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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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午飯後不久，安念準時的按響了門鈴。顏星諾就坐在客廳等著，聽見聲音後背上了包走了出去。她看見安念抱著一束鮮花，沖著開門的顏星諾笑了笑。“走吧。”顏星諾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她懷中的花，慢慢應道。“走吧。”
一路上兩人都未多言語，直到車開進了那條通往陌家的道路上時，顏星諾才主動的開口問道，“安念，你說我們能算是小菱的朋友嗎”
顏星諾將自己的視線從窗外被不斷推後的樹木那收回，轉頭看向了安念。安念卻只以為顏星諾還沒有從左跡澤的事中振作起來，所以對上顏星諾看來的目光安慰道，“當然是了！你和小菱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別多想了星諾，小菱看見我們去看她一定也會高興的。”
顏星諾看著好朋友那一如既往明媚的笑，剩餘最後一絲的希冀也盡數暗去，只覺得心窩處一片冰涼。她重新看向窗外，安念聽見她的聲音悠悠飄來，溫和而遙遠。“是嗎。”她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但此刻馬上就要到達此行的目的地了，安念只能暗自平覆，沒選擇在此時去探尋答案。
大概五分鐘左右，兩人在陌家門口下了車，安念正從副駕駛上抱下她的那束鮮花，顏星諾已經先一步上前按響了門鈴。安念匆忙道謝後，也關上了車門，小跑來到了顏星諾的身邊。“星諾。”她喚了一聲，惹得顏星諾側眸看她。
對上顏星諾有些冷淡的視線，安念把剩餘的話咽了回去，只是抱著花站定。
“顏小姐，你來了。”隨著大門緩緩打開，裏面一個年輕女生朝兩人彎了彎腰，將顏星諾和安念請了進來。
顏星諾看了那位女生一眼，只是覺得眼熟，同時她也知道了，昨天電話裏說尋尋不在並不是為了打發她。她收回目光，也朝她彎了彎腰“打擾了。”
兩人穿過長長的庭院，才看到那扇大門。
雖然顏星諾也不算經常來家裏找小菱，但也不是第一次來了。而且這回她心情沈重，更加沒有了觀賞庭院景色的興致，所以一路沈默的往前走。安念卻是第一回來，她抱著那束比她的臉還要大一圈的花束，跟在最後好奇的左右張望，有些難掩震驚的神色。
女生推開大門，退到一邊給兩人讓路。顏星諾道了聲謝，就往裏走去，因為她已經看見陌清背對著大門坐在大廳的沙發上了。緊隨其後的安念仰頭看著頭頂懸掛的水晶燈，顯然還沒有註意到，不過驚艷片刻後安念也收回了神。她將自己手裏的花遞給了那個女生，親切的說道。“這是送給小菱的，麻煩你幫忙放一下。謝謝你。”
女生笑著接過了花，沒有說什麽。
安念轉頭正想跟上顏星諾的時候，卻發現顏星諾已經走到大廳中央了，然後才終於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陌清。她原本因為庭院好風景而放松下來的情緒又在剎那繃緊，身側的雙手不自覺攥緊了。
還沒等安念走近，她就看見顏星諾已經先一步鄰著陌清坐了下來，並和陌清打著招呼。“陌清學長。”在車上時那種奇異的不安感又在安念心裏不斷攀升，可此時她顯然什麽都已經做不了了，只能繼續朝顏星諾靠近。
聽著顏星諾的問候，安念緊跟著就要說話，可陌清先一步開口了。“來了。”都沒等安念反應陌清話中的含義，還陷在他等候多時的姿態上時，那邊陌清就又開口了。“先喝杯茶吧。”說完，看了眼還站著的安念。
安念在陌清視線掃過時閉上微張的嘴，下意識的就笑著在顏星諾旁邊小心的坐了下來。她不敢去看陌清的神色，只偷偷擡起了一點下巴看向身邊的顏星諾。她希望能從顏星諾的臉上看到一點以往的隨和和親昵，好讓她在這樣一個壓抑的空間裏得以留有喘氣的間隙。
她只在顏星諾身上看見了一道屏障，那道屏障無情的將她隔離在外。裏面顏星諾淡定的喝著盞中的茶水，絲毫沒有在意身邊人炙熱的目光，仿佛兩人中間早已豎立起了一座厚重的墻，站在兩邊城墻腳下的她們理所應當的無法再觸碰對方。安念不知自己哪裏做錯了，導致顏星諾用這麽漠然的態度對待。是剛剛在車上的那句回答沒有讓她滿意？還是因為那自作主張買的花束？更或者是昨天在門口不顧影響的大聲叫喚？難道裂縫早已存在了嗎？
