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04 再入鬼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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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04 再入鬼境(2)
“……綜上, 這裏不比鬼界，我們只是‘意識’進入了混一的另一邊，像你們這種平時沒沾過陰陽的人, 就當是做個噩夢，醒來什麽都不會記住的。”
“你的意思是, 我們得找到這個空間的‘規則’，否則很容易死？”張沛宇抱著胳膊:“這也太嚇人了！”
“你是說……”佳佳被嚇壞了, 情緒很不穩定地咬著牙發狠, 好像反駁了商泉, 這些攤開在她面前的恐怖事情就能沒有了:“殷判真的是道士, 這些事都是她教你的？！我才不要信呢！”
商泉先看向小張, 假笑:“多大事，就當是做夢夢見自己死了一次唄, 反正醒來也記不住。”
然後看向佳佳, 拉著她的胳膊往門口帶:“這位同學，很好，有膽魄。來，你就當我誆你, 你去看看外面是不是所有人聯合起來惡作劇，所有人在電路短路的一瞬間, 砰, 溜走了教室裏只剩下我們。”
“等等, 等等小泉你幹什麽呀……”佳佳見教室外, 根本不是正常白天的亮度，伸手不見五指，哪裏敢出去:“小、商泉你放開我！”
“呼，哈啊……呵, 呵呵，”等兩個人折騰這會重新落座，商泉喘了兩口氣，環視四周，微笑攤手:“好了，不信我的出門，信我的留下。雖然是場夢，鑒於我自己記得住，我還不想體驗一次死亡。”
眾人啞然，連夏琴都往她遠的地方蹭了蹭:商泉忽然之間，又蠻橫又霸道，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但商泉才不管呢。
曾幾何時她進入鬼界那會，可沒人幫她做三觀建設，在她看來這群人全得了便宜還賣乖。
但並沒有他們討論的時間了。
因為就在這時，教室門“吱嘎”一聲響了，走廊是一片看不見一絲光線的黑，那個人影好像從黑暗之中被“吐”進來一樣，踏步走上了講臺。
“啊！”
好幾個同學都忍不住低呼著湊在一起，牙齒打顫，首先看見什麽的美珊更是眼淚花子都出來了:
那是個長得像老師的中年男人，走路時一瘸一拐。
只是那樣也就罷了，在他轉頭那瞬間，大家才看清，他的後腦有好大一部分被砸開了，裏面全是血跡和膠凍狀的腦組織……讓人連帶著頭皮都炸起來了:他是個死人！
“安靜！”那人眼睛渾濁，但陰沈沈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吃了他們，口音像是舌頭已經斷在嘴裏那麽含糊:
“上課時間，還不快回座位坐好！”
“嗚！”夏琴驚恐地捂住嘴巴，眼睛盯著那講臺上青慘慘的人，差點吐出來。
就在她要吸引那人註意的時候，一只腳踹過來，把椅子踢到她腘窩後:她的腿早就軟了，順勢便跌坐下了。
——是商泉，做完這些，她也立刻三步並做兩步跳過桌椅間的走廊坐了下去:
她還沒被嚇得太慘，還聽得見那人說了什麽。在武力值看上去沒這東西高之前，商泉聽話裝孫子一直挺在行。
那“老師”神情陰翳，見他們真的坐好了，居然移開了目光，盯向其他人。
眾人頓悟，趕緊收拾心情有樣學樣，七手八腳地坐好。
“好。現在開始點名。”
那人不知從哪兒真的弄出個花名冊，但喊的卻都是些沒聽過的名字:“宋家。”
一陣沈默。
商泉暗惱，張望四顧之下趕緊一腳踹在她前桌的板凳下，把張沛宇嚇了個機靈，慘叫:“啊！！”
“嗯。”老師盯了他一會，點點頭，又叫:
“陳銳。”
