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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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第二天一大早許知清起了個大早,在商扶硯好奇的眼神中健身,洗漱,甚至找了上門護理,到了下午的時候C家奢侈品帶著一個團隊上門,拉來了一車的珠寶衣服。

商扶硯正好幹完了手中的活兒,索性拿了一杯咖啡坐在沙發靠背上,聽著許知清和別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他們用的是英文,商扶硯難得的能聽懂。

幾人聊天內容話裏話外意思是,今晚要撐場子去收拾人,要穿什麽衣服,搭配什麽珠寶合適,後面那些什麽顏色搭什麽材質,亂七八糟的東西商扶硯又聽不懂了。

“怎麽,今晚要出去?”商扶硯打斷幾人的交談。

許知清敷著小豬面膜扭過頭,肩膀蹭過他的膝蓋,“年底了,畫廊之間有些聚會,老師年紀大了,能推的都推了,今天這個實在是推不了,只能我代表畫廊去參加。”

商扶硯點點頭,抿了一口咖啡,慢悠悠道“只要不是和那個混世魔王出去,多參加這種聚餐挺好的。”

“混世魔王?誰啊?”許知清沒有反應過來。

“你的兒子兼跟班,任然。”

……

許知清笑的面膜都要掉下來,直在沙發裏打滾,笑夠了坐起來上下打量了一圈商扶硯。

“怎麽?是我說的有問題麽?”

“沒什麽問題,你說得對,他就是個壞蛋,你今晚有事麽?沒事跟我去唄。”

“沒事是沒事,但你去捉弄人,我去只能幫倒忙。”商扶硯盤算了一下行程,今晚的會議可以推到明天再開。

“沒關系,帶你去有面兒。”許知清撕下臉上的面膜,一旁的化妝師從箱子裏搗鼓出一堆瓶瓶罐罐,開始往她臉上抹,許知清閉上眼,嘴裏塞了什麽吃的,口齒不清的說道“沒人和你說過麽?你看起來超貴的。”

許知清自己就是搞藝術的,對於自己的穿衣打扮非常有自己的理解,向來是選對不選貴,所以在穿衣上更傾向於比較有設計的小眾品牌,要不是今天為了撐場面她也是不會穿這些一看就珠光寶氣的衣服。

最後她選了一件絲緞珠光白的禮服,腰肢處收緊的恰到好處,只有頸間搭配了一顆成色絕品的大顆珍珠,將她雪白的肌膚襯得瑩潤剔透。

許知清是個傳統意義上的美女,膚白貌美,身材高挑,胖瘦均勻,她的美因為性格得原因添了桀驁的氣質,平日裏也總是喜歡穿的寬松隨意些,今日這套禮服反而讓商扶硯眼前一亮。

但對於打扮商扶硯這個新鮮事,她上足了心,在兩人一番拉扯下商扶硯勉強同意了一身暗紅色暗紋的西裝,許知清將他的頭固定在自己胸前,抓了一把發蠟,仔細地將他的頭發抓出符合自己審美的形狀。

一切做完,許知清笑的春風得意,她對自己的作品時分的滿意,商扶硯的長相本就周正清俊,許知清對帥哥向來沒有抵抗力,即使她現在對商扶硯沒有了感情,但她依舊無法昧著良心說自己不喜歡他的長相。

許知清向來認為,喜歡分為□□與精神雙重喜歡,她恨商扶硯,但依舊喜歡他的□□,並不反感與他春宵一度,成年人的世界並非非黑即白,可以是灰色,可以是任何顏色。

——

許知清開著從任然那裏提溜來的絕版顏色邁巴赫,帶著商扶硯浩浩蕩蕩的向著不遠的會場駛去。

這個年底聚會來的大多數都是一些畫廊的主理人或者創始人,還有一些知名設計師,位置則選在了郊外一位私人收藏家的城堡內。

整個城堡的設計保留了十六世紀原始的風格,昏黃但不影響視線的吊燈,古老但保存完整的壁畫,無一不彰顯著這座城堡原本的底蘊與後期維護的精良。

許知清站在水晶吊燈下,右手拿了一塊小蛋糕,左手端著酒杯,一口蛋糕一口酒,吃的不亦樂乎。

“別的人也不是你這樣啊,大藝術家。”商扶硯伸手替她抹去嘴角的奶油,調侃道。

許知清左右環視了一圈,吞下手裏最後一塊蛋糕,胳膊肘高高的掛在商扶硯的肩膀上,湊近說道“我這是真性情,能來參加這個聚會的哪個是善茬,人前人模人樣,人後牛鬼蛇神。”

“那真性情小姐,拜托你不要把你的蛋糕蹭到我的衣服上好麽?”商扶硯看著她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無意的晃動使得她指尖殘留的奶油蹭了點在他的身上。

