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140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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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140章[VIP]
殿內賈珺也聽到了外頭喊走水的聲音,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兒，這裏裏外外都是木頭結構的房屋緊挨著，風一吹燒起來很快就連成一片。
他斜眼睨著一旁麻爪的崔恒。
“你放的？”
“我哪敢！”
崔恒一臉驚恐, 他只是想救人出去，沒想拉著所有人一起下去啊。
“燒到哪裏了？還不趕緊去幫忙。”
崔恒疾步跑到門邊指揮著守門的侍衛趕緊擡水來幫著滅火，那侍衛十分為難的樣子去不敢離開門邊，不知道要拿裏頭的人怎麽辦。
“娘娘吩咐咱們一定要守著, 任何情況都不能擅自離開, 若是放走了人咱們的腦袋就得搬家。”
真是死腦筋！崔恒推開人飛快跑到殿中空曠處環顧四周觀察情況。
火是從後殿燒起來的, 後頭都是花草樹木，風一吹便沾上前頭的主殿和偏殿, 不一會兒巨大的火舌竄起來將整個寢宮圍了大半，黑漆漆的天空被火光照得透亮，所有人臉上都是紅紅一片。
“姐姐在哪裏？可與聖人在一處？”崔恒攔住一個提著水桶的宮人問話, 那宮人搖頭害怕含含糊糊也說不清楚，讓他更加著急了。
他指著門邊猶豫的幾個侍衛喝道：“你們還不敢幫著找人, 還有什麽能比聖人娘娘的安危更重要，她們受傷了你們一樣要被問罪！”
整個寢宮被煙霧火苗籠罩，宮人侍衛慌亂的身影穿梭其中, 都忙著撲火無暇他顧。
“趙樾！”
二人相背無言自顧自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 錯失了第一時間發現不對的情況。
回過神來已經濃煙四起，火苗飛快舔上立柱房梁, 快得不可思議, 崔仙儀喊聲淒厲, 卻穿不透濃煙反倒被嗆得咳不出聲。
四周已經濃煙包裹看不清腳下, 但她仍舊第一時間尋找丈夫的蹤跡。
守在門外的宮人發現濃煙的第一時間便是回頭去找裏頭的皇後娘娘和聖人，門甫一推開同樣也是一張口便被嗆了回去, 宮人們無法大聲呼喚也看不見人在哪兒，急的一群人團團轉。
這時殿內仍舊在找人的崔仙儀憑借著記憶向門邊摸去，前頭一個身影閃過，她直覺那就是趙樾的身影，可他卻沒有回頭看自己一眼，很快便飄忽不見了。
崔仙儀被貼身宮女冒死出來時身上都濕透了，她裹著大氅垂著頭，在地上的水影中死死盯著這沖天火焰，倒塌斷裂的聲音像是砸在她的心上。
顧不得自己聲音嘶啞身體虛弱，崔仙儀不死心拽著蘭蕙問：“勝人去哪兒了？你看見他出來了沒有？”
蘭蕙心疼的扶著小姐胳膊，指著正殿道：“剛才是見著個人影進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小姐，你沒事就好啊！”
正殿！賈珺！
是他自己！
是他自己放的火，就是為了救正殿裏的那人！
崔仙儀幾乎是一瞬間就想到了，她都不用往正殿裏去瞧，看那些守門侍衛的臉色，就知道人已經不見了。
崔仙儀咬牙切齒道：“為了救人，也不怕燒死自己！”
更讓她憤怒的是，在那樣危急的情況下趙樾竟然沒有一絲一毫顧念自己的意思。