“到！”商泉一邊答，一邊暗示地看了眼桌前，沖著所有人使眼色:“咳，咳咳——！”
眾人趕忙看向自己的課桌。原來不知什麽時候，他們課桌的左上方都被貼了一張名片，寫的就是那些名字。
然而，沒等大家松口氣，商泉的咳嗽聲幾乎是戛然而止:
正前方，那老師忽然僵直地“擰”過脖子，電燈細微閃動之下，那雙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裏脫落出來，狠毒地直視著她。
“嘶……”
商泉只覺得全身血液冰凍倒流。
好在，幾秒鐘後，他又接著念:“趙明盛。”
美珊帶著哭腔答:“到……”
好不容易挨到點完了名，那老師又說:
“好了，我知道你們也很想早點參觀完教學樓。這棟教學樓只有三層，你們可以分頭看，會節省一點時間。”
“但是記住要遵守紀律。”他環視四周，眼神忽然間變得更加空洞和嚇人起來:
“快離開這間教室吧。”
“快”離開這間教室吧？商泉低頭咂摸著這個重音，眼睛往前瞟了一秒，再擡頭時，差點驚得罵出聲來:那“老師”居然像什麽動物似的暗暗勾下了身子，眼角抽動著，身體正在蓄力！
“跑！”
商泉猛然暴喝，扯著身邊同桌的手，扭身就往後門竄，帶倒了一片桌椅。
眾人皆被這一聲驚跳起來，看見已經在地上“趴”著用一種詭異的身姿直視著他們爬過來的死人，驚的驚叫的叫好歹沖著門外跑去。
“哈啊，哈啊，救命，——！”
十秒過後，就在所有人堪堪出門之後，“轟！”的一聲巨響，那間教室，居然從中間塌陷下去了！
“啊……啊，嗚嗚，嗚……”跑在最後的樂媛癱倒在地，使勁撫開差一點就抓住自己腳腕的“老師”那只斷手，身子蜷縮在一起，崩潰地低聲哭了起來。
“哈，哈啊，哈啊……”商泉神情恍惚地看了她兩眼，又直起身子環顧四周。這時候，走廊上的燈終於打開，其他的房間也亮起來了。光線照射在這十個喘著粗氣流著淚的學生們身上。
………………
“我大概知道了。”
沈默兩秒後，商泉開口:“按照那個‘老師’的意思，我們是來參觀教學樓的。這個教學樓好像有三層，只要‘參觀’完，我們就能‘回去’。”
“另外，他說過我們可以選擇‘分頭看’，也就是說這要是個游戲的話，我們的任務條是一起刷新的，就不必……”
她沒說完，被佳佳打斷了:“你在說什麽？你還真的要按照著那個鬼——”她打了個哆嗦沒能說出那個字眼，蹲在地上安慰著現在還神情恍惚的樂媛，擡頭道:“說的來做嗎？這個地方那麽嚇人，我們還要去‘參觀’？！”
“就是啊！那分明是個鬼！我們按著他說的做是活膩了吧？”宋文華聞言也受不了了，兇狠地站起來道:“我現在就要離開這座教學樓，你們要不要一起來？老張，二林？”
“餵……”商泉心累地喊了半句，煩躁地不行，老宋已經看了他們每人一眼，盯著他們就往後退去，然後扭身就往樓道跑去。
“誒，老宋！”
張沛宇還在猶豫呢，見他已經跑了，看了自己幾個兄弟一眼，看見他們也是意動，最後瞄了商泉一眼，還是咬咬牙跟上。
商泉心裏已經開始扶額後悔，現在正處於“困了，不想管了，你們去死吧”階段。
然而她一擡頭，最後瞄了老宋一眼，眼睛就瞪圓了:“嘶啊！”
她整個人頭皮炸響，在那瞬間撲身上去拖住身前二林的腿，打開老宋的手狠狠把人拽過來！
“誒？額……啊啊啊！救命！救——！咕！”
身體翻滾的聲音清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被拽得四腳朝天的二林和被這變故驚得呆了瞬間的老張和另兩個男生傻傻站在原地。
兩秒鐘後，所有人的表情忽然驚恐起來，還沒來得及爆發出哭喊，商泉猛然想起什麽，立即低聲呵斷:“閉嘴！不想死就別喊！”
“可是、可是……那是，”夏琴往回爬，顫抖著聲音指著前方:“樓道裏的那個東西……那個小男孩……”