安念想不明白。
“不喜歡嗎？”顏星諾看向一直沒有動靜的安念，開口問道。
安念楞了楞，搖了搖頭，也端起茶喝了一口。“這茶真香。”
顏星諾也不是真正在乎安念的感受，所以聽見回答後就轉回了頭，對著陌清直截了當的說出了她們這一趟的目的。“陌清學長，我們是來找小菱的，不知道方不方便。”
陌清翹著腿，挺直著背坐在顏星諾的左手邊，抿了口茶，笑了一聲。“不太方便。”
安念垂下手，驚訝的朝陌清看去。陌清俯身放下茶盞，對上安念看過來的目光，繼續說道。“小菱不知道你們今天要來找她，今天不在家呢。”他似笑非笑的看了安念一眼，眼神卻刺骨冰冷。安念被刺的慌忙挪開視線，雙手緊緊包著茶杯。
“是出去玩了嗎？真少見呢。”顏星諾緩緩說道。
安念感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轉移，才敢擡起頭重新看向陌清的方向。陌清的視線已經轉到顏星諾身上，語氣說不上多嚴肅。“前幾天家父從國外回來了，所以沅沅這兩天隨父親一起出去了。”
坐在顏星諾後面的安念眼珠子轉了轉，似乎真的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能性。而顏星諾面上還是沒有什麽表情，安念也不知道她信了沒有，只看見她在聽了陌清的話後點了點頭，“既然這樣我們就先回去了，下回再來拜訪。”一邊說，她一邊站起了身。
安念本想勸說幾句，沒想顏星諾已經幹脆利落的起身真的就要走了，趕忙跟著起身。結果一直握在手中的茶在晃動中全撒在了顏星諾的褲子上。“星諾！”安念看著她身上的水漬，面上懊惱不已，從包中拿出紙巾給顏星諾擦拭。顏星諾看了安念一眼也沒有生氣，只是轉頭看向陌清。“不好意思，學長，借用一下你們的衛生間。”
陌清點點頭，轉身朝身後站著的，之前那位給兩人領路的女生說道，“心一，帶沅沅的同學去樓上收拾一下。”
“麻煩你了。”顏星諾沖著這位叫心一的女生笑了笑。
“沒事的，我帶你去換一身衣服吧。”心一走在前面，領著顏星諾走上二樓。
安念看著往樓上走的兩人，焦急萬分。“星諾，我陪你一起去吧。”
顏星諾回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用了，很快就好。你在樓下陪著學長吧。”安念看了陌清一眼，只好訕訕的坐下。
“怕什麽。”陌清倏地開口。
安念怔了怔，期期艾艾“沒...沒有啊。”
“你膽子很大。”陌清說道。
他那冷冰冰的目光沒有再落在安念身上，但安念卻還是感到一股寒氣從小腿爬了上來。她咬著牙，長久以來的經驗告訴她，此刻保持沈默是最好的方法。只要自己不接話，陌清應該也不會主動找自己聊天的吧？安念正想著，陌清的聲音再一次在耳邊響起，如一道驚雷。
“這次你們家又給你分派了什麽任務。”陌清語調驟降，原本就壓抑的氣氛和忽然不知從哪裏吹來了一股陰風，跟著從小腿竄上的寒氣，吹的安念一個顫栗。“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學長。我只是來看看小菱，聽說她最近身體不舒服....”安念習慣性的拉出自己的擋箭牌，以往只要自己將話題引到葉菱身上時，陌清都會停下對自己的質問和冷嘲。她理所應當的認為這次也是一樣。
“安念，收起這一套吧，你覺得我會這樣無止境的容忍你們嗎？”陌清帶著厭惡的表情又一次刺痛了安念，她在陌清的威壓下，顫顫巍巍的搖著頭。
陌清見她一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模樣，將手邊的那份文件丟了過去。“你們家那點把戲也就夠放瞎子面前擺弄擺弄。”安念看著文件上寫的一個個文字和數字，頭腦發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呆呆的看著上面寫的一項項一條條。她直到踏進陌家的那一刻都還堅信自己做的一切都沒有紕漏，哪怕陌清目光銳利，是個難得一見的天才，她也從不認為家裏的事會被發現。
畢竟，就算一個人的頭腦再怎麽聰明，再怎麽警覺，又怎麽可能看見一碗黑米中的一粒芝麻，或者藏在角落裏的一只老鼠呢？