他放了這樣大的一把火，就沒想過她也可能會死嗎？還是說自己的命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她以為她們成親生子這麽些年，即使比不上心尖尖上的那一個，多少還是有些地位和尊重，現在看來完全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給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人。”
崔仙儀強逼著自己不去想那些其他，現在眼前有更大的麻煩來了。
這一片斷壁頹桓肯定是瞞不住消息的，朝臣們必然會問。趙樾丟了，他們的計劃無法繼續推行不說，前朝的壓力會很大，這些日子都是自己一手把持，將求見聖人的臣子擋了回去，上不了朝瞞得了多久，她要怎麽跟朝臣們交代！
“娘娘，您瞧那邊……那邊的天光！”身邊的宮女聲音顫抖手指著西南。
埋頭救火的侍衛們也看見了，“不好，那邊是太上皇寢宮的方向，娘娘，得趕緊讓人去看看，別也是走水了，這邊都還沒撲滅呢。”
“趕緊派人去！”
崔仙儀狠狠攥緊有些發抖的雙手，情況簡直不能更糟了，趙樾啊趙樾，你真的狠得下心，到底是自己家，說燒就燒了。
侍衛們很快去探查回來稟報，確實有一處園子起火，離太上皇寢宮十分近，今夜風大，若不加派人手趕緊撲滅，殃及太上皇那邊就不好了。
好啊！
崔仙儀禁不住冷笑，牙齒顫抖咯吱作響，腿有些發軟得站不住，她沒想到趙樾竟然連自己父皇都算計進去了，還真是大手筆呀。
夜風吹得她十分頭痛，她幾乎能夠夠想象明日的場面，聖人失蹤，宮內四處起火，驚擾太上皇頤養天年的消息傳出宮去，這一切的一切都會朝著她洶湧而來。
她恨不得將罪魁禍首趙樾和賈珺抓住扒皮抽筋才能出了這口惡氣。
這一切勢必要人給個交代，這個人不能是她！
“蘭蕙，你分出兩波人馬一半去救火一半去找聖人，他走不遠務必將他帶回來！”
趙樾抓著賈珺奔跑在宮中小道上，前頭是崔恒幫他們開路。
“你這是倒了多少火油？別到時候將整個皇宮都燒完了，你住哪兒啊？”
“別貧了，快跑吧，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說，被抓住了沒有好果子吃的。 ”僅剩的幾個暗衛幫他們斷後，火油也是他攢了很多日的，今日還是有些匆忙了。
趙樾胸口泛起一陣陣悶痛，這個時候是每日吃藥，不，是崔仙儀給自己下藥的時候，今晚狀態倒是比往日要好，也不知能撐到多久……
“前面有人！”崔恒先行止步，還是撞上突然出現在這裏的女子。
“怎麽是你？”陰魂不散！
“你還真是……”
王鶯語往後頭望了望，見著一個熟悉的人臉驚得說不出話。
她今日原是陪母親進宮覲見皇後商議定親的事情，娘娘留下她說是陪伴公主，其實是叫她與崔衡多接觸接觸。
可等自己高高興興地做了糕點去找他，卻只瞧見他鬼鬼祟祟的背影，不由得一路尾隨，沒想到出了這麽大亂子，竟然是為了賈珺！
她雖然不知道賈珺到底是犯了什麽事被關起來，但她曉得崔恒對賈迎春身邊之人都上心得緊，更何況這還是差點成了大舅哥的人！
她故意在這裏半路堵截，也是為了賣未來大姑姐一個好，順便震懾震懾自己的丈夫，沒想到真叫他抓住了崔恒的把柄。
賈珺按著趙樾肩膀叫他躲在陰影裏，安靜聽著前頭二人打機鋒，手心劃出袖袋裏的匕首機警四周情況。
不能與她在這裏糾纏，說不準身後就會出現追兵，崔恒上前兩步輕聲在她耳邊道：“你若想順利嫁進崔家，就當沒看到今晚的事兒。”
