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08 傅招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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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08 傅招娣
第二天課間, 迪迦找到商泉，遞給她一個文件夾:“韓輝俊失蹤前後三年C市的失蹤名單全在這裏了。你猜怎麽著？從他開始的三年，我們市的報失人口呈逐年上升趨勢, 還不算其他地區來我們這兒走失的。這是什麽玄學還是有預謀的群體作案？”
商泉隨手翻了翻，然後往裏一合:“辛苦了。這事兒我們參合不了。”
“還有好幾個報案人, 都說失蹤者是某天‘忽然’消失的，消失前沒吃完的面還在面攤子上呢, 也是像鬧鬼似的, 和韓輝俊的情況一模……哈？不找了？”
“不是我們不想找。某種意義上來說呢……我們已經找到他了。”
“找到了？那為什麽不聯系韓家夫妻？”迪迦預感到什麽違和:“他……他現在在哪？”
商泉撇撇嘴, 手指指指天花板, 又指指地面。
“這是哪跟哪啊？什麽亂七——依巴棗”迪迦說著說著音調都變了, 瞪眼:
“是我想的那意思？！”
商泉合掌:“對。我和殷判交換了意見，都覺得如果一個人被土埋得嚴嚴實實出不了氣兒, 大概率應該沒命。”
迪迦瞬間閉上嘴, 好半晌，問:“那這事兒可該怎麽和委托人說啊？他們找孩子找了好幾年，這不是噩耗嗎……”
“這事兒誰要和他們說了？我隔幾天會和他們說我們幹不下來。你想想，一對愛子如命找兒子找了好幾年的夫婦, 委托別人給他定位，結果得到的答案是:不必找了, 你兒子早沒了。你能甘心、能相信？最重要的是, ”商泉撐起手臂看著迪迦靈魂質問:“……能付錢？”
“額……”迪迦有點急:“可是, 那不是更得和他們說了嗎？否則不就看著他們一直做無用功, 一輩子困在走不出來的路裏了啊？”
商泉擡杠:“可是說不定人家情願不知道。沒被判‘死刑’前，就算永遠找不到人，也可以懷著他可能活在某個地方的希望。你告訴他們韓輝俊死了，指不定更讓人痛苦呢。”
“而且我們拿不出證據。你願意說, 人家還不一定願意信呢。”
她說著，望向門外。
門口，殷判被幾個女孩搭著話。她和她們告別時，側方的手背瑩瑩，讓那個青色的針點更明顯了些。
陽光下她的嘴唇是粉色的果凍質感，感覺很鄰家。可幾天前的某一刻，還有血絲沾在唇紋上，像遠族的祭妝。
殷判似乎感受到了視線，扭頭過來，看到是商泉，就沖她擺手。
商泉於是站起來離開座位，加快語速對還想說什麽的迪迦道:“這件事棺材板釘下、不必討論，別多想了。午安，我要出去吃飯了。”
自殷判住過一次院那幾天，她們中午都是在外面餐廳裏吃飯，現在她已經好了，結果已經養成習慣生成路線……商泉暫時也沒意識到，所以也沒提醒她。
結果吃得差不多，殷判也問:“那個失蹤案我們怎麽說？”
“不找了唄。找一把骨頭怎麽交差。”商泉支著腦袋倒了一杯水，把辣子裏的豬肝挑出來涮涮，放進她碗裏。
殷判還是被之前的好幾個辣的直抽氣，提醒商泉:“他們給的價錢很高。”
“你真出息。”商泉翻著白眼遞過來一碗海帶湯，心不在焉地回:
“C市近幾年來確實頻繁這麽鬧鬼式丟人，事出蹊蹺，查一件事還好，要是連根帶結、牽連出一串我們‘不該知道的事’……”
殷判笑了笑，低頭喝了口湯。
她大半邊臉埋進碗裏，咕嘟咕嘟吹了吹，含含糊糊，瓷碗的回聲中央慢吞吞飄出一句:“你怕了。”
商泉:“……”
商泉心說你以為我不想嗎，伸手使勁揉了揉她的發頂洩憤:“要不是你身體那麽脆，我能不想辦法撈一筆？”
