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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134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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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134章[VIP]

即使從宮裏出來已經好幾日了, 賈珺仍舊被鄭昭殊帶來的信息沖擊著心神。

“當今聖人中毒了。”

“是與當年太上皇中的同樣的毒。”

“你以為為什麽是老五,那是崔仙儀選中了他。”

“那是崔家選中的一個傀儡。”

“你想見他麽,我可以幫你, ”

賈珺一張一張翻看鄭昭殊送到他手上的東西,這些都是跟崔家或遠或近些關聯的官員的罪證,令他心驚的是,朝堂在不知不覺間被崔家的黨羽蠶食了大半。

這些人結成一派, 為維護自己的利益隨意打壓謀害朝堂中不肯同流合汙剛正不阿的官員, 他們絲毫不在意貧民的性命, 將他們看作牲畜一般隨意宰割。

賈珺這個時候才知道為何趙榷會毫不猶豫請命去邊關,不僅僅是因為趙禎生命垂危, 更是因為關西鐵騎是他們最重要也是最後一張底牌。

只要有趙禎和關西鐵騎在一日,崔家就不敢輕舉妄動,這廂趙禎一倒下, 趙樾也跟著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而趙榷和他帶去邊關的火器就是他們的暗牌,如今不得不挪到明面上以此震懾崔家。

賈珺直覺鄭昭殊還有隱瞞了許多, 她的話中有許多問題未曾說明。

特別是那毒,牽扯到太上皇和趙樾兩代皇帝,真有這麽厲害, 他們居然還沒有研制出解藥不成?

賈珺看向一旁賈蕓從邊關遞回來的信, 當時交給瓦倫研究的毒又一次出現在了邊關趙禎身上,難道崔家的手已經伸得這麽長了麽。

他拿起隨信一起捎帶回來的小瓶子, 薄胎白瓷瓶中泛綠的藥水不像是解藥, 反而像是女巫的毒藥。

又了這個想必趙禎已經無恙, 趙榷也不必受毒藥的威脅, 賈珺懸著的心也放下些許。

話說回來鄭昭殊是否知道趙禎中毒的消息,如果知道還這般沈得住氣, 那便是手中有解藥,至少有緩解壓制毒素的東西,如果不知道,那……趙樾怎麽辦?而他手中的解藥又是否對趙樾管用呢?

令賈珺煩惱的是他現在對趙樾的情況一無所知,偏偏又需要這個大旗,否則做什麽事兒都師出無名,很容易被人捕風捉影甚至扣上罪名。

——

賈珺對鄭昭淑吐露的消息大為震驚,面上依舊鎮定自如,借著殿中昏暗的日光他直視鄭昭殊:“王妃為何要告訴我這些?”

鄭昭殊沒有繞彎子直截了當提了要求:“我要你幫我籌集糧草,你也不想看到老七在邊關面對韃靼打得束手束腳吧。”

“這是當然,即使你不說我也會這樣做的。”賈珺沒有放松絲毫,這不過是她們的試探,想來真正的目的還在後頭。

果不其然,鄭昭殊回身鄭重道,眼神銳利仿佛能夠穿透賈珺的偽裝,“我還要你手裏那支隊伍的調令,指揮使邵雲即將回京升任同知,他手下的張總兵真是一員猛將,不要被埋沒了才好啊。”

賈珺暗自心驚,她竟然能查到邵雲和張鈞然身上,這可是他在這個世界為自己準備的最後一張底牌,不可能被詐兩句就都交代了,他還得好好查查到底是哪裏漏出了馬腳。

賈珺沒有直接拒絕,而是意有所指:“王妃想必清楚關西鐵騎前前後後花了多少銀子,不單單是糧草,還有軍餉武器等等。”

她怎麽好意思張口就要別人的軍火庫呢,他可沒少給邵雲送軍糧送裝備,就以朝廷這樣不重視水軍的做派,邵雲養不養得起自己都是個問題,更不要說擴軍清掃海匪了,那不都是他花錢養著的,正是要隱藏屬於自己的軍隊。

