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死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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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死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顧明指著那只手套，凍得牙齒上下打架：“沈哥，我親眼瞅著孤狼把金牙老七的手腳筋全挑斷了，綁上兩塊大磨刀石沈進永定河的冰窟窿裏去了！”
他喘著粗氣，眼神裏滿是見鬼般的驚恐：“一個死透了的人，怎麽可能出現在昆侖山的青銅門裏！”
一陣呼嘯的寒風順著地下甬道灌進來，“嗚嗚”的風聲在巖洞裏來回激蕩。
極度的自我懷疑讓顧明紅了眼。如果不證明這手套是假的，他就是辦事不利的廢料，就是害了整個隊伍的罪人。
“我掏出來看看！這鐵定是個假貨！我可是親眼看他沈下去的！”顧明不管不顧地一把扯下右手的防寒手套，伸出手指就要去摳門縫裏的那只皮手套。
江沈眼神一凜。
他一把探出左手，死死鉗住顧明的手腕猛地往回一帶，順勢反向一擰。
“砰！”
顧明被重重摜在青銅門旁的巖壁上，疼得悶哼一聲。
“腦子清醒點！”江沈厲喝，“你想連累所有人給你陪葬嗎？”
後背撞在堅硬的巖石上，劇痛讓顧明混沌的大腦總算清醒了半分。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涔涔滑落。
江沈沒有再看顧明，他利落地拔出腰間的軍刀，刀尖精準地抵在手套邊緣。
林知夏深吸了一口氣，戴上戰術皮手套。她走上前，舉起強光手電湊近那條縫隙。
“這種環境下的心理戰，最怕的就是先入為主。”林知夏一邊操作一邊說道。
光束打在那灘凍結成暗紅色的血冰渣上。她從挎包裏掏出隨身攜帶的黃銅寸鏡貼近觀察血跡的凝結紋理。
林知夏突然發出一聲冷笑。
“別自己嚇自己了，這是個拙劣的贗品。”
她指著放大鏡下的冰渣斷層，“血液如果在零下三十度的極寒環境下一次性噴射凍結，表面應該是平滑且帶有微小氣泡的。但你們看這灘血冰的切面，呈現出明顯的層狀結構。就像食堂裏的千層餅一樣。”
林知夏站直身體，目光譏誚：“這是有人用動物血兌了水，分好幾次潑上去，刻意凍出來的障眼法。張守業懂得利用人性的弱點，但他顯然沒學好法醫學。”
顧明猛地擡起頭，眼中滿是錯愕。
江沈聽罷，手中軍刀毫不猶豫地刺入青銅門下方的石槽縫隙。他手腕猛然發力下壓。
借著杠桿原理，“哢”的一聲脆響。
那只凍得死死的黑皮手套被連根挑飛，在空中翻滾了一圈，落在雪地上。江沈上前一步，軍靴一腳踏住手套的下半截。刀尖順勢一劃，鋒利的刀刃像切豆腐一樣將黑皮手套從中間剖開。
裏面根本沒有什麽血肉模糊的斷手。
一截雕刻成手指形狀的老榆木疙瘩滾了出來，木頭表面還殘留著粗糙的刀痕。伴隨著榆木疙瘩滾落的，還有一個裹著黃蠟的防水紙卷。
江沈用刀尖挑開紙卷，輕輕一抖。
蠟紙展開，上面用猩紅的朱砂寫著一行狂放的字：“清理門戶的刀，鈍了。”
這句話猶如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這句話不僅點出了之前京城那場處決，更是明確告訴江沈，隊伍內部出了叛徒。孤狼，那個在東交民巷痛哭流涕宣誓效忠的內櫃殘黨，竟然是張守業布下的苦肉計。
他借著投誠的名義，私放了金牙老七。而老七又一路潛逃回了昆侖山，將這只代表身份的手套卡在門縫裏，作為對江沈的極致嘲弄。
看到這句話的瞬間，顧明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姓張的……是個人精還是個妖怪？”所有人都被張守業這份算無遺策、遠在千裏之外還能精準插刀的恐怖心機震在當場。
“撲通。”
顧明雙腿一軟，單膝跪在江沈面前。他死死低下頭，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沈哥，我該死。是我用人不察，被孤狼鉆了空子，差點壞了您的大事。您處置我吧。”
江沈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那張蠟紙。
