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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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滕歲柏提出了兩次要回去，成霽和他仍舊是吃過晚飯才回程。
成霽也不知道怎麽聊這樣久的，自己幾乎沒怎麽意識到時間流逝。
滕家父母做飯很好吃，臨走時滕父還說叫他下次再來吃飯。
成霽和他們交換了聯系方式，滕歲柏在一邊瞅著成霽加他們，像是什麽訓練有素的犬類。
兩位長輩把他們送出去，盛夫人囑咐道：“不早了，路上註意安全。”
“知道了知道了。”滕歲柏一邊自然而然給成霽拉開車門，一邊揚聲道，“不用送了，我們走了。”
滕歲柏的舉動完全是下意識的，他平時也會這樣做，但在長輩的註視下被人這樣照顧，成霽有些說不上來的異樣，倒不反感，只是有些陌生的奇怪，視線飄忽，也和兩位長輩辭別。
“系安全帶哦。”滕歲柏鉆進車裏，“我沒想到這麽晚，早知道就不吃晚飯了。”
“還好，不算晚。”成霽道，“飯很好吃。”
滕歲柏沒對這句話發表觀點：“我還擔心你吃得不好，就是家常菜嘛。”
剛來的時候成霽確實有些拘謹，現在想想，他有些不明白自己怎麽會有怎麽強烈的情緒，分明這麽多年在成家讓他對任何事情反應都很淡。
似乎遇到滕歲柏，自己的情緒總是多一點。
遇見滕歲柏像像是遇見洶湧的水，只要見了便難免被影響。
成霽笑笑，轉頭看向二層小樓，開玩笑道：“剛來的時候確實有點擔心……我還以為你們家住在什麽莊園。”
畢竟書上都是這麽寫的。
“啊。”滕歲柏並沒有接收到這個玩笑，還頗為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我家有，不過平時不怎麽去住，我爸媽嫌太空了……你要去看看嗎？”
成霽：“？？”
成霽對滕歲柏豪門的身份更加清晰——他只是想緩和氣氛，沒想到滕歲柏是真有莊園。
左右明天也沒什麽事，成霽同意了滕歲柏的提議。車子轉向郊區時成霽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換做平時，他明明更願意一個人在家裏。
但他確實有些好奇。
滕歲柏換了條導航，車外的風景從繁榮的市內變成一望無際的生長的植物，成霽透過車窗打量，無端生出些奇妙的心動。
滕歲柏說那套房子有很多年的歷史了，只有大日子才會會去，不過滕歲柏的父母也有時會去那邊住住。他小時候也在那邊住過幾次。小孩子玩心大，莊園幾乎成了天然的冒險地，不過滕歲柏這幾年在國外讀書，也就沒怎麽回去了，只記得當時覺得挺好玩的。
認識滕歲柏時，滕歲柏已經比自己高了，即使常常覺得滕歲柏小，成霽還是難以想象滕歲柏的孩童時期，聞言笑著說滕歲柏現在也不大。
一直到穿過莊園高大的門，成霽才有些實感，夜色已經很深了，月光灑在庭院中，照出樹木深黑色的剪影，遠處波光粼粼，也許是噴泉，也可能是湖泊，總之看不太清楚。
白日逛一逛或許好看，但夜色太深了，即使亮著暖色的燈，還是有些自然帶來的壓抑，滕歲柏一路把車開到某一處建築：“我的房間在這邊，走。”
成霽跟著下了車，建築高大巍峨，帶著些寧靜古樸的氣息，室內寬敞，裝飾低調華貴，像是某種藝術品。
滕歲柏走在前面，雖然穿著休閑，但莫名很契合這裏的氛圍，叫人不敢輕視。