樓道的陰影裏，原來也趴伏著一只鬼，男孩兒的模樣，抱著一只皮球，在宋文華跑過去的瞬間也想那個“老師”一樣用詭異的姿勢趴在地上抓住了他，把他拖進黑暗裏。
宋文華的聲音已經沒有了，只留下了一攤血跡。
二林直接跌坐在地，瞳孔無力地震顫:“老宋，老宋他……”
所有人都盯著那血跡，這時候才急急地移開目光，維持著搖搖欲墜的理智。商泉也看了兩眼，只覺得眼前一陣一陣發黑。
她狠狠嘖了一聲:“你們有沒有註意剛才我們在教室裏的時候，黑板旁邊貼的行為準則？”
眾人那哪還有心情回話，只有商泉顫著手撫上自己的太陽穴:
“那個‘老師’在讓我們出去之前說過，那句話說得很快，讓我聽得有點在意。他說，‘但記得要遵守紀律’。貼在墻上的那張準則，上面有一條是:不許在走廊上奔跑！”
“就是說，我們要在這裏，遵守準則，否則就會有……”佳佳顫顫巍巍地問。
“對，剛才那怪物躲在那兒很久，並沒有偷襲我們，只等他跑後沖著老宋一個人，所以很有可能是真的。”
她回憶著:“所有人都記下來，我也只瞟了一眼:‘不許在走廊上奔跑’，否則會有一個抱著皮球的怪物把我們拖進黑暗裏;‘不許高聲喧嘩’，要記住無論見到什麽東西，都不要喊出聲;‘見到師長要問好’，只要遇見看上去比我們——”
“現在你怎麽還有心思說這些啊！老宋，老宋他死了……他死了！”二林低呼，看上去幾近崩潰:“他被拖進去之前，沖我伸手，我沒能救他……商泉……商泉你什麽都知道，你救下了我們，你為什麽不救他！”
商泉解釋的聲音卡殼了，煩躁感野草似的撓著心臟。她頓了下，冷冷回:“你他媽最好給我冷靜點，我要是不打開他的手，你們三個一起沒命。我知道你說這話也不是故意的，只是現在不好受急需發洩，”
前一句她還挺能理解一個十五六歲學生見到同學死在自己面前的心理，然而後面毫無征兆地瞬間變得惡狠狠，配合一雙忽然恐怖起來的眼睛掃視全場，聲音變成爆破極快的氣音，每個字都咬得很毒:
“但還沒人敢把老子當做發洩對象！別給我來升米恩鬥米仇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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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 我們得找到這個空間的‘規則’，否則很容易死？”張沛宇抱著胳膊:“這也太嚇人了！”
“你是說……”佳佳被嚇壞了, 情緒很不穩定地咬著牙發狠, 好像反駁了商泉, 這些攤開在她面前的恐怖事情就能沒有了:“殷判真的是道士, 這些事都是她教你的？！我才不要信呢！”
商泉先看向小張, 假笑:“多大事，就當是做夢夢見自己死了一次唄, 反正醒來也記不住。”
然後看向佳佳, 拉著她的胳膊往門口帶:“這位同學，很好，有膽魄。來，你就當我誆你, 你去看看外面是不是所有人聯合起來惡作劇，所有人在電路短路的一瞬間, 砰, 溜走了教室裏只剩下我們。”
“等等, 等等小泉你幹什麽呀……”佳佳見教室外, 根本不是正常白天的亮度，伸手不見五指，哪裏敢出去:“小、商泉你放開我！”
“呼，哈啊……呵, 呵呵，”等兩個人折騰這會重新落座，商泉喘了兩口氣，環視四周，微笑攤手:“好了，不信我的出門，信我的留下。雖然是場夢，鑒於我自己記得住，我還不想體驗一次死亡。”
眾人啞然，連夏琴都往她遠的地方蹭了蹭:商泉忽然之間，又蠻橫又霸道，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但商泉才不管呢。
曾幾何時她進入鬼界那會，可沒人幫她做三觀建設，在她看來這群人全得了便宜還賣乖。
但並沒有他們討論的時間了。
