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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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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黑貓紫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燭臺切的手還沒落到之前,不熟練地攀著鬥篷向上爬,直接坐在安切肩膀上, 往常是狐之助的雅座。

燭臺切光忠的手頓在原地, 笑容意味不明, “是藥研?”

壓切長谷部啊了一聲, 臉稍稍後退些,看著白貓湛藍色的瞳孔,“那這只是一期殿?”

“安切, 怎麽能夠答應他們這種要求!”

壓切長谷部憤憤不平,這樣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蜷縮進安切懷中了。

兩個心機刃。

“沒錯,你們兩個應該看見了吧……?”

安切抱緊了懷中的一期一振, 伸手幫他捋平微微炸開的毛發,又擡頭看了眼兩個人,他倆絲毫不心虛。

“沒有看見、只看到了你。”燭臺切光忠施施然說道, 捏起鬥篷上藥研貓爬過的位置,“還好,沒有抓破。”

“嗯……變成貓是我的請求, 不是藥研和一期強求的。”安切想了想還是要解釋清楚。

“一看到毛茸茸的東西就走不動了, 當初看見十號也是特別喜歡, 就把它帶回來了。”

壓切長谷部手扶住安切的胳膊, 安切仰頭看他,恍惚之間, 燭臺切光中貼到身前。

長谷部:“……安切來燭臺切的房間,找他有什麽事嗎?”

“現世的時候,就遇到只由另一振燭臺切化形的貓,當時他身上臟兮兮的, 一只眼睛還受傷了,就這樣看著你。”

安切朝著燭臺切光忠瘋狂眨眼,微笑著仰起半邊臉,金色眼眸裏盈滿了純凈的渴望,不含諂媚而濕漉漉地看向燭臺切光忠。

“就忍不住撿它回家,然後一見鐘情了。”

燭臺切光忠哪裏忍得住,當他意識到安切待在自己房間裏這個事實的時候。

視線之中就看不到除安切以外的人和物,當然也討厭占據安切懷抱的兩只綠茶貓。

“安切就只會對貓一見鐘情嗎?”燭臺切光忠心中翻湧,安切對於這種難堪的痕跡也會不在意,甚至生出喜歡的感情嗎?

“在另一個本丸見識了沒有見過的刀劍男士,”燭臺切光忠隱隱感受到了旁邊長谷部傳來的死亡凝視,可他內心也在忐忑,“會覺得我們乏味嗎?”

見識了外面的世界,見識了那麽多貌美高大的刀劍,好像這裏的一切就變得稀松平常。

燭臺切光忠盯著房間內,面前安切的身影,身後綽綽的影子蔓延到地板上,他能夠想象到安切坐在那裏乖乖等待的樣子。

燭臺切光忠收回視線,壓切長谷部瞪了兄弟一眼,覺得這種話應該他來問才對。

藥研貓一只手按在安切腦袋上,爪子踩了踩肩膀。

安切聽懂了一些,但是不理解燭臺切光忠的顧慮,這種顧慮就好像蔓延到刀劍男士之間,龜甲貞宗如此、山姥切國廣如此、一期一振如此,就連冷靜的藥研藤四郎也會失態。

燭臺切光忠也這樣問……

“燭臺切……嘶,”安切頓住,懷裏的一期貓踩奶似的,爪子按在安切身前,“一期哥?”

一期貓:“喵、喵喵、喵。”

安切聽不懂貓語,但那幾下確實好痛,他擡了擡胳膊,一期貓順從的爬上胳膊,坐在安切另一個肩膀上。

他和藥研就像兩個守護神一樣,這個認知沖淡了安切剛才的緊張。

“是認識了許多新的刀劍男士,畢竟我是那個本丸的審神者。”安切垂眸,“肯定想要他們快點成長起來。”

“乏味?為什麽這麽想,畢竟我先和你們呆在一起,之後才成為審神者的。”

燭臺切光忠稍稍放心了,長谷部扯扯安切的衣袖。

“我和燭臺切也願意變成貓,”壓切長谷部撇了眼兄弟,“的,對吧?燭臺切?”

燭臺切幫安切理了理因藥研撓亂的發絲,低頭和安切對視,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安切想要的……嗯?”

安切按住燭臺切的手,順毛一樣拍了幾下,他若有所思的問長谷部:“雖然這個術式只能維持12h,但長谷部真的想要嗎?”

長谷部雖然對安切的行為有些不解,但還是瘋狂點頭:“想要。”

誰不想向往安切懷中的位置?