成霽分了點精力瞎想，畢竟滕歲柏是滕家少爺，有這種氣度太正常合理又太吸引人了。
滕歲柏早叫莊園請的侍者收拾出房間，成霽晚上住在滕歲柏之前的房間，滕歲則柏住在隔壁滕歲朝的房間。這兒倒是有客房，但是離滕歲柏的房間太遠了，滕歲柏詢問了他的意見，成霽沒有選擇客房。
滕小少爺摸樣看著唬人，和他說話仍舊是低聲又輕快：“今天太晚了，等明天帶你逛逛。”
成霽：“好。”
“其實我也不太熟了……正好一起逛逛，重溫一下。”
成霽被逗笑：“好。”
滕歲柏的房間很好找，房間給人的整體感覺要更年輕一點，卻也不失莊嚴，前者來自房間的物品，後者則來自建築整體的風格，滕歲柏招呼他坐下，自己翻了翻書架，感慨道：“也沒有挺久，我記得這是我高中社團的東西。”
說著，他神色突然詫異嚴肅起來，上下摸了摸衣服口袋，成霽問道：“怎麽了。”
滕歲柏擡頭看他，有些苦惱似的尷尬：“呃，手機落在車上了……我先去取一下。”
成霽站起身：“嗯。”
“我自己去就行，不用你折騰了。”見成霽跟著他站起來，滕歲柏連忙阻攔，隨後問道，“你的手機拿著呢嗎？”
成霽：“嗯。”
滕歲柏“啊呀”了一聲，神色生動，帶著些尷尬和抱歉：“我先去取，這兒有換的衣服，在那邊洗漱，你可以先去洗漱，或者轉一轉或者幹點什麽都行，不過我這兒也沒什麽好看的……反正我自己去就好。”
小年輕急急切切的，成霽有些無奈：“自己去嗎？”
滕歲柏立刻點頭：“嗯嗯。”
莊園很大，這兒離停車的位置挺遠的，滕歲柏一個人走實在孤單，成霽並不太想讓小年輕一個人出去，又問了一句：“不用我跟著嗎，小柏？”
滕歲柏擺手：“不用，你歇著吧，怪折騰的。”
成霽不太讚同，滕歲柏還小，這麽晚出去安全嗎？
不對，本來就是他家，應該沒什麽危險。
但滕歲柏確實還小。
反正大部分時候，滕歲柏就算拒絕他，也不會阻攔他的舉動。兩個人一起走大概就不會太孤單了。
但是……這樣會不會太親密了？
成霽刻意忽略一些奇怪的想法，開口道：“我跟你去一趟。”
如果滕歲柏再拒絕，他真不一定繼續有勇氣再開口。
滕歲柏確實不會阻攔他的舉動，但是他在不自覺中改變了很多態度。
“真不用。”滕歲柏把他按回去，神色誠懇，“反正是我家，路我也熟，很快的，你先歇著。”
小年輕匆匆走出去，成霽嘆口氣，拿起一邊的睡衣，往浴室走去。
等他洗完，滕歲柏大概就該回來了。
衣服是新的，滕歲柏說這裏常年備著給賓客準備的衣服，總之物資充足，成霽甚至能選擇想要什麽樣的衣服。
成霽當時笑笑，說都行。
現在想起小年輕興致勃勃給他介紹，成霽還是生出點愉悅。滕歲柏的介紹完全不像他認識的富二代那種炫耀，而是一種很真誠地向他展開、和他分享，語氣讓人很舒服。
成霽洗完澡時滕歲柏還沒回來，閑來無事，成霽索性在房間隨便看了看。
即使有些豪門的莊嚴距離在，滕歲柏的個人風格還是很明顯的。這樣私自作為不太禮貌，但小年輕剛剛說他幹什麽都行，平時也對他全然打開，就算在滕歲柏自己的房子，成霽也進出自如，這樣來看，這點失禮似乎也無足輕重。
成霽隨便翻了翻，不動聲色地接近更年輕一點的滕歲柏。
他對滕歲柏的了解大多來自滕歲柏的口中，如今真切接觸到，難免有些新鮮。
書架上的書很多，成霽坐在書桌邊，正隨便看看，椅子無意撞在書桌上，叫成霽不得不調整椅子，卻一不小心把書桌的抽屜勾開。
成霽坐在椅子上，完整受到撞擊帶來的沖擊，還沒來得及平覆呼吸，一種強烈的危險感把他包圍，叫成霽心臟劇烈跳動起來，呼吸都亂了分寸。
