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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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誰送的花？”商扶硯註意到許知清表情一閃而過的變化。
“沒什麽，佛羅倫薩的朋友送來的。”許知清晃了晃手中的卡片，壓下所有的慌張，將花束連帶著卡片扔到角落裏，拉起商扶硯向著門口走去“我好餓啊，陪我吃了午飯再去上班唄。”
七月流火，剛剛下過雨的空氣，濕氣如蛛網般籠罩著城市。
許知清按著電話中指示的地址，開車兩個小時到達林城，又在郊外找了一個小時才到達傳聞中那個汽修廠。
下車的第一腳，許知清那雙限量版的鞋子就踩入一灘稀軟的泥潭中，許知清絕望的閉上眼，甩了甩，低聲咒罵著走向汽修廠內。
這是一間並不算大的汽修廠，裏面零零散散堆放著報廢了汽車零件，整個屋子混亂臟汙，三三兩兩的男人聚在一起聊天工作。
“你找誰啊？”一旁的大哥看著門口張望的許知清問道。
“任然。”
“然子啊，然子，有人找你。”大哥沖著不遠處喊道。
下一秒，一個身影從一輛報廢的皮卡下鉆了出來。
任然穿著寬大的背心，露出小麥色健碩的肌肉，下身是臟舊的破洞牛仔褲，手中拿著扳手，臉上臟兮兮，見到許知清露出開心的笑臉，活像個臟兮兮的小狗。
他這個落魄的樣子哪還能看得出往日風光無限的任家公子哥。
“你這是……”許知清一時反應不過來。
“來了，比我想象的來的早。”任然拽起脖子上發灰的毛巾擦了一把汗，打開一旁的水壺猛的灌了幾口。
“走吧，裏面說話。”任然向一旁的兄弟打了個招呼，招招手示意許知清跟上。
許知清跟著任然繞過一個堆滿廢舊物品的院子，到達一個狹窄的屋子。
“沒人和我說你家破產了啊。”許知清踹了一腳房間地板上亂扔的易拉罐，打量了一圈，落魄到了極致，一張簡單的行軍床，一張破舊的木質桌子就是這個逼仄屋子的全部。
“你別管我了，你自己都一堆破事。”任然不滿的拿起剛剛被她踢過的易拉罐，在手裏用力攥了攥扔到房間角落的垃圾桶裏“我這地方沒什麽好招待你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許知清環視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張簡易桌子上不知道幹不幹凈的水，無奈嘆口氣，自己再怎麽不講究，那個杯子裏的水也喝不下去“說吧，什麽情況？”
昨天，消失了很久任然突然給她打來電話，說周淩霄來汽修廠找過他，許知清一夜沒有睡好，一大早找了個理由溜出來就來這個破地方來找任然。
“媽的，那張碩一開始就是周淩霄的人，從你回國開始他們就開始算計你了。”任然坐在破舊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從褲兜裏掏出一盒便宜的煙，看了許知清一眼“你應該抽不慣這麽便宜的吧？”
許知清心中的煩躁開始放大，楞了一瞬，喉頭上下滾動“不了，這玩意戒了。”
“戒了好。”任然點燃一根，大口抽著，劣質的煙草味很快彌散在空氣中“他們從國內找了一批長的像商扶硯的，那林弋就是一個，沒想到你壓根不上套。”
“誰和你說的？”
“張碩啊，我今天上午去監獄裏看他去了，周淩霄那狗東西也沒去撈他，他就把這些事情都告訴我了。”
周淩霄心機深沈，這些話真真假假，她分辨不清。
