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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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分家
王水仙可不知道自己男人在想啥，不然更要鬧了。
她小時候沒少因為斷掌，被家裏人和其他小孩嘲笑。
出了氣，王水仙一個翻身就睡著了。
沈老三聽著媳婦的呼嚕聲，偷偷撇嘴，媳婦還整天嫌他打呼嚕，她這呼嚕還不是打得震天響。
聽著隔壁影影綽綽的罵聲，沈向晚嘆了口氣，老沈家人丁興旺，這麽一大家子加起來有二十口人。
人多了這小心思就多了，再加上沈家兄弟幾個都結婚有了自己的小家，凡事多考慮小家也算件很正常的事情。
沈向晚想了想，還是再次和沈老太提了分家的事情。
“媽，我知道村裏沒有父母在早早分家的先例，你怕被村裏笑話，但是樹大分枝的道理，不用我說你也知道。”
“現在哥哥們都成了家，一大家子天天在一個屋檐下過日子，再加上每個人的性格不一樣，有磕磕碰碰的在所難免，
但時間長了，疙瘩攢的多了，難免哪天不會爆發，還不如趁早分家，各過各的小日子，遠香近臭，距離產生美，
矛盾少了，感情反而會越來越好，而且也該讓大哥大嫂松快松快了，這些年要說咱家最不容易的還是大哥大嫂。”
一直都沒說話的沈老太嘆了口氣，沒說同意也沒說拒絕。
沈向晚看出了苗頭，立馬添了把柴。
“媽，你是不是擔心你閨女現在還沒嫁人？怕分家影響我的親事？”
沈老太嘆了口氣，翻了個身，看著小閨女白嫩嬌艷欲滴的小臉，
“小六，你爸去的早，你從出生就沒了爹，這麽些年你大哥大嫂做的，媽都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可這分家....沒那麽容易，
你大哥是大隊長，傳出去了對你大哥影響不好，你還小不知道閑言碎語的威力。”
沈向晚抿了抿唇，“媽，我覺得分家沒什麽，不過...這事急不來，您也別著急上火。”
沈老太看著自己最疼的小閨女，忍不住想起了早些年老頭子在的時候，幾兄妹天天走到哪都粘著，感情好的不得了。
當初老頭子走的突然，丟下他們孤兒寡母，那會兒老大才剛剛成家，但大兒媳是個好的，他們一大家齊心協力，順利度過了災荒年。
說來老大兩口子最吃虧，不僅把弟妹養活大了，還幫襯著結婚成家，現在還要各種操心弟妹們。
她之所以這麽疼小閨女，不僅是因為小六是最小的孩子，而是這孩子命苦，出生就沒見過親爹，又趕上了災荒年，
她那時候餓得沒奶水，一家人從牙縫裏省出的糧食，好在大兒媳年輕身體好，這才把小六姑侄倆奶大。
老大兩口子雖是小六的大哥大嫂，其實跟爹媽都差不多了，一直也都是拿小六當自己的孩子養。
她是不是該讓老大兩口子放下，本不屬於他們的擔子了？
聽著沈老太的話，沈向晚也陷入了沈思。
若是讓沈家人知道他們最疼愛的小六沒了，該如何的傷心難過。
霎時間，讓她有種偷了別人幸福的感覺，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沈老太聽著身旁閨女的熟睡聲，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直在想閨女說的話。
.....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天剛蒙蒙亮，沈家人陸續起來了。
家家戶戶的煙囪冒出了縷縷白煙，寂靜了一夜的村莊漸漸熱鬧了起來。
三嫂王水仙抱著碗，埋頭大口吸溜著，不時偷瞄眼鍋裏剩下的玉米糊糊。
三兩口吃完，又跑去盛了一大碗。
看著三兒媳那餓死鬼投胎，生怕占不上便宜的樣子，沈老太暗暗嘆了口氣。
再想到早上剛起來，就聽到老三老四家的偷偷在背地裏說小閨女的壞話，什麽懶斷了筋之類的，就氣不打一處來。
當長輩的沒點兒長輩樣，再說閨女們吃的都是幾個兒子掙的，沒吃她們一粒米，拿好處的時候怎麽不說這麽話。
“吃著碗裏盯著鍋裏沒出息的東西，還不趕緊收拾去上工。”
王水仙撇撇嘴，但想到自己多吃了半碗糊糊，就又高興了。
等兩個兒媳灰溜溜的跑去上工，沈老太重重地嘆了口氣。
“媽，別生氣了，吃顆糖甜甜嘴。”
沈老太還沒反應過來，嘴裏就被閨女塞了顆糖，等察覺到嘴裏甜滋滋的味道，心疼地一張臉都皺了起來。
“傻閨女，媽都半截身子埋土裏的人了，吃這麽好的東西就是浪費，這麽好的奶糖留著自己吃。”
沈向晚不高興地撅著嘴，“媽~誰說的，我還要我媽活到一百歲呢~”
沈老太被閨女的話逗笑了，嗔怪地點了點閨女小巧精致的小翹鼻。
“你呀你，就會哄媽開心，媽活到那麽大歲數不是成了那啥了。”
“我不管，以後我要好好掙錢，給我媽吃好吃的....”
