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chapters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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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chapters 53
跳動的樓層數停在“7”, 帶著細微金屬摩擦的開門聲緩緩在狹小的電梯間內回響。
七樓，早間奏的絕對領域，若不出示相關證明絕無可能同行的地方。
而你終於到達了頂峰, 到達了這裏。
口袋裏那張純白名片邊緣銳利，輕微地硌著皮膚。你站在頂樓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前, 沒有立刻敲門進入, 而是低頭, 將自己的衣袖稍稍網上卷了一些, 露出你包紮的紗布。
你按下門鈴，沒有聲音, 但門鎖在你指尖離開按鈕的瞬間, 便傳來“哢噠”一聲輕響, 向內滑開一道縫隙。
沒有問候, 沒有確認，你的到來早已在他的計算之中，分秒不差。
你推門進去。
暖意混雜著那股日漸熟悉的清冽烏木香，如同有生命的薄紗般覆了上來, 瞬間驅散了走廊的陰冷。玄關空曠依舊，深灰色石材映著頭頂隱藏燈帶灑下的冷光，墻壁是毫無情緒的米白。
低頭, 你換上一次性拖鞋，走入了屬於早間奏的領域。
柔軟的鞋底吞噬了所有腳步聲。穿過短廊，客廳的景致撲面而來。整面落地窗外，東夜色如同被打翻的暗藍色墨汁, 濃稠地浸染著天際線, 璀璨的燈火在其中掙紮閃爍, 遙遠得不真實。
室內是恒定的溫暖與明亮, 陳設依舊是那套極簡到冷酷的黑白灰，每件物品都待在它被設定的坐標上，整齊森嚴得令人感慨主人的一絲不茍。
而他早就在等你了。
早間奏站在那架三角鋼琴旁，背對著你，手指正無意識地掠過光滑的漆面。
他穿著簡單的深灰色高領羊絨衫，同色系長褲，踩在地毯上。栗色長發松散地束著，幾縷碎發垂在頸側，削弱了制服的權威感，卻讓那份不經意流露的優裕更具無形的壓力。
“很準時。”他沒有回頭，聲音透過寬敞的空間傳來，平穩無波。
你走到客廳中央那片柔軟地毯的邊緣，停下：“會長約見，不敢遲到。”
他終於轉過身。暖色調的燈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他的輪廓，那雙深邃的眼睛在光下顯得清澈平靜，一眼見底，卻又什麽都映不出來。
他的目光先掃過你貼著紗布的額角，然後落在你纏著繃帶的右手，最後才與你的視線相接。
“傷，看起來比昨天更醒目了。”他的陳述聽不出是關心還是僅僅在確認事實。
“托會長的福，風紀委員處理得很徹底，傷也就無關緊要了。”你同樣冷靜地回覆。
早間奏牽了牽唇角：“伊崎已經得到了相應的處罰。花葉的規則，就是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他說著冠冕堂皇的話，走向沙發區，示意你，“坐。”
你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沙發異常柔軟，幾乎將你包裹，你不動聲色地調整坐姿，背脊挺直。
茶幾上只放著一只壺和兩只玻璃杯，除此之外，空無一物。沒有文件，沒有筆，似乎這真的只是一次尋常的拜訪。
但來自領主的無形的壓力全方位襲來，一點點擠壓著你。你和他都知道，這絕不可能只是一次簡單的會面。
“喝茶嗎，剛泡好的香草茶。”
“有勞會長了。”
早間奏拈起桌上的小壺，為你倒了杯香草茶，自然而然地推過來。
你不動聲色地低了低頭，接過抿了一口，香草的香味頓時溢滿口腔。
簡單的寒暄至此已然足夠。你直指主題：“那麽，會長找我所謂何事？”