成霽不明白這種情緒的由來，抽屜這種東西很隱私，尤其是私人位置的抽屜，成霽平覆著呼吸，正準備幫滕歲柏把抽屜關上，視線卻不由自主落在抽屜中的東西上。
抽屜中的東西很多，大概是被大力抽開的緣故，裏面的照片被撞到最外面。亂七八糟的一沓照片想不被註意都難，照片上的人不是自己還有人？
成霽呼吸一滯，手臂輕輕顫抖起來，伸手拿了兩次才把一沓照片拿起來，那麽多的照片，主角只有自己。說是自己也不準確，應該說更年輕的自己，大概是高中時期，還有大學時期，各種各樣，連成霽自己都記不清那時的具體場景。
胸口劇烈起伏，成霽一時不知如何面對，下意識站起身，椅子發出巨大的聲響。厚厚一疊照片，成霽有些拿不穩，隨著起身的動作，照片散了一半，一地的自己和自己面對面。
推門聲響起，成霽無暇顧及，他思緒徹底混亂，甚至沒有精力去撿自己的照片，滕歲柏的房間……滕歲柏之前的房間，為什麽會有這麽多自己的照片？
遠遠的，有人開口，語調帶著關心的詢問：“成霽……？”
滕歲柏。
滕歲柏快步走上來，成霽仍舊處於震驚的狀態，全然沒有精力去思考，聽見動靜才轉頭看向滕歲柏，大腦一片混亂。
為什麽會有自己的照片。
為什麽會有這麽多自己的照片。
成霽努力調整著呼吸，對面的滕歲柏也是，滕歲柏大概是快走過來的，呼吸有些急促，額間帶著薄汗，小年輕走得急，也沒穿外衣，不知道有沒有凍到。
“……”
滕歲柏看看成霽，又看看地上的照片，輕輕“啊”了一聲。
他要說什麽。
“成霽。”
成霽順著聲音看向滕歲柏，小年輕神色平和：“抱歉，我喜歡你，挺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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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滕歲柏提出了兩次要回去，成霽和他仍舊是吃過晚飯才回程。
成霽也不知道怎麽聊這樣久的，自己幾乎沒怎麽意識到時間流逝。
滕家父母做飯很好吃，臨走時滕父還說叫他下次再來吃飯。
成霽和他們交換了聯系方式，滕歲柏在一邊瞅著成霽加他們，像是什麽訓練有素的犬類。
兩位長輩把他們送出去，盛夫人囑咐道：“不早了，路上註意安全。”
“知道了知道了。”滕歲柏一邊自然而然給成霽拉開車門，一邊揚聲道，“不用送了，我們走了。”
滕歲柏的舉動完全是下意識的，他平時也會這樣做，但在長輩的註視下被人這樣照顧，成霽有些說不上來的異樣，倒不反感，只是有些陌生的奇怪，視線飄忽，也和兩位長輩辭別。
“系安全帶哦。”滕歲柏鉆進車裏，“我沒想到這麽晚，早知道就不吃晚飯了。”
“還好，不算晚。”成霽道，“飯很好吃。”
滕歲柏沒對這句話發表觀點：“我還擔心你吃得不好，就是家常菜嘛。”
剛來的時候成霽確實有些拘謹，現在想想，他有些不明白自己怎麽會有怎麽強烈的情緒，分明這麽多年在成家讓他對任何事情反應都很淡。
似乎遇到滕歲柏，自己的情緒總是多一點。
遇見滕歲柏像像是遇見洶湧的水，只要見了便難免被影響。
成霽笑笑，轉頭看向二層小樓，開玩笑道：“剛來的時候確實有點擔心……我還以為你們家住在什麽莊園。”
畢竟書上都是這麽寫的。
“啊。”滕歲柏並沒有接收到這個玩笑，還頗為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我家有，不過平時不怎麽去住，我爸媽嫌太空了……你要去看看嗎？”
