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58 章
許知清盯著顯示器的臉色冷的駭人，顯示器裏播放著蘇江曾經住過房間的實時監控。
房間裏鬼哭狼嚎的聲音不斷，許知清在房間裏全天24小時播放著當時為了蘇江安全錄下的視頻。
那些視頻裏蘇江瘋癲無狀，尖叫，嘶吼，甚至自殘，一群人撲上來，她被像一只畜生一樣按在床上，用結實的紮帶捆的嚴嚴實實。
她張著嘴，喉嚨中發出不似人的嗚咽聲，被灌下大量的藥片，直至意識清醒。
許志遠從沒有見過精神病人，更沒有見過這樣的蘇江，在他騙蘇江去舊金山的那個時候，她只是情緒極端，還不像這個樣子瘋癲。
早嚇得七魄丟了一半，他縮在角落裏，看著正對著的墻上，那一整面的電視瑟瑟發抖。
“轉轉。”
商扶硯的呼喚令許知清冷了的四肢短暫的血液回流。
“退婚消失的那三個月，前兩個月我天天面對著這樣的媽媽，她會打我罵我，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我。
我當時不理解，怎麽會有人用那樣的語言詛咒自己的女兒呢。”許知清無助的扯了扯嘴角，緩緩合上電腦。
“可是，在我向爺爺提出要退婚的那天，她突然醒了過來，抱著我，和我說，轉轉，不怕，媽媽在呢。
那天起，我離開了療養院，去世界各地散心，去了非洲，去了北極，去了亞馬遜雨林，去蹦極，去潛水，去追隨極光。
我想盡辦法讓自己活下來，我告訴自己，人不是因為愛活著的。
我想活，想感受潮熱的濕氣，感受飛馳而過的風速，感受絢麗的光彩。”
許知清停頓了許久，手指劇烈的開始顫抖，沿著四肢直至全身顫抖。
“你說，人怎麽可以這麽自私，我和媽媽的痛苦全部都是因為他，他怎麽可以不愛我們。
父母怎麽可以不愛孩子。”
直至現在，許知清依舊沒有眼淚，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從接到電話的那刻起，她的心臟都被撕裂了，她對母親的感情是覆雜的，有過責怪，有過怨恨，有過愧疚。
分明，她們已經像正常的母女，分明，一切都已經開始變得正常，為什麽她還要那麽殘忍的離開自己，她已經有能力保護她……
現在只有綿延無期的愛意與心疼。
但是，沒有本該有的哭喊和崩潰，她冷靜地像是在處理公事，一步步按照計劃好的推進。
“轉轉，我也是長大後才明白，父母的愛也是有條件的，聰明會撒嬌的總是會比那個聽話乖巧的更惹人喜歡，更不要說你爸爸這樣有過兩個女人的父親，他的愛會因為對伴侶的喜惡遷移到孩子身上。
這不怪你，轉轉，我們已經過了最需要愛的年齡，而且，我們還有彼此，就像你替我出頭一樣，我也可以穩穩的接住你，你放開手腳去做就好。”
商扶硯蹲在她的身前，捂住組織鉗冰涼的雙手，暖意就這樣滲入血液，許知清回握住他的手，目光堅定“轉轉，我想給你看一個東西，這是今天你媽媽的護工交給我的，她說這是你媽媽對你的囑咐。”
U盤插入電腦，蘇江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聲音柔緩又溫柔。
“我最近老開始想起我的小時候，那時候我喜歡跳舞，你的外婆說，希望我長大能成為一個大舞蹈家，我問她，你不希望我以後幫爸爸管理公司麽？
你外婆和我說，她一點都不希望我成為你外公那樣的人，她就希望我離開蘇家，走向新的人生。
後來，我嫁給了你爸爸，生下了你，我重新走上了你外婆的路，你小時候功課很認真，你也和我說了一樣的話，我很生氣，把你的作業撕碎，給你報了很多的興趣班，帶著你去玩，去體驗各種新奇的玩意兒。
可是，你還是活成了我，等待著被愛。