王鶯語喚人的手頓住，轉而認真打量起崔恒的神色，見他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她眼仁兒一轉：“我要怎樣才能相信你呢？”
“只要我點頭……”
沒聽他說完王鶯語伸手抽下崔恒頭冠上的玉簪拿在手裏，轉過身去揚起手朝身後揮了揮，聲音聽得出很高興：“咱們出來賞月也走累了，回去歇著吧。”
崔恒盯著這個女人的背影暗自咬牙，且忍這一回。
三人有驚無險的繞過寢宮外圍，總算是有驚無險暫時脫離了危險地帶，想必很快崔仙儀就會派人大肆搜查。
趙樾想了想往西邊兒進了小道，賈珺有些歉意對崔恒道：“沒想到不僅害得你要被你姐姐打，這下連婚事都許出去了。”
崔恒皮笑肉不笑勾了勾嘴角：“反正早就被明碼標價了，從來也由不得我。”
賈珺很是同情了拍了拍這位仁兄的肩膀，往日恩怨多少散了些，繼續在黑夜中行走，冷不防突然被遠處轉角出現的人叫住。
“站住！你們幾個，太上皇宮殿突然走水，人手不夠，你們也跟著一起去擔水。”
好在那人腳步匆匆吩咐完便去其他地方找人，也沒管他們，沒看見站得很遠的這三人根本不是與他們相同的裝束。
崔恒吃驚的瞥向趙樾，眼裏的崇拜都快要溢出來了，沒想到姐夫連自己老爹太上皇那邊都敢放火，實在是……
“不是我。”趙樾皺眉，自己寢宮的火是他放的沒錯，可這邊的確不是他，他想著若是有崔仙儀不敢搜查的地方一定就是太上皇那邊了，正準備往那邊兒躲一躲呢，這下可怎麽辦。
是我，賈珺在心裏默默舉手但一聲不吭，是他叫猞猁去幹的，其實趙樾寢宮裏的火能夠這麽大，完全就是他們想到一處去了。
三人很快敲定主意，跟上前頭落單打水的幾人準備換身衣裳好混出去，身後又出現一對人馬，嚇得三人以為他們暴露了。
“您就是小賈大人吧？咱們是王妃娘娘吩咐來接應您的。”
崔仙儀徹夜不眠不休才安頓好宮裏的一切事務，眼下整個人疲累至極，身心都是。
“給太上皇那邊修繕宮殿的人手多派些，否則前朝一個孝字便能罵得本宮狗血淋頭，最重要的是不能讓他們借題發揮，就說聖人為此事給太上皇請罪去了，這幾日不上朝。”
王鶯語一早打聽才知道昨晚的事兒鬧得有多大，一瞬間有些後悔這麽草率的答應了崔恒的請求。
她好容易等到皇後安排好了事情，便立即進去請辭出宮，聽到崔仙儀在罵賈珺，眼睛一轉計上心頭。
“娘娘一定不能放過賈家！他們可都是些禍害！”
王鶯語雖然應了未婚夫的要求放過他們一馬，可不代表她不會趁機對賈家落井下石。
“賢妃病病歪歪的眼看就……，也不知道給身邊人安排個好去處。”
王鶯語輕聲道：“不如請娘娘應允將賢妃的表妹，也就是她的貼身大宮女薛寶釵，將其送回賈家，看在她母親與我父親一母同胞又中年喪夫兒子不成器的份上，將來只能依靠這個女兒了，就讓她回到賈家去與他母親做伴，前些年他在家的時候與我那表弟表妹可都是同吃同住，在賈家行事方便的很，又是內宅女眷行事方便得多，盯個人還不容易……”
崔仙儀也聽出了王鶯語話外之意，她確實需要個人幫忙盯著賈珺和賈家，昨夜找了一夜都沒找到人。
她點點頭：“那就如你所願，本來宮女二十五歲也該放出去的。”
王鶯語得到皇後的準話，立即叫人去賢妃宮中傳信，等到她自己出宮之時果然見到了等在宮門口的寶釵，好心叫她上自己的馬車，好歹送她一程。
寶釵被送到寧榮街，她下了馬車站在榮國府的牌匾下仰著頭，覺著不如自己十來歲第一次到這兒時看著鮮亮了，像是蒙著一層灰。
背後傳來王鶯語的聲音，“你要記著，是誰三番五次的幫你，幫你進宮你沒能發揮作用，這個節骨眼兒上撈你出來，你可要記著自己該幹什麽。”
