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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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這晚終究是在冷戰中度過。

第二天許知清還是默認了商扶硯陪著自己去了會所,許知清自知理虧,穿了緊身牛仔褲和長靴,生怕漏在外面一點,點燃那個炸藥桶。

商扶硯自打來到會所後這一路上的綠通,擰著額角緩解頭疼。

看樣子,她何止是常來啊,簡直是VIP中的VIP。

伴隨著豪華包間的門打開,一陣接著一陣的香檳齊刷刷的飛揚上天,滿天的泡沫攜帶著醉人的香氣,在震耳欲聾的音樂中達到頂峰。

屋內一片歡呼聲沸騰。

待雪花一樣的酒精落在地下,穿過沸騰興奮的人群,目光聚集在門口尷尬站著不敢囂張的許知清,屋內寂靜一片。

任然率先走過來打破尷尬,他摟著許知清的肩膀打哈哈“許姐朋友嘛,她朋友多的很,一個新朋友,緊張什麽?”



任然搭在許知清肩上的手被打掉,商扶硯冷著臉抓起許知清的手走向沙發,“你們玩吧,我不打擾你們。”

……

……

這怎麽玩啊。

任然將求助的目光遞給許知清,早知道這樣就不叫她來了,任然現在想給昨天求著許知清來玩的自己一巴掌。

教導主任看著,要怎麽玩麽?

許知清無奈的聳聳肩,她能有什麽辦法。

任然狠狠瞪了她一眼,作為組織者再次將氛圍推向高潮。許知清坐穩沒多久,那些之前的朋友就一個接著一個擠到她的身邊。

這七年間許知清的男朋友換了無數個,有幾個也被帶來過這種聚會,但無一例外許知清都是該怎麽玩怎麽玩,也不是沒有認不清自己的人,鬧著要個名分,許知清對這種人向來決絕,拿錢打發了就好。

所以,在這些朋友的心裏默認為,在這種聚會中,能坐在許知清身邊的,不如能站在任然身邊的。

於是,這些人按照往常的相處模式,沒皮沒臉的貼上來,喝酒搖篩,不可避免的身體接觸,許知清好久沒有出現在這群人之間,既然少不了來回的敬酒。

包廂裏的光線調得很暗,壁燈攏著橘紅的薄紗。

茶幾上東倒西歪地躺著空酒瓶,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底晃出細碎的光。空氣裏浮著甜膩的果香,混著若有若無的木質調香水。

任然帶著幾個人在擲骰子,骨牌叩擊大理石面,脆響被吞進厚重的窗簾裏。

骰盅掀開,笑罵聲起。不知誰開了新一瓶威士忌,冰塊嘩啦墜入杯底,氣泡沿著杯壁攀爬,碎成細密的水珠。有人低頭點煙,火機哢噠一響,照亮半張側臉,又暗下去。

煙霧散得很慢,纏繞在水晶吊燈的流蘇間,像舍不得走。

許知清即使阻撓,也逃不脫一杯接著一杯的下肚,盡管一整晚努力地安撫著一旁的商扶硯,他的臉色還是越來越沈。

直到一只手在商扶硯的眼皮子底下攬上許知清的腰,商扶硯重重地將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

氣氛驟然降到冰點。

“唉,狗東西,喝多了吧你。”任然眼色活泛,一直打量著商扶硯這頭的情況,眼疾手快的踹開黏到許知清身上的男人。

一邊將男人往外推給別人,一邊說著“他年紀小,不懂事,哥你放心,這事我給你處理的妥妥帖帖。”

看著任然的態度,眾人才明白了,這個挨著許知清坐在角落的男人,和往日不一樣。

酒喝到一半,這場還沒盡興的酒局已經索然無味,任然借口上廁所給許知清遞了一個眼神,兩人默契的前後腳離開包間。

“你腦子有泡啊,帶他來這種地方,你找虐,還是想虐我啊。”任然沖著不遠處的包間惡狠狠的罵到。

“忍忍啊忍忍,元旦後他就走了。”許知清替他拍著胸脯順順氣。

“能把商扶硯帶到這種場合,你應該已經達到你的目的了,趕緊踹了他啊,你這清心寡欲的日子過上癮了是吧。”任然終於發現了事情的真相,拽著許知清的肩膀,聲音拔高了幾度。

看著許知清躲躲閃閃的目光,任然突然想明白了什麽。

“我靠,你不會想把這日子過下去吧,許知清。”

“怎麽,你不同意啊,看不出來啊,暗戀我這麽久,我交男朋友你都開始管了。”許知清死鴨子嘴硬,還在胡攪蠻纏。

“我才不戀你呢,戀你個戀母有什麽區別。

許知清,你不會不明白吧,你兩現在的關系只能局限在,你們不能提周淩霄,不能提許知寧,不能提當年那件事情,你們現在不提,還能一輩子不提啊。”任然整個人上前一步,恨鐵不成鋼道。

“他商家的大本營都在國內,你兩在一起,你就得回國,只要你一回國這些事情都不用故意提起,許知寧會像個鬼一樣天天在你眼前繞,那時候你兩還能像現在這樣麽?

