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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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如把最重要的事情先做了，再來說很著急的事情。”
著急的是事情，重要的有可能是人命。
這就是兩者之間的差別。
凡煙不真不至於分不清輕重緩急，而什麽事情應該放到首位，想必大家心裏都有一桿稱，遵從本心就行了。
“來，幹娘，我扶你回家。”
凡煙將李嬸的籃子也挎在自己手上，扶著李嬸往回走。
李嬸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終究什麽也沒說。
躲在暗處觀察的老漢看著凡煙和李嬸又返回去，眼神裏閃過一抹痛惜，一閃身消失在灌木叢中。
凡煙將李嬸帶回自己家裏，她家裏並沒有藥膏，倉庫裏面倒是有很好的治療鐵打損傷的藥，凡煙從倉庫裏面取了珍貴的藥品，到了熱水給李嬸把內服的藥丸吃下去，又把外服的藥抹在傷處。
“疼嗎？”
凡煙看著李嬸腰部明顯的青紫痕跡，不知道什麽樣的重力才能砸成這個樣子，凡煙十分愧疚的說道：“對不起，如果不是我把事情丟給你們就離開的話，或許幹糧也不用受傷了。”
“傻孩子，說什麽傻話呢？”李嬸握著凡煙的手，欣慰的說道：“只要你以後別怪罪我，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怪罪？
凡煙裝作名聽懂，笑著轉移話題道：“幹糧傷口疼了好幾天了吧？要不我找一些藥油，幫你按摩一下？”
李嬸當然是拒絕，凡煙卻忽然起了興致，本來只是隨口一提，仔細想想這個辦法卻相當好，於是不顧李嬸的拒絕，又從倉庫裏找出來按摩的藥油，幫李嬸推拿。
“還好我以前閑著沒事，有什麽感興趣的都會學一下，不然現在想要賣弄都沒辦法了。”凡煙嘻嘻笑著打趣，俯身給李嬸推拿，時不時問問李嬸有什麽感受。
李嬸一開始還不想麻煩凡煙，但是凡煙非常堅持，李嬸也就不再拒絕、
而凡煙的技術也不是開玩笑的，李嬸被凡煙這個按摩了幾下，雖然剛開始的有些酸疼，但是想來疼過之後就會好很多。
李嬸趴在床上，笑著說道：“真是麻煩小夏了，還要你親自動手。”
“幹娘說的什麽話，”凡煙道：“我既然認了你做幹娘，那就一定會好好照顧你，可能平時幹娘也用不著我，現在這種時候正好是我大展身手的時候啊。”
李嬸知道凡煙在故意逗她開心，但是誰不希望有一個心心念念自己的人逗著自己開心呢。
李嬸笑得合不攏嘴，和凡煙說說笑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當天的晚飯，凡煙還是在李嬸家裏吃的。
吃完了她就自己回家，很安靜的什麽都沒有提。
過了兩天。
倒是老漢先忍不住了，主動找上了凡煙。
凡煙那時正坐在院子裏的池塘邊望天，瞥見老漢來了，凡煙懶洋洋的掀了掀眼皮子，道：“說吧。”
老漢腳步一頓，卻還是堅持走到了凡煙身邊坐下。
“你知道我要說什麽？”老漢問道。
“我不知道。”凡煙看著天上的老天白雲，當真是難得的好天氣，適合會友踏青，還適合郊游。
可能唯獨不適合的就是送別。
“那你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老漢問道：“你心裏想的那些，今天我都可以回答你？”
凡煙卻意興闌珊的杵著下巴，好像對於前兩天的糾結，她現在已經變得無所謂了。
老漢看凡煙這個樣子十分不放心，在說正事之前，他先說了一件好事，看著凡煙道：“無憂過幾天會來找你。”
“唔。”凡煙應了一聲，繼續漫無目的的看著空中飄蕩的浮雲。
老漢踟躕的搓著兩只手，鼓足了勇氣道：“你知道大……”
“我突然有點肚子餓了，你有想吃的東西嗎？我一並給你做了。”凡煙突然站起身，打斷了老漢的話。
老漢坐著，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凡煙，垂下頭道：“隨便都行。”
“那好。”凡煙頷首，背著手轉身進屋。
既然老漢那麽隨便，凡煙就給老漢煮了一碗面條，自己炒了一碗炒飯。