“吃好了，”殷判放了碗，滿足地舔舔嘴唇，才又道:“我知道的，謝謝你。”
商泉的罵聲戛然而止，停在半中央，震驚地盯著她瞅，第一次發現她居然會逗人玩:“……”
殷判就坐在座位上慢悠悠地把她薅亂的頭發理回去。
她的發質很好，順滑且烏黑，披起來時兩側的發絲別在耳後，襯得白瓷一樣的脖頸越加凝雪冰骨……說起來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身體差？她好像一柄冰劍，能夠殺人，然後會曬化在陽光下。
商泉甚至能透過她的皮膚，見到頸側隱約跳動的青色血管。好像附指過去，能輕易從溫熱的肌膚下細數脈搏……不由心率逐漸趨於一致。
“謝謝你”嗎？算你聽進去了。只是……她心底忽然冒出這個想法:是禮貌還是真心呢？
俶爾遠逝。
商泉斂睫:“行了，這個學期就這樣，你卡裏的賬收入不錯，跟我做一場也算我沒騙你了。現在你就當休休假，養好身體，觀裏的功課別落……另外，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沒做。”
“什麽事啊？”
“要期末考試了。”
“啊……”殷判表情一變:“啊？”
“要期末考試了。”商泉重覆了一遍，並露出幸災樂禍的微笑:“道長，我記得你開學的時候，好像有兩科沒及格。”
“遭了……”
——————
商泉終於搬離了殷判家。殷判現在忙得焦頭爛額。
真要讀書的時候，她忽然發現清烏觀裏的功課挺好玩兒的、自己包裏的符也差幾張，該畫新的了，還有小傅一直待在她鈴鐺裏也不太好……
她看了兩眼課桌上的題目，英文的蚯蚓字一串一串往她眼睛旁轉……果斷默默起身走到客廳的鈴鐺前，貼了一張現形符:“咳，小傅，你在嗎？”
小傅幽怨地飄出來:“道長，連你也開始叫我小傅了嗎？”她這鬼做的真沒面子。
殷判充耳不聞，左顧右盼:“要不，你回憶回憶自己是怎麽死的？雖然答應了幫你擺脫地縛，現在我沒有什麽頭緒。”
“我……我也想說。可這個問題你用筆仙召喚我的時候就問過了，我是真的一點印象也沒有。”小傅擰緊眉毛:“我就記得自己姓傅了。”
“既然是地縛靈，應該是有什麽執念未了，怎麽會連執念也忘記了呢。”殷判支著下巴:“什麽信息都沒有，該怎麽幫你離開啊。”
“信息……”殷判重覆了兩秒這個字眼兒，忽然握拳捶掌:“我有辦法了。”
“什麽辦法？”小傅好奇地湊過來，剛說完這句話，就見殷判拿出手機撥通了商泉的電話。
小傅:“……好辦法。”
幾秒後，那邊接起來，有點甕聲甕氣的:“餵？殷判。”
“商泉，你有空嗎？”
那頭沈默了兩秒:“你有什麽事，說吧。”
“你記得我公寓裏的地縛靈嗎？我們答應了要幫她超度。”
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嗯，記得。你要是有辦法不麻煩，就當幫她這個忙。要是麻煩就算了，哄幾個月搬走。”頓了頓，又慢吞吞輕描淡寫道:“她敢來硬的，你就把她煉成燈油。”
殷判:“……我開了免提。”
“……”死一樣寂靜了兩秒鐘後，商泉當場失憶，沒事兒人一樣接:“嗯，小傅啊，我記得，她有什麽事嗎？”
小傅又驚又恐，瑟瑟發抖:“我聽到了啊又不能撤回！你這個魔鬼嗚嗚嗚啊啊啊！”
“超度不麻煩。我要是知道她對這裏有什麽執念也可以、知道她的生辰八字也可以。可問題就是這些信息都沒有，所以打電話來問問你有沒有什麽辦法。”
“執念？生辰？”商泉想了兩秒:“既然是地縛靈，應該跟這所房子有關系吧？說不定她在這兒住過，又說不定幹脆她是在這裏遇害的、那間公寓是兇宅。我去聯系一下王詩那個朋友，幫你問問之前的租客有哪些。”
“另外，她確定自己姓傅是嗎？看上去也不過二十幾。一會我會去看看近十年有沒有少女自殺、他殺的案件受害人姓傅。”