成霽：“？？”
成霽對滕歲柏豪門的身份更加清晰——他只是想緩和氣氛，沒想到滕歲柏是真有莊園。
左右明天也沒什麽事，成霽同意了滕歲柏的提議。車子轉向郊區時成霽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換做平時，他明明更願意一個人在家裏。
但他確實有些好奇。
滕歲柏換了條導航，車外的風景從繁榮的市內變成一望無際的生長的植物，成霽透過車窗打量，無端生出些奇妙的心動。
滕歲柏說那套房子有很多年的歷史了，只有大日子才會會去，不過滕歲柏的父母也有時會去那邊住住。他小時候也在那邊住過幾次。小孩子玩心大，莊園幾乎成了天然的冒險地，不過滕歲柏這幾年在國外讀書，也就沒怎麽回去了，只記得當時覺得挺好玩的。
認識滕歲柏時，滕歲柏已經比自己高了，即使常常覺得滕歲柏小，成霽還是難以想象滕歲柏的孩童時期，聞言笑著說滕歲柏現在也不大。
一直到穿過莊園高大的門，成霽才有些實感，夜色已經很深了，月光灑在庭院中，照出樹木深黑色的剪影，遠處波光粼粼，也許是噴泉，也可能是湖泊，總之看不太清楚。
白日逛一逛或許好看，但夜色太深了，即使亮著暖色的燈，還是有些自然帶來的壓抑，滕歲柏一路把車開到某一處建築：“我的房間在這邊，走。”
成霽跟著下了車，建築高大巍峨，帶著些寧靜古樸的氣息，室內寬敞，裝飾低調華貴，像是某種藝術品。
滕歲柏走在前面，雖然穿著休閑，但莫名很契合這裏的氛圍，叫人不敢輕視。
成霽分了點精力瞎想，畢竟滕歲柏是滕家少爺，有這種氣度太正常合理又太吸引人了。
滕歲柏早叫莊園請的侍者收拾出房間，成霽晚上住在滕歲柏之前的房間，滕歲則柏住在隔壁滕歲朝的房間。這兒倒是有客房，但是離滕歲柏的房間太遠了，滕歲柏詢問了他的意見，成霽沒有選擇客房。
滕小少爺摸樣看著唬人，和他說話仍舊是低聲又輕快：“今天太晚了，等明天帶你逛逛。”
成霽：“好。”
“其實我也不太熟了……正好一起逛逛，重溫一下。”
成霽被逗笑：“好。”
滕歲柏的房間很好找，房間給人的整體感覺要更年輕一點，卻也不失莊嚴，前者來自房間的物品，後者則來自建築整體的風格，滕歲柏招呼他坐下，自己翻了翻書架，感慨道：“也沒有挺久，我記得這是我高中社團的東西。”
說著，他神色突然詫異嚴肅起來，上下摸了摸衣服口袋，成霽問道：“怎麽了。”
滕歲柏擡頭看他，有些苦惱似的尷尬：“呃，手機落在車上了……我先去取一下。”
成霽站起身：“嗯。”
“我自己去就行，不用你折騰了。”見成霽跟著他站起來，滕歲柏連忙阻攔，隨後問道，“你的手機拿著呢嗎？”
成霽：“嗯。”
滕歲柏“啊呀”了一聲，神色生動，帶著些尷尬和抱歉：“我先去取，這兒有換的衣服，在那邊洗漱，你可以先去洗漱，或者轉一轉或者幹點什麽都行，不過我這兒也沒什麽好看的……反正我自己去就好。”
小年輕急急切切的，成霽有些無奈：“自己去嗎？”
滕歲柏立刻點頭：“嗯嗯。”
莊園很大，這兒離停車的位置挺遠的，滕歲柏一個人走實在孤單，成霽並不太想讓小年輕一個人出去，又問了一句：“不用我跟著嗎，小柏？”
滕歲柏擺手：“不用，你歇著吧，怪折騰的。”
成霽不太讚同，滕歲柏還小，這麽晚出去安全嗎？
不對，本來就是他家，應該沒什麽危險。
但滕歲柏確實還小。