“找你來，是想談一筆交易。”他開門見山，身體向後靠進沙發，姿態放松，目光卻如無形的網，細細密密地籠罩著你。
“交易？”
“我重新翻閱了你的資料。”他指尖在膝蓋上輕輕點著，節奏平穩，“父母常駐海外，經濟狀況普通，成績優秀足以進入學生會，但缺乏硬性條件只能委身白色階級，在花葉的上升路徑幾乎被鎖死。”
早間奏頓了頓，將小壺重新置放在桌上，聲音清脆：“依你的心性和尊嚴，你真的甘心於此嗎？”
你垂下眼，看著杯中微微晃動的水面和氤氳的熱氣：“白色階級，也有白色階級的活法。”
“是嗎？”他輕笑一聲，卻輕易穿透了你的故作姿態，“那昨天走廊上的意外，還有先前在電梯的相見，都算什麽？白色階級……獨特的‘活法’展示？”
你擡起眼，直視他：“會長是在暗示什麽嗎？可我只是運氣不太好，總是遇到一些麻煩。”
“麻煩？”他重覆，手肘隨意慵懶地搭在沙發扶手上，“並非如此吧。還是說，你本身就是個善於制造和利用‘麻煩’的人？”
空氣驟然繃緊。偌大到寂寥的房間裏，只剩下你和他眼神的對弈。
你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覺得那雙看似平靜的眼眸深處，有什麽東西在無聲湧動。
是好奇？亦或是看到同類的興奮？
總而言之，你不感興趣，但那卻是你可利用的武器。
你忽然笑了，嘴角彎起一個略帶譏誚的弧度。
“會長說笑了。”你放下水杯，玻璃杯底與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清脆的聲響，“我是一個誰也不會在意的白色，雖然成績姑且能看，但毫無背景權勢，連在走廊上正常走路都能惹禍上身，被藍色階級的前輩推搡受傷，還得勞動會長您親自過問……像我這樣的麻煩，除了給會長添亂，怎麽能有膽量制造麻煩？”
你語速平緩，咬字清晰，這些字句從你口中吐出，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自貶，卻更像是在用鈍刀子刮擦著隱形的壁壘。
早間奏不語。窗外的燈火在他身後無聲流淌，將他一半面容映在光裏，一半藏在影中。只剩下視線久久不離你。
兩個獵手，分別覬覦對方的領域和地盤。
目前看來，是你占了先機，一點點磨損他領域的結界。
書房般寂靜的氛圍裏，只有中央空調極低的氣流聲。
良久，他終於動了。
“你的價值，”他緩緩開口，“不在於你是什麽階級，而在於你是什麽樣的人。你很優秀，這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
“我覺得你是可以為我所用的人。”
“哦？”你的嘴角緩緩上揚，眸光如豹，毫不掩飾地流出貪婪與野心，“會長謬讚，洗耳恭聽。”
“我想給你黑色階級的身份。相應的資源權限，圖書館的頂樓席位，所有課外項目的優先選擇權，以及一筆足以覆蓋你所有學雜費用並保證你生活優渥的特別獎學金。”他頓了頓，目光如秤砣般壓在你身上，“還有，你現在住的月見莊公寓，可以永久免租。”
條件一個接一個拋出，每一個都精準地砸在你最需要也最難以企及的地方。你感覺自己的心跳在胸腔裏沈穩而有力地鼓動，臉上依舊保持微笑。
“聽起來，會長像是在做慈善。”你慢悠悠地說。
“慈善？”他垂眸，又擡眼，眸光流轉間全是冷的，“我從不做虧本生意。”
“那麽，代價是？”
“代價是，”他盯著你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你，雪野，需要成為我名義上的——‘戀人’。”
你有些發懵，喉嚨發堵：“……戀人？”
早間奏點頭：“戀人，契約戀人。”
你想過很多種可能，最差的是被懷疑，徹底沒有任何上升可能，但你怎麽也沒想到早間奏會要求你做他的契約戀人。
這個詞從他口中吐出，沒有任何旖旎，沒有任何暧昧，有的只是冷靜的權衡。
似乎只是隨意地買下一個明碼標價的商品，你亦是他可隨意把弄圓扁的人偶。