老漢無語的看著手裏的面條，側頭瞧一眼凡煙營養豐富的炒飯，他默默的把到嘴邊的話吞了下去。
等兩人都吃完了飯，日頭剛好偏西。
凡煙一抹嘴巴，雙手撐在後面支著身子，閉著眼睛道：“說吧。”
老漢也放下了手中的大碗，將筷子整齊的放在晚上。
轉頭看一眼做好準備的凡煙，老漢想起木婉兒的囑托，心裏也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有什麽事情是解不開的呢？
其實在老漢看來，木婉兒完全沒有必要那樣做，那般決裂和沒有餘地，實在是太傷感了。
但是這是木婉兒的選擇，既然木婉兒覺得那樣做才是對她自己最好的叫道，恐怕就連凡煙都沒有置喙的餘地。
“知府夫人不會回來了，”老漢沈聲道：“她和知府大人去辦事，以後都不會再回來。”
“哦。”凡煙點了點頭，睜開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
老漢看著眼神無波的凡煙，蹙眉道：“其實，她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不要因為一點點的事情就喪失對生活的熱愛……”
“我知道啊。”凡煙微微的笑了，坐正身子，看著遠方的高山，聲音輕快，“我知道那是她的選擇，我不會怎麽樣的啊。”
老漢默默的看了一眼凡煙，不再說話。
她這樣無聲無息的抗議還叫不會怎麽樣？
難道他是瞎子，看不出來她是有事還是沒事嗎？
老漢不能把自己的心裏所想吐露出來，只能陪在凡煙的身邊。
陪著她知道日暮降臨，夜深人靜。
“你……”
老漢看著好幾個時辰不說話的凡煙，仿佛自己也喪失了說話的能力。
“你回去吧。”凡煙道，起身走進屋裏，不再理老漢。
老漢默默的看著屋裏亮起的燈，又坐了一會兒，直到屋裏的燈熄滅了，老漢才起身離開凡煙家裏。
從第二天起，李嬸和她的兩個女兒就輪流陪在凡煙身邊，如果實在太忙抽不開身，就連李叔都會派上用場，而老漢也時不時來凡煙院裏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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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急的是事情，重要的有可能是人命。
這就是兩者之間的差別。
凡煙不真不至於分不清輕重緩急，而什麽事情應該放到首位，想必大家心裏都有一桿稱，遵從本心就行了。
“來，幹娘，我扶你回家。”
凡煙將李嬸的籃子也挎在自己手上，扶著李嬸往回走。
李嬸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終究什麽也沒說。
躲在暗處觀察的老漢看著凡煙和李嬸又返回去，眼神裏閃過一抹痛惜，一閃身消失在灌木叢中。
凡煙將李嬸帶回自己家裏，她家裏並沒有藥膏，倉庫裏面倒是有很好的治療鐵打損傷的藥，凡煙從倉庫裏面取了珍貴的藥品，到了熱水給李嬸把內服的藥丸吃下去，又把外服的藥抹在傷處。
“疼嗎？”
凡煙看著李嬸腰部明顯的青紫痕跡，不知道什麽樣的重力才能砸成這個樣子，凡煙十分愧疚的說道：“對不起，如果不是我把事情丟給你們就離開的話，或許幹糧也不用受傷了。”
“傻孩子，說什麽傻話呢？”李嬸握著凡煙的手，欣慰的說道：“只要你以後別怪罪我，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怪罪？
凡煙裝作名聽懂，笑著轉移話題道：“幹糧傷口疼了好幾天了吧？要不我找一些藥油，幫你按摩一下？”
李嬸當然是拒絕，凡煙卻忽然起了興致，本來只是隨口一提，仔細想想這個辦法卻相當好，於是不顧李嬸的拒絕，又從倉庫裏找出來按摩的藥油，幫李嬸推拿。
“還好我以前閑著沒事，有什麽感興趣的都會學一下，不然現在想要賣弄都沒辦法了。”凡煙嘻嘻笑著打趣，俯身給李嬸推拿，時不時問問李嬸有什麽感受。
李嬸一開始還不想麻煩凡煙，但是凡煙非常堅持，李嬸也就不再拒絕、
而凡煙的技術也不是開玩笑的，李嬸被凡煙這個按摩了幾下，雖然剛開始的有些酸疼，但是想來疼過之後就會好很多。