她想要狡辯，她感受著嘴角的淚，張皇無措的看向陌清，眼裏全是震驚和疑惑。“這些都不是真的，學長，我怎麽可能這麽做呢？我是小菱的朋友，我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呢？這一定都是假的，是偽造的。學長，你要相信我。你要相信我。”
陌清冷冷的看著她的表演，“可惜了，你們家那些手段配不上你這以假亂真的演技。”
“我真的沒有！學長，你要相信我。小菱呢，我要見她，她一定會相信我的！”安念看著無動於衷的陌清，知道出路不會在這個冷酷無情的魔鬼這，轉頭就要往樓上跑。
她像昨天對顏星諾做過的那樣，不管不顧的在大廳叫喚起來。“小菱，小菱，你在的對不對，我知道你在的，你一定是相信我的對不對。小菱！”
陌清頭都沒有回的就叫住了她。“安念，你利用沅沅做了這麽多事，卻還把朋友掛在嘴邊嗎？”他的聲音在安念幾近瘋狂的聲音中像一針安定劑，叫停了安念那崩潰的神經。
安念回身，“當然，我是她的朋友啊，我當然是把她當做朋友的。”
陌清沒有回應，而是又問。“如果她對你沒有價值，你還這麽覺得嗎？”陌清起身朝安念走去，“如果你所謂的朋友知道了你所做的一切，你覺得他們還會覺得你們是朋友嗎？”他一步步靠近安念，每一句話就像是地獄之鬼的咒術。“不管是顏星諾、沅沅。”“或者顧文景。”
“你真正的朋友不叫這些名字吧。”
安念渾身發抖，像是聽見了什麽駭人聽聞的話。“你胡說，你胡說，不是這樣的，我和小菱是朋友，我們怎麽會不是朋友呢。”她感覺自己建立起的信念在腦海裏寸寸崩塌，她惡狠狠的瞪著陌清，想要阻止這個惡魔再說出任何傷害她的話。
“想想你做過的那些事吧，安念，只有權利才是你的朋友。”陌清怒目而視，眼裏全是灼熱的憤怒像是正在將安念撕碎一般。在他眼裏安念不過是個自私又惡毒的人，為了自己的利益從來不會去在意他人的感受。
“你在背後慫恿林若璃的時候，也是以朋友的身份嗎？”
“你胡說什麽！”安念在他的話語中漸漸喪失理智。她話語剛落大廳的座機忽然響了起來，陌清轉身正準備去接，身後的安念瘋一樣的赤目沖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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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後不久，安念準時的按響了門鈴。顏星諾就坐在客廳等著，聽見聲音後背上了包走了出去。她看見安念抱著一束鮮花，沖著開門的顏星諾笑了笑。“走吧。”顏星諾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她懷中的花，慢慢應道。“走吧。”
一路上兩人都未多言語，直到車開進了那條通往陌家的道路上時，顏星諾才主動的開口問道，“安念，你說我們能算是小菱的朋友嗎”
顏星諾將自己的視線從窗外被不斷推後的樹木那收回，轉頭看向了安念。安念卻只以為顏星諾還沒有從左跡澤的事中振作起來，所以對上顏星諾看來的目光安慰道，“當然是了！你和小菱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別多想了星諾，小菱看見我們去看她一定也會高興的。”
顏星諾看著好朋友那一如既往明媚的笑，剩餘最後一絲的希冀也盡數暗去，只覺得心窩處一片冰涼。她重新看向窗外，安念聽見她的聲音悠悠飄來，溫和而遙遠。“是嗎。”她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但此刻馬上就要到達此行的目的地了，安念只能暗自平覆，沒選擇在此時去探尋答案。
大概五分鐘左右，兩人在陌家門口下了車，安念正從副駕駛上抱下她的那束鮮花，顏星諾已經先一步上前按響了門鈴。安念匆忙道謝後，也關上了車門，小跑來到了顏星諾的身邊。“星諾。”她喚了一聲，惹得顏星諾側眸看她。
對上顏星諾有些冷淡的視線，安念把剩餘的話咽了回去，只是抱著花站定。
“顏小姐，你來了。”隨著大門緩緩打開，裏面一個年輕女生朝兩人彎了彎腰，將顏星諾和安念請了進來。
顏星諾看了那位女生一眼，只是覺得眼熟，同時她也知道了，昨天電話裏說尋尋不在並不是為了打發她。她收回目光，也朝她彎了彎腰“打擾了。”
兩人穿過長長的庭院，才看到那扇大門。