他擡起腳直接踩在那行朱砂字上，用力碾了碾，將蠟紙揉成一團破爛。
“刀鈍了，磨快就是。”
江沈俯下身一把抓住顧明的胳膊，將他從雪地上硬生生拉了起來。他的語氣沒有半分懷疑，更沒有責備：“張守業費盡心機擺這個陣，就是為了亂我們的陣腳。他越是搞這些花裏胡哨的把戲，越說明他怕了。”
江沈的目光掃過幽深的青銅門縫：“他怕我們真的一腳踹開這扇門，把他的底牌掀個底朝天。”
他拍了拍顧明的肩膀：“記著，咱們是一條船上的兄弟。他玩陰的，咱們就砸爛他的盤子。”
這份信任讓顧明眼眶瞬間通紅。他狠狠擦了一把臉。
“開門。”江沈轉頭看向那扇青銅巨門。
他將強光手電咬在嘴裏，雙手按在滿布銅綠的巨門上。手臂上的青筋條條綻出。顧明大吼一聲，甩掉手套，撲上前將雙臂撐在另一側門板上。
兩人同時爆發。肌肉賁張，骨骼發出細微的悶響。
“吱——嘎——”
伴隨著刺耳到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厚重的灰塵簌簌落下，落了兩人一身。沈重無比的青銅巨門在人力壓迫下，被緩緩推開了一條半米寬的通道。
手電的強光如利劍般刺入，瞬間撕破了門後塵封二十年的黑暗。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鐵銹味和機油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陳腐氣息。
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讓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門後根本沒有什麽堆積如山的三十口軍火重箱。
滿地都是被暴力拆解得支離破碎的金屬零件，林知夏一眼認出，那是蘇聯五十年代援助的五零式探雷器殘骸。
而在那堆猶如墳冢般的廢銅爛鐵中央，赫然背對著他們，坐著一個身穿破舊羊皮襖的“人影”。
在這封閉了二十年的地下絕境，在這個本該沒有任何活物的地方，那個“人影”一動不動，死死面對著甬道最深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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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顧明指著那只手套，凍得牙齒上下打架：“沈哥，我親眼瞅著孤狼把金牙老七的手腳筋全挑斷了，綁上兩塊大磨刀石沈進永定河的冰窟窿裏去了！”
他喘著粗氣，眼神裏滿是見鬼般的驚恐：“一個死透了的人，怎麽可能出現在昆侖山的青銅門裏！”
一陣呼嘯的寒風順著地下甬道灌進來，“嗚嗚”的風聲在巖洞裏來回激蕩。
極度的自我懷疑讓顧明紅了眼。如果不證明這手套是假的，他就是辦事不利的廢料，就是害了整個隊伍的罪人。
“我掏出來看看！這鐵定是個假貨！我可是親眼看他沈下去的！”顧明不管不顧地一把扯下右手的防寒手套，伸出手指就要去摳門縫裏的那只皮手套。
江沈眼神一凜。
他一把探出左手，死死鉗住顧明的手腕猛地往回一帶，順勢反向一擰。
“砰！”
顧明被重重摜在青銅門旁的巖壁上，疼得悶哼一聲。
“腦子清醒點！”江沈厲喝，“你想連累所有人給你陪葬嗎？”
後背撞在堅硬的巖石上，劇痛讓顧明混沌的大腦總算清醒了半分。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涔涔滑落。
江沈沒有再看顧明，他利落地拔出腰間的軍刀，刀尖精準地抵在手套邊緣。
林知夏深吸了一口氣，戴上戰術皮手套。她走上前，舉起強光手電湊近那條縫隙。
“這種環境下的心理戰，最怕的就是先入為主。”林知夏一邊操作一邊說道。
光束打在那灘凍結成暗紅色的血冰渣上。她從挎包裏掏出隨身攜帶的黃銅寸鏡貼近觀察血跡的凝結紋理。
林知夏突然發出一聲冷笑。
“別自己嚇自己了，這是個拙劣的贗品。”
她指著放大鏡下的冰渣斷層，“血液如果在零下三十度的極寒環境下一次性噴射凍結，表面應該是平滑且帶有微小氣泡的。但你們看這灘血冰的切面，呈現出明顯的層狀結構。就像食堂裏的千層餅一樣。”