轉轉，人生不應該只是期待著別人愛你，先愛自己，別人才不會作踐你。
去成為你想成為的人，去體驗世界，去感受世界，去替我走遍我沒有走過的世界。
去愛自己。
我好想你外婆，昨晚，我又夢到她了，她和我說，不要活得這麽辛苦。
我的人生再也不可能重新開始，可你不一樣，你和我講你畫的畫，你說，你的老師告訴你，你會成為大藝術家，你的眼睛閃閃發光，你的人生還有很多可能。
轉轉，去成為大藝術家，從宅子裏走出去。
我真的累了，這次我要真的離開你了。
媽媽為之前對你的所有傷害道歉，我還是沒有在最後一面抱抱你，告訴你，我好愛你。
我只是瘋了，但我的愛比他們給你的任何東西都值得檢驗。”
蘇江的臉消失在屏幕上。
世界一片死寂，只剩喉頭微弱的嗚咽聲。
許知清死死捂著嘴，淚水早就布滿臉頰，劇烈抽動著的肩膀在閃爍的光亮中上下聳動。
情緒拉緊脆弱的神經，猛地斷裂。
商扶硯在身後扶著她的身子“轉轉……”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知清擡起哭得狼狽的臉，輕聲說道“你陪我去找他吧，我不想等了。”
商扶硯點點頭。
許知清和商扶硯兩個人走入病房，地上一片狼藉，許志遠這些日子能做的反抗和瘋了的媽媽一樣——破壞目之所及的任何東西。
原來他這麽體面的人，也會發瘋。
許知清冷笑著，拖著餐桌前的椅子搬到巨大的顯示屏前坐下。
那些瘋狂的聲音依舊充斥著整個房間。
“我不會簽的，你殺了我吧。”許志遠雙目失神搖著頭。
“這句話，媽媽也和我說過很多次，她清醒的時候會說，我和你一樣冷血，一個逼瘋她，一個不讓她解脫。”許知清平靜的說。
“我有時候會反思，是不是我真的太冷血，總是令人討厭。
而你這種人又好像太多情了，你能愛很多人，總是會替別人照相，優柔寡斷，得過且過。
可你偏偏沒有給媽媽和我分一點愛，小時候我常常想，是不是我更優秀一點，更聽話一點，你就會多愛我們一點。
爸爸，哪有孩子不希望父母愛自己呢，我也一樣。
你能告訴我，為什麽不喜歡我麽？”
微弱顫抖著的呼吸聲被嘈雜的背景淹沒。
許志遠擡頭看向許知清，先是一楞，繼而嘲諷的笑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強烈的刺激著許知清的神經。
“你高中叛逆的時候，瞪著我的眼神，和你媽一模一樣，我還以為蘇江又回來了。”
……
……
眼淚不受控制的成串落下，許知清的喉頭劇烈的上下滾動，用盡全身力氣將哽咽的聲音壓制。
“我叛逆，是因為最愛我的爺爺親自把張小麗和許知寧認回許家；
我叛逆，是因為我發現，你有不求回報的父愛，只是不給我；
我叛逆，是因為我發現媽媽沒有死，她被所有人拋棄了，我也會被你們拋棄。
我叛逆，是因為，我只是希望，你們看看我……
你知道宅子裏只有我一個人的冬天有多冷麽？
可每年那麽冷的時候，你都會陪著張小麗和許知寧。
你知道，宅子裏過年只有我一個人的時候有多安靜麽？
可是，你每年都會陪著他們過年。
許志遠，你如果那麽恨我，恨媽媽，為什麽要生下來我。”
好恨啊，真的好恨啊…………
“轉轉。”
下一秒，蒼老雄厚的另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許知清無措的順著聲音看去，見到爺爺的瞬間，許知清偏了偏頭，淚珠順著眼角臉頰，吧嗒吧嗒落下，她哭的無聲脆弱。
看著爺爺的目光滿目的脆弱。
許知寧推著許老爺子緩緩走進黑暗的房間，將墻壁上的燈光開關打開。
瞬間，許知清的眼前蒙上一雙手，商扶硯將她攬在懷裏，高大的身形遮住她的脆弱。