話音一落馬蹄便噠噠的遠去了，寶釵默默無言自己繞到側門處扣響了門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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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賈珺也聽到了外頭喊走水的聲音,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兒，這裏裏外外都是木頭結構的房屋緊挨著，風一吹燒起來很快就連成一片。
他斜眼睨著一旁麻爪的崔恒。
“你放的？”
“我哪敢！”
崔恒一臉驚恐, 他只是想救人出去，沒想拉著所有人一起下去啊。
“燒到哪裏了？還不趕緊去幫忙。”
崔恒疾步跑到門邊指揮著守門的侍衛趕緊擡水來幫著滅火，那侍衛十分為難的樣子去不敢離開門邊，不知道要拿裏頭的人怎麽辦。
“娘娘吩咐咱們一定要守著, 任何情況都不能擅自離開, 若是放走了人咱們的腦袋就得搬家。”
真是死腦筋！崔恒推開人飛快跑到殿中空曠處環顧四周觀察情況。
火是從後殿燒起來的, 後頭都是花草樹木，風一吹便沾上前頭的主殿和偏殿, 不一會兒巨大的火舌竄起來將整個寢宮圍了大半，黑漆漆的天空被火光照得透亮，所有人臉上都是紅紅一片。
“姐姐在哪裏？可與聖人在一處？”崔恒攔住一個提著水桶的宮人問話, 那宮人搖頭害怕含含糊糊也說不清楚，讓他更加著急了。
他指著門邊猶豫的幾個侍衛喝道：“你們還不敢幫著找人, 還有什麽能比聖人娘娘的安危更重要，她們受傷了你們一樣要被問罪！”
整個寢宮被煙霧火苗籠罩，宮人侍衛慌亂的身影穿梭其中, 都忙著撲火無暇他顧。
“趙樾！”
二人相背無言自顧自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 錯失了第一時間發現不對的情況。
回過神來已經濃煙四起，火苗飛快舔上立柱房梁, 快得不可思議, 崔仙儀喊聲淒厲, 卻穿不透濃煙反倒被嗆得咳不出聲。
四周已經濃煙包裹看不清腳下, 但她仍舊第一時間尋找丈夫的蹤跡。
守在門外的宮人發現濃煙的第一時間便是回頭去找裏頭的皇後娘娘和聖人，門甫一推開同樣也是一張口便被嗆了回去, 宮人們無法大聲呼喚也看不見人在哪兒，急的一群人團團轉。
這時殿內仍舊在找人的崔仙儀憑借著記憶向門邊摸去，前頭一個身影閃過，她直覺那就是趙樾的身影，可他卻沒有回頭看自己一眼，很快便飄忽不見了。
崔仙儀被貼身宮女冒死出來時身上都濕透了，她裹著大氅垂著頭，在地上的水影中死死盯著這沖天火焰，倒塌斷裂的聲音像是砸在她的心上。
顧不得自己聲音嘶啞身體虛弱，崔仙儀不死心拽著蘭蕙問：“勝人去哪兒了？你看見他出來了沒有？”
蘭蕙心疼的扶著小姐胳膊，指著正殿道：“剛才是見著個人影進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小姐，你沒事就好啊！”
正殿！賈珺！
是他自己！
是他自己放的火，就是為了救正殿裏的那人！
崔仙儀幾乎是一瞬間就想到了，她都不用往正殿裏去瞧，看那些守門侍衛的臉色，就知道人已經不見了。
崔仙儀咬牙切齒道：“為了救人，也不怕燒死自己！”
更讓她憤怒的是，在那樣危急的情況下趙樾竟然沒有一絲一毫顧念自己的意思。