許知清煩躁的用指節擰著眉心，心底負面的情緒依舊翻湧，許知清邁了一步拿起那杯不知道幹不幹凈的水喝了一口，清涼的觸感下肚緩解了幾分焦慮。
“周淩霄來找你幹什麽？”
“給了我一個這個，他說他最近有些忙，等閑下來的時候會去找你。”任然遞過來一個紙條。
許知清像是知道紙條中寫著什麽一樣，冷靜地看著片刻，接過來打開。
“我沒打開，你們兩的事情我可不摻和，摻和了肯定沒什麽好下場。”
許知清沈默著打開，裏面的那地址她再熟悉不過，很快撕碎了紙條，攥成團扔到廁所沖了下去。
“他還有說什麽麽？”
“沒有了。”任然看出了許知清的面色越來越沈重，探著頭詢問“他，變了挺多，看起來更不像個好東西，你們之間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麽？”
許知清皺皺眉“這件事爛到肚子裏，少問，少說，不然你會惹火上身，知道麽？”
看著許知清鐵青的面色，任然鄭重的點點頭，跟著許知清這麽多年，他非常了解她的底線，之前那些小打小鬧的玩笑她不會放在心上。
但現在的許知清臉色異常難堪，說明事情肯定不小。
許知清沒有任何解釋，只是遞給任然一張信用卡，太落魄了，她實在是看不下去。
任然搖搖頭不接受，許知清也不強求，駕著車離開了林城。
回到蘇市的時候已經是傍晚，許知清在市裏溜達了一圈，最後去了一家高檔的清吧裏喝了幾杯悶酒，回家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
商扶硯看著走路晃晃悠悠的許知清，囑咐了兩句，很快關掉了會議視頻的聲音和畫面。
“怎麽了？”商扶硯接住差點摔倒地上的許知清，嗅了嗅她的味道，有劣質煙酒的味道。
“應酬喝了些。”許知清扯著嘴角笑笑，推開他的手踉蹌著癱倒在沙發。
商扶硯蹲在她的面前，小心的將她的鞋子脫下。
有幹掉的泥，她的工作室附近沒有公園，最近蘇市也沒有下雨……
“商扶硯……”許知清嘟囔著坐起來，可憐巴巴的看著他，軟軟的抱著他“我好想你啊。”
“今早不是還見了麽？”商扶硯輕輕拍著她的背哄道。
“是麽？可是我感覺好久沒見了。”
酥酥癢癢的感覺順著她淩亂的頭發直達心底。
“轉轉，發生什麽了麽？可以告訴我麽？”
她的酒量……今晚該是喝了多少……
許知清迷離的視線短暫的亮了一瞬，很快再次暗淡下去。
“老師病了，我過段時間可能要回一趟佛羅倫薩。”
“很嚴重嗎？”
“醫生說，不樂觀。”
商扶硯感受著懷中溫暖的體溫，臉頰貼著她的發絲蹭了蹭“我陪你回去。”
許知清苦笑了一下，很快恢覆正常，推開商扶硯，眼神輕緩“如果需要我回去可能是去處理後事，會很久，我會回來的。”
商扶硯點點頭。
許知清望著眼前的商扶硯，伸手撫摸上他的臉，從眉骨到鼻尖，略過紅潤的嘴唇，最後停留在他的喉結上。
酸澀控制不住的上湧，要怎麽說出口呢？
他用這樣虔誠又深情的目光看著自己，要怎麽和他講出那個故事呢？
許知清自嘲的輕笑一聲，是不是只要那個人消失，他們還能這樣自欺欺人的生活下去。
“怎麽了？”商扶硯發現了她的情緒低落，耐心問道、
“沒什麽，覺得現在很幸福，有點超出我的預想而已，我大概是真的喝醉了，都在說胡話了。”許知清赤著腳站在地上，推開想要上前幫忙的商扶硯，搖搖晃晃的走向浴室。
好愛啊，真的好愛啊。
她好愛這樣的生活，也好愛這樣的商扶硯。
與正常人在一起久了，還真忘了自己是個瘋子。
——
“你說，你懷疑你媽沒死？”周淩霄輕拍著被煙嗆到的許知清的背，驚訝道。
許知清一把拽下口中的煙，扔到周淩霄的腳下“什麽玩意，好難抽。”
