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結語[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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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我想寫什麽呢?可能是想寫愛、寫理解、寫包容和懷疑。可能是想寫人的註定自私,想寫人的註定軟弱,想寫他們抱團取暖而寸步難行,想寫尊重,想寫每個苦痛中發光的靈魂,想寫平淡的死亡,我想要痛苦的靈魂得到拯救,哪怕解藥是死亡。我想要人們能理解個人的選擇,不只是哀傷、惋惜、怨懟和憤怒。他們已經抗爭過、也曾奮不顧身、可他們選擇了死亡,死亡也能歌唱出美妙的歌聲。

我們的一生被無數看不見的手裹挾,親情、愛情、友情、恩情、甚至自己內心的善惡觀念,我們總想去找對的出路,作對的選擇,選錯了就捶胸頓足懊悔不已。難道痛苦是一件令人羞恥的事嗎?人原來是不被允許不幸福的嗎?還是不夠痛苦就沒有呻吟的資格了?難道擁有了幸福就沒有貪心的權利了?或者說個人永遠都只能活在“他者”的軀殼下,看世人的眼色行事,或者發瘋的灼傷除了自己以外的“他人”。難道我們只能在傷害自己和傷害別人之中做出選擇,在這個我們創造的世界上煎熬著相互傷害?

我們苦苦掙紮著,卻得不到任何人的理解和包容。個人的選擇總是那麽孤獨和無力。我們那貧瘠的內心總在盛開和枯敗中來回,迷戀著沒能得到的花香和深沈。

可成長是有意義的,可能上帝早就在等著你認輸,而你以為的碌碌無為何嘗不是一種勝利呢?命運可能是不可逆的,也有可能是註定的,可我的心不是。我們都不是悲慘的,我們都有美好的、善良的、閃光的一面。

我們都會痛苦,但別沈溺這份痛苦,別被痛苦打倒了。痛苦過後你的幸福更顯寶貴,如同老樹,越想粗壯,根就越要紮進深的土地之中。

追求意義本身就是沒有意義的。我們應當自己創造出那個神龕,自己給自己祈禱,自己為自己實現願望。

我們還有笑容,我們總能對他們露出笑容。

[且視他人之疑目如盞盞鬼火,大膽去走你的夜路。]

無論過往,無論苦痛,往前走吧。

關於心病:心理、精神疾病,尤其是抑郁癥長時間被認為是“富人病”。心靈和身體一樣,是需要療養的。可有時我又覺得心靈和身體是不同的,藥物治愈後的心靈真的恢覆康健了嗎?比起藥物,我們是不是更需要自我的治愈?比起現在大家所說的“放過自己”,我們更加需要的難道不是放過對事物的標簽化嗎?追尋到的幸福還是幸福嗎?我們為什麽要因為不幸福而感到羞恥呢?我們要麽汙名化苦難,要麽過度美化苦難,或者吹噓所謂的富人思維,仿佛人類通往幸福的道路只是這麽狹窄的一條小道。有時候我會想,明明只有所有人都放下槍,大家所期待的和平才會到來。可現實卻是沒有人能付諸信任,因為有一個人擡起了槍,所以大家都相互指著對方的腦袋,讓戰爭的恐懼彌漫在每一個人心頭。這沒有什麽對錯之分,可,難道我們要因為遠方響起的一道不知真假的槍聲,就毅然決然的要扣下扳手,打爆面前這個人的頭嗎?我們就要對每個人進行區分,然後射殺嗎?或許遠方本來響起的,是慶祝我們達成和平的炮聲。

大家都追求著幸福,對苦難和痛苦避之不及。可幸福真的是生活唯一的彼岸嗎?接受不了痛苦,所以逃避、懶惰、放縱自己,甚至選擇用藥物完全放棄自己的感官。難道我們最終要建造的是一個美麗新世界嗎?我們哄擡個人的苦痛,卻漠視他人的遭遇。其實我們最終是倒在自己於過去隨意揮過的鐮刀之下的。那日我在花叢中對一只潦倒的野狗吐了一口唾沫,所以它終於在今日追上我,咬破了我的喉嚨。

我有時候也會感到思緒混亂,不明白自己提起筆來究竟想要表達些什麽,究竟是想讓人感受到些什麽。我自虐般挖掘角色的內心,像是在刨一片本就荒蕪了的地,我發了瘋似得在其中找尋著什麽,直到最終在這一片荒蕪的土地找到了那些曾經種下的、還未發芽的種子。

其他:本書的開始在我十幾歲的時候,一開始的版本應該是有關陪伴和救贖的狗血故事,但不知為何在續寫中書被一遍遍更改一遍遍推翻,最後連角色的名字都變了模樣。但是有些東西是變不了的,比如失去了血親變成孤兒的葉菱、壓抑情感導致生病的陌清、企圖改變世界讓所有人變得不一樣的言梵、深谙規則被其吞噬的溫祈、隨心肆意被世俗裹挾的左跡澤....角色本身的任務幾乎沒有改變,有些東西甚至產生在我意識之前。

本書有很多漏洞,我有時重新翻閱自己都摸不著頭腦,但我最終還是將這篇故事寫完了,哪怕不完美、哪怕很混亂。因為我意識到,它埋了我成長的痕跡,雖然我修正了許多美化了許多,但有些東西留下來了。

我知道可能重寫一遍會變得更好,但是我受夠了這樣一遍遍的剖析和重塑,也接受了以現在的我就只能做到這樣的現實。這本書本質上是為了服務自己寫的,但若是有人能因此有一絲一毫的感同我將開心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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