他放了這樣大的一把火，就沒想過她也可能會死嗎？還是說自己的命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她以為她們成親生子這麽些年，即使比不上心尖尖上的那一個，多少還是有些地位和尊重，現在看來完全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給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人。”
崔仙儀強逼著自己不去想那些其他，現在眼前有更大的麻煩來了。
這一片斷壁頹桓肯定是瞞不住消息的，朝臣們必然會問。趙樾丟了，他們的計劃無法繼續推行不說，前朝的壓力會很大，這些日子都是自己一手把持，將求見聖人的臣子擋了回去，上不了朝瞞得了多久，她要怎麽跟朝臣們交代！
“娘娘，您瞧那邊……那邊的天光！”身邊的宮女聲音顫抖手指著西南。
埋頭救火的侍衛們也看見了，“不好，那邊是太上皇寢宮的方向，娘娘，得趕緊讓人去看看，別也是走水了，這邊都還沒撲滅呢。”
“趕緊派人去！”
崔仙儀狠狠攥緊有些發抖的雙手，情況簡直不能更糟了，趙樾啊趙樾，你真的狠得下心，到底是自己家，說燒就燒了。
侍衛們很快去探查回來稟報，確實有一處園子起火，離太上皇寢宮十分近，今夜風大，若不加派人手趕緊撲滅，殃及太上皇那邊就不好了。
好啊！
崔仙儀禁不住冷笑，牙齒顫抖咯吱作響，腿有些發軟得站不住，她沒想到趙樾竟然連自己父皇都算計進去了，還真是大手筆呀。
夜風吹得她十分頭痛，她幾乎能夠夠想象明日的場面，聖人失蹤，宮內四處起火，驚擾太上皇頤養天年的消息傳出宮去，這一切的一切都會朝著她洶湧而來。
她恨不得將罪魁禍首趙樾和賈珺抓住扒皮抽筋才能出了這口惡氣。
這一切勢必要人給個交代，這個人不能是她！
“蘭蕙，你分出兩波人馬一半去救火一半去找聖人，他走不遠務必將他帶回來！”
趙樾抓著賈珺奔跑在宮中小道上，前頭是崔恒幫他們開路。
“你這是倒了多少火油？別到時候將整個皇宮都燒完了，你住哪兒啊？”
“別貧了，快跑吧，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說，被抓住了沒有好果子吃的。 ”僅剩的幾個暗衛幫他們斷後，火油也是他攢了很多日的，今日還是有些匆忙了。
趙樾胸口泛起一陣陣悶痛，這個時候是每日吃藥，不，是崔仙儀給自己下藥的時候，今晚狀態倒是比往日要好，也不知能撐到多久……
“前面有人！”崔恒先行止步，還是撞上突然出現在這裏的女子。
“怎麽是你？”陰魂不散！
“你還真是……”
王鶯語往後頭望了望，見著一個熟悉的人臉驚得說不出話。
她今日原是陪母親進宮覲見皇後商議定親的事情，娘娘留下她說是陪伴公主，其實是叫她與崔衡多接觸接觸。
可等自己高高興興地做了糕點去找他，卻只瞧見他鬼鬼祟祟的背影，不由得一路尾隨，沒想到出了這麽大亂子，竟然是為了賈珺！
她雖然不知道賈珺到底是犯了什麽事被關起來，但她曉得崔恒對賈迎春身邊之人都上心得緊，更何況這還是差點成了大舅哥的人！
她故意在這裏半路堵截，也是為了賣未來大姑姐一個好，順便震懾震懾自己的丈夫，沒想到真叫他抓住了崔恒的把柄。
賈珺按著趙樾肩膀叫他躲在陰影裏，安靜聽著前頭二人打機鋒，手心劃出袖袋裏的匕首機警四周情況。
不能與她在這裏糾纏，說不準身後就會出現追兵，崔恒上前兩步輕聲在她耳邊道：“你若想順利嫁進崔家，就當沒看到今晚的事兒。”
王鶯語喚人的手頓住，轉而認真打量起崔恒的神色，見他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她眼仁兒一轉：“我要怎樣才能相信你呢？”