“許大小姐，是你自己說想試試的，又不是我逼你的。”周淩霄無奈的替她將煙頭踩滅，探著身子貼上去“你和我說說怎麽發現的。”
“別黏黏糊糊的。”許知清推開他，從書包裏掏出一張卡片“我發現我爸每個月都會用私人賬號給這個地方打去一筆錢，你家不是什麽黑的白的不幹凈的都沾點麽？這點事幫我查查沒問題吧。”
紙片上寫著的是一家醫院的名字。
“沒問題是沒問題。”周淩霄接過紙片，在指間旋轉把玩，擡起頭挑眉問道“這事怎麽不讓商扶硯幫著你查啊，你們關系不是最好的麽？”
“什麽意思？不想幫忙？”許知清冷著臉就要搶過紙片。
“哎，你屬狗的，說翻臉就翻臉。”周淩霄靈巧的躲過她的手，伸手將她重新拉回身邊“我就好奇嘛，這麽重要的事交給我，
是不是說明，其實你也挺喜歡我的？”
周淩霄俊俏略帶邪氣的臉龐突然的湊近，視線緊緊盯著她的嘴唇，直到喉結上下翻滾了一圈。
“呵。”許知清不慌不忙的冷笑一聲，手指戳著他的額頭推遠“別自作多情了，周淩霄，我不喜歡你，這輩子都不可能。”
人怎麽可能會喜歡上將自己拉入地獄的人。
她只是害怕，如果真相真的那麽不堪，商扶硯是不是會看不起她，她是不是就會失去他。
“是麽？清，如果地獄裏只有我們兩個人，你還是不會喜歡我麽？”
許知清猛地驚醒，隔了這麽久還會夢到那個時候的事情，即使夢到了有的依然是巨大的恐懼，許知清絕望地抱著自己的膝蓋，直到渾身冰涼僵硬。
“轉轉，吃飯了。”
商扶硯推開房門的時候，許知清已經不在床上，屋內一片狼藉，早前她不知道翻找過什麽。
商扶硯的心一沈，打開浴室的門。
“啊，商扶硯，你有病啊，我在洗澡。”許知清尖叫輕快的語氣從浴室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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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送的花？”商扶硯註意到許知清表情一閃而過的變化。
“沒什麽，佛羅倫薩的朋友送來的。”許知清晃了晃手中的卡片，壓下所有的慌張，將花束連帶著卡片扔到角落裏，拉起商扶硯向著門口走去“我好餓啊，陪我吃了午飯再去上班唄。”
七月流火，剛剛下過雨的空氣，濕氣如蛛網般籠罩著城市。
許知清按著電話中指示的地址，開車兩個小時到達林城，又在郊外找了一個小時才到達傳聞中那個汽修廠。
下車的第一腳，許知清那雙限量版的鞋子就踩入一灘稀軟的泥潭中，許知清絕望的閉上眼，甩了甩，低聲咒罵著走向汽修廠內。
這是一間並不算大的汽修廠，裏面零零散散堆放著報廢了汽車零件，整個屋子混亂臟汙，三三兩兩的男人聚在一起聊天工作。
“你找誰啊？”一旁的大哥看著門口張望的許知清問道。
“任然。”
“然子啊，然子，有人找你。”大哥沖著不遠處喊道。
下一秒，一個身影從一輛報廢的皮卡下鉆了出來。
任然穿著寬大的背心，露出小麥色健碩的肌肉，下身是臟舊的破洞牛仔褲，手中拿著扳手，臉上臟兮兮，見到許知清露出開心的笑臉，活像個臟兮兮的小狗。
他這個落魄的樣子哪還能看得出往日風光無限的任家公子哥。
“你這是……”許知清一時反應不過來。
“來了，比我想象的來的早。”任然拽起脖子上發灰的毛巾擦了一把汗，打開一旁的水壺猛的灌了幾口。
“走吧，裏面說話。”任然向一旁的兄弟打了個招呼，招招手示意許知清跟上。
許知清跟著任然繞過一個堆滿廢舊物品的院子，到達一個狹窄的屋子。
