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chapters 12

關燈
第12章 chapters 12

從電玩城出來,已是傍晚。

夕陽將天空染成溫暖的橘紅色,你們之間的氣氛似乎因那只兔子而從略微僵硬到變得微妙和親近。

既然氣氛已經到了,接下來……該是說正事的時候了。你看了眼手機時間,又擡頭,對霧島囚說:“走吧,我們找個能坐下來談事的地方。”

“啊,好。”霧島囚點點頭,安靜地跟在你的身後。

你找了一家安靜的甜品店,點好餐品後,撿了個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

兩份冰淇淋芭菲到了面前後,你終於切入正題。

“霧島,”你舀了一勺冰淇淋,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昨天謝謝你。沒有你,我一個人沒辦法輕易潛入學生會。”

霧島囚抱著兔子,小口吃著冰淇淋,聞言擡起頭,眼神清澈:“沒什麽的,一切以學姐優先,能幫到學姐就好。”他輕輕彎起唇角,“如果不是學姐那天幫我,或許我已經被五十嵐欺負到退學了。”

“不,換成任何一個正常人都無法置之不理。”

“但出手幫我的,是學姐你啊。”霧島囚緊了緊兔子,“我從來沒想過學姐能跟我成為朋友。畢竟,學姐可是所有人仰慕的對象。是最優秀的存在。”

“他們那種感情,真的能叫作‘仰慕’嗎?”你苦笑了一聲,搖搖頭,“不提這些了,霧島,U盤裏的東西我又重新看了一遍,裏面果然有很多疑點。”

“疑點?”

“是的。”你壓低聲音,“我重覆比對五十嵐的檔案和我的,五十嵐的檔案很幹凈,但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霧島囚放下勺子,也壓低了聲音:“比如說?”

你掏出手機,把昨天拍下的文檔圖片點開遞給霧島囚看:“比如黑色階級的強制性條件——家庭背景,這裏寫的十分模糊。早間奏能輕易掌握我的所有信息,不可能查不到五十嵐的,也不可能會收容一個基礎信息都沒法過關的人進入黑色。”

你劃動屏幕,翻出下一張五十嵐的成績圖:“還有這個,五十嵐的成績。”

霧島囚撐著臉:“五十嵐的成績似乎還可以。”

你動動食指:“任何人都沒辦法想象到那樣的一個不良能好好學習吧。當然,我的結論不會那麽以貌取人。”

你拿回手機,把自己的那張成績表照片發到霧島囚的賬號裏:“借用一下。”

霧島囚把自己的手機拿出,操作了一番放在了桌上。

你點點自己的入學成績,再點點五十嵐的:“發現了什麽嗎?”

霧島囚沈吟片刻,道:“好像,差距有些大。”

“這差的簡直不是一點二點。我自認為成績不錯,卻只能委身藍色。以五十嵐這樣的入學成績,能不能進花葉都是個懸念。更別說分班考試一下子躍進那麽多,還能成為黑色。”

霧島囚眸色一動:“所以,五十嵐的檔案有假?”

你:“沒錯,他的真實檔案被隱藏了。我猜隱藏的目的,是為了保證他在學校的行為不受限制。大概——”

你放輕聲音:“是為了維護學校的階級制度能正常運行——但這個階級制度為什麽存在,我現在還弄不清楚。或許弄到了那個保險箱的密碼就能知曉一切。”

霧島囚看向你:“那麽,學姐是希望我幫忙繼續調查電子鎖嗎?”

“是的。”你直視他的眼睛,“還有,我希望你能幫我留意五十嵐和早間奏的動向。尤其是五十嵐。你心思比我細膩,或許能發現一些我看不到的東西。”

霧島囚的睫毛顫了顫,握著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沈默了幾秒,像是在權衡什麽,最終輕輕點頭:“好。我會試試看。電子鎖的話,我記得那個型號好像有一個不常見的物理備用鑰匙孔,或許……能找到匹配的鑰匙,會比破解密碼更簡單。”

他的敏銳和知識再次讓你驚訝。你不自覺瞇了瞇眸子。

那種詭異的感覺又來了。

你看著他,試圖從那雙眼眸中讀出更多,但它們此刻清澈見底,只有對你的擔憂和全然的信任。

“小心點。”你鄭重地囑咐,“有任何不對勁,立刻停止,安全最重要。”

“嗯。”他乖巧地應下。

你正伸手打算把手機拿回來。然而在剛碰到手機的那一瞬,霧島囚的手機屏幕湊巧的亮了。

唔,大概是信息或者廣告彈窗。你本無意去窺視別人的隱私,但眼睛還是無意識地瞥了一眼。

這一眼,你如遭雷擊,楞在了原地——

下一秒,眼前空了。霧島囚眼疾手快地將手機拿走。

你確定自己看清楚了。

屏幕上,赫然是你的照片,而且,還是你午休時熟睡的模樣。

你赫然看向霧島囚:“這是?”

