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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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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用不了太多的時間,,成霽離開時甚至不算很晚。他走時滕歲柏本在和他的朋友聊天,看見後立刻上前,提出要送他,十足得誠懇。

不管滕歲柏是不是真心,成霽總不好真的叫他送自己,客套了幾句,婉拒了滕歲柏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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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成霽已經離場,幾個好友又圍上來,滕歲柏看了看成霽的背影,接著身邊人的話頭隨便扯了兩句,而後又瞧了一眼,一直到成霽出了宴會才徹底收回視線,擡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好友打趣:“沒想到你是我們中結婚最早的。”

能進今日宴會的外人都是和滕家極為親近的,說話也要隨和一點,另一個附和道:“沒想到你們家居然搞聯姻這套,我一直以為你們家……”

“也不算聯姻啊,有什麽好處啊?”好友看向滕歲柏,十分想不通,“滕歲柏,你們家負債了嗎?還是有什麽把柄在成家,怎麽和他們家聯姻了?”

“商業往來,這樣捆綁更深。”滕歲柏一幅照本宣科的語氣,語氣微微停頓,還是反駁道,“不好嗎?成家那位最近幾年不是挺厲害的。”

“厲害啊。”這點好友反駁不了,評價道,“這是被家裏人拖累了,我家老頭子還說過他兩次,哎,要是在咱們家……”

另一個人接話自然:“我們柏哥就高攀不上了。”

“柏哥就沒有對象了。”

“現在也不算有吧。”

幾人笑起來,滕歲柏故作惱怒轟人:“去去去,還沒結婚呢,就來挑撥了。”

好友可不怕他這套,學著他的口吻:“還沒結婚呢,怎麽就不讓說了。”

“很快的。”身邊人語重心長,“訂婚,結婚,然後我們阿柏就是有夫之夫了。”

這幾個人奔著打趣自己來的,滕歲柏不和他們胡扯:“等我一下。”

好友自然不攔他,揮揮手:“別客氣。”

滕歲柏:……

進了衛生間,滕歲柏打開水龍頭,水流在手掌中滑過,他緊盯著流水,有些機械地洗幹凈手,又用雙手撐在洗手臺上,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好像這才松懈了力氣,洩出一路趕來的倦怠。

得到聯姻的消息他就開始結束手頭的事,沒想到家宴來得這麽快,緊趕慢趕總算趕上了。鏡子裏的人顯得有些僵硬,狀態並不是很好,畢竟通勤了那麽久,難免有些疲憊,連現在這套造型都是在飛機上臨時弄的。

發型沒那麽好,衣服也沒那麽好,連精神狀態都不是最好的。

滕歲柏看看鏡子裏的自己,又低下頭,卷卷袖口

袖口是什麽時候皺的?他看見了嗎?

胡亂思想著,鏡子裏的人不知怎麽再次和滕歲柏對視,滕歲柏又抓了抓頭發,看見鏡中人楞了楞,神色染上一點兒懊惱,不多,但清晰可見——他還沒加成霽的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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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裏去完滕家,晚上成家就把成霽叫回了老宅,明晃晃地要打聽成霽在滕家的情況。

滕家說是自家家宴,只叫了成霽一個,成家其他人不好湊上去,解決不了滕家,只能從成霽入手了。

成霽沒辦法拒絕,他的野心和手段不少,但對抗主家遠遠不夠,因此他在面對成家幾個掌權人時還保持著一些溫和服從,對方可能沒看出他的心思,也可能看穿了他的偽裝,但沒放在心上,總之現在的關系也算平和。

成家保留著一些所謂大家族的傳統,動輒叫一群人來進行什麽家族溝通,每次回到成家老宅,成霽都心生抵觸。明明成家自己區分主支旁支,又把所以成家人死死纏在一起不放,進了這裏再想切斷聯系難如登天。

強權在上,無數解釋不通的關系黏膩地纏上了,甩不幹凈。

踏進了老宅,被侍者引著進入,成霽在心中冷笑一聲,他怎麽會在這裏。

和以往每一次來沒什麽區別,一群不太熟悉的面孔湊在一起,喧鬧到叫人覺得頭疼。成霽不自覺地冷下臉,幾個同輩看見他,語氣不明:“喲,來了。”

成霽沒有移動視線,此時不比他剛來成家的時候,按他如今的能力,在成家也能說得上話,自然不用再給他們太多面子。

他不理,總有人要湊上來:“攀上了滕家,自然不理我們了。”

另一個嘲弄道:“誰知道是怎麽攀上的?”

成霽並不太懂這些人為什麽執著地往上湊,好像這樣就能證明什麽似的。他側眸過去,神色淡淡,聚在一起調笑的幾人立刻坐直了一點,有些色厲內荏得回望過去:“幹什麽?”

成霽隨意地上下掃視,語調平和:“怎麽,要和我毛遂自薦?”

“你!”

對面站起來,一副要理論的模樣,又沒敢輕舉妄動,作勢被身邊人攔著:“你能耐什麽?”

