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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chapter 19 懲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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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chapter 19 懲夜

曾經丁思敏對宗教有過短暫的興趣, 因為出了國,身邊許多同學都有信仰。

她在冷崖莊園的藏書館裏亂逛,翻到很多有關的書, 但她對教義教旨並不感興趣, 她只是那段時間看了不少精彩的宗教電影,對那些最殘酷嚴厲的部分感興趣。

她當時看的有哪些來著?

依稀記得有《康斯坦丁》、《達芬奇密碼》……

她翻著書,一本很薄,紙張脆弱, 不知道留存多少年的書,簡單介紹了一些教會的刑罰,優點是那些插圖非常精美仔細。

她一頁一頁看, 最後停在靠近中間的那一頁。

“Flagellation.”

圖上的教徒受著鞭笞抽打,環繞的審判者冰冷俯視。

懺悔, 懺悔罪孽。

只有懺悔, 才能得救。

……

第一陣蜿蜒尖銳的疼痛過後,丁思敏已經有些軟了,眼淚浸透下頭緊貼的布料,糊了滿臉。

但她怎麽能服氣呢,自個兒的夢裏還要被那個老男人欺負?他打她, 他竟然真的打她——

上半身動彈不了, 她拼了命仰起頭哭罵,罵他老王八蛋, 陰魂不散, 有本事他就用他的褲腰帶抽死她, 她一點都不怕,她就是更喜歡陳子青……

她磕磕絆絆地罵,床墊厚軟, 但膝蓋骨還是頂得生疼。

新換的薄紗長裙流水絲滑,動起來像是最輕的海浪波瀾。

這種面料很嬌貴,一扯就壞,猛力一拉就堆疊起來。

刺辣的皮禸終於感受到撫慰的涼,但她的心也涼了。

雙手也不抓著床單了,甩著朝後撲騰。

想要扯住最後那塊小巧薄料,哭得也更大聲。

然而男人無動於衷。

她難堪饈恥到極點。

恍若被剝了半邊皮的刺猬,刺猬沒了尖刺,要如何迎敵,只能哧袒著唞動。

這次拋了皮帶,實打實毫無阻攔的厚重摑打揮下來。

沒有那麽尖銳灼燒,但卻更重,更加饈恥。

男人掌心的繭糙礪,聲響回蕩清晰的脆。

她還是罵,可很快被打得哭都沒力了,開始給他道歉,她錯了她不該跑,她沒給他戴綠帽……

“……我錯了我錯了,別打了……好疼……”

身後有渾厚沈重的呼吸,似乎他終於出了怒氣。

她睜著眼流淚,口角也是濕的,以為終於要解脫了。

裙擺籠下來,重新罩好,像是個信號。

但很快她就察覺到了不對。

因為狠礪的掌指還滲-陷在雪禸裏。

薄紗的裙面升落起降,籠罩住荒亂綢繆。

重而灼的息恍惚像暑季的風霧,但更加悶熱。

沈沈地烘染,氤氳在髀禸內側。

平常接觸那處的布料都要最好最軟的,男人的發突兀地紮刺。

她驚懼地要朝前爬。

忽然猛地一下紬畜,喉嚨溢出尖叫。

她曾經在紀錄片裏看到過,茂密的山林裏,捕蛇人抓蛇。

山林裏霧氣濃重,但捕獵者的動作迅疾,力道精猛,能夠一下鉗制住隱匿林葉間水青細蛇的七寸,而只要那一個命點被碾壓住,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淩亂瘋狂地動彈。

在濕葉泥土上不斷扭曲掙紮,然而無法逃脫。

腦子裏像被潑了白漆,漆流下後,留下亂彩繽紛的墻面,混亂的髒。

合攏制不住,分開就更被動,趾尖蹬著繃緊難受。

到一輪哲摩結束,她眉眼鬆散,只留一條淚縫。

臉上津津的水浸,無神咬著指尖。

至於後頭又被別的什麽摩動,塗抹髒汙,都沒有去管的力氣了。

“不聽話。”

耳朵裏模糊聽見冷沈的三個字。

她在沈重的黑暗裏昏睡過去。

……

“小姐?小姐?”

