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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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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怎麽突然和宋禾玩在一起了?”商扶硯接過許知清扔過來的手提包,將手機關閉,替她捋順汗水黏濕的頭發。

“無聊唄,我賺了不少呢。”

許知清得意的晃了晃一下午的戰果。

“宋禾這個人吧,還和以前一樣擰巴。”許知清湊上來捧著商扶硯的臉頰親了一口,很快又坐回副駕“有點壞心眼,但又不是個徹底的壞人,反正是個讓人討厭不起來的人。”

“你不討厭她?”

“不討厭啊,為什麽要討厭她。”許知清無奈的笑道。

“你去佛羅倫薩後,我和她走的那麽近,你就不怕我們在一起?”商扶硯臉色沈下來。

許知清很快反應過來這股莫名其妙的醋勁,咯咯笑著,眼睛像月牙一般彎著。

“商扶硯,你愛吃醋就算了,我不吃醋你也生氣啊。”許知清開心的揉捏著他的臉頰“我不吃醋,是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喜歡她的,你只會被我這樣的壞東西吸引,你配宋禾,還有許知寧,算糟蹋他兩了。

配我,剛好。”

商扶硯不理會她尖酸的語言,她總是這樣,將真心埋在難聽的話語裏面,這段話裏,只有最後這一句是她想說的話。

“看來,我還是讓你太放心了,我會改正這個缺點的,我希望你也可以改改,讓我不放心這個缺點。”商扶硯無奈笑笑,發動汽車。

“我有什麽讓你不放心的,我現在多乖啊。”許知清坐正,脫了鞋子盤腿坐著“主動報備行程,每天回家,你還嫌我不夠粘人啊。”

“行動上是做的不錯,內心呢?有沒有什麽隱瞞我的事情?”商扶硯玩笑著問道。

空氣突然的停滯,她不明白這是商扶硯對自己的敲打,還是只是無心的一句話,許知清不好拿捏,她開始在心裏盤算著周淩霄這件事被商扶硯知道的可能性。

“你啊,滿腦子的彎彎繞繞。”商扶硯戳了戳她的額頭,她的心思重,面上碰到天大的事都是嘻嘻哈哈,心裏已經盤了個盤山公路出來,他終究不忍心讓她繼續這樣擔心下去。

“是不是資金有問題,借了貸款啊?”

“啊。”許知清拍了拍腦袋,恍然大悟“這是小事,過段時間周轉一下就緩過來了。”

看著商扶硯依舊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許知清黏黏糊糊的湊上去,拽著他的衣角輕晃“商扶硯,我們要去哪裏啊?”

“驚喜。”

車行駛了一個小時,最後停在一個陌生的地下停車場。

“轉轉,閉眼。”

許知清聽話的閉上眼睛。

下一秒,她的雙腳突然離地,許知清尖叫著,下意識的熊抱著商扶硯,整個人趴在他的胸前。

“不許偷看!”商扶硯將她的頭埋在自己的頸間。

許知清在未知的恐懼中,緊緊抱著商扶硯,心中興奮又快樂,只要有他在身邊,自己就好像沒有那麽害怕了。

感受著上下起伏,停滯與前進,過了一會兒,伴著耳邊的呼吸聲,商扶硯的聲音響起。

“睜眼吧。”

許知清緩緩睜開眼睛,一間空無一物的房間出現在眼前。

“這是什麽?”許知清從他的身上跳下來,張望著看了一下四周,房子很大,一眼望去最少三百平,沒有多餘的墻體,只是一間空房間。

“我們的新家。”

“新家?”

商扶硯拉著她的手,帶著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從身後抱住她,蹭著她的臉頰“現在的家離你的工作室太遠了,你每天很累,而且重新裝修太覆雜,這個別墅離你工作近,是一個全新的家,由你負責裝修設計,我希望這個家裏的每一個角落,都有你的身影。

這個二層,我特地給你留了出來,像你——在佛羅倫薩的家一樣,做你的畫室。”

“可是,這裏離你公司好遠,你會好辛苦。”許知清轉過頭,迎上他的嘴唇,沒有向往日那樣的情欲,只是輕輕繾綣的蹭著。

他沈悶的呼吸來回吹拂,片刻後,輕出一口氣,說道

“轉轉,我用七年的時間才明白,你對我有多重要,我接受不了你離開我,只要你在我身邊,別的我都不奢求,

我不求你愛我像我愛你一樣,只希望你,能一日比一日愛我,我等得起。”

酸澀一陣接著一陣在心底翻湧,許知清無法接受,那樣驕傲的人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他是商扶硯,那個在外永遠高高在上,百戰百勝的商扶硯。

他怎麽能說出這些話……

“扶硯……”許知清滾動著喉頭,酸澀湧上鼻尖。

“不說了。”商扶硯看出許知清的難過,他舍不得讓她傷心,抿著唇輕笑“想想要怎麽設計這個家吧。”

許知清從角落裏拿出幾張廢紙癱在地上,打開商扶硯給她的戶型圖鋪在面前,拉著他坐在地上。

“整個設計就用後現代主義風格吧,我喜歡,而且,你估計也不會覺得膩。”