別做夢了,許知清,從出國的時候起,你兩就回不去了。”

許知清的心隨著這些話緩緩下墜,她不是不明白任然說的這些,可她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狠不下心來。

“我知道。”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分手,讓我過一把眼癮,也算給我報了今晚的仇,你知道我今晚花了多少錢麽?”

“今天不行。”許知清立即否定。

“今天明天有什麽區別啊,許知清,你七年前可栽了個大跟頭了,好馬不吃窩邊草,你許知清怎麽就吃得這麽上癮呢?”

“那他媽是好馬不吃回頭草……”許知清倔強的瞪著任然。

“你們在聊什麽?”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爭執。

任然探出頭,視線越過許知清,看清了來人,立馬堆起笑臉“商哥,我兩閑聊呢?”

“所以我在問,聊什麽?”商扶硯走上前,拉起許知清的手將她拽到身後,警告性的盯著任然。

“追憶往昔,追憶往昔,懷念一下當年青春的我們。”任然手腳比劃著,示意許知清救他。

果然,他的臉色肉眼難看的變了一下,很快又恢覆自然。

“讓他結賬去吧,今晚不玩了。”

許知清給任然遞了個眼神,任然心領神會腳下抹油的溜了。

兩分鐘後任然收到了一條短信,消息來源就是包間外面的那位祖宗。

【如果許知清和我提分手,第二天你就會出現在任家的老宅】

靠,兩個人的故事,受傷的永遠是外人,七年前是這樣,七年後還是這樣。

包間之外。

許知清指尖捏著商扶硯的手心,他的掌心寬大厚實,在床上的時候他總是喜歡掐著自己的脖子,逼自己看著他動情的樣子,特別迷人。

每次這種時候,許知清就覺得他骨子裏和自己一樣惡劣,他兩就是西紅柿配雞蛋,絕配。

“任然是不是讓你和我分開。”

“是的。”許知清偏著頭,眨巴眼睛瞧著他的反應。

“他真會挑戰我的極限”商扶硯冷笑一聲,打算進去找他算賬,許知清一個擁抱就安撫好了他。

許知清從背後抱著他,他的心跳透過衣服,有力地傳遞到許知清的心底。

“他什麽時候能做我的主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到元旦,到元旦就結束……

許知清將商扶硯的手攥的緊緊地,攀著他的胳膊,眨眨眼“為了避免,我們從來不吃醋的商小公子今晚被醋淹死,我們回家吧。”

一瞬間,商扶硯的心軟了下來,許知清好像有什麽魔力,只要聽到她的話語,商扶硯就完全無法思考,她說什麽就是什麽,她想做什麽都依著她做。

商扶硯沒有了任何以前的原則,這些日子,他陪她瘋的徹底,兩人在無人的河邊瘋狂尖叫,在傍晚的廣場隨著人群起舞,去做行為藝術,給路邊的畫架做免費模特。

通過這些日子,商扶硯知道了這些年她過著的生活,徹底的混亂,完全的瘋狂。

其實,這幾年通過許老爺子與父母家常的談話,他不是不知道許知清過的什麽日子。大把大把的錢砸進去,時不時需要專人前來處理各種各樣的麻煩事。

一提起許知清,許志遠就跟被毒啞了一樣,一句多餘話都不願意提,可真的看到了他只覺得更加的瘋狂,這樣的聚會不知道他們舉辦了多少。

即使在他存在的情況下,他們還玩的這樣放肆,下流的玩笑、粗俗的語言,還有是不是動作的騷擾。

那之前,濃烈的酒精之後,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不得而知。

走在路上,商扶硯一路就這麽若有所思的看著許知清,即將開口的時候,許知清搶在他的前面堵上了他的嘴。

她的吻帶有薄荷的味道,總是能強勢的占據商扶硯的所有理智,不論床上床下,商扶硯在幾次崩潰失控之後,撫摸著她潮紅的臉頰,輕聲問“你說吧,你是不是給我下了什麽迷魂湯。”

許知清聽了笑的眉眼彎彎,渾身顫抖,笑夠了,許知清捧著他的臉認認真真的看著他,只有在這種時候,商扶硯覺得蒙在她眼前的那層霧消失了,他能看到她眼底的暖意。

“商扶硯,我們不要提之前的事情,好不好?”

“好。”商扶硯的回答含在兩人的吻之間,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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