反正大部分時候，滕歲柏就算拒絕他，也不會阻攔他的舉動。兩個人一起走大概就不會太孤單了。
但是……這樣會不會太親密了？
成霽刻意忽略一些奇怪的想法，開口道：“我跟你去一趟。”
如果滕歲柏再拒絕，他真不一定繼續有勇氣再開口。
滕歲柏確實不會阻攔他的舉動，但是他在不自覺中改變了很多態度。
“真不用。”滕歲柏把他按回去，神色誠懇，“反正是我家，路我也熟，很快的，你先歇著。”
小年輕匆匆走出去，成霽嘆口氣，拿起一邊的睡衣，往浴室走去。
等他洗完，滕歲柏大概就該回來了。
衣服是新的，滕歲柏說這裏常年備著給賓客準備的衣服，總之物資充足，成霽甚至能選擇想要什麽樣的衣服。
成霽當時笑笑，說都行。
現在想起小年輕興致勃勃給他介紹，成霽還是生出點愉悅。滕歲柏的介紹完全不像他認識的富二代那種炫耀，而是一種很真誠地向他展開、和他分享，語氣讓人很舒服。
成霽洗完澡時滕歲柏還沒回來，閑來無事，成霽索性在房間隨便看了看。
即使有些豪門的莊嚴距離在，滕歲柏的個人風格還是很明顯的。這樣私自作為不太禮貌，但小年輕剛剛說他幹什麽都行，平時也對他全然打開，就算在滕歲柏自己的房子，成霽也進出自如，這樣來看，這點失禮似乎也無足輕重。
成霽隨便翻了翻，不動聲色地接近更年輕一點的滕歲柏。
他對滕歲柏的了解大多來自滕歲柏的口中，如今真切接觸到，難免有些新鮮。
書架上的書很多，成霽坐在書桌邊，正隨便看看，椅子無意撞在書桌上，叫成霽不得不調整椅子，卻一不小心把書桌的抽屜勾開。
成霽坐在椅子上，完整受到撞擊帶來的沖擊，還沒來得及平覆呼吸，一種強烈的危險感把他包圍，叫成霽心臟劇烈跳動起來，呼吸都亂了分寸。
成霽不明白這種情緒的由來，抽屜這種東西很隱私，尤其是私人位置的抽屜，成霽平覆著呼吸，正準備幫滕歲柏把抽屜關上，視線卻不由自主落在抽屜中的東西上。
抽屜中的東西很多，大概是被大力抽開的緣故，裏面的照片被撞到最外面。亂七八糟的一沓照片想不被註意都難，照片上的人不是自己還有人？
成霽呼吸一滯，手臂輕輕顫抖起來，伸手拿了兩次才把一沓照片拿起來，那麽多的照片，主角只有自己。說是自己也不準確，應該說更年輕的自己，大概是高中時期，還有大學時期，各種各樣，連成霽自己都記不清那時的具體場景。
胸口劇烈起伏，成霽一時不知如何面對，下意識站起身，椅子發出巨大的聲響。厚厚一疊照片，成霽有些拿不穩，隨著起身的動作，照片散了一半，一地的自己和自己面對面。
推門聲響起，成霽無暇顧及，他思緒徹底混亂，甚至沒有精力去撿自己的照片，滕歲柏的房間……滕歲柏之前的房間，為什麽會有這麽多自己的照片？
遠遠的，有人開口，語調帶著關心的詢問：“成霽……？”
滕歲柏。
滕歲柏快步走上來，成霽仍舊處於震驚的狀態，全然沒有精力去思考，聽見動靜才轉頭看向滕歲柏，大腦一片混亂。
為什麽會有自己的照片。
為什麽會有這麽多自己的照片。
成霽努力調整著呼吸，對面的滕歲柏也是，滕歲柏大概是快走過來的，呼吸有些急促，額間帶著薄汗，小年輕走得急，也沒穿外衣，不知道有沒有凍到。
“……”
滕歲柏看看成霽，又看看地上的照片，輕輕“啊”了一聲。
他要說什麽。
“成霽。”
成霽順著聲音看向滕歲柏，小年輕神色平和：“抱歉，我喜歡你，挺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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