李嬸趴在床上，笑著說道：“真是麻煩小夏了，還要你親自動手。”
“幹娘說的什麽話，”凡煙道：“我既然認了你做幹娘，那就一定會好好照顧你，可能平時幹娘也用不著我，現在這種時候正好是我大展身手的時候啊。”
李嬸知道凡煙在故意逗她開心，但是誰不希望有一個心心念念自己的人逗著自己開心呢。
李嬸笑得合不攏嘴，和凡煙說說笑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當天的晚飯，凡煙還是在李嬸家裏吃的。
吃完了她就自己回家，很安靜的什麽都沒有提。
過了兩天。
倒是老漢先忍不住了，主動找上了凡煙。
凡煙那時正坐在院子裏的池塘邊望天，瞥見老漢來了，凡煙懶洋洋的掀了掀眼皮子，道：“說吧。”
老漢腳步一頓，卻還是堅持走到了凡煙身邊坐下。
“你知道我要說什麽？”老漢問道。
“我不知道。”凡煙看著天上的老天白雲，當真是難得的好天氣，適合會友踏青，還適合郊游。
可能唯獨不適合的就是送別。
“那你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老漢問道：“你心裏想的那些，今天我都可以回答你？”
凡煙卻意興闌珊的杵著下巴，好像對於前兩天的糾結，她現在已經變得無所謂了。
老漢看凡煙這個樣子十分不放心，在說正事之前，他先說了一件好事，看著凡煙道：“無憂過幾天會來找你。”
“唔。”凡煙應了一聲，繼續漫無目的的看著空中飄蕩的浮雲。
老漢踟躕的搓著兩只手，鼓足了勇氣道：“你知道大……”
“我突然有點肚子餓了，你有想吃的東西嗎？我一並給你做了。”凡煙突然站起身，打斷了老漢的話。
老漢坐著，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凡煙，垂下頭道：“隨便都行。”
“那好。”凡煙頷首，背著手轉身進屋。
既然老漢那麽隨便，凡煙就給老漢煮了一碗面條，自己炒了一碗炒飯。
老漢無語的看著手裏的面條，側頭瞧一眼凡煙營養豐富的炒飯，他默默的把到嘴邊的話吞了下去。
等兩人都吃完了飯，日頭剛好偏西。
凡煙一抹嘴巴，雙手撐在後面支著身子，閉著眼睛道：“說吧。”
老漢也放下了手中的大碗，將筷子整齊的放在晚上。
轉頭看一眼做好準備的凡煙，老漢想起木婉兒的囑托，心裏也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有什麽事情是解不開的呢？
其實在老漢看來，木婉兒完全沒有必要那樣做，那般決裂和沒有餘地，實在是太傷感了。
但是這是木婉兒的選擇，既然木婉兒覺得那樣做才是對她自己最好的叫道，恐怕就連凡煙都沒有置喙的餘地。
“知府夫人不會回來了，”老漢沈聲道：“她和知府大人去辦事，以後都不會再回來。”
“哦。”凡煙點了點頭，睜開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
老漢看著眼神無波的凡煙，蹙眉道：“其實，她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不要因為一點點的事情就喪失對生活的熱愛……”
“我知道啊。”凡煙微微的笑了，坐正身子，看著遠方的高山，聲音輕快，“我知道那是她的選擇，我不會怎麽樣的啊。”
老漢默默的看了一眼凡煙，不再說話。
她這樣無聲無息的抗議還叫不會怎麽樣？
難道他是瞎子，看不出來她是有事還是沒事嗎？
老漢不能把自己的心裏所想吐露出來，只能陪在凡煙的身邊。
陪著她知道日暮降臨，夜深人靜。
“你……”
老漢看著好幾個時辰不說話的凡煙，仿佛自己也喪失了說話的能力。
“你回去吧。”凡煙道，起身走進屋裏，不再理老漢。
老漢默默的看著屋裏亮起的燈，又坐了一會兒，直到屋裏的燈熄滅了，老漢才起身離開凡煙家裏。
從第二天起，李嬸和她的兩個女兒就輪流陪在凡煙身邊，如果實在太忙抽不開身，就連李叔都會派上用場，而老漢也時不時來凡煙院裏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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