雖然顏星諾也不算經常來家裏找小菱，但也不是第一次來了。而且這回她心情沈重，更加沒有了觀賞庭院景色的興致，所以一路沈默的往前走。安念卻是第一回來，她抱著那束比她的臉還要大一圈的花束，跟在最後好奇的左右張望，有些難掩震驚的神色。
女生推開大門，退到一邊給兩人讓路。顏星諾道了聲謝，就往裏走去，因為她已經看見陌清背對著大門坐在大廳的沙發上了。緊隨其後的安念仰頭看著頭頂懸掛的水晶燈，顯然還沒有註意到，不過驚艷片刻後安念也收回了神。她將自己手裏的花遞給了那個女生，親切的說道。“這是送給小菱的，麻煩你幫忙放一下。謝謝你。”
女生笑著接過了花，沒有說什麽。
安念轉頭正想跟上顏星諾的時候，卻發現顏星諾已經走到大廳中央了，然後才終於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陌清。她原本因為庭院好風景而放松下來的情緒又在剎那繃緊，身側的雙手不自覺攥緊了。
還沒等安念走近，她就看見顏星諾已經先一步鄰著陌清坐了下來，並和陌清打著招呼。“陌清學長。”在車上時那種奇異的不安感又在安念心裏不斷攀升，可此時她顯然什麽都已經做不了了，只能繼續朝顏星諾靠近。
聽著顏星諾的問候，安念緊跟著就要說話，可陌清先一步開口了。“來了。”都沒等安念反應陌清話中的含義，還陷在他等候多時的姿態上時，那邊陌清就又開口了。“先喝杯茶吧。”說完，看了眼還站著的安念。
安念在陌清視線掃過時閉上微張的嘴，下意識的就笑著在顏星諾旁邊小心的坐了下來。她不敢去看陌清的神色，只偷偷擡起了一點下巴看向身邊的顏星諾。她希望能從顏星諾的臉上看到一點以往的隨和和親昵，好讓她在這樣一個壓抑的空間裏得以留有喘氣的間隙。
她只在顏星諾身上看見了一道屏障，那道屏障無情的將她隔離在外。裏面顏星諾淡定的喝著盞中的茶水，絲毫沒有在意身邊人炙熱的目光，仿佛兩人中間早已豎立起了一座厚重的墻，站在兩邊城墻腳下的她們理所應當的無法再觸碰對方。安念不知自己哪裏做錯了，導致顏星諾用這麽漠然的態度對待。是剛剛在車上的那句回答沒有讓她滿意？還是因為那自作主張買的花束？更或者是昨天在門口不顧影響的大聲叫喚？難道裂縫早已存在了嗎？
安念想不明白。
“不喜歡嗎？”顏星諾看向一直沒有動靜的安念，開口問道。
安念楞了楞，搖了搖頭，也端起茶喝了一口。“這茶真香。”
顏星諾也不是真正在乎安念的感受，所以聽見回答後就轉回了頭，對著陌清直截了當的說出了她們這一趟的目的。“陌清學長，我們是來找小菱的，不知道方不方便。”
陌清翹著腿，挺直著背坐在顏星諾的左手邊，抿了口茶，笑了一聲。“不太方便。”
安念垂下手，驚訝的朝陌清看去。陌清俯身放下茶盞，對上安念看過來的目光，繼續說道。“小菱不知道你們今天要來找她，今天不在家呢。”他似笑非笑的看了安念一眼，眼神卻刺骨冰冷。安念被刺的慌忙挪開視線，雙手緊緊包著茶杯。
“是出去玩了嗎？真少見呢。”顏星諾緩緩說道。
安念感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轉移，才敢擡起頭重新看向陌清的方向。陌清的視線已經轉到顏星諾身上，語氣說不上多嚴肅。“前幾天家父從國外回來了，所以沅沅這兩天隨父親一起出去了。”
坐在顏星諾後面的安念眼珠子轉了轉，似乎真的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能性。而顏星諾面上還是沒有什麽表情，安念也不知道她信了沒有，只看見她在聽了陌清的話後點了點頭，“既然這樣我們就先回去了，下回再來拜訪。”一邊說，她一邊站起了身。
安念本想勸說幾句，沒想顏星諾已經幹脆利落的起身真的就要走了，趕忙跟著起身。結果一直握在手中的茶在晃動中全撒在了顏星諾的褲子上。“星諾！”安念看著她身上的水漬，面上懊惱不已，從包中拿出紙巾給顏星諾擦拭。顏星諾看了安念一眼也沒有生氣，只是轉頭看向陌清。“不好意思，學長，借用一下你們的衛生間。”
陌清點點頭，轉身朝身後站著的，之前那位給兩人領路的女生說道，“心一，帶沅沅的同學去樓上收拾一下。”
“麻煩你了。”顏星諾沖著這位叫心一的女生笑了笑。
“沒事的，我帶你去換一身衣服吧。”心一走在前面，領著顏星諾走上二樓。
安念看著往樓上走的兩人，焦急萬分。“星諾，我陪你一起去吧。”
