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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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呼”許知清走下臺偏著頭靠在商扶硯的肩頭,在外人看不到的角度輕出一口氣“好累。”

“好久不見許小姐了,還是這樣漂亮啊。”

某個許知清壓根沒有印象的中年女人湊了上來,許知清深吸一口氣,立馬切換回虛假的笑容。

下一刻,商扶硯輕輕拍了拍她搭在小臂的手“我有些渴了,去給我拿一杯酒。”

許知清擡頭,看到他撫慰的眼神,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商扶硯的幫助下,許知清成功逃離了這場社交修羅場,其實許知清的智商完全可以應付這種場合,甚至在她瘋狂之前,她非常滿足於這些虛假的誇獎。

漂亮、溫柔、聰明、知書達理……

後來,許知清明白,這些詞的前面都有一個限定詞——許大小姐。

當她在別人眼中瘋了以後,她發現沒有這些虛假的東西過得更自在,習慣了那種瘋狂原始的生活後,反而無法適應這種正常的生活。

許知清躲在遠處的角落,默默凝視著商扶硯,他在人群中談笑風生,儒雅隨和,他好像記得住每一個陌生人的名字,也像他的哥哥一樣變得極其擅長社交。

他成了他曾經最討厭的人。

許知清還記得高中的時候,他仰倚著欄桿,目視著赤紅的太陽,說道“我討厭這種場合,等我有了話語權,我一定把這些沒有意義的聚會都取消了。”

風揚起少年的頭發。

落在二十七歲商扶硯的肩膀……

一個冒昧的女子撞在他的肩膀,羞紅了臉,香檳灑在他的身上,商扶硯禮貌推開馬上要鉆入懷裏的女子。始終面帶微笑,克制又決絕。

許知清冷笑一聲,把玩著細長的酒杯,金色的液體在杯中輕輕搖晃。

她可太熟悉商扶硯現在內心是個什麽嘴臉了,在還沒有被社會馴化之前的商扶硯,在那個還不會偽裝善良的商扶硯,會用最難聽的話來拒絕這些不自量力的行為。

心裏的情愫翻湧流淌,抿了一口香檳,香檳柔和的酒氣進入血液,竟然覺得有些暈眩。

直至宴會快要結束,許知清都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暗處,今天倒是來了一些熟人,許志遠帶著張小麗還有許知寧都來了,商扶硯跟在許志遠的身旁像是一件許家買到的滿意商品,被大肆炫耀。

宋禾也來了,帶著他老公躲得遠遠的,許知清的指甲輕敲著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音,她很好奇,當時那麽堅定選擇商扶硯的人,究竟發生了什麽能讓這兩人決裂。

視線挪到右側,一對意料之外的人,任然和許知寧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像是感受到了目光,任然轉頭對上許知清探究的眼神,一楞,與許知寧挪開一個身位,皺著眉頭說了些什麽,很快向著許知清在的位置走來。

“看什麽呢?”任然走到許知清身邊,再次遞上一杯香檳。

“你怎麽來了?”

“我爸,讓我來看看商小公子有多成功,順帶著羞辱我一番。”任然聳聳肩無奈道。

“所以你心生愧疚了麽?”許知清湊近了一些調侃道。

“那沒有,我兩的技能點不太一樣。”

許知清嗤笑一聲,又抿了一口香檳“你的技能點在哪啊?我怎麽不知道啊?”

“最起碼,他現在看著我的目光,充滿了嫉妒,你說我現在要是摸你一把,他會怎麽樣啊?”

任然假意將手放在許知清的腰間,貼在耳邊輕輕說道。

回眸的瞬間,許知清看到商扶硯沈著的臉色,還有要吃人的眼神,他向著交談的兩人緩緩走來,湊上來的一杯酒攔下他的腳步,是國內某個知名企業的創始人。

許知清猜商扶硯不會駁了他的面子。

果然,兩人開始了推杯換盞的無聊社交。

許知清收回眼神,垂眸彎了彎唇。

“今天表演的不錯啊,你家老爺子給你施加了什麽壓力,讓你今天這麽乖?”任然不慌,貼的更近了些,沖著商扶硯挑釁的挑高眉毛。

“離我遠點,煙酒都沁入味兒了,臭死了。”許知清嫌棄的推開他。

“靠,你有資格說我?”任然啐了一口。

“有事說事,沒事兒滾一邊去。”許知清端起酒杯就要離開。

任然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拽,許知清踉蹌後退了一步,腰部撞到他的胳膊上,痛的皺起了眉頭。

“幹嘛!”許知清有些生氣。

“我今晚還真有正事找你。”任然的餘光看著商扶硯陰沈的臉,開心的彎起嘴角,從前都是他在商扶硯那吃癟,今天終於也輪到商扶硯這個孫子吃一次癟了。

“什麽事?”

