛都豎了起來。
穿著一身明艷桃紅紗衣的合歡道老祖屠顏見狀，連道兩聲完了，悄摸後退兩步轉身就要走。不料高處天光乍破，白光穿過重重殿宇精確無比照到她身上。道祖聲音和那驚雷一樣響亮威嚴，赫然灌入眾人耳中。
道祖聲音冷怒，話鋒泛寒：“滾進來！”
圍靠在屠顏身側的人飛快迅速往後退，她身側一下空出一大片地方，道道帶著好奇疑惑與同情的目光投射到她身上，屠顏心裏苦不堪言。
她深深嘆氣，迅速收拾了自己的心情，麻溜無比地滾進最高處威嚴華美的殿宇。
果然，一進大殿她就看到道祖身前的桌案燈臺全碎，生死道黑霧氣勢洶洶朝她沖過來。這玩意不能沾，被這玩意弄死就直接就沒了因果輪回。屠顏大驚失色，以為道祖情場失意要過來找她撒氣把她宰了，一下子跪在地上磕頭大喊：“道祖饒命！”
黑霧在她面前堪堪停下，充滿威脅意味的徘徊在她身側。
梵淵頭痛欲裂，起身從高位站起，紫金長袍氣勢洶洶曳地飛揚。殿外更是黑雲壓頂，狂風暴雨電閃雷鳴。
梵淵：“吾問你——”
屠顏眼睛閉得更緊。
他們道祖性子不一般，目空世間一切禮節枷鎖。平日鮮少拿尊者架子，來來往往都是以“我”代稱，鮮少自稱“吾”。上回聽到道祖這樣陰陽怪氣還是那個倒黴聖人不知死活前來挑釁，回頭就被道祖給搓滅了。
“——吾的樣貌如何？”
“呃，呃？”屠顏冷汗如雨滑下，想也不想開口道：“道祖風華絕世，弟子未見有人能夠比擬。”
她雖感到恐懼害怕，這話說的確實也是誠心實意。梵淵道脾氣古怪難以言喻，但要她閉著眼睛說梵淵一身英俊華美的皮囊不好看，也著實有些虛偽洩憤的情緒在。況且世間生靈皆為利益往來，世上最迷人不過世間權勢，道祖大權在握。威赫灼灼，對於世上絕大部分生靈而言，若能夠得道祖垂憐，那就是天大的幸事。
梵淵笑一下，面上神色介於坦然明了和厭煩之間：“吾便知曉，那分魂竊取吾樣貌百般獻媚才討得她歡心。除卻與吾一般的皮囊，他當初蠢如稚童野畜，修為低下，如何得她喜愛？”
作為一個縱橫情場數千年，與自己的每一任男寵都善始善終的人，屠顏聽到梵淵這蠻橫霸道不講道理的話，其實很想翻白眼。
她跪在地上，心道世上的事情都講究一個先來後到，男歡女愛也是一樣。道祖您自個兒是不覺自己後來還要硬插足的舉動又什麽不妥，人家天作之合的小情人在一起好好的，被您橫插一腳，怕是很難這麽覺得。
“道祖說的是。”屠顏臉上擠出一個諂媚的笑，道：“您是何等偉岸的人物，那道分魂自然是比不上您。只是感情要相處，道祖您屈身在分魂軀殼中，與夫人相處時間不長。她不夠了解您，一時被分魂蒙蔽心神也是情有可原。”
“相處不夠久？”梵淵不買賬，依舊不悅：“我與她一樣，我為何對她感到喜歡？”
這會兒他倒是對此坦然無比了。
萬萬年來道祖身邊的位置都空著，不是沒有膽子大的想要毛遂自薦，只是前車之鑒實在太過慘烈，能接觸到道祖的又都是修行萬年、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這步。誰都不敢這個險，生怕自己落得一個神魂俱滅的下場，道祖也向來對情愛一道不感興趣。
誰知道不過去了幾次異界，轉頭回來就跟丟了魂一樣。
哦，她又忘了，道祖這是真的丟了魂...誒，難道道祖對那位的想法是受了分魂影響？
屠顏這麽想著，沒吭聲。
她能想到的事情，道祖自然也是能想到。眼下道祖顯然不在乎這件事，那這就不是她能夠多說的.
紫金衣袍充滿威脅意味劃過地面，梵淵慢慢踱步，沈思片刻後忽然揮手把一臉懵逼的屠顏扔出去，接著是還傻站在外面的諸位大能。
道原風雲變幻的天凝固下來，所有重疊華美的樓臺閣宇被一雙無形大手揉弄，紛紛變換位置向後退去.高樓玉宇平地而起，無數珍奇花卉連同煉丹制藥的藏書寶閣拔地而起，簇擁為一座懸浮在半空的巨大殿宇。
下一刻，梵淵身影出現在殿宇前。
巨大殿門自動打開，入目是一座精巧的花園。靈泉潺潺，石桌邊放著一精美書架，卷卷書冊擺放其上，一半是陣法煉丹的秘籍，一半是游記雜談。搖椅擺在旁邊，上面鋪著一層雪白的軟緞。
梵淵邁步入內，環視一圈後在石桌邊坐下。
“相處不長？”他低聲哼笑，笑聲幹幹的，沒有半點真實的笑意：“那就好好相處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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