沈佳佳瞧著被小姑哄得眉開眼笑的奶奶，撇了撇嘴，挎著自己的舊書兜，出門上學去了。
女主搖搖頭，小丫頭明明喜歡那花花綠綠的包喜歡的不行，結果還不舍得背。
要她說這東西就是買來用的，不用一直放著，最後放爛了。
當天晚上吃過飯以後。
沈老太想著閨女說的話，看了眼一大家子，掏出帕子擦了擦嘴。
“你們覺著咱家分家怎麽樣？”
話音落罷，沈家幾兄弟都楞住了。
“媽，咱一家子過得好好的，突然提分家幹什麽。”
“是啊，我——”
沈老三剛要說話，就被媳婦狠狠掐了一把，頓時疼得齜牙咧嘴，一張臉都扭曲了。
“媽，您說吧，我們都聽你的。”三嫂王水仙搓了搓手，笑得一臉諂媚，“不過，我覺得分家也挺好的。”
“對對對。”被三嫂扯了胳膊的四嫂趙紅梅趕忙表態。
就連一向清冷不怎說話的五嫂，淡淡點頭，“嗯，我也同意。”
沈老太把幾個兒媳的小心思看得清楚，只有性子老實的老大兩口子是真沒想分家。
她重重嘆了口氣，“行了，老五你去把你小叔他們喊過來吧。”
沈老大瞪了眼不省心的弟弟們，“媽，你別聽他們幾個老娘兒的話，我們不分家。”
“就是，老人在不分家，這是村裏一直以來的規矩，現在分家這不是讓人笑話嗎。”沈老五點頭。
被媳婦偷偷掐著的沈老三，心虛不敢看老娘和大哥的眼睛。
沈老太擺手打斷兒子們的話，聲音也有些疲憊，
“行了，樹大分枝，遲早的事，老五去把你小叔他們喊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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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水仙可不知道自己男人在想啥，不然更要鬧了。
她小時候沒少因為斷掌，被家裏人和其他小孩嘲笑。
出了氣，王水仙一個翻身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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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隔壁影影綽綽的罵聲，沈向晚嘆了口氣，老沈家人丁興旺，這麽一大家子加起來有二十口人。
人多了這小心思就多了，再加上沈家兄弟幾個都結婚有了自己的小家，凡事多考慮小家也算件很正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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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知道村裏沒有父母在早早分家的先例，你怕被村裏笑話，但是樹大分枝的道理，不用我說你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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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時間長了，疙瘩攢的多了，難免哪天不會爆發，還不如趁早分家，各過各的小日子，遠香近臭，距離產生美，
矛盾少了，感情反而會越來越好，而且也該讓大哥大嫂松快松快了，這些年要說咱家最不容易的還是大哥大嫂。”
一直都沒說話的沈老太嘆了口氣，沒說同意也沒說拒絕。
沈向晚看出了苗頭，立馬添了把柴。
“媽，你是不是擔心你閨女現在還沒嫁人？怕分家影響我的親事？”
沈老太嘆了口氣，翻了個身，看著小閨女白嫩嬌艷欲滴的小臉，
“小六，你爸去的早，你從出生就沒了爹，這麽些年你大哥大嫂做的，媽都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可這分家....沒那麽容易，
你大哥是大隊長，傳出去了對你大哥影響不好，你還小不知道閑言碎語的威力。”
沈向晚抿了抿唇，“媽，我覺得分家沒什麽，不過...這事急不來，您也別著急上火。”
沈老太看著自己最疼的小閨女，忍不住想起了早些年老頭子在的時候，幾兄妹天天走到哪都粘著，感情好的不得了。
當初老頭子走的突然，丟下他們孤兒寡母，那會兒老大才剛剛成家，但大兒媳是個好的，他們一大家齊心協力，順利度過了災荒年。
說來老大兩口子最吃虧，不僅把弟妹養活大了，還幫襯著結婚成家，現在還要各種操心弟妹們。