商扶硯向著兩人密談的方向走來。

十五步……

“張碩那裏我什麽都問不出來。”

十二步……

“你都問不出來?”許知清有些詫異,任然還是有些手段的。

十步……

“打死都不說,把他送局子裏他都什麽都不肯說。”

八步……

“誰啊,這麽有本事,國內還有這種人物,你都查不出來?”許知清皺起眉頭。

六步……

“你說到點子上了,我追了他的資金流向,多筆資金最終IP在泰國,多層加密,找不到源頭。”

三步。

“泰國?”許知清疑惑了一瞬,瞬間想起什麽,臉色猛地一沈。

“是的,泰國,你還記得那裏有誰在麽?”

……

……

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你們在聊什麽?”

比商扶硯聲音先到來的是意料之外的聲音,許知寧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在兩人的身邊。

任然先是一楞,方才還得意洋洋的臉色立刻變得鐵青。

“我先走了。”像是見了鬼一樣,溜得飛快。

許知寧也緊隨其後的離開。

“他兩什麽情況?”

許知清終於發現了走過來的商扶硯。

沒有得到商扶硯的回答,許知清擡頭看去,他的眉眼低低的垂著,莫名強大的氣壓壓得許知清有些心虛。

“他碰你腰了。”

“啊?”許知清一楞,很快反應過來商扶硯的意思,他剛才不是一直在和別人聊天麽?什麽時候看向自己這裏的。

“我兩清清白白啊,你可別血口噴人,再說了,我也不可能看上他啊。”

“我知道你看不上他,但他在挑釁我。”

……

……

許知清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幼稚的商扶硯,噗嗤一聲笑出聲,眉眼彎彎。

“商小公子這麽經不起挑釁啊。”

“許知清!”商扶硯的語氣染上幾分怒氣,偏偏她今日穿的招搖,潔白光滑的背整個露在外面,那一雙纖細骨感的蝴蝶骨像是一雙手沖著迎來送往的每個人打著招呼。

他的目光分秒都挪不開,更不要提任然這個混不吝的混二代,今日不知哪根筋搭錯了,手指挑釁般的放在她的腰上,挑著眉頭看著自己洋洋得意。

她怎麽就這麽多爛桃花,一朵接著一朵。

“商扶硯,你越界了。”許知清沈下語氣,冷靜說道。

商扶硯的胸膛深淺幾個起伏後,再次恢覆冷靜“是你越界了,你應該在外與其他男人保持距離,至於私下,我管不著,我不想管你。”

“那你這是默許了我可以在外面彩旗飄飄了?”許知清註意到周圍人逐漸聚集的目光,右手插入商扶硯左手的指縫,十指緊扣。

“別動,我們是恩愛夫妻。”許知清感受到手心中的掙紮,輕聲威脅道。

對於她這種給個巴掌再給顆糖的行為,商扶硯向來沒辦法,嘆了口氣回握住她的手。

“走吧,我累了。”

“好”

許知清與商扶硯並排坐在後座,車輛劃破夜色,落下一條裹挾著熱氣的尾氣。

車內淡淡的果香混合著輕微的酒氣,令人頭昏腦漲。

許知清將車窗打開,整個人趴在上面,潮濕的空氣經過車速扇起幾分微涼,反倒有了些舒服的意味。

隧道內,湛藍色的燈光在疾馳而過的車速中,劃過暈開的光暈,像極了潛水時的海水。

“今天我表現的怎麽樣?商小公子還滿意麽?”許知清的酒醒了一半,反身坐回車內。

“謝謝。”

他的感謝令許知清失了瞬間的神,很快反應過來“沒什麽,也是你的故事編的好,我才能接著演下去。”

商扶硯將頭扭過去,透過模糊不清的玻璃看著窗外。

他沒有編,這個品牌的名字,就是許知清取的。

只不過是十七歲的許知清。

“你不是不喜歡珠寶麽?”