“只要我點頭……”
沒聽他說完王鶯語伸手抽下崔恒頭冠上的玉簪拿在手裏，轉過身去揚起手朝身後揮了揮，聲音聽得出很高興：“咱們出來賞月也走累了，回去歇著吧。”
崔恒盯著這個女人的背影暗自咬牙，且忍這一回。
三人有驚無險的繞過寢宮外圍，總算是有驚無險暫時脫離了危險地帶，想必很快崔仙儀就會派人大肆搜查。
趙樾想了想往西邊兒進了小道，賈珺有些歉意對崔恒道：“沒想到不僅害得你要被你姐姐打，這下連婚事都許出去了。”
崔恒皮笑肉不笑勾了勾嘴角：“反正早就被明碼標價了，從來也由不得我。”
賈珺很是同情了拍了拍這位仁兄的肩膀，往日恩怨多少散了些，繼續在黑夜中行走，冷不防突然被遠處轉角出現的人叫住。
“站住！你們幾個，太上皇宮殿突然走水，人手不夠，你們也跟著一起去擔水。”
好在那人腳步匆匆吩咐完便去其他地方找人，也沒管他們，沒看見站得很遠的這三人根本不是與他們相同的裝束。
崔恒吃驚的瞥向趙樾，眼裏的崇拜都快要溢出來了，沒想到姐夫連自己老爹太上皇那邊都敢放火，實在是……
“不是我。”趙樾皺眉，自己寢宮的火是他放的沒錯，可這邊的確不是他，他想著若是有崔仙儀不敢搜查的地方一定就是太上皇那邊了，正準備往那邊兒躲一躲呢，這下可怎麽辦。
是我，賈珺在心裏默默舉手但一聲不吭，是他叫猞猁去幹的，其實趙樾寢宮裏的火能夠這麽大，完全就是他們想到一處去了。
三人很快敲定主意，跟上前頭落單打水的幾人準備換身衣裳好混出去，身後又出現一對人馬，嚇得三人以為他們暴露了。
“您就是小賈大人吧？咱們是王妃娘娘吩咐來接應您的。”
崔仙儀徹夜不眠不休才安頓好宮裏的一切事務，眼下整個人疲累至極，身心都是。
“給太上皇那邊修繕宮殿的人手多派些，否則前朝一個孝字便能罵得本宮狗血淋頭，最重要的是不能讓他們借題發揮，就說聖人為此事給太上皇請罪去了，這幾日不上朝。”
王鶯語一早打聽才知道昨晚的事兒鬧得有多大，一瞬間有些後悔這麽草率的答應了崔恒的請求。
她好容易等到皇後安排好了事情，便立即進去請辭出宮，聽到崔仙儀在罵賈珺，眼睛一轉計上心頭。
“娘娘一定不能放過賈家！他們可都是些禍害！”
王鶯語雖然應了未婚夫的要求放過他們一馬，可不代表她不會趁機對賈家落井下石。
“賢妃病病歪歪的眼看就……，也不知道給身邊人安排個好去處。”
王鶯語輕聲道：“不如請娘娘應允將賢妃的表妹，也就是她的貼身大宮女薛寶釵，將其送回賈家，看在她母親與我父親一母同胞又中年喪夫兒子不成器的份上，將來只能依靠這個女兒了，就讓她回到賈家去與他母親做伴，前些年他在家的時候與我那表弟表妹可都是同吃同住，在賈家行事方便的很，又是內宅女眷行事方便得多，盯個人還不容易……”
崔仙儀也聽出了王鶯語話外之意，她確實需要個人幫忙盯著賈珺和賈家，昨夜找了一夜都沒找到人。
她點點頭：“那就如你所願，本來宮女二十五歲也該放出去的。”
王鶯語得到皇後的準話，立即叫人去賢妃宮中傳信，等到她自己出宮之時果然見到了等在宮門口的寶釵，好心叫她上自己的馬車，好歹送她一程。
寶釵被送到寧榮街，她下了馬車站在榮國府的牌匾下仰著頭，覺著不如自己十來歲第一次到這兒時看著鮮亮了，像是蒙著一層灰。
背後傳來王鶯語的聲音，“你要記著，是誰三番五次的幫你，幫你進宮你沒能發揮作用，這個節骨眼兒上撈你出來，你可要記著自己該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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