因為就在這時，教室門“吱嘎”一聲響了，走廊是一片看不見一絲光線的黑，那個人影好像從黑暗之中被“吐”進來一樣，踏步走上了講臺。
“啊！”
好幾個同學都忍不住低呼著湊在一起，牙齒打顫，首先看見什麽的美珊更是眼淚花子都出來了:
那是個長得像老師的中年男人，走路時一瘸一拐。
只是那樣也就罷了，在他轉頭那瞬間，大家才看清，他的後腦有好大一部分被砸開了，裏面全是血跡和膠凍狀的腦組織……讓人連帶著頭皮都炸起來了:他是個死人！
“安靜！”那人眼睛渾濁，但陰沈沈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吃了他們，口音像是舌頭已經斷在嘴裏那麽含糊:
“上課時間，還不快回座位坐好！”
“嗚！”夏琴驚恐地捂住嘴巴，眼睛盯著那講臺上青慘慘的人，差點吐出來。
就在她要吸引那人註意的時候，一只腳踹過來，把椅子踢到她腘窩後:她的腿早就軟了，順勢便跌坐下了。
——是商泉，做完這些，她也立刻三步並做兩步跳過桌椅間的走廊坐了下去:
她還沒被嚇得太慘，還聽得見那人說了什麽。在武力值看上去沒這東西高之前，商泉聽話裝孫子一直挺在行。
那“老師”神情陰翳，見他們真的坐好了，居然移開了目光，盯向其他人。
眾人頓悟，趕緊收拾心情有樣學樣，七手八腳地坐好。
“好。現在開始點名。”
那人不知從哪兒真的弄出個花名冊，但喊的卻都是些沒聽過的名字:“宋家。”
一陣沈默。
商泉暗惱，張望四顧之下趕緊一腳踹在她前桌的板凳下，把張沛宇嚇了個機靈，慘叫:“啊！！”
“嗯。”老師盯了他一會，點點頭，又叫:
“陳銳。”
“到！”商泉一邊答，一邊暗示地看了眼桌前，沖著所有人使眼色:“咳，咳咳——！”
眾人趕忙看向自己的課桌。原來不知什麽時候，他們課桌的左上方都被貼了一張名片，寫的就是那些名字。
然而，沒等大家松口氣，商泉的咳嗽聲幾乎是戛然而止:
正前方，那老師忽然僵直地“擰”過脖子，電燈細微閃動之下，那雙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裏脫落出來，狠毒地直視著她。
“嘶……”
商泉只覺得全身血液冰凍倒流。
好在，幾秒鐘後，他又接著念:“趙明盛。”
美珊帶著哭腔答:“到……”
好不容易挨到點完了名，那老師又說:
“好了，我知道你們也很想早點參觀完教學樓。這棟教學樓只有三層，你們可以分頭看，會節省一點時間。”
“但是記住要遵守紀律。”他環視四周，眼神忽然間變得更加空洞和嚇人起來:
“快離開這間教室吧。”
“快”離開這間教室吧？商泉低頭咂摸著這個重音，眼睛往前瞟了一秒，再擡頭時，差點驚得罵出聲來:那“老師”居然像什麽動物似的暗暗勾下了身子，眼角抽動著，身體正在蓄力！
“跑！”
商泉猛然暴喝，扯著身邊同桌的手，扭身就往後門竄，帶倒了一片桌椅。
眾人皆被這一聲驚跳起來，看見已經在地上“趴”著用一種詭異的身姿直視著他們爬過來的死人，驚的驚叫的叫好歹沖著門外跑去。
“哈啊，哈啊，救命，——！”
十秒過後，就在所有人堪堪出門之後，“轟！”的一聲巨響，那間教室，居然從中間塌陷下去了！
“啊……啊，嗚嗚，嗚……”跑在最後的樂媛癱倒在地，使勁撫開差一點就抓住自己腳腕的“老師”那只斷手，身子蜷縮在一起，崩潰地低聲哭了起來。
“哈，哈啊，哈啊……”商泉神情恍惚地看了她兩眼，又直起身子環顧四周。這時候，走廊上的燈終於打開，其他的房間也亮起來了。光線照射在這十個喘著粗氣流著淚的學生們身上。
………………
“我大概知道了。”
沈默兩秒後，商泉開口:“按照那個‘老師’的意思，我們是來參觀教學樓的。這個教學樓好像有三層，只要‘參觀’完，我們就能‘回去’。”
“另外，他說過我們可以選擇‘分頭看’，也就是說這要是個游戲的話，我們的任務條是一起刷新的，就不必……”