許知清沒來得及回家換下校服,著急忙慌就去了百米外的商宅,直奔著商扶硯的臥室而去。

兩人盤坐在地毯上,許知清緩緩攤開手心,一顆珍珠出現在她的手掌。

不論是色澤還是大小都很一般。

商扶硯不理解她的激動,在今天之前,她已經三天沒有出現在學校裏。

“這是我自己抓到的最好的一顆珍珠。”許知清看出來他的無奈,用兩根手指捏住珍珠,放到他的眼前。

“你怎麽抓的?”

“潛水啊。”

“和誰啊?”

許知清噤了聲。

“周淩霄是吧。”不悅在心底放大,商扶硯冷著臉起身要離開。

一只手抓住他的薄胳膊,商扶硯望去,許知清扁著嘴,裝的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他問我要這個珍珠我都沒給他,我特意給你拿回來的。”

“那你給他吧,他陪你去的,你給他合理。”

“扶硯~”許知清攀著他的胳膊站起來,湊到他的眼前“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初生。”

商扶硯一楞“為什麽叫初生。”

“沒有為什麽,就覺得它很幹凈,而我又是第一個帶著它見到世界的人,有種……媽媽的感覺。”

……

……

……

“合理麽?許知清。”商扶硯皺起眉頭,她的腦子總是轉的很快,思維總是以奇怪的角度跳轉,他跟不上許知清的想法,但就是覺得荒唐。

“我把他做成胸針給你好不好?以後你帶它看世界。”

……

“你還真是變了很多。”許知清覺得不舒服,幹脆將鞋子整個脫下,盤腿坐回後座。

“為什麽這麽說?”商扶硯從回憶裏抽出,彎著腰從抽屜裏拿出煙,得到許知清的同意後點燃放進嘴裏。

“之前那個卑劣的你真的不見了,對我的挑釁視而不見,也不報覆我,甚至你都可以應付所有以前不喜歡的社交。”許知清將手探到後腰,解開束縛的腰帶。

“我以為你是裝的,但現在,我覺得你可能是真的惡鬼成了人。”

地獄裏居然只剩了許知清一個人。

商扶硯眼睛盯著許知清,說一些話的時候她的語氣平和。

“不好麽?”

許知清想了想。

“不好,這樣的你,沒意思。”許知清的身子探過去,因為喝了酒,她的腦子有些發昏,瑩潤飽滿的唇在商扶硯唇的周圍來回晃蕩。

左手不安分的摸上今早就覬覦了很久的窄腰,感受到手下肌肉瞬間的張力。

下一秒,許知清微微張嘴,叼住他口中香煙的煙柄,香甜的氣息沾染了片刻,隨即離開。

纖細的手指拿下口中的煙,放進口中,緩緩吐出一口氣,隨著風的方向散出車內。

“你在緊張什麽?”許知清咬著被他咬扁的煙蒂,嗤嗤笑著。

“許知清,你越界了。”

“越界了?那我這不是退回來了麽?”許知清退回原來的位置,擺出以往一樣無賴的模樣。

下一個瞬間,木香整個侵襲著她的口鼻,與往日繾綣細膩的吻不一樣,商扶硯用力的描摹著她的唇形,長驅直入。

今晚的香檳味道沾染著她本身的香甜,柔軟濕糥的觸感令商扶硯的腦子也開始發昏。

他的右手箍住她的下頜,左手扶著她纖細的脖頸,整個身子將她死死壓住,令許知清動彈不得,胸膛幾個劇烈的起伏。

終於,商扶硯摟上他今晚盯了一整晚的腰肢,細膩光滑的感覺令指尖像是觸電一般,直酥到心裏。

又一次,因為她失控。

直到許知清覺得自己要窒息而死的時候,這個強勢的吻停下,商扶硯的眼裏已經被欲望染上厚厚的一層霧氣。

近在咫尺的距離中,黏膩溫熱的呼吸裹挾著情欲散開。

商扶硯的拇指輕輕摩擦著她微微紅腫的下唇,她的眼睛已經變得濕漉漉,商扶硯能感受到她並沒有怎麽掙紮,甚至片刻後她有微微的聳肩塌腰。

他們就這樣,只要一碰彼此就都會失控。

片刻後,他的聲音沾了欲望,沈聲道“你知道的,我一直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下次再撩撥,你可以試試後果。”

一陣風刮過。

車上只剩許知清一個人深重的呼吸。

商扶硯脫了礙事的西裝,頹廢的一個人走在路上,淺嘗輒止後的躁動令他比之前更加難受。

拽了拽皺了的袖口,撥通電話“陳旺,任然最近不太老實,挑幾件事告訴叔叔。”

不報覆?

商扶硯冷笑一聲,他的好脾氣可不是對誰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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