“哦……”殷判就聽她條條道道分析，感覺前路一下就明朗起來了，稱讚:“厲害還是你厲害。”
“沒關系。她能拍照片嗎？要是有保留照，我找人方便一點。”
“她現在身上有顯靈符，可以照相。等一下我給你發一張過來。”
“不必。”商泉說完，按下視頻通話:“我自己截圖就可以了。”
畫面出現，殷判小聲“啊”了一聲:“你……”
“‘我’……”商泉偏頭學她，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巴上流，結成一個小小的珠子，然後又變回正常語氣，帶著懶散的笑意:“我怎麽了？”
“你剛在洗澡？”
“對啊。”商泉理所當然道，然後再次用毛巾擦了擦亂七八糟搭在肩上的濕發。
她拿著手機，畫面中的自己正剛好洗完澡，倉促擦拭身體之後，套上一條白色的睡裙。
是寬松的款式，長度只到大腿根，領口露出她大半肩膀曲線，被蒸得粉紅、透著水光的鎖骨旁邊還有水珠順著流下。
她剛好走到門口，背景是霧氣蒸騰的浴室，背後的鏡裏反射出她走出的一串帶水漬的濕腳印，還有露出大半的背，以及向下的，一雙白皙的腿。
她是赤腳走過來的……腳背和腳踝的骨頭在動作下襯起皮膚，不時來自發尾的水滴滴在邊上，畫面好像在一幀一幀慢放。殷判眼睛不知道往哪兒擱，末了憋出一句:“你……睡衣真好看。”
“謝謝。”商泉截了屏，晃了晃手指:“你要是喜歡呢，那天我送你一件一樣的。不過現在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殷判以為是關於地縛靈的，於是正色:“什麽事？你說。”
商泉湊近鏡頭，眼睛直直盯著她，明明是微笑著，不知道為什麽讓人有點想縮。
然後音調幽幽、惡魔低語:
“我猜，你今天試卷還沒做完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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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課間, 迪迦找到商泉，遞給她一個文件夾:“韓輝俊失蹤前後三年C市的失蹤名單全在這裏了。你猜怎麽著？從他開始的三年，我們市的報失人口呈逐年上升趨勢, 還不算其他地區來我們這兒走失的。這是什麽玄學還是有預謀的群體作案？”
商泉隨手翻了翻，然後往裏一合:“辛苦了。這事兒我們參合不了。”
“還有好幾個報案人, 都說失蹤者是某天‘忽然’消失的，消失前沒吃完的面還在面攤子上呢, 也是像鬧鬼似的, 和韓輝俊的情況一模……哈？不找了？”
“不是我們不想找。某種意義上來說呢……我們已經找到他了。”
“找到了？那為什麽不聯系韓家夫妻？”迪迦預感到什麽違和:“他……他現在在哪？”
商泉撇撇嘴, 手指指指天花板, 又指指地面。
“這是哪跟哪啊？什麽亂七——依巴棗”迪迦說著說著音調都變了, 瞪眼:
“是我想的那意思？！”
商泉合掌:“對。我和殷判交換了意見，都覺得如果一個人被土埋得嚴嚴實實出不了氣兒, 大概率應該沒命。”
迪迦瞬間閉上嘴, 好半晌，問:“那這事兒可該怎麽和委托人說啊？他們找孩子找了好幾年，這不是噩耗嗎……”
“這事兒誰要和他們說了？我隔幾天會和他們說我們幹不下來。你想想，一對愛子如命找兒子找了好幾年的夫婦, 委托別人給他定位，結果得到的答案是:不必找了, 你兒子早沒了。你能甘心、能相信？最重要的是, ”商泉撐起手臂看著迪迦靈魂質問:“……能付錢？”
“額……”迪迦有點急:“可是, 那不是更得和他們說了嗎？否則不就看著他們一直做無用功, 一輩子困在走不出來的路裏了啊？”