“學姐……”霧島囚緊抓著手機,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這個……這個……”

霧島囚猛地低頭,聲音顫抖:“上次偶然撞見學姐在小憩,覺得……挺可愛的。所以忍不住拍下來了,本來想著作為畫畫素材,但還是想時時刻刻能看到學姐的臉,於是擅自設置成了屏保……”

你蹙眉,心裏頭翻湧起一陣又一陣的不自在,卻又沒法徹底對他這副模樣生氣。

見你沒講話,霧島囚慌了,匆匆忙忙地抓緊你的袖子,眼角紅紅:“學姐,我錯了,拜托你原諒我!”

被偷拍,還暗自設成了屏保,對於這樣的行為,你多少還是有些介意的。

但你們之後還要保持長期的合作,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影響到計劃。你忍了忍,最終嘆了口氣,把手抽了出來:“算了,沒事。”

一張照片而已,太計較還顯得小肚雞腸。

談話的最後,你又叮囑了一些事情,然後和霧島囚一起走出了甜品店。

吃完甜品,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你獨自一人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夜風拂面,吹不散心頭那份與霧島囚分別後的那份混雜的紛亂。

路過一家24小時便利店時,你停下腳步,想走進去買點明天的早餐。

就在你拿著飯團和牛奶走向收銀臺時,一個熟悉又令人脊背發涼的身影,正巧從旁邊的貨架轉角晃了出來。

你瞳孔驟縮,握著牛奶瓶的手抖了抖。

五十嵐川真。

他手裏拎著一袋罐裝咖啡,穿著松垮的襯衫,領帶不知蹤影,最上面的扣子敞開著,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他似乎也沒料到會在這裏碰見你,猩紅的眼眸閃過一絲短暫的訝異,隨即被那毫不掩飾的興味所取代。

你想快步離開,然而他卻更快一步,堵在通往收銀臺的狹窄過道上,像一堵無法逾越的高墻。

“嗯?”他發出一個意味不明的音節,嘴角勾起那抹慣有的、充滿惡意的弧度,“真是哪裏都能碰到你啊,前·風紀委員。”

他刻意強調那個“前”字,目光如同帶著粘性的觸手,在你身上逡巡,“怎麽,一個人?你那見不得光的小跟班呢?丟下你自己跑了?”

你心臟一沈,握緊了手中的飯團,塑料包裝發出輕微的咯吱聲。你強迫自己無視他話語裏的刺,冷冷道:“你擋到我了。”

語言無力蒼白,五十嵐紋絲不動,反而向前逼近一步。

便利店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深邃的陰影,讓他那雙紅眸顯得更加駭人。

“這麽著急?”他低笑,聲音帶著一種砂礫般的啞,“怕我?還是說……做了虧心事,不敢面對我?”

你猛地擡頭,對上他那雙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壓抑的怒火和這些天積攢的屈辱找到了一個突破口:“虧心事?五十嵐川真,你是在說你自己嗎?你這個只會在暗處做手腳的小人。鞋櫃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出乎意料地,五十嵐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嫌惡和冒犯。

“哈?”他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其可笑又骯臟的話,眉頭緊緊擰起,眸子裏翻湧著譏誚,還有一絲被低估的慍怒,“雪野,你腦子被蟲子蛀空了?我說我做的你還真就信了?”

他湊近你,灼熱帶著淡淡煙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聲音卻冰冷刺骨,“我要是想整你,會直接用拳頭,讓你清清楚楚地知道是誰幹的,而不是玩那種陰溝老鼠才喜歡的手段。”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帶著不容置疑的真實感和他特有的暴戾,狠狠砸在你的認知上。

不是他?

他那毫不作偽的嫌惡,以及那理所當然崇尚暴力的宣言,讓你瞬間動搖了。

這符合他的邏輯,符合他平時的行為,符合他解決問題的方式——直接、粗暴、張揚。

陰險的恐嚇,似乎真的不是他的風格。

看著你眼中閃過的茫然和動搖,五十嵐像是被取悅了,喉嚨裏慢悠悠發出愉悅的哼聲,目光像帶著倒刺的鉤子,刮過你因為緊繃而微微泛白的臉頰。

“不過,”他的聲音壓得更低,“看你這麽狼狽地猜來猜去,倒是讓我覺得……偶爾弄這麽一手或許能更讓你記住我。”

“時時刻刻。”

他的手肘撐在貨架上,指尖幾乎要觸碰到你的臉側。極具侵略感的,有關他的氣息緩緩包裹住你,帶起一陣生理性的戰栗。

見你沈默不語,又或許是將你徹底看穿。五十嵐深深烙了你一眼,然後才像失去興趣般,側身從你旁邊擠了過去。離開時,肩胛骨甚至故意重重地撞了一下你的肩膀。

他走到收銀臺,隨手將咖啡錢拍在臺上,連零錢都沒拿,便拎著袋子晃出了便利店,消失在門外的夜色裏。

原地,你依舊一個人站在那裏。

肩膀被撞的地方隱隱作痛,便利店的冷氣似乎鉆進了骨頭縫裏。掌心因為用力攥緊而傳來刺痛。

鞋櫃事件,不是五十嵐所為。

這個真相非但沒有帶來絲毫輕松,反而更讓你感到恐懼。

是那個給你發信息的人嗎?

還是說,在暗處,有你沒發現的人?

【作者有話說】

我打算努努力把幾個男主都畫出來!

嗯因為現實生活的打壓我的畫技突飛猛進了就是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