“……這、這是……”
早間奏看了眼沒繃住的你，慢慢解釋道：“你知道的，早間並非是一個普通姓氏，我既然生在早間家，就要承擔這個姓氏帶來的一切重壓。學校和家族中的事務儼然讓我抽離不開，我不希望有其他的事情來幹擾我，而婚事和必要宴席中隨同的女伴，就是對我來說最麻煩的事情。”
你還是想不通：“以會長這樣的條件，女人應該是前赴後繼的吧？”
又怎麽會選擇普普通通的你呢？
“她們沒有你聰明，利己，還缺乏了……”他盯著你，目光覆雜似刃，“……野心。我討厭那樣空泛美麗的皮囊，而你，什麽都有。”
“我……”
早間奏打斷你：“剛才說的那些，我全部都會給你。而你需要在一些必要的場合站在我身邊，扮演好這個角色。這意味著，你的儀表、談吐、禮儀，甚至部分社交往來和課程選擇，需要符合這個身份，並且，”他加重語氣，“接受我的必要指導，以確保萬無一失。”
“必要指導？”
四個字，潛藏著莫名的掌控感。
“是的。這是為了保證‘我們’看起來足夠和諧，也是為了避免因你的失誤而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他將“麻煩”二字咬得很輕，卻意有所指。“協議至少一年。提前終止的話，你需要返還所有資助，並支付相應的違約金。”
他終於說完了。身體繃直，雙手交疊於膝上等待你的反應。
那姿態盛氣淩人，似乎篤定你無法拒絕這天降的餡餅，或者說，陷阱。
你沈默著，哪裏都沒有看，只是在細細咀嚼他的話語，權衡自己到底能不能和他簽署契約。
半晌，你才重新看向他，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笑。
“會長，”你開口，聲音輕柔，“您給出的條件，確實讓人心動。用自由，換取階梯。很公平。”
你話鋒一轉：“不過，再華美的鳥籠，如果密不透風，裏面的鳥兒遲早也會窒息而死，不是嗎？”
【作者有話說】
契約戀人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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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樓，早間奏的絕對領域，若不出示相關證明絕無可能同行的地方。
而你終於到達了頂峰, 到達了這裏。
口袋裏那張純白名片邊緣銳利，輕微地硌著皮膚。你站在頂樓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前, 沒有立刻敲門進入, 而是低頭, 將自己的衣袖稍稍網上卷了一些, 露出你包紮的紗布。
你按下門鈴，沒有聲音, 但門鎖在你指尖離開按鈕的瞬間, 便傳來“哢噠”一聲輕響, 向內滑開一道縫隙。
沒有問候, 沒有確認，你的到來早已在他的計算之中，分秒不差。
你推門進去。
暖意混雜著那股日漸熟悉的清冽烏木香，如同有生命的薄紗般覆了上來, 瞬間驅散了走廊的陰冷。玄關空曠依舊，深灰色石材映著頭頂隱藏燈帶灑下的冷光，墻壁是毫無情緒的米白。
低頭, 你換上一次性拖鞋，走入了屬於早間奏的領域。
柔軟的鞋底吞噬了所有腳步聲。穿過短廊，客廳的景致撲面而來。整面落地窗外，東夜色如同被打翻的暗藍色墨汁, 濃稠地浸染著天際線, 璀璨的燈火在其中掙紮閃爍, 遙遠得不真實。
室內是恒定的溫暖與明亮, 陳設依舊是那套極簡到冷酷的黑白灰，每件物品都待在它被設定的坐標上，整齊森嚴得令人感慨主人的一絲不茍。
而他早就在等你了。
早間奏站在那架三角鋼琴旁，背對著你，手指正無意識地掠過光滑的漆面。
他穿著簡單的深灰色高領羊絨衫，同色系長褲，踩在地毯上。栗色長發松散地束著，幾縷碎發垂在頸側，削弱了制服的權威感，卻讓那份不經意流露的優裕更具無形的壓力。