靈力包裹了壓切長谷部,稍等兩秒,一只紫色的小貓呆楞在原地,似乎還不太適應這副身體。

順拐的走了兩步,長谷部貓可憐兮兮的看向安切。

安切松開了按著燭臺切的手,蹲下身來好笑的看著長谷部。

預想中長谷部變成貓,也很可愛。

長谷部貓竄進安切懷裏,被左手穩穩托著。直到感到那片溫暖的熱源,安切意識到他身上有些擠了,完全做不了大動作了。

燭臺切光忠忍耐的眼神太過熾熱,安切轉身走進他的房間,燭臺切便也跟進去。

一期貓和藥研貓跳到桌子上,長谷部貓眼珠子一轉,跳到了安切的肩上,黑白兩只貓頓時發出不滿的叫聲。

長谷部貓當然不肯下去,嚎了兩句,安切點了點他的腦袋,才不情不願的跳到桌面。

“你們三個等我一下,馬上就回來了。”安切朝著三只貓說道,隨手摸上藥研貓的下巴開撓。

藥研貓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似乎因為這快感而迷失了。

安切輕笑,回看燭臺切光忠,拉著他出門,還把門關上了,隔絕了三只貓的視線。

“想說的話,如果讓他們聽到,”安切頓住,感到燭臺切牽起了自己手,於是放平在他手心,“可能又要亂想。”

燭臺切光忠:“嗯……不過,為什麽不把我變成貓?”

對於燭臺切光忠這麽自覺的想法,安切笑得更開懷了。

指尖撫摸燭臺切的手套邊緣往裏鉆,穿過那層薄薄的手套,順著凸起的骨節摸到了手背,黑色手套被兩只手交疊撐得鼓起。

“這裏沒有燒傷?我記得那只小貓沒有。”

安切知道燭臺切的傷口,無論是手套還是眼罩,為了掩蓋這種痕跡,所以當那只貓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當他變回燭臺切光忠之後,對於燭臺切光忠身上的傷口更好奇了。

但燭臺切會在意吧,覺得這不帥氣。安切其實根本不記得了,但他想知道燭臺切光忠的反應。

燭臺切光忠的身體猛然湊近,將安切困在自己與門扉之間。

他的呼吸明顯不穩,那只被安切溜進去的手活動了兩下,舉著手到了唇邊,薄唇咬住手套邊緣。

安切感覺心跳很快,因為燭臺切光忠的神情太認真了,隨即就感到手背上的濕意,和傳來的疼痛。

燭臺切光忠在安切露在外面的手背上留下一個牙印,泛著紅痕,嘴唇叼著脫下了手套,完整的肌膚顯露在空氣中,將手套握在手裏。

“這只手確實是完好的。”

“安切想看看另一只手嗎?”

安切下意識地點頭,手上的疼痛也不顧了,“想。”

燭臺切光忠戴著黑手套的手遞到安切面前,安切聽到燭臺切光忠如同誘惑般的低語。

“安切幫幫我。”

安切還是和之前一樣,指尖順著縫隙摸了摸,增生與凹陷、不平的肌膚、有些特別的手感,格外讓人著迷。

他擡頭看向燭臺切光忠,盡管燭臺切剛剛答應他了可以。

但是面對人內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安切行動的小心再小心。

黑色手套被安切揭開,是一道貫穿手背、蔓延到纖長的無名指的傷痕,安切能看到盤旋恐怖紋路之下跳動的青筋。

“燭臺切,”安切用手心覆蓋住,擡眼的瞬間又立刻被眼罩吸引了。

準確來說,是很早之前就被吸引了,久到他什麽都不懂的時候。那時候以為,只要纏著燭臺切光忠就有飯吃。

燭臺切光忠更湊近一點,天然的身高差距使他俯視著安切。

他又覺得自己比安切更加渺小,他身邊有了那麽多人,又見證了自己的同振,可現在他如夢初醒一般明白自己在安切的心中,原來也有縱容的資本。

“真擔心你被誰拐走。”

安切搖搖頭,“伊達政宗當時已經得到了我。”

燭臺切光忠挑挑眉,牽住安切的手腕,“我指的是另一個本丸,和那些家夥。”

“我說的也是,”安切微微歪頭,憋著笑看他,“喜歡嗎?燭臺切真的不懂嗎?”