現下東邊南邊海盜猖獗,北邊西邊與夷人蠻族接壤處從來都是多事之秋,軍費連年增加水軍根本不受重視。

賈珺手下先前跑船水性好的他都讓參軍去了,等待仗一打完將士們卸甲歸田再回到船隊,就是為了不讓過大的武裝力量引起朝廷的註意。

便是邵雲也不清楚他的用意,只以為想要借著他的手行商方便罷了,卻不知道張鈞然帶起來的兵只聽他的話,朝廷的兵也是他的兵,畢竟誰讓這個時候下頭的兵聽將領的多過聽朝廷的,他們知道誰對他們好。

鄭昭殊敢提出這個要求肯定是有備而來,他知道賈珺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拒人於千裏之外,但自趙榷身上能夠看出來,只要入了他的心,就是劃進了他的保護範圍,什麽都要給最好的,她向來擅長蛇打七寸。

“賈璉的外放地點官職任由你選,賈家其他人待一切塵埃落定之後也可免於刑罰,甚至給你和老七指婚,還有什麽你都可以提。”

前頭倒是可以,後面的就免了,畢竟他設想的賈家最好的結局便是保得性命便可,該償還的還是要償還的。

至於指婚,他可從來沒有把自己的事兒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叫人議論的,他也不在乎別人在背後怎麽說,自己的日子自己知道過得好就行。

鄭昭殊見賈珺不為所動,從袖子裏掏出一個東西遞給他:“有這個令牌,殿前軍隨你調遣……”

——

賈珺哼笑一聲將手中令牌扔到桌上,枉他自詡藏得好隨時能跑路,還想著天大地大任他遨游,乘著巨輪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殊不知他的一舉一動不知什麽時候被人全數看在眼中,甚至悄悄把他規劃進自己的勢力他都不知道呢,還在這兒樂呢。

賈珺神色難辨,在鄭昭殊面前終究是沒有問出那一句:你們這些謀劃趙榷知道多少,又參與了多少。

賈珺不願意去揣測,他更想聽趙榷親口一五一十的交代。

他將桌上密信收拾好,手上動作輕柔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蘇和站在門口莫名覺得自家公子此刻咬牙切齒很是溫柔殘暴的感覺。

蘇和的感覺很準,賈珺在心裏已經將趙榷的小人兒蹂躪了千百遍,等人從邊關回來少不了一頓暴揍。

“有什麽事兒進來說。”

蘇和聞言趕緊進去回稟,“二奶奶在老祖宗那裏侍疾時被沖撞,突然發動了,來請公子的名帖去請大夫來。”

什麽!

賈珺察覺到一絲不對,算算時候都快都足月了,鳳姐的肚子隨時可能發動,這個時候侍什麽疾?

再說了,在老祖宗那裏發動為何要跑這麽遠到這兒來拿名帖去請大夫,往常都是老祖宗的名帖更加管用不是。

賈珺沒有多說,叫蘇和去拿自己的名帖,吩咐將往日在外頭常看的大夫也請來。

“還不去請人等什麽呢?”

賈珺快步往老太太院子裏去,一邊走一邊問:“二哥呢?”

“二哥人去哪裏了,他老婆要生孩子,他這個時候跑到哪裏去了!”