“很準時。”他沒有回頭，聲音透過寬敞的空間傳來，平穩無波。
你走到客廳中央那片柔軟地毯的邊緣，停下：“會長約見，不敢遲到。”
他終於轉過身。暖色調的燈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他的輪廓，那雙深邃的眼睛在光下顯得清澈平靜，一眼見底，卻又什麽都映不出來。
他的目光先掃過你貼著紗布的額角，然後落在你纏著繃帶的右手，最後才與你的視線相接。
“傷，看起來比昨天更醒目了。”他的陳述聽不出是關心還是僅僅在確認事實。
“托會長的福，風紀委員處理得很徹底，傷也就無關緊要了。”你同樣冷靜地回覆。
早間奏牽了牽唇角：“伊崎已經得到了相應的處罰。花葉的規則，就是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他說著冠冕堂皇的話，走向沙發區，示意你，“坐。”
你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沙發異常柔軟，幾乎將你包裹，你不動聲色地調整坐姿，背脊挺直。
茶幾上只放著一只壺和兩只玻璃杯，除此之外，空無一物。沒有文件，沒有筆，似乎這真的只是一次尋常的拜訪。
但來自領主的無形的壓力全方位襲來，一點點擠壓著你。你和他都知道，這絕不可能只是一次簡單的會面。
“喝茶嗎，剛泡好的香草茶。”
“有勞會長了。”
早間奏拈起桌上的小壺，為你倒了杯香草茶，自然而然地推過來。
你不動聲色地低了低頭，接過抿了一口，香草的香味頓時溢滿口腔。
簡單的寒暄至此已然足夠。你直指主題：“那麽，會長找我所謂何事？”
“找你來，是想談一筆交易。”他開門見山，身體向後靠進沙發，姿態放松，目光卻如無形的網，細細密密地籠罩著你。
“交易？”
“我重新翻閱了你的資料。”他指尖在膝蓋上輕輕點著，節奏平穩，“父母常駐海外，經濟狀況普通，成績優秀足以進入學生會，但缺乏硬性條件只能委身白色階級，在花葉的上升路徑幾乎被鎖死。”
早間奏頓了頓，將小壺重新置放在桌上，聲音清脆：“依你的心性和尊嚴，你真的甘心於此嗎？”
你垂下眼，看著杯中微微晃動的水面和氤氳的熱氣：“白色階級，也有白色階級的活法。”
“是嗎？”他輕笑一聲，卻輕易穿透了你的故作姿態，“那昨天走廊上的意外，還有先前在電梯的相見，都算什麽？白色階級……獨特的‘活法’展示？”
你擡起眼，直視他：“會長是在暗示什麽嗎？可我只是運氣不太好，總是遇到一些麻煩。”
“麻煩？”他重覆，手肘隨意慵懶地搭在沙發扶手上，“並非如此吧。還是說，你本身就是個善於制造和利用‘麻煩’的人？”
空氣驟然繃緊。偌大到寂寥的房間裏，只剩下你和他眼神的對弈。
你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覺得那雙看似平靜的眼眸深處，有什麽東西在無聲湧動。
是好奇？亦或是看到同類的興奮？
總而言之，你不感興趣，但那卻是你可利用的武器。
你忽然笑了，嘴角彎起一個略帶譏誚的弧度。
“會長說笑了。”你放下水杯，玻璃杯底與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清脆的聲響，“我是一個誰也不會在意的白色，雖然成績姑且能看，但毫無背景權勢，連在走廊上正常走路都能惹禍上身，被藍色階級的前輩推搡受傷，還得勞動會長您親自過問……像我這樣的麻煩，除了給會長添亂，怎麽能有膽量制造麻煩？”
你語速平緩，咬字清晰，這些字句從你口中吐出，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自貶，卻更像是在用鈍刀子刮擦著隱形的壁壘。
早間奏不語。窗外的燈火在他身後無聲流淌，將他一半面容映在光裏，一半藏在影中。只剩下視線久久不離你。