他的聲音在許知清的頭頂響起“許老先生，我向來敬重您，原諒我這次唐突，擅作主張把您請來這裏，我就是想讓您為轉轉討個公道。
一個二十年前就該給她的公道。”
話音落下，許知清在他的懷裏終於哭出了聲音，她哭的撕心裂肺，哭喊占去全部的力氣，身子軟的甚至站不住，商扶硯將她圈的更緊些。
“我和轉轉出去等您，我要的不光是一紙聲明，還要視頻，至於給集團造成的全部損失，都由我承擔。”
商扶硯抱著扶著許知清走出房間，陽光再次出現在她的眼前，迷蒙的暗紅色在視網膜上刺激著神經，悠長的樓道裏長久的傳出撕裂的哭聲。
自從許知清開始哭泣後，她的淚水剎不住車，看著墻上的鐘表會哭，洗澡的時候會哭，看喜劇的時候會哭。
她變得不愛說話，也變得更加需要商扶硯。
許老爺子處理許志遠幹脆利索，當天就拿到了許知清要的證明，許老爺子和許知寧想來看望許知清，被她拒絕了。
許老爺子拖著病軀在許知清房間的門口等了兩個小時，長嘆一口氣坐專機，帶著許志遠一行人離開了舊金山。
視頻和聲明很快上傳。
不出意料的引發了劇烈的輿論，集團的股價也因此受到劇烈地波動。
也是在這個時候，上杉直接回購加增持大量股票，同時放出兩家集團深度合作的意願，股價很快止跌回穩。
許知清在一周後跟著商扶硯回了蘇市，和他住在市中心的平層裏，拒絕與任何許家的人見面。
集團有許知寧管著，許知清一點都不擔心，她做的會比自己好。
她就這樣過了一整個冬天，只要有時間，商扶硯就會帶著她出去旅行，商扶硯循規蹈矩的人生繼續為了她打破原則。
他考了潛水證，許知清下潛到水下25米，只為了陪她看一株橘色的珊瑚。
他還試著去賽車，只為了讓許知清感受風的速度。
他們一起去攀爬了很多的山，五千米多米的高度，在山頂看著對方凍的潔白的眉毛和睫毛互相嘲笑。
在一個初夏的日子，許知清看到樓下的花開了。
她決定，回一趟許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許知清盯著顯示器的臉色冷的駭人，顯示器裏播放著蘇江曾經住過房間的實時監控。
房間裏鬼哭狼嚎的聲音不斷，許知清在房間裏全天24小時播放著當時為了蘇江安全錄下的視頻。
那些視頻裏蘇江瘋癲無狀，尖叫，嘶吼，甚至自殘，一群人撲上來，她被像一只畜生一樣按在床上，用結實的紮帶捆的嚴嚴實實。
她張著嘴，喉嚨中發出不似人的嗚咽聲，被灌下大量的藥片，直至意識清醒。
許志遠從沒有見過精神病人，更沒有見過這樣的蘇江，在他騙蘇江去舊金山的那個時候，她只是情緒極端，還不像這個樣子瘋癲。
早嚇得七魄丟了一半，他縮在角落裏，看著正對著的墻上，那一整面的電視瑟瑟發抖。
“轉轉。”
商扶硯的呼喚令許知清冷了的四肢短暫的血液回流。
“退婚消失的那三個月，前兩個月我天天面對著這樣的媽媽，她會打我罵我，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我。
我當時不理解，怎麽會有人用那樣的語言詛咒自己的女兒呢。”許知清無助的扯了扯嘴角，緩緩合上電腦。
“可是，在我向爺爺提出要退婚的那天，她突然醒了過來，抱著我，和我說，轉轉，不怕，媽媽在呢。
那天起，我離開了療養院，去世界各地散心，去了非洲，去了北極，去了亞馬遜雨林，去蹦極，去潛水，去追隨極光。
我想盡辦法讓自己活下來，我告訴自己，人不是因為愛活著的。
我想活，想感受潮熱的濕氣，感受飛馳而過的風速，感受絢麗的光彩。”
許知清停頓了許久，手指劇烈的開始顫抖，沿著四肢直至全身顫抖。
“你說，人怎麽可以這麽自私，我和媽媽的痛苦全部都是因為他，他怎麽可以不愛我們。
父母怎麽可以不愛孩子。”