她之所以這麽疼小閨女，不僅是因為小六是最小的孩子，而是這孩子命苦，出生就沒見過親爹，又趕上了災荒年，
她那時候餓得沒奶水，一家人從牙縫裏省出的糧食，好在大兒媳年輕身體好，這才把小六姑侄倆奶大。
老大兩口子雖是小六的大哥大嫂，其實跟爹媽都差不多了，一直也都是拿小六當自己的孩子養。
她是不是該讓老大兩口子放下，本不屬於他們的擔子了？
聽著沈老太的話，沈向晚也陷入了沈思。
若是讓沈家人知道他們最疼愛的小六沒了，該如何的傷心難過。
霎時間，讓她有種偷了別人幸福的感覺，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沈老太聽著身旁閨女的熟睡聲，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直在想閨女說的話。
.....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天剛蒙蒙亮，沈家人陸續起來了。
家家戶戶的煙囪冒出了縷縷白煙，寂靜了一夜的村莊漸漸熱鬧了起來。
三嫂王水仙抱著碗，埋頭大口吸溜著，不時偷瞄眼鍋裏剩下的玉米糊糊。
三兩口吃完，又跑去盛了一大碗。
看著三兒媳那餓死鬼投胎，生怕占不上便宜的樣子，沈老太暗暗嘆了口氣。
再想到早上剛起來，就聽到老三老四家的偷偷在背地裏說小閨女的壞話，什麽懶斷了筋之類的，就氣不打一處來。
當長輩的沒點兒長輩樣，再說閨女們吃的都是幾個兒子掙的，沒吃她們一粒米，拿好處的時候怎麽不說這麽話。
“吃著碗裏盯著鍋裏沒出息的東西，還不趕緊收拾去上工。”
王水仙撇撇嘴，但想到自己多吃了半碗糊糊，就又高興了。
等兩個兒媳灰溜溜的跑去上工，沈老太重重地嘆了口氣。
“媽，別生氣了，吃顆糖甜甜嘴。”
沈老太還沒反應過來，嘴裏就被閨女塞了顆糖，等察覺到嘴裏甜滋滋的味道，心疼地一張臉都皺了起來。
“傻閨女，媽都半截身子埋土裏的人了，吃這麽好的東西就是浪費，這麽好的奶糖留著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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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太被閨女的話逗笑了，嗔怪地點了點閨女小巧精致的小翹鼻。
“你呀你，就會哄媽開心，媽活到那麽大歲數不是成了那啥了。”
“我不管，以後我要好好掙錢，給我媽吃好吃的....”
沈佳佳瞧著被小姑哄得眉開眼笑的奶奶，撇了撇嘴，挎著自己的舊書兜，出門上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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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她說這東西就是買來用的，不用一直放著，最後放爛了。
當天晚上吃過飯以後。
沈老太想著閨女說的話，看了眼一大家子，掏出帕子擦了擦嘴。
“你們覺著咱家分家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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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咱一家子過得好好的，突然提分家幹什麽。”
“是啊，我——”
沈老三剛要說話，就被媳婦狠狠掐了一把，頓時疼得齜牙咧嘴，一張臉都扭曲了。
“媽，您說吧，我們都聽你的。”三嫂王水仙搓了搓手，笑得一臉諂媚，“不過，我覺得分家也挺好的。”
“對對對。”被三嫂扯了胳膊的四嫂趙紅梅趕忙表態。
就連一向清冷不怎說話的五嫂，淡淡點頭，“嗯，我也同意。”
沈老太把幾個兒媳的小心思看得清楚，只有性子老實的老大兩口子是真沒想分家。
她重重嘆了口氣，“行了，老五你去把你小叔他們喊過來吧。”
沈老大瞪了眼不省心的弟弟們，“媽，你別聽他們幾個老娘兒的話，我們不分家。”
“就是，老人在不分家，這是村裏一直以來的規矩，現在分家這不是讓人笑話嗎。”沈老五點頭。
被媳婦偷偷掐著的沈老三，心虛不敢看老娘和大哥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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