“沒人和我說你家破產了啊。”許知清踹了一腳房間地板上亂扔的易拉罐，打量了一圈，落魄到了極致，一張簡單的行軍床，一張破舊的木質桌子就是這個逼仄屋子的全部。
“你別管我了，你自己都一堆破事。”任然不滿的拿起剛剛被她踢過的易拉罐，在手裏用力攥了攥扔到房間角落的垃圾桶裏“我這地方沒什麽好招待你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許知清環視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張簡易桌子上不知道幹不幹凈的水，無奈嘆口氣，自己再怎麽不講究，那個杯子裏的水也喝不下去“說吧，什麽情況？”
昨天，消失了很久任然突然給她打來電話，說周淩霄來汽修廠找過他，許知清一夜沒有睡好，一大早找了個理由溜出來就來這個破地方來找任然。
“媽的，那張碩一開始就是周淩霄的人，從你回國開始他們就開始算計你了。”任然坐在破舊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從褲兜裏掏出一盒便宜的煙，看了許知清一眼“你應該抽不慣這麽便宜的吧？”
許知清心中的煩躁開始放大，楞了一瞬，喉頭上下滾動“不了，這玩意戒了。”
“戒了好。”任然點燃一根，大口抽著，劣質的煙草味很快彌散在空氣中“他們從國內找了一批長的像商扶硯的，那林弋就是一個，沒想到你壓根不上套。”
“誰和你說的？”
“張碩啊，我今天上午去監獄裏看他去了，周淩霄那狗東西也沒去撈他，他就把這些事情都告訴我了。”
周淩霄心機深沈，這些話真真假假，她分辨不清。
許知清煩躁的用指節擰著眉心，心底負面的情緒依舊翻湧，許知清邁了一步拿起那杯不知道幹不幹凈的水喝了一口，清涼的觸感下肚緩解了幾分焦慮。
“周淩霄來找你幹什麽？”
“給了我一個這個，他說他最近有些忙，等閑下來的時候會去找你。”任然遞過來一個紙條。
許知清像是知道紙條中寫著什麽一樣，冷靜地看著片刻，接過來打開。
“我沒打開，你們兩的事情我可不摻和，摻和了肯定沒什麽好下場。”
許知清沈默著打開，裏面的那地址她再熟悉不過，很快撕碎了紙條，攥成團扔到廁所沖了下去。
“他還有說什麽麽？”
“沒有了。”任然看出了許知清的面色越來越沈重，探著頭詢問“他，變了挺多，看起來更不像個好東西，你們之間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麽？”
許知清皺皺眉“這件事爛到肚子裏，少問，少說，不然你會惹火上身，知道麽？”
看著許知清鐵青的面色，任然鄭重的點點頭，跟著許知清這麽多年，他非常了解她的底線，之前那些小打小鬧的玩笑她不會放在心上。
但現在的許知清臉色異常難堪，說明事情肯定不小。
許知清沒有任何解釋，只是遞給任然一張信用卡，太落魄了，她實在是看不下去。
任然搖搖頭不接受，許知清也不強求，駕著車離開了林城。
回到蘇市的時候已經是傍晚，許知清在市裏溜達了一圈，最後去了一家高檔的清吧裏喝了幾杯悶酒，回家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
商扶硯看著走路晃晃悠悠的許知清，囑咐了兩句，很快關掉了會議視頻的聲音和畫面。
“怎麽了？”商扶硯接住差點摔倒地上的許知清，嗅了嗅她的味道，有劣質煙酒的味道。
“應酬喝了些。”許知清扯著嘴角笑笑，推開他的手踉蹌著癱倒在沙發。
商扶硯蹲在她的面前，小心的將她的鞋子脫下。
有幹掉的泥，她的工作室附近沒有公園，最近蘇市也沒有下雨……