成霽對於對方的激動無動於衷,做了個打住的手勢:“這就不必了。”

慢條斯理收回視線,成霽在對方的註視下勾勾唇角,他嘴唇較薄,這樣勾起來自然帶著些拒人千裏的嘲諷,惹得對方更加惱怒。

“成霽。”

一個中年男音叫住他,成霽下意識有些反胃,忍了又忍才看向來人,中年男人有一張很好看的皮囊,就算歲月流逝,也並沒有在容顏上過於苛責他,男人語調沈穩:“來了怎麽不說一聲。”

他母親當年就是被這張臉欺騙……

“剛到。”

但已經累了。

自從滕家同意訂婚後,成霽見到成父的次數直線上升,他已經很多年沒這麽頻繁地看見成父了,上一次這麽見面可能還是他在成父手中奪權的時候。

他剛被接來時,成父對他冷淡漠視,只想通過他在主家多分一筆,等他足以和成父抗衡,二人之間對立意味濃厚,也不知成父怎麽想的,如今又跑過來裝什麽慈愛長輩。

他就算慈愛,也要表現出些所謂的威嚴。成父在公司早就只是個空殼子,他們這一支的子公司如今大部分權利掌握在成霽手中,他們早就不是第一面這樣懸殊的地位差了,可成父始終端著上位者的姿態。

畢竟,自己只是“私生子”。

“怎麽才到。”成父皺皺眉,擡手招呼他,“你的叔伯等你半天了。”

成霽無所謂。

成父領先他半步:“到了滕家,可不能這麽沒規矩。”

像是說成霽多不守規矩似的。

成霽一直覺得成家老宅有點陰郁,壓得人喘不過氣,聽著這些所謂的門楣言論,他又想起滕歲柏,人家豪門世家規矩可比成家少得多。

他跟著成父進入正廳,見到了那些所謂的叔伯。一群根本不熟悉的人虛與委蛇,相互端著,又彼此算計著。這次的見面目的也很簡單——從成霽身上打探關於滕家的事。

可能是想討好滕家,也可能是想再塞幾個聯姻,男男女女,目光貪婪,打探著滕家人的愛好,打探著滕家人的態度,打探滕家人打算漏點什麽給他們,末了還要高高在上一樣囑咐成霽兩句在滕家表現好一點,不要忘了他姓什麽。

成霽沒興趣探究對方的目的,只隨口應著,在需要舞臺互動的時候在眾人的註視下點頭稱是。

成家就算原地垮臺了他也無所謂,他甚至給自己規劃過六十七個成家垮臺後的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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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折騰了很久,滕歲柏早早洗漱完,坐在床邊套衣服,瞥見亮起的手機,一把抄起來。

發消息的是他的婚禮策劃師,也算是滕歲柏的朋友,對方發來一個訂婚儀式的方案,滕歲柏快速瀏覽,對方發來消息:“你前幾次提出的設計我加進來了,你看看。”

滕歲柏迅速瀏覽了一遍,打字回道:“看了看了,是我想要的,他那邊怎麽說?”

策劃師:“還沒問,我想著你確定了再去那邊核對。”

策劃師:“你怎麽不自己去問?”

滕歲柏打字的手僵住,眼睛彎下去,對方這個問題很正常,畢竟他們是訂婚宴的主角,可他怎麽問?托夢還是靠意念?

策劃師不需要他回應,自問自答:“你要倒時差是吧,行,我現在去問問。”

策劃師:“畢竟訂婚儀式,還是得雙方都滿意,成先生那邊也跟我商議核對過好幾次,這就這麽忙了,等你們結婚得怎麽忙啊。”

滕歲柏盯著對方的消息,打出來行,又刪掉。

從好友到策劃師都提了兩句婚禮,可誰說結婚?也不一定結婚。

只是成家資金鏈出現問題,在成霽本人不反感的前提下,他趁機站在成霽身邊而已,他真沒想過拿婚約困住成霽。

“我去問好了。”滕歲柏打字,“你把聯系方式推我一下。”

策劃師:“?”

策劃師:【名片】

滕歲柏深吸一口氣,只覺得身上殘留的水汽泛起涼,擡手理了理頭發,一鼓作氣點擊添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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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捱到結束,成霽拿到自己的手機,手機開機時有點卡,過了兩秒,消息劈裏啪啦彈出,成霽看著新消息,瞇了瞇眼。

頂在最上面的消息是徐助理,徐助理先問他什麽時候去老宅接他,又發來了訂婚儀式策劃的修訂方案,最後說滕歲柏想添加他的好友,不小心加成徐助理,徐助理已經把他的聯系方式推過去了。

聽著一群人說了一晚上滕家如何如何,成霽已經到了看見滕就想走的地步,明明身邊沒人,卻好像一群人在他耳邊說滕歲柏怎麽樣,該怎麽對待滕歲柏。

成霽迅速拋開雜念,神色淡淡,生出一點懊惱。

既然滕歲柏的消息是和訂婚策劃一起到的,那麽滕歲柏八成和策劃師溝通過。當初為表現重視,成霽主動接手了很多訂婚宴策劃的事情,但很多溝通都是徐助理進行的,他應該去多聊聊。

而且他應該主動去加滕歲柏。

現在想這些也沒用,成霽回了徐助理幾句,確定了司機的時間,這才退出聊天框,聯系人那一欄有一個鮮紅的好友申請。

滕家家大業大,這次有意和成家合作,必須牢牢抓住。

滕歲柏是滕家的繼承人。

成霽操作手機,申請消息只有幾個字。

“你好,我是滕歲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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