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

關燈
第 13 章

一片虛無中,我見到遠處一個身影慢慢朝我靠近。她的長裙飄逸,在我看來卻活像一個女鬼,我雙手死死捏著胸前的衣服,目不轉睛地看著在眼前站定的女生,害怕的全身發抖。下意識的我踉蹌了一下,立馬艱難地拖著有些沈重的身子往後退。而那個女生也緊隨著我一步步靠過來,我慌忙地左右張望,希望能找到一個能夠躲藏或者阻擋她腳步的地方,但旁邊只是荒蕪一片。

就在我慌不擇路時,那個女生已經瞧準機會猛的上前抓住了我的手。她艷麗的唇瓣上下翕動,溫熱而潮濕的氣息在我耳畔縈繞,然後便聽見她正笑著喚“葉菱。”

她探出一只手慢慢撫摸上我的胸口,輕輕柔柔的,卻透出一股狠惡。那明媚的笑容下,是染了劇毒的刀鋒。

在她手掌下的心臟還砰砰跳動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我的呼吸也隨之變得困難,她的氣息包裹著我,讓我如同那溺了水的家禽,撲騰著翅膀,每一秒都備受煎熬。掉在深海裏,眼前是湛藍色的海水,沒有一個人能夠救你,只有深海吸附著你,將你拉入它的懷抱中。

虛無中,白光閃過。我感到神經一陣陣痙攣般顫動,後背也不斷滲出涼意。我睜著眼驚恐未定,額頭的汗滴沿著鬢角滑過下顎埋藏在脖頸之下。

我喘著氣,有幾分慶幸地拍了拍胸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小心翼翼的起身。

-

休息了一天之後我正常去學校,早早的到了班級,沒有隨陌清去學生會。

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慢悠悠的放下包,從書桌的一堆試題裏面抽出了幾本書,細細研究起來。

最近請假的次數太多了,還有許多課程需要補。

看到了幾處重要的點,我掏出筆,稍微做了做筆記。過了一會,我找出已經疊的有點高的試卷以及練習冊,翻開,開始一題接著一題慢慢寫起來。

偶爾遇到了幾個不太理解的公式和原理便拿出手機拍了照去問陌清,也不用特意去等他的回覆,繼續下一題。等回過頭,手機上一定已經彈出了有些長,但卻很詳細的解答。

我很快的看了一遍,馬上就明白了,開開心心的將上面空著的題目填滿。

我做題的速度還算快,可等我將作業補的差不多的時候,教室已經三三兩兩的有人在了。大部分人都湊在一起邊吃著早餐邊聊些有趣的事,有時還會發出悅耳的笑聲,通過風傳過來。

我翻了翻手裏的英語詞典,無聲的讀著,心裏一片平靜。

“小菱,早。”顧文景大步走了過來,在她前頭的座位坐下。

他轉向我,看了一眼我課桌上整理好的試卷和練習冊,笑著問“今天沒有去學生會?”

然後他拿過一本練習冊,隨手打開掃了一眼,又放了回去“這麽用功呢?”

我合上詞典,笑著看向顧文景,“早點補完,然後看一看這兩天的內容,不然跟不上了。”

顧文景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不那麽努力也沒關系吧?小菱你的話。”

我將詞典放進包裏,“那文景哥你不也是嗎?”從包裏找出了一本深色封面,上面印著一句英文的書遞還給顧文景,我笑了笑。“我看完啦,謝謝你。”

顧文景盯著我,忽然掩住唇畔,眼角微微彎起,他伸手接過書,應道“不用客氣,小菱。”語氣裏掩不住的笑意。

我埋頭整理桌面,沒有去理睬顧文景。

顧文景自己笑了一會,慢慢才歇了下來,他側著身子,看了我一眼,問道“今天星期四了,明天下午你還去麽?”

我恍然,趕緊點了點頭,“去。差點就忘記了。”想著,我歪了歪頭環顧四周,她記得這左跡澤今天也上這節課,但沒有找到左跡澤。“跡澤還沒有來麽?”

顧文景擡頭,朝後排望了望,“好像沒有看見他,昨天選修課也沒見人。”

我皺了皺眉,心裏有些不安,但又說不出哪裏不對。

顧文景看著皺緊眉頭的葉菱,露出了一個隨性的笑容,不甚在意的道,“可能是在訓練吧。”說完他瞄了葉菱一眼,偷偷吐了口氣,換上一副嚴肅地表情接著說道“小菱,跡澤他是不是喜歡你啊。”

我聽見他的話怔了怔,吞吞吐吐的回答“啊,是嗎?”

顧文景看著我的目光微變,“你真的沒有感覺到嗎?小菱?”

好累啊,我有些洩氣。“有吧。”

我對上他的視線,還是補充了一句,“我們是朋友。”

顧文景聳了聳肩,“那要是他向你表白了呢?”

我皺眉,腦海裏浮現左跡澤的身影,浮現起他洋溢著的笑容,還有他的目光,滿懷情意、含情脈脈的。為什麽偏要把事情弄的這麽覆雜呢?我又想起林若璃,想起沐婧,想起那天顏星諾攔住她時躊躇的表情,究竟要怎樣做左跡澤才能夠不喜歡她呢?

“那文景哥覺得我應該怎麽辦?”我再次強調,“我們只會是朋友。”

顧文景卻玩鬧一般的勸道,“為什麽非得拒絕呢?戀愛是另一種全新的體驗試試又沒壞處,而且左跡澤是個不錯的交往對象。”

他的目光在眼前的女孩身上凝聚,最終有了致命一問,“難道你這輩子都不談戀愛了嗎?”

戀愛。

我確實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這兩個字在我心裏是另一個房間的東西。

這樣的沈默讓顧文景心煩,他直截了當道,“那你就拒絕他吧,好好和他講清楚。忽遠忽近的拉扯只會讓他越陷越深。”

我有些迷茫的看向顧文景,不太明白他所說的拉扯值的是什麽,是她哪些舉動過界了嗎?

顧文景嘆了口氣“小菱,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感情就是這樣涇渭分明的東西。”

“而你不斬斷它,他只會永遠心懷希望。””

左跡澤對她來說究竟算什麽呢?其實葉菱早就問過自己這個問題,但她發現自己解不出答案。他顯然不是那人,可他們有著相似的臉,看著他,葉菱雖明知他是左跡澤,卻仍會心生慰藉。

因為左跡澤總是那樣的開朗,有活力,曬得發紅的皮膚在太陽下健康而肆意。

那是他們都沒體驗過的自由。

葉菱覺得自己就像是根莖壞掉的花,再怎麽精心澆灌都只能維持表面的綻放逃不掉枯萎腐爛的命運。而左跡澤呢,他如同生命力旺盛的野花野草,肆意的生長,從不在乎一時的萎靡,因為他的枝葉總在源源不斷的發芽,他的生命也如同生生不息般,枯萎後總有下一回的綻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