直至現在，許知清依舊沒有眼淚，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從接到電話的那刻起，她的心臟都被撕裂了，她對母親的感情是覆雜的，有過責怪，有過怨恨，有過愧疚。
分明，她們已經像正常的母女，分明，一切都已經開始變得正常，為什麽她還要那麽殘忍的離開自己，她已經有能力保護她……
現在只有綿延無期的愛意與心疼。
但是，沒有本該有的哭喊和崩潰，她冷靜地像是在處理公事，一步步按照計劃好的推進。
“轉轉，我也是長大後才明白，父母的愛也是有條件的，聰明會撒嬌的總是會比那個聽話乖巧的更惹人喜歡，更不要說你爸爸這樣有過兩個女人的父親，他的愛會因為對伴侶的喜惡遷移到孩子身上。
這不怪你，轉轉，我們已經過了最需要愛的年齡，而且，我們還有彼此，就像你替我出頭一樣，我也可以穩穩的接住你，你放開手腳去做就好。”
商扶硯蹲在她的身前，捂住組織鉗冰涼的雙手，暖意就這樣滲入血液，許知清回握住他的手，目光堅定“轉轉，我想給你看一個東西，這是今天你媽媽的護工交給我的，她說這是你媽媽對你的囑咐。”
U盤插入電腦，蘇江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聲音柔緩又溫柔。
“我最近老開始想起我的小時候，那時候我喜歡跳舞，你的外婆說，希望我長大能成為一個大舞蹈家，我問她，你不希望我以後幫爸爸管理公司麽？
你外婆和我說，她一點都不希望我成為你外公那樣的人，她就希望我離開蘇家，走向新的人生。
後來，我嫁給了你爸爸，生下了你，我重新走上了你外婆的路，你小時候功課很認真，你也和我說了一樣的話，我很生氣，把你的作業撕碎，給你報了很多的興趣班，帶著你去玩，去體驗各種新奇的玩意兒。
可是，你還是活成了我，等待著被愛。
轉轉，人生不應該只是期待著別人愛你，先愛自己，別人才不會作踐你。
去成為你想成為的人，去體驗世界，去感受世界，去替我走遍我沒有走過的世界。
去愛自己。
我好想你外婆，昨晚，我又夢到她了，她和我說，不要活得這麽辛苦。
我的人生再也不可能重新開始，可你不一樣，你和我講你畫的畫，你說，你的老師告訴你，你會成為大藝術家，你的眼睛閃閃發光，你的人生還有很多可能。
轉轉，去成為大藝術家，從宅子裏走出去。
我真的累了，這次我要真的離開你了。
媽媽為之前對你的所有傷害道歉，我還是沒有在最後一面抱抱你，告訴你，我好愛你。
我只是瘋了，但我的愛比他們給你的任何東西都值得檢驗。”
蘇江的臉消失在屏幕上。
世界一片死寂，只剩喉頭微弱的嗚咽聲。
許知清死死捂著嘴，淚水早就布滿臉頰，劇烈抽動著的肩膀在閃爍的光亮中上下聳動。
情緒拉緊脆弱的神經，猛地斷裂。
商扶硯在身後扶著她的身子“轉轉……”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知清擡起哭得狼狽的臉，輕聲說道“你陪我去找他吧，我不想等了。”
商扶硯點點頭。
許知清和商扶硯兩個人走入病房，地上一片狼藉，許志遠這些日子能做的反抗和瘋了的媽媽一樣——破壞目之所及的任何東西。
原來他這麽體面的人，也會發瘋。
許知清冷笑著，拖著餐桌前的椅子搬到巨大的顯示屏前坐下。
那些瘋狂的聲音依舊充斥著整個房間。
“我不會簽的，你殺了我吧。”許志遠雙目失神搖著頭。
“這句話，媽媽也和我說過很多次，她清醒的時候會說，我和你一樣冷血，一個逼瘋她，一個不讓她解脫。”許知清平靜的說。
“我有時候會反思，是不是我真的太冷血，總是令人討厭。
而你這種人又好像太多情了，你能愛很多人，總是會替別人照相，優柔寡斷，得過且過。
可你偏偏沒有給媽媽和我分一點愛，小時候我常常想，是不是我更優秀一點，更聽話一點，你就會多愛我們一點。