她沒說完，被佳佳打斷了:“你在說什麽？你還真的要按照著那個鬼——”她打了個哆嗦沒能說出那個字眼，蹲在地上安慰著現在還神情恍惚的樂媛，擡頭道:“說的來做嗎？這個地方那麽嚇人，我們還要去‘參觀’？！”
“就是啊！那分明是個鬼！我們按著他說的做是活膩了吧？”宋文華聞言也受不了了，兇狠地站起來道:“我現在就要離開這座教學樓，你們要不要一起來？老張，二林？”
“餵……”商泉心累地喊了半句，煩躁地不行，老宋已經看了他們每人一眼，盯著他們就往後退去，然後扭身就往樓道跑去。
“誒，老宋！”
張沛宇還在猶豫呢，見他已經跑了，看了自己幾個兄弟一眼，看見他們也是意動，最後瞄了商泉一眼，還是咬咬牙跟上。
商泉心裏已經開始扶額後悔，現在正處於“困了，不想管了，你們去死吧”階段。
然而她一擡頭，最後瞄了老宋一眼，眼睛就瞪圓了:“嘶啊！”
她整個人頭皮炸響，在那瞬間撲身上去拖住身前二林的腿，打開老宋的手狠狠把人拽過來！
“誒？額……啊啊啊！救命！救——！咕！”
身體翻滾的聲音清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被拽得四腳朝天的二林和被這變故驚得呆了瞬間的老張和另兩個男生傻傻站在原地。
兩秒鐘後，所有人的表情忽然驚恐起來，還沒來得及爆發出哭喊，商泉猛然想起什麽，立即低聲呵斷:“閉嘴！不想死就別喊！”
“可是、可是……那是，”夏琴往回爬，顫抖著聲音指著前方:“樓道裏的那個東西……那個小男孩……”
樓道的陰影裏，原來也趴伏著一只鬼，男孩兒的模樣，抱著一只皮球，在宋文華跑過去的瞬間也想那個“老師”一樣用詭異的姿勢趴在地上抓住了他，把他拖進黑暗裏。
宋文華的聲音已經沒有了，只留下了一攤血跡。
二林直接跌坐在地，瞳孔無力地震顫:“老宋，老宋他……”
所有人都盯著那血跡，這時候才急急地移開目光，維持著搖搖欲墜的理智。商泉也看了兩眼，只覺得眼前一陣一陣發黑。
她狠狠嘖了一聲:“你們有沒有註意剛才我們在教室裏的時候，黑板旁邊貼的行為準則？”
眾人那哪還有心情回話，只有商泉顫著手撫上自己的太陽穴:
“那個‘老師’在讓我們出去之前說過，那句話說得很快，讓我聽得有點在意。他說，‘但記得要遵守紀律’。貼在墻上的那張準則，上面有一條是:不許在走廊上奔跑！”
“就是說，我們要在這裏，遵守準則，否則就會有……”佳佳顫顫巍巍地問。
“對，剛才那怪物躲在那兒很久，並沒有偷襲我們，只等他跑後沖著老宋一個人，所以很有可能是真的。”
她回憶著:“所有人都記下來，我也只瞟了一眼:‘不許在走廊上奔跑’，否則會有一個抱著皮球的怪物把我們拖進黑暗裏;‘不許高聲喧嘩’，要記住無論見到什麽東西，都不要喊出聲;‘見到師長要問好’，只要遇見看上去比我們——”
“現在你怎麽還有心思說這些啊！老宋，老宋他死了……他死了！”二林低呼，看上去幾近崩潰:“他被拖進去之前，沖我伸手，我沒能救他……商泉……商泉你什麽都知道，你救下了我們，你為什麽不救他！”
商泉解釋的聲音卡殼了，煩躁感野草似的撓著心臟。她頓了下，冷冷回:“你他媽最好給我冷靜點，我要是不打開他的手，你們三個一起沒命。我知道你說這話也不是故意的，只是現在不好受急需發洩，”
前一句她還挺能理解一個十五六歲學生見到同學死在自己面前的心理，然而後面毫無征兆地瞬間變得惡狠狠，配合一雙忽然恐怖起來的眼睛掃視全場，聲音變成爆破極快的氣音，每個字都咬得很毒:
“但還沒人敢把老子當做發洩對象！別給我來升米恩鬥米仇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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