林知夏站直身體，目光譏誚：“這是有人用動物血兌了水，分好幾次潑上去，刻意凍出來的障眼法。張守業懂得利用人性的弱點，但他顯然沒學好法醫學。”
顧明猛地擡起頭，眼中滿是錯愕。
江沈聽罷，手中軍刀毫不猶豫地刺入青銅門下方的石槽縫隙。他手腕猛然發力下壓。
借著杠桿原理，“哢”的一聲脆響。
那只凍得死死的黑皮手套被連根挑飛，在空中翻滾了一圈，落在雪地上。江沈上前一步，軍靴一腳踏住手套的下半截。刀尖順勢一劃，鋒利的刀刃像切豆腐一樣將黑皮手套從中間剖開。
裏面根本沒有什麽血肉模糊的斷手。
一截雕刻成手指形狀的老榆木疙瘩滾了出來，木頭表面還殘留著粗糙的刀痕。伴隨著榆木疙瘩滾落的，還有一個裹著黃蠟的防水紙卷。
江沈用刀尖挑開紙卷，輕輕一抖。
蠟紙展開，上面用猩紅的朱砂寫著一行狂放的字：“清理門戶的刀，鈍了。”
這句話猶如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這句話不僅點出了之前京城那場處決，更是明確告訴江沈，隊伍內部出了叛徒。孤狼，那個在東交民巷痛哭流涕宣誓效忠的內櫃殘黨，竟然是張守業布下的苦肉計。
他借著投誠的名義，私放了金牙老七。而老七又一路潛逃回了昆侖山，將這只代表身份的手套卡在門縫裏，作為對江沈的極致嘲弄。
看到這句話的瞬間，顧明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姓張的……是個人精還是個妖怪？”所有人都被張守業這份算無遺策、遠在千裏之外還能精準插刀的恐怖心機震在當場。
“撲通。”
顧明雙腿一軟，單膝跪在江沈面前。他死死低下頭，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沈哥，我該死。是我用人不察，被孤狼鉆了空子，差點壞了您的大事。您處置我吧。”
江沈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那張蠟紙。
他擡起腳直接踩在那行朱砂字上，用力碾了碾，將蠟紙揉成一團破爛。
“刀鈍了，磨快就是。”
江沈俯下身一把抓住顧明的胳膊，將他從雪地上硬生生拉了起來。他的語氣沒有半分懷疑，更沒有責備：“張守業費盡心機擺這個陣，就是為了亂我們的陣腳。他越是搞這些花裏胡哨的把戲，越說明他怕了。”
江沈的目光掃過幽深的青銅門縫：“他怕我們真的一腳踹開這扇門，把他的底牌掀個底朝天。”
他拍了拍顧明的肩膀：“記著，咱們是一條船上的兄弟。他玩陰的，咱們就砸爛他的盤子。”
這份信任讓顧明眼眶瞬間通紅。他狠狠擦了一把臉。
“開門。”江沈轉頭看向那扇青銅巨門。
他將強光手電咬在嘴裏，雙手按在滿布銅綠的巨門上。手臂上的青筋條條綻出。顧明大吼一聲，甩掉手套，撲上前將雙臂撐在另一側門板上。
兩人同時爆發。肌肉賁張，骨骼發出細微的悶響。
“吱——嘎——”
伴隨著刺耳到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厚重的灰塵簌簌落下，落了兩人一身。沈重無比的青銅巨門在人力壓迫下，被緩緩推開了一條半米寬的通道。
手電的強光如利劍般刺入，瞬間撕破了門後塵封二十年的黑暗。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鐵銹味和機油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陳腐氣息。
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讓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門後根本沒有什麽堆積如山的三十口軍火重箱。
滿地都是被暴力拆解得支離破碎的金屬零件，林知夏一眼認出，那是蘇聯五十年代援助的五零式探雷器殘骸。
而在那堆猶如墳冢般的廢銅爛鐵中央，赫然背對著他們，坐著一個身穿破舊羊皮襖的“人影”。
在這封閉了二十年的地下絕境，在這個本該沒有任何活物的地方，那個“人影”一動不動，死死面對著甬道最深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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