爸爸，哪有孩子不希望父母愛自己呢，我也一樣。
你能告訴我，為什麽不喜歡我麽？”
微弱顫抖著的呼吸聲被嘈雜的背景淹沒。
許志遠擡頭看向許知清，先是一楞，繼而嘲諷的笑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強烈的刺激著許知清的神經。
“你高中叛逆的時候，瞪著我的眼神，和你媽一模一樣，我還以為蘇江又回來了。”
……
……
眼淚不受控制的成串落下，許知清的喉頭劇烈的上下滾動，用盡全身力氣將哽咽的聲音壓制。
“我叛逆，是因為最愛我的爺爺親自把張小麗和許知寧認回許家；
我叛逆，是因為我發現，你有不求回報的父愛，只是不給我；
我叛逆，是因為我發現媽媽沒有死，她被所有人拋棄了，我也會被你們拋棄。
我叛逆，是因為，我只是希望，你們看看我……
你知道宅子裏只有我一個人的冬天有多冷麽？
可每年那麽冷的時候，你都會陪著張小麗和許知寧。
你知道，宅子裏過年只有我一個人的時候有多安靜麽？
可是，你每年都會陪著他們過年。
許志遠，你如果那麽恨我，恨媽媽，為什麽要生下來我。”
好恨啊，真的好恨啊…………
“轉轉。”
下一秒，蒼老雄厚的另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許知清無措的順著聲音看去，見到爺爺的瞬間，許知清偏了偏頭，淚珠順著眼角臉頰，吧嗒吧嗒落下，她哭的無聲脆弱。
看著爺爺的目光滿目的脆弱。
許知寧推著許老爺子緩緩走進黑暗的房間，將墻壁上的燈光開關打開。
瞬間，許知清的眼前蒙上一雙手，商扶硯將她攬在懷裏，高大的身形遮住她的脆弱。
他的聲音在許知清的頭頂響起“許老先生，我向來敬重您，原諒我這次唐突，擅作主張把您請來這裏，我就是想讓您為轉轉討個公道。
一個二十年前就該給她的公道。”
話音落下，許知清在他的懷裏終於哭出了聲音，她哭的撕心裂肺，哭喊占去全部的力氣，身子軟的甚至站不住，商扶硯將她圈的更緊些。
“我和轉轉出去等您，我要的不光是一紙聲明，還要視頻，至於給集團造成的全部損失，都由我承擔。”
商扶硯抱著扶著許知清走出房間，陽光再次出現在她的眼前，迷蒙的暗紅色在視網膜上刺激著神經，悠長的樓道裏長久的傳出撕裂的哭聲。
自從許知清開始哭泣後，她的淚水剎不住車，看著墻上的鐘表會哭，洗澡的時候會哭，看喜劇的時候會哭。
她變得不愛說話，也變得更加需要商扶硯。
許老爺子處理許志遠幹脆利索，當天就拿到了許知清要的證明，許老爺子和許知寧想來看望許知清，被她拒絕了。
許老爺子拖著病軀在許知清房間的門口等了兩個小時，長嘆一口氣坐專機，帶著許志遠一行人離開了舊金山。
視頻和聲明很快上傳。
不出意料的引發了劇烈的輿論，集團的股價也因此受到劇烈地波動。
也是在這個時候，上杉直接回購加增持大量股票，同時放出兩家集團深度合作的意願，股價很快止跌回穩。
許知清在一周後跟著商扶硯回了蘇市，和他住在市中心的平層裏，拒絕與任何許家的人見面。
集團有許知寧管著，許知清一點都不擔心，她做的會比自己好。
她就這樣過了一整個冬天，只要有時間，商扶硯就會帶著她出去旅行，商扶硯循規蹈矩的人生繼續為了她打破原則。
他考了潛水證，許知清下潛到水下25米，只為了陪她看一株橘色的珊瑚。
他還試著去賽車，只為了讓許知清感受風的速度。
他們一起去攀爬了很多的山，五千米多米的高度，在山頂看著對方凍的潔白的眉毛和睫毛互相嘲笑。
在一個初夏的日子，許知清看到樓下的花開了。
她決定，回一趟許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