商泉擡杠:“可是說不定人家情願不知道。沒被判‘死刑’前，就算永遠找不到人，也可以懷著他可能活在某個地方的希望。你告訴他們韓輝俊死了，指不定更讓人痛苦呢。”
“而且我們拿不出證據。你願意說, 人家還不一定願意信呢。”
她說著，望向門外。
門口，殷判被幾個女孩搭著話。她和她們告別時，側方的手背瑩瑩，讓那個青色的針點更明顯了些。
陽光下她的嘴唇是粉色的果凍質感，感覺很鄰家。可幾天前的某一刻，還有血絲沾在唇紋上，像遠族的祭妝。
殷判似乎感受到了視線，扭頭過來，看到是商泉，就沖她擺手。
商泉於是站起來離開座位，加快語速對還想說什麽的迪迦道:“這件事棺材板釘下、不必討論，別多想了。午安，我要出去吃飯了。”
自殷判住過一次院那幾天，她們中午都是在外面餐廳裏吃飯，現在她已經好了，結果已經養成習慣生成路線……商泉暫時也沒意識到，所以也沒提醒她。
結果吃得差不多，殷判也問:“那個失蹤案我們怎麽說？”
“不找了唄。找一把骨頭怎麽交差。”商泉支著腦袋倒了一杯水，把辣子裏的豬肝挑出來涮涮，放進她碗裏。
殷判還是被之前的好幾個辣的直抽氣，提醒商泉:“他們給的價錢很高。”
“你真出息。”商泉翻著白眼遞過來一碗海帶湯，心不在焉地回:
“C市近幾年來確實頻繁這麽鬧鬼式丟人，事出蹊蹺，查一件事還好，要是連根帶結、牽連出一串我們‘不該知道的事’……”
殷判笑了笑，低頭喝了口湯。
她大半邊臉埋進碗裏，咕嘟咕嘟吹了吹，含含糊糊，瓷碗的回聲中央慢吞吞飄出一句:“你怕了。”
商泉:“……”
商泉心說你以為我不想嗎，伸手使勁揉了揉她的發頂洩憤:“要不是你身體那麽脆，我能不想辦法撈一筆？”
“吃好了，”殷判放了碗，滿足地舔舔嘴唇，才又道:“我知道的，謝謝你。”
商泉的罵聲戛然而止，停在半中央，震驚地盯著她瞅，第一次發現她居然會逗人玩:“……”
殷判就坐在座位上慢悠悠地把她薅亂的頭發理回去。
她的發質很好，順滑且烏黑，披起來時兩側的發絲別在耳後，襯得白瓷一樣的脖頸越加凝雪冰骨……說起來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身體差？她好像一柄冰劍，能夠殺人，然後會曬化在陽光下。
商泉甚至能透過她的皮膚，見到頸側隱約跳動的青色血管。好像附指過去，能輕易從溫熱的肌膚下細數脈搏……不由心率逐漸趨於一致。
“謝謝你”嗎？算你聽進去了。只是……她心底忽然冒出這個想法:是禮貌還是真心呢？
俶爾遠逝。
商泉斂睫:“行了，這個學期就這樣，你卡裏的賬收入不錯，跟我做一場也算我沒騙你了。現在你就當休休假，養好身體，觀裏的功課別落……另外，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沒做。”
“什麽事啊？”
“要期末考試了。”
“啊……”殷判表情一變:“啊？”
“要期末考試了。”商泉重覆了一遍，並露出幸災樂禍的微笑:“道長，我記得你開學的時候，好像有兩科沒及格。”
“遭了……”
——————
商泉終於搬離了殷判家。殷判現在忙得焦頭爛額。
真要讀書的時候，她忽然發現清烏觀裏的功課挺好玩兒的、自己包裏的符也差幾張，該畫新的了，還有小傅一直待在她鈴鐺裏也不太好……
她看了兩眼課桌上的題目，英文的蚯蚓字一串一串往她眼睛旁轉……果斷默默起身走到客廳的鈴鐺前，貼了一張現形符:“咳，小傅，你在嗎？”
小傅幽怨地飄出來:“道長，連你也開始叫我小傅了嗎？”她這鬼做的真沒面子。
殷判充耳不聞，左顧右盼:“要不，你回憶回憶自己是怎麽死的？雖然答應了幫你擺脫地縛，現在我沒有什麽頭緒。”