“嗨,Kris!”許知清壓根不聽他說話,眼光越過他落在不遠處的一位女士,遙遙的揮動著胳膊,笑的做作。

下一刻,許知清從商扶硯胸前的抽出手帕胡亂的在手上抹了抹,手帕連帶著喝剩的酒杯塞到他懷裏,做作的扭著身子走了上去。

商扶硯手指撫摸這酒杯上落下的唇印,目光落在許知清的身上。

不遠處的許知清手微微掩著唇,笑的燦爛,虛偽的可愛,那個笑容仿佛在和全世界人說,看,老娘要來社交了。

她有趣極了,商扶硯一直知道她聰明,甚至遠勝自己,因為要與哥哥競爭,所以小時候的商扶硯必須事事第一,而許知清不一樣,許知清在十八歲之前的人生只需要做一個完美無缺的花瓶,花瓶不需要實用性,所以她的成績也不被要求做到最好,花瓶不需要創新性,所以她的性格應該是溫柔大方,沒有攻擊性的。

即使在這樣的教育下,無論成績還是社交,商扶硯需要用力做成的事,她只需要稍稍去做,就能夠得上他,商扶硯的人生除了有哥哥這座大山之外,還有一個從來不屑於於自己爭奪的許知清。

但即使沒有那幾年發生的那些事情,商扶硯也知道,她絕不是個花瓶。

這七年過後,她完全變成了真正的自己,她可以肆意去做自己想做的一切,面對不喜歡的人,說出狠毒的話,面對不公平的待遇,直接將桌子掀掉。

她的聰明一如既往,將圓滑與真實結合在了一起,對聰明人說聰明話,對虛偽的人說虛偽的話,可以一邊說著下流話,一邊心無旁騖的工作,也可以邊說著漂亮話,邊下絆子。

她的魅力遠勝以往,除了聰明,還帶著歲月沈澱過的誘惑,像是伊甸園的毒蘋果,每時每刻都在吸引著商扶硯咬下去。

商扶硯猜這個kris大概率就是她今晚要收拾的人。

“你是許知清的男伴對麽?”

陌生的聲音打斷商扶硯的笑容,順著聲音望去是一張明顯的亞洲男子面孔,身材高挑,長發窄臉,是個印象中的藝術家模樣。

“你是?”

“你好,我是SKY品牌的設計師,汪林玨。”汪林玨伸出手。

商扶硯斂起臉上和善的神色,握住他的手。

“你是許知清的男朋友麽。”汪林玨再次追問。

“不是。”

“也是,她一向不喜歡你這樣的,我就是想告訴你,許知清不是什麽好人,要是說想撈點錢還行,要是走心了能被她玩死。”汪林玨咂摸了咂摸嘴。

“多謝提醒。”商扶硯緩緩瞇起眼睛,將手中的酒杯碰了碰他的杯子,順著剛才許知清的唇印抿了一口。

“我和你說認真的,她身邊的來來往往那麽多男人,那些人我就沒見過第二次。”見男人並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汪林玨有些著急。

“謝謝提醒,她不是個好人,我一直都知道的,不過你說她不喜歡我這樣的是什麽意思?”

汪林玨正打算好好解釋一番,遠遠地一道冰冷的目光投來

許知清像是感覺到了什麽,向著商扶硯的方向看了過來,溫柔的目光穿越人海,牢牢連接。

“汪林玨,你那狗嘴說什麽了?”許知清叉著腰走過來一巴掌推遠他,側身對著商扶硯低聲說道“他是個死gay,可不能讓他看上你,你離他遠點。”

“許知清,你能不能文明點。”汪林玨被許知清一罵,雙臉漲紅。

“你他媽不配,滾。”許知清瞪著眼睛,裙子限制了她的發揮,只能一腳踢在他的小腿上。

汪林玨見這裏稍大的聲音已經開始吸引人群的目光,羞恥感作祟低聲咒罵了兩句,逃也似的離開。

“他跟你說什麽了?”許知清還沖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才解氣,這才想起來晾在一邊的商扶硯,轉身問道。

“說你是個壞人。”

“就這?要是談點限制級的話題還有點威懾力,這句話算什麽嘛。”

“限制級?”商扶硯收回目光,靜靜看著她。

“沒什麽沒什麽。”許知清貓在商扶硯胸前踮腳看看他的身後,附在耳邊輕聲說道“等著看好戲吧。”

說罷她便依靠著身後的桌子,嘎吱嘎吱的嚼起小餅幹。

音樂昏昏沈沈響了半個多小時,許知清倚在他的肩膀上打了好多個哈欠。

“不過,你和那位汪先生有什麽過節?”商扶硯替她理好額前亂了的頭發,問道。

“汪林玨啊,沒啥過節,他用了點手段,斷了我一次財路後,後來他的桃花我都給他連根拔起了,這不,他照貓畫虎來斷我桃花了。”許知清擺擺手。

商扶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評價她的行為,沈默了一陣,道“許知清,你做這麽多壞事,不怕下地獄的麽?”

許知清的氣息亂了一瞬,很快,她緩緩說道“法律都會寬恕神經病的,地獄應該也不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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