燭臺切光忠怎麽可能不懂,安切的話讓他心頭震撼,“呵,說得對啊。”

安切擡手,燭臺切光忠主動將臉湊近了,眼罩就在手心觸手可及的地方,那裏或許也掩藏了疤痕,兩個人一時間都沒有別的動作。

“它很想你,”燭臺切光忠默默地說,眼神始終關註著安切,“我也很想你。”

“我知道,我聽到了。”安切落下手掌,又被燭臺切光忠接住,兩個人緊緊地抱在一起。

眼罩下面是什麽,安切早就通過當時的貓知道了,這種與燭臺切光忠緊緊相依的感覺,才最幸福。

在這種情況下。突然響起聲低沈的貓叫,接二連三冒出好幾句,又傳來了爪子撓門的聲音。

安切想到他們任何一個人撓門的樣子都想笑,手揪著燭臺切的領帶笑起來,“燭臺切,算了,等到你主動想要變成小貓的時候吧。”

他總有時間陪伴大家的,身為本靈近乎不可計數的壽命,由他維系而生的分靈,安切也勢必保護他們長長久久的生活。

“嗯。”燭臺切光忠應下,抱著安切推開了門。

門後的兩只貓頓時發出慘叫,被門撞得跌倒了,稍後方的一期貓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安切抱起長谷部貓和藥研貓,探查情況又傳送了一些靈力。

“沒事吧,痛嗎?”

長谷部貓泫然欲泣地看著安切,將頭埋進安切的衣服角落一頓蹭,就像是辨別、吸食他的氣息。

藥研貓喵喵叫了兩聲,頭轉向一期一振的方向。

安切微微伏下身子,一期貓意會的跳到肩上,以一個觀戰的位置掃視全場。

“你就這麽慣他們吧。”燭臺切光忠看了眼房間,確定沒有被幾只貓搞亂。

“毛茸茸的東西,能解壓。”一想到剛才發生的事,安切還是有些頭痛,不然也不會想要自己靜一靜了。

很多事情,他想自己解決,但最後還是會麻煩家人。

“現在感覺如何?要不要我趕走它們?”

燭臺切光忠說道,得意地笑看三個貓形態的同僚。

“不、不,”臉頰傳來一陣癢意,安切急忙拒絕燭臺切的想法,微微轉頭發現是一期貓在舔自己的臉頰。

貓的舌頭上有著彎曲的倒刺,滑過人嬌嫩的肌膚不僅有癢意,還有後知後覺的痛感。

但由於一期貓過於勤奮的舔舐頻率,癢意之後是更大的癢意。

“一期,先停下。”安切笑著說道,這種感覺還能忍受,但是一想到是一期一振在舔自己的臉。

就要無地自容了。

一期貓停了動作,他的認知似乎短暫伴隨這個術式,而偏向了貓的思考方式。

一期貓趁著安切看他這個空檔,舔了舔嘴角。

燭臺切光忠頓時不幹了,攬過安切的身體,“不行!啊,你怎麽能舔!!!必須要消毒!”

說著,他轉身開始在房間裏找紙。

“燭臺切,不用,我用靈力吧。”安切也沒有想到一期貓的動作,在燭臺切的言辭下,操縱著靈力拂過嘴唇。

哭笑不得地看著燭臺切的背影。

“不行,我要親自來。”

燭臺切光忠找到了紙巾,仔細擦拭在安切的唇角。

“怎麽變成貓了就沒腦子了。”

“還是覺得借貓這個身份,就可以仗著安切的愛為所欲為?”

燭臺切光忠將紙巾扔到垃圾桶。

長谷部貓格外認真地點了點頭,藥研貓一個勁扒拉安切的衣服。

安切帶著三只貓走出燭臺切的房間,向著傳送陣的方向,燭臺切光忠高興的跟在他身後。

根據本丸終端顯示,第二部隊太刀隊就要出陣歸來了。

盡管本丸裏剩下的太刀不多了,勉強能湊個半隊,這群人也死活不肯再鍛造自己的同僚。

安切無心插足他們的選擇,本丸的發展不是他要管理的,自己只負責背鍋。

天守閣前的傳送陣中閃現出幾個人影。

鶴丸國永瀟灑揮袖,渾身潔白,沒有半點血跡,“就憑那幾個溯行軍,只配在我腳下。”

髭切不動聲色地掃地一眼,看看旁邊的膝丸的著裝,兩人的出陣服都幹幹凈凈。

“哈哈哈,等下我就去找安切幫我手入。”三日月宗近毫不在意地揮揮袖子,從袖口延伸到肩甲上都有層血跡。

四個人的目光定在了迎面而來的安切,與燭臺切光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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