“我……我也想說。可這個問題你用筆仙召喚我的時候就問過了，我是真的一點印象也沒有。”小傅擰緊眉毛:“我就記得自己姓傅了。”
“既然是地縛靈，應該是有什麽執念未了，怎麽會連執念也忘記了呢。”殷判支著下巴:“什麽信息都沒有，該怎麽幫你離開啊。”
“信息……”殷判重覆了兩秒這個字眼兒，忽然握拳捶掌:“我有辦法了。”
“什麽辦法？”小傅好奇地湊過來，剛說完這句話，就見殷判拿出手機撥通了商泉的電話。
小傅:“……好辦法。”
幾秒後，那邊接起來，有點甕聲甕氣的:“餵？殷判。”
“商泉，你有空嗎？”
那頭沈默了兩秒:“你有什麽事，說吧。”
“你記得我公寓裏的地縛靈嗎？我們答應了要幫她超度。”
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嗯，記得。你要是有辦法不麻煩，就當幫她這個忙。要是麻煩就算了，哄幾個月搬走。”頓了頓，又慢吞吞輕描淡寫道:“她敢來硬的，你就把她煉成燈油。”
殷判:“……我開了免提。”
“……”死一樣寂靜了兩秒鐘後，商泉當場失憶，沒事兒人一樣接:“嗯，小傅啊，我記得，她有什麽事嗎？”
小傅又驚又恐，瑟瑟發抖:“我聽到了啊又不能撤回！你這個魔鬼嗚嗚嗚啊啊啊！”
“超度不麻煩。我要是知道她對這裏有什麽執念也可以、知道她的生辰八字也可以。可問題就是這些信息都沒有，所以打電話來問問你有沒有什麽辦法。”
“執念？生辰？”商泉想了兩秒:“既然是地縛靈，應該跟這所房子有關系吧？說不定她在這兒住過，又說不定幹脆她是在這裏遇害的、那間公寓是兇宅。我去聯系一下王詩那個朋友，幫你問問之前的租客有哪些。”
“另外，她確定自己姓傅是嗎？看上去也不過二十幾。一會我會去看看近十年有沒有少女自殺、他殺的案件受害人姓傅。”
“哦……”殷判就聽她條條道道分析，感覺前路一下就明朗起來了，稱讚:“厲害還是你厲害。”
“沒關系。她能拍照片嗎？要是有保留照，我找人方便一點。”
“她現在身上有顯靈符，可以照相。等一下我給你發一張過來。”
“不必。”商泉說完，按下視頻通話:“我自己截圖就可以了。”
畫面出現，殷判小聲“啊”了一聲:“你……”
“‘我’……”商泉偏頭學她，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巴上流，結成一個小小的珠子，然後又變回正常語氣，帶著懶散的笑意:“我怎麽了？”
“你剛在洗澡？”
“對啊。”商泉理所當然道，然後再次用毛巾擦了擦亂七八糟搭在肩上的濕發。
她拿著手機，畫面中的自己正剛好洗完澡，倉促擦拭身體之後，套上一條白色的睡裙。
是寬松的款式，長度只到大腿根，領口露出她大半肩膀曲線，被蒸得粉紅、透著水光的鎖骨旁邊還有水珠順著流下。
她剛好走到門口，背景是霧氣蒸騰的浴室，背後的鏡裏反射出她走出的一串帶水漬的濕腳印，還有露出大半的背，以及向下的，一雙白皙的腿。
她是赤腳走過來的……腳背和腳踝的骨頭在動作下襯起皮膚，不時來自發尾的水滴滴在邊上，畫面好像在一幀一幀慢放。殷判眼睛不知道往哪兒擱，末了憋出一句:“你……睡衣真好看。”
“謝謝。”商泉截了屏，晃了晃手指:“你要是喜歡呢，那天我送你一件一樣的。不過現在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殷判以為是關於地縛靈的，於是正色:“什麽事？你說。”
商泉湊近鏡頭，眼睛直直盯著她，明明是微笑著，不知道為什麽讓人有點想縮。
然後音調幽幽、惡魔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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