顏星諾回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用了，很快就好。你在樓下陪著學長吧。”安念看了陌清一眼，只好訕訕的坐下。
“怕什麽。”陌清倏地開口。
安念怔了怔，期期艾艾“沒...沒有啊。”
“你膽子很大。”陌清說道。
他那冷冰冰的目光沒有再落在安念身上，但安念卻還是感到一股寒氣從小腿爬了上來。她咬著牙，長久以來的經驗告訴她，此刻保持沈默是最好的方法。只要自己不接話，陌清應該也不會主動找自己聊天的吧？安念正想著，陌清的聲音再一次在耳邊響起，如一道驚雷。
“這次你們家又給你分派了什麽任務。”陌清語調驟降，原本就壓抑的氣氛和忽然不知從哪裏吹來了一股陰風，跟著從小腿竄上的寒氣，吹的安念一個顫栗。“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學長。我只是來看看小菱，聽說她最近身體不舒服....”安念習慣性的拉出自己的擋箭牌，以往只要自己將話題引到葉菱身上時，陌清都會停下對自己的質問和冷嘲。她理所應當的認為這次也是一樣。
“安念，收起這一套吧，你覺得我會這樣無止境的容忍你們嗎？”陌清帶著厭惡的表情又一次刺痛了安念，她在陌清的威壓下，顫顫巍巍的搖著頭。
陌清見她一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模樣，將手邊的那份文件丟了過去。“你們家那點把戲也就夠放瞎子面前擺弄擺弄。”安念看著文件上寫的一個個文字和數字，頭腦發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呆呆的看著上面寫的一項項一條條。她直到踏進陌家的那一刻都還堅信自己做的一切都沒有紕漏，哪怕陌清目光銳利，是個難得一見的天才，她也從不認為家裏的事會被發現。
畢竟，就算一個人的頭腦再怎麽聰明，再怎麽警覺，又怎麽可能看見一碗黑米中的一粒芝麻，或者藏在角落裏的一只老鼠呢？
她想要狡辯，她感受著嘴角的淚，張皇無措的看向陌清，眼裏全是震驚和疑惑。“這些都不是真的，學長，我怎麽可能這麽做呢？我是小菱的朋友，我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呢？這一定都是假的，是偽造的。學長，你要相信我。你要相信我。”
陌清冷冷的看著她的表演，“可惜了，你們家那些手段配不上你這以假亂真的演技。”
“我真的沒有！學長，你要相信我。小菱呢，我要見她，她一定會相信我的！”安念看著無動於衷的陌清，知道出路不會在這個冷酷無情的魔鬼這，轉頭就要往樓上跑。
她像昨天對顏星諾做過的那樣，不管不顧的在大廳叫喚起來。“小菱，小菱，你在的對不對，我知道你在的，你一定是相信我的對不對。小菱！”
陌清頭都沒有回的就叫住了她。“安念，你利用沅沅做了這麽多事，卻還把朋友掛在嘴邊嗎？”他的聲音在安念幾近瘋狂的聲音中像一針安定劑，叫停了安念那崩潰的神經。
安念回身，“當然，我是她的朋友啊，我當然是把她當做朋友的。”
陌清沒有回應，而是又問。“如果她對你沒有價值，你還這麽覺得嗎？”陌清起身朝安念走去，“如果你所謂的朋友知道了你所做的一切，你覺得他們還會覺得你們是朋友嗎？”他一步步靠近安念，每一句話就像是地獄之鬼的咒術。“不管是顏星諾、沅沅。”“或者顧文景。”
“你真正的朋友不叫這些名字吧。”
安念渾身發抖，像是聽見了什麽駭人聽聞的話。“你胡說，你胡說，不是這樣的，我和小菱是朋友，我們怎麽會不是朋友呢。”她感覺自己建立起的信念在腦海裏寸寸崩塌，她惡狠狠的瞪著陌清，想要阻止這個惡魔再說出任何傷害她的話。
“想想你做過的那些事吧，安念，只有權利才是你的朋友。”陌清怒目而視，眼裏全是灼熱的憤怒像是正在將安念撕碎一般。在他眼裏安念不過是個自私又惡毒的人，為了自己的利益從來不會去在意他人的感受。
“你在背後慫恿林若璃的時候，也是以朋友的身份嗎？”
“你胡說什麽！”安念在他的話語中漸漸喪失理智。她話語剛落大廳的座機忽然響了起來，陌清轉身正準備去接，身後的安念瘋一樣的赤目沖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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