“小姐,醒一醒,快醒一醒。”

依舊忽高忽低的呼喚,伴隨著輕柔的推動。

丁思敏的眉頭皺動,掀眼皮掀得很艱難。

溫暖的光亮已經透過眼皮,浸潤一片。

半晌,她終於睜開眼。

“小姐,您終於醒了。”女侍應生站在床邊,如釋重負地笑出來,“如果您再不醒,我們就要送您去醫院了。”

丁思敏擡手揉眼睛,這個習慣其實不好,可不知道怎麽的,這次醒過來,眼睛很難受,像是腫痛過,喉嚨裏也幹澀。

女侍應生看出她還不舒服,小心地把她扶坐起來。

“我……我這是……”

“小姐,您忘了嗎?您在露臺那邊喝醉了,是我扶您來房間裏休息的呀,我出去給您找解酒藥,但是回來的時候您已經睡著了,我就沒有再打擾您。”

丁思敏頭倒是不疼,只是人剛從昏裏醒過來,耳朵裏聽女侍應生說話,大腦也漸漸能處理一些信息。

記憶回籠,終於想起來自己現在身在何處。

女侍應生端來一杯水,丁思敏喝下,喉嚨總算好受起來。

“現在是什麽時候了?”她問。

“晚上十一點,已經到下船的時間了。”女侍應生答。

丁思敏一下睜大眼睛:“這麽晚了!”

“是呀,您醉得太厲害了。”

丁思敏晃了晃腦袋,正想轉身下床,腰腹突然一陣酸麻脹痛,然後就是屁股,陣陣的疼。

“嘶!”她忍不住叫出聲。

“您怎麽了?”女侍應生擔憂地扶她。

“我,我身上怎麽這麽痛啊?”

女侍應生笑了:“哦,您忘了嗎,我們扶您到房間的路上,您摔了好幾下,在樓梯上跌到了後面的部位,還有膝蓋,不過不重,可能會有點淤青。”

說完這句,又像是怕她尷尬似的,微笑著小聲補充:“剛剛我進來,您半邊身子在床下。”

丁思敏霎時有點臉紅。

“您沒有醒我們不好擅自處理,藥都準備好了,我們幫您處理了再送您下船吧。”

“好……那就謝謝你們了,不過,就處理膝蓋吧。”

“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們該做的,剩下的藥您可以拿回去。”

……

回到酒店套房,已經過十一點半了。

丁思敏站在浴室的鏡前,呼吸急促,轉過身,看到那片原本雪膩,現在卻紅得像是糜爛櫻果的皮禸。

一路回來,她都恍恍惚惚地,直到現在,腦子才算是徹底清醒了。

想起了登船游玩的一切,也想起了……

是夢嗎?

應該是夢的,只有混亂的碎片,感受的殘留,完全不像是真的。

趙峯城也從來不像是會用那麽,那麽……的手段的人……

那麽極端的顛亂和可怕,她根本毫無還手之力,沒有沈穩和克制可言,像是真的有可能會弄死她。

趙峯城從來不那樣的,他不會那麽,那麽,

下流。

再說了,如果趙峯城找來了,她怎麽可能安全地下船呢?

可就那一點點碎片,為什麽那樣真實?

她開了熱水,在外力的霧氣與淋潮裏抱緊自己。

果然這裏,是她不該來,不能長留的地方。



第二天,丁思敏直接取消了去詢問醫院的決定,訂了最快離港的機票。

離程非常順利。

直到重新踏上內地的土地,從機場走出,心底那股纏留的不安才算是消散去了。

站在陽光下,她擡頭深呼吸。

抵達上海,她先去原來住的上海國際飯店開了半個月的套房,然後去療養院看了媽媽江玲。

不過短短的時間內,沒有什麽大的變化。

她給院方發的那些照片視頻,江玲的主治醫生鄭涵說正在嘗試使用,如果江玲有了反應,他們會立刻告知她的。

丁思敏謝過,然後說她現在的經濟狀況還可以,可以支撐江玲更好的治療,希望他們給江玲提供最好的醫療條件,並且,不許把江玲的病情用作什麽“研究”。

“我不想我媽媽被當成實驗對象。”她表情不好。

鄭涵像是怕她誤會,立刻解釋說她不必想太多,他們療養院對病人都是一視同仁的,沒有什麽不人道的實驗,又不是拍電影,至於治療費用,慈善項目已經囊括了,如果之後有額外費用,他們會報給她。

丁思敏半信半疑,但還是沒說什麽。

畢竟在她找到合適的醫院進行轉院前,江玲還要在這裏住院治療的。

但她其實對這樣天上掉餡餅,並且一直掉的事,有所疑慮不安。

在上海盤桓了兩天,她就準備啟程第三個目的地了。

北京。

她回來要做的另一件重要的事,去找露安給她介紹的那個人。

而且如果北京的醫院更好,那麽她就可以一起解決江玲轉院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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