“小人也不知道,府中上下都找遍了,也沒瞧見二爺的影兒。”

賈珺暫時顧不上賈珺,一路小跑著來至賈母院中,裏裏外外站著不少人,不由得呵斥道:“圍這樣多人做什麽,留下幾個蘇和你去歸置歸置,亂糟糟的生事兒。”

賈珺進去一瞧,還好黛玉將早早接來府上的穩婆喚來,此刻已經大致安排好了,不至於所有人束手無策。

那穩婆掀開簾子出來說:“還得大夫來瞧瞧是不是要紮針,奶奶受了驚嚇還需要用藥,這老婆子我就不懂了。”

此言一出等待在一旁的老老少少驚呼,這都要大夫來紮針用藥肯定是不太好了,人人臉上都很是擔憂的樣子,七嘴八舌的議論開了,賈珺聽著都覺得頭疼,更別說裏頭身體不舒服的產婦了。

黛玉見賈珺一來,此刻也有了底氣,立即沈下臉招呼道:“請各位奶奶小姐們都出去吃茶歇著吧,留幾個人端水遞東西便可。”

這些人見賈珺臉色不好隨時發難的樣子也不敢再待下去了,推搡著出去,耳朵眼睛卻都還留在裏頭。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何不趕緊去請太醫?”賈珺臉色依舊沒有好轉,前十個月都好好的,偏偏這個時候出事,想叫他別陰謀論都不行。

鳳姐已經不管府中事兒這麽久了,還能有誰看不慣她對她下黑手,想到此處賈珺臉色不好語氣也陰沈沈的,此刻王夫人沒有在這裏,他能夠質問的只有代王夫人掌家的李紈。

李紈攥緊雙手為難道:“前兩日老祖宗咳血去請宮中太醫,常來的王太醫未曾露面,張太醫也不理不睬,奉上厚禮也遲遲……”

“自從娘娘被聖人訓斥,何止太醫是這樣,不說別的,下頭人都開始糊弄人了。”

賈珺額頭青筋直跳,這是訴苦的時候麽!

李紈感受著愈發沈重的氣壓腳底抹油般飛快的溜了,“我還得回去侍奉婆母,老祖宗那邊的藥煎好了也該服用了,這裏有三爺和林姑娘想必無恙,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差人來找我就是。”

健壯賈珺也沒有強行留下她,現在不是追究發生了什麽事的時候,等到鳳姐母子平安一切好說,若是出了一點兒差池一個也跑不掉!

不多時大夫來了,請的是京城裏頭有名的醫館裏頭坐鎮的大夫,這位大夫喜歡研究新奇藥方,不為權貴折腰,達官貴人想要請他看病都得聽他安排。

賈珺投其所好時常叫人給送些船隊帶回來的藥材藥方,一來二去也有了情分。

這位大夫脾氣性格不同尋常,以來便將多的人都趕出去,與穩婆一起井井有條的安排好了一切。

賈珺這時候才有時間找不見人影的賈璉,此刻萬事不知的賈璉正在東府裏喝酒。

“不知大哥哥找我來到底所謂何事,家中離不得人……”

“誒!不過生個孩子罷了,有什麽要緊的,鳳兒也是不懂事,這十月懷胎怎麽不給你安排好人伺候,你在哥哥這兒玩兒,被她發現了也不能怎麽著!”

賈珍將身旁兩個角色佳人推到賈璉身旁,賈璉一瞧這不是珍大嫂子的兩個妹妹麽!

他可沒少聽說珍大哥和這姐妹二人的風流韻事,如今將這二人推到自己面前,固然國色天香,可他賈璉也不是什麽都往懷裏攬的。

“珍大哥有事不妨直說,咱們兄弟之間何須這些個場面上的東西。”

賈珍搓著手跟賈璉滿上面前酒杯,垂著頭呵呵笑著給二姐三姐使了個顏色。

“還不都是你大嫂子,瞧你房中人少實在太過淒清,恰巧著兩個妹子還沒有歸宿,我瞧著這樣的品貌合該配了你才是!”

賈璉實在有些琢磨不透賈珍的用意,撂下酒杯起身欲走,何苦要在這裏浪費時間。

賈珍一把將人拉住:“聽聞璉弟的調令下來了即將外放,韶州山高水遠的,怎的去哪兒?我這裏有門路可幫璉弟尋個好地方。”

賈璉擡起眼,裏頭都是不信任,賈珍有門路怎的不自己謀個實缺,反倒突然來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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