“商扶硯……”許知清嘟囔著坐起來，可憐巴巴的看著他，軟軟的抱著他“我好想你啊。”
“今早不是還見了麽？”商扶硯輕輕拍著她的背哄道。
“是麽？可是我感覺好久沒見了。”
酥酥癢癢的感覺順著她淩亂的頭發直達心底。
“轉轉，發生什麽了麽？可以告訴我麽？”
她的酒量……今晚該是喝了多少……
許知清迷離的視線短暫的亮了一瞬，很快再次暗淡下去。
“老師病了，我過段時間可能要回一趟佛羅倫薩。”
“很嚴重嗎？”
“醫生說，不樂觀。”
商扶硯感受著懷中溫暖的體溫，臉頰貼著她的發絲蹭了蹭“我陪你回去。”
許知清苦笑了一下，很快恢覆正常，推開商扶硯，眼神輕緩“如果需要我回去可能是去處理後事，會很久，我會回來的。”
商扶硯點點頭。
許知清望著眼前的商扶硯，伸手撫摸上他的臉，從眉骨到鼻尖，略過紅潤的嘴唇，最後停留在他的喉結上。
酸澀控制不住的上湧，要怎麽說出口呢？
他用這樣虔誠又深情的目光看著自己，要怎麽和他講出那個故事呢？
許知清自嘲的輕笑一聲，是不是只要那個人消失，他們還能這樣自欺欺人的生活下去。
“怎麽了？”商扶硯發現了她的情緒低落，耐心問道、
“沒什麽，覺得現在很幸福，有點超出我的預想而已，我大概是真的喝醉了，都在說胡話了。”許知清赤著腳站在地上，推開想要上前幫忙的商扶硯，搖搖晃晃的走向浴室。
好愛啊，真的好愛啊。
她好愛這樣的生活，也好愛這樣的商扶硯。
與正常人在一起久了，還真忘了自己是個瘋子。
——
“你說，你懷疑你媽沒死？”周淩霄輕拍著被煙嗆到的許知清的背，驚訝道。
許知清一把拽下口中的煙，扔到周淩霄的腳下“什麽玩意，好難抽。”
“許大小姐，是你自己說想試試的，又不是我逼你的。”周淩霄無奈的替她將煙頭踩滅，探著身子貼上去“你和我說說怎麽發現的。”
“別黏黏糊糊的。”許知清推開他，從書包裏掏出一張卡片“我發現我爸每個月都會用私人賬號給這個地方打去一筆錢，你家不是什麽黑的白的不幹凈的都沾點麽？這點事幫我查查沒問題吧。”
紙片上寫著的是一家醫院的名字。
“沒問題是沒問題。”周淩霄接過紙片，在指間旋轉把玩，擡起頭挑眉問道“這事怎麽不讓商扶硯幫著你查啊，你們關系不是最好的麽？”
“什麽意思？不想幫忙？”許知清冷著臉就要搶過紙片。
“哎，你屬狗的，說翻臉就翻臉。”周淩霄靈巧的躲過她的手，伸手將她重新拉回身邊“我就好奇嘛，這麽重要的事交給我，
是不是說明，其實你也挺喜歡我的？”
周淩霄俊俏略帶邪氣的臉龐突然的湊近，視線緊緊盯著她的嘴唇，直到喉結上下翻滾了一圈。
“呵。”許知清不慌不忙的冷笑一聲，手指戳著他的額頭推遠“別自作多情了，周淩霄，我不喜歡你，這輩子都不可能。”
人怎麽可能會喜歡上將自己拉入地獄的人。
她只是害怕，如果真相真的那麽不堪，商扶硯是不是會看不起她，她是不是就會失去他。
“是麽？清，如果地獄裏只有我們兩個人，你還是不會喜歡我麽？”
許知清猛地驚醒，隔了這麽久還會夢到那個時候的事情，即使夢到了有的依然是巨大的恐懼，許知清絕望地抱著自己的膝蓋，直到渾身冰涼僵硬。
“轉轉，吃飯了。”
商扶硯推開房門的時候，許知清已經不在床上，屋內一片狼藉，早前她不知道翻找過什麽。
商扶硯的心一沈，打開浴室的門。
“啊，商扶硯，你有病啊，我在洗澡。”許知清尖叫輕快的語氣從浴室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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