“好。”

“畫室我要留一張面墻做墻繪,我自己手繪,等好了給你個驚喜。”

“好。”

“這個墻要砸掉,動線設計不太合理,我有熟悉的公司,到時候我聯系就好了。”

“好。”

“臥室要著重想一下,床得大一點,折騰起來有空間。”

“……好。”

商扶硯手掌撐著臉,專心致志的盯著嘴裏嘰裏咕嚕的許知清,這個屋子裏什麽都沒有,這個時候的蘇市依舊悶熱,她白皙挺翹的鼻尖上掛了細密的一層汗珠子。

她好像沒有察覺到熱氣,手舞足蹈的描繪著這個房子未來的模樣,她描繪的未來裏,每個細節都有自己,商扶硯上下浮動著的心臟緩緩落地。

他知道周淩霄回國了,也知道了兩人私下有了聯系,但他不知道周淩霄對於許知清有多重要,也不知道周淩霄的出現會發生什麽。

對於許知清的了解,周淩霄並不比他少,甚至他知道商扶硯都不知道的事情。

可他沒有一點辦法,安全感這種東西,不是商扶硯動動嘴就可以給的,特別是許知清這樣的家庭,經歷了媽媽那樣的事情,她的心一直浮在空氣中,上上下下,搖擺不定。

她的痛苦掙紮,早就不以個人意志所轉移,沒有人知道該怎樣解開那個心結。

商扶硯能做的,只有用言語和行動不停的告訴她,他的愛堅不可摧。

“商扶硯。”許知清突然正經了神色,看著他說道“我覺得,我們臥室可以把墻都安上鏡子……”

“我拒絕。”

──

午後斜陽透過落地窗,在水泥地面切出一道道光影。

許知清踮腳站在木梯上,白裙擺隨著手臂的起落輕輕晃動。

指間夾著畫筆蘸取顏料,在灰墻上勾勒花的形狀——粉色的芍藥、金色的向日葵,還有叫不出名字的藤蔓,纏繞著向上攀爬。

空調立在墻角,嗡嗡地吐著冷氣,吹得她裙角微微掀起又落下。

偶爾跳下梯子退後幾步看整體效果,赤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濺上顏料的腳趾像沾了花瓣。

半個月,她只要有空就回來這個房子,即使這樣努力,還是只完成了一半。

放置在地上的手機丁零當啷消息響個不停,直到電話鈴聲響起。

許知清瞄準水桶,精準的將畫筆扔進裏面,劈裏啪啦濺出一連串彩色的斑點。

“什麽事?”

許知清跳下木凳接通電話,戴在手腕上的鉆石手鏈清脆的碰撞著。

“知清姐。”助理的聲音傳出,支支吾吾說道“你看一下熱搜……”

熱搜?

許知清不明所以,掛掉電話,順手從畫架上拿起薯片,右手熟練地翻動著手機。

啪的一聲。

手機摔在地上。

閃爍的屏幕上滾動著巨大的圖片。

配字是

——商家繼承人與娛樂圈頂流一夜風流

——上杉集團商總與程思渺共度良宵

……

“商扶蘇居然耍這種手段!”

巨大的拉絲青銅書桌前,商扶硯擰著眉心低沈呵斥道。

“商總,酒店的全部錄像已經公布到網上了,程思渺女士也已經發了公開聲明,公關部已經在處理網上的輿論,估計很快就能控制。”

“我說的是這件事麽”商扶硯站起身,雙手插在兜中,左右踱著步子,遮住身後本就不多的光斑,整個屋子陷入濃重的黑暗之中。

“許知清的電話還沒有打通麽?”

“還沒有。”

高大健瘦的身影站定在整扇厚重的遮光窗簾前,在純白的墻面投下修長壓迫的暗影。

他的嗓音低沈,攜帶著難以察覺的怒氣。

“商扶蘇是不是……你幫我查一下他最近的資金狀況。”

這個桃色新聞對於商扶蘇來說沒有任何意義,自己一向潔身自好,與所有女人交流時都會留好證據,程思渺這事也是同樣,而商扶蘇也一定知道他的習慣,甚至可能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為他埋好了雷。

只是他失算了,才選了程思渺這個下策。

一個隨時可以被澄清的桃色新聞,於一個失敗者而言根本撼動不了商扶硯的地位 。

那麽制造這個事件唯一的得利者只有那個人,那個隱藏在真相之下的惡人——周淩霄。

“周淩霄,你想幹什麽?”許知清死死抓著手機,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的心理建設,努力控制著顫抖。

“什麽意思?”低沈的男生呵呵笑了一聲。

“我知道是你做的。”

周淩霄整個人掩埋在巨大的灰藍色荷蘭絨面沙發中,隨手打了個響指,剛才還酒色生香的場面,頓時一片沈寂。

“我太喜歡你的聰明了,許知清,我是個壞人,這事是我做的,商扶硯和那個女人一點關系都沒有,你也知道他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你那麽相信他。那你為什麽還這麽痛苦?”

“許知清,你還不明白麽?你愛他,你就會變成你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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