兩個獵手，分別覬覦對方的領域和地盤。
目前看來，是你占了先機，一點點磨損他領域的結界。
書房般寂靜的氛圍裏，只有中央空調極低的氣流聲。
良久，他終於動了。
“你的價值，”他緩緩開口，“不在於你是什麽階級，而在於你是什麽樣的人。你很優秀，這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
“我覺得你是可以為我所用的人。”
“哦？”你的嘴角緩緩上揚，眸光如豹，毫不掩飾地流出貪婪與野心，“會長謬讚，洗耳恭聽。”
“我想給你黑色階級的身份。相應的資源權限，圖書館的頂樓席位，所有課外項目的優先選擇權，以及一筆足以覆蓋你所有學雜費用並保證你生活優渥的特別獎學金。”他頓了頓，目光如秤砣般壓在你身上，“還有，你現在住的月見莊公寓，可以永久免租。”
條件一個接一個拋出，每一個都精準地砸在你最需要也最難以企及的地方。你感覺自己的心跳在胸腔裏沈穩而有力地鼓動，臉上依舊保持微笑。
“聽起來，會長像是在做慈善。”你慢悠悠地說。
“慈善？”他垂眸，又擡眼，眸光流轉間全是冷的，“我從不做虧本生意。”
“那麽，代價是？”
“代價是，”他盯著你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你，雪野，需要成為我名義上的——‘戀人’。”
你有些發懵，喉嚨發堵：“……戀人？”
早間奏點頭：“戀人，契約戀人。”
你想過很多種可能，最差的是被懷疑，徹底沒有任何上升可能，但你怎麽也沒想到早間奏會要求你做他的契約戀人。
這個詞從他口中吐出，沒有任何旖旎，沒有任何暧昧，有的只是冷靜的權衡。
似乎只是隨意地買下一個明碼標價的商品，你亦是他可隨意把弄圓扁的人偶。
“……這、這是……”
早間奏看了眼沒繃住的你，慢慢解釋道：“你知道的，早間並非是一個普通姓氏，我既然生在早間家，就要承擔這個姓氏帶來的一切重壓。學校和家族中的事務儼然讓我抽離不開，我不希望有其他的事情來幹擾我，而婚事和必要宴席中隨同的女伴，就是對我來說最麻煩的事情。”
你還是想不通：“以會長這樣的條件，女人應該是前赴後繼的吧？”
又怎麽會選擇普普通通的你呢？
“她們沒有你聰明，利己，還缺乏了……”他盯著你，目光覆雜似刃，“……野心。我討厭那樣空泛美麗的皮囊，而你，什麽都有。”
“我……”
早間奏打斷你：“剛才說的那些，我全部都會給你。而你需要在一些必要的場合站在我身邊，扮演好這個角色。這意味著，你的儀表、談吐、禮儀，甚至部分社交往來和課程選擇，需要符合這個身份，並且，”他加重語氣，“接受我的必要指導，以確保萬無一失。”
“必要指導？”
四個字，潛藏著莫名的掌控感。
“是的。這是為了保證‘我們’看起來足夠和諧，也是為了避免因你的失誤而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他將“麻煩”二字咬得很輕，卻意有所指。“協議至少一年。提前終止的話，你需要返還所有資助，並支付相應的違約金。”
他終於說完了。身體繃直，雙手交疊於膝上等待你的反應。
那姿態盛氣淩人，似乎篤定你無法拒絕這天降的餡餅，或者說，陷阱。
你沈默著，哪裏都沒有看，只是在細細咀嚼他的話語，權衡自己到底能不能和他簽署契約。
半晌，你才重新看向他，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笑。
“會長，”你開口，聲音輕柔，“您給出的條件，確實讓人心動。用自由，換取階梯。很公平。”
你話鋒一轉：“不過，再華美的鳥籠，如果密不透風，裏面的鳥兒遲早也會窒息而死，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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