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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118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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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118章[VIP]

新鮮出爐的狀元郎崔恒被皇後拉著還不住的回頭來瞧元春, 賈珺從其中感受到一絲莫名的情愫。

“你倆什麽時候有交集的?”

迎春有些莫名其妙,見哥哥眼神往那一頭瞟才知道他說的是誰,“我不知道啊!我們從未有過交集。”

“那他怎麽出來幫你說話?人美心善仗義執言?”

迎春攤手嘟嘴:“那誰知道他怎麽想的, 不過確實是玉樹臨風啦,站在任修賢旁邊更是凸顯了他醜惡的嘴臉。”

賈珺點點頭,氣質對一個人有很深的影響,那任修賢平心而論不算長得難看, 就是太過胡攪蠻纏了, 還沒有腦子像是被什麽東西控制了一樣。

“一看就是被家裏寵壞了, 希望任大人是個拎得清的。”

“不如我請聖人將那兩個仆人一並送到任大人府上,想來不會怪罪賈家。”

一旁默不作聲不知在想些什麽的元春突然出聲, 嚇到了旁若無人說話的兄妹倆。

迎春頗有些歉疚,何苦要大姐姐為了自己這些小事兒去求聖人,“大姐姐不必為我再去叨擾聖人, 累得姐姐在聖人面前難做。”

那倒也不全不是為了你,元春對賈珺道:“三弟你的意思呢?”她也想試探一下在聖人心中賈珺的分量如何。

賈珺試探道:“那其中一個侍女是王家小姐身邊的人, 這樣做豈不是得罪了王家。”

他倒是沒有什麽想法,送不送去都不影響趙樾已經決定將任家二公子送到軍營去磨練一番了,關鍵在於任家長輩是不是講道理, 就算不送去人證, 講道理的家長會自覺約束孩子,不講理的就會被瘋狗纏上。

不過借趙樾的手彈壓一下倒也不是不行, 省得那任修賢在外頭亂說, 影響了他給迎春擇婿。

“我更想知道王家小姐是哪裏來的這麽大的惡意, 為何要這樣針對迎春?”若是不弄清楚了, 以後這樣的事還會層出不窮。

元春苦笑:“想必是因我的緣故。”

先前她還在老聖人處侍奉時,舅舅王子騰授意她和寶釵接近三王爺和五王爺, 但也沒有將所有希望都壓在她們二人身上,表妹王鶯語原本也是要進五王爺府的。

只是事發突然,老聖人突然因病禪位將所有人打了個措手不及,她被突如其來的一道聖旨封了妃,表妹難免覺得是自己搶了她的位置,好幾次跟隨舅母進宮對她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話裏話外頗看不上賈家。

這些話想必是王家的真心話了,賈家這個姻親子弟在朝堂上沒有一個像樣的,於王家來說已經是一個負累,甚至於是絆腳石了。

元春眼神覆雜的看著賈珺,只是王家未必知道在趙樾心中賈珺的分量,她也很是好奇,便以此事試一試聖人,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不必理會她,日後遠著些也就是了。”元春囑咐迎春,又叫人拿了些珠串擺件等物算是為王家表妹賠禮道歉,安慰了幾句便朝著趙樾去了。

“兩邊兒都是表妹,這個娘娘可真是難做啊!”賈珺感慨道,不再提起這檔子掃興的事兒。

“有沒有看得上的,瞧著哪個不錯哥哥給你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差出來,睜大了眼睛仔細瞧。”

迎春臉頰染上一抹緋紅,手指揉著手帕跺腳:“哥哥說什麽呢,叫別人聽去了還不得說咱們孟浪。”

“那這是有看上的了,說說是誰?”賈珺掰著指頭數今日見過的幾個不錯的適齡兒郎,劉家的,許家的……

“哥哥真是越說越過分了……”

“你看什麽呢!我跟你說的話你聽清楚了沒有!”崔仙儀再次將弟弟的頭扭過來正對著自己,卻發現他的眼珠子還斜著。

“看哪家小姐呢,有心上人了不成?”

見那背影跑走不見了,崔恒眼珠子才挪回來,“算不得心上人,只是沒見過內外如此不同的女子。”

看似纖纖弱質小白兔一樣無害,也有敢於為自己爭取的寸步不讓,兩面都很有趣,這讓崔恒不由自主被吸引了心神,對這女子產生了興趣,想知道她還有什麽不同於尋常女子的地方。

“表裏不一有什麽好的。”崔仙儀很是不屑,她要的是由內而外從一而終。

“想也沒用,祖母必定會在朝中為你擇一位家世好的貴女,若你實在喜歡,只能成婚後納妾了。”

崔恒皺眉,他才剛考中一只腳還未踏入朝堂,還沒有開始施展他這麽多年所學,怎麽第一步就是成親啊!

“是否太早了些?”

崔仙儀無奈:“還早,祖母都已經給清韻看好人家,就剩你了,正是要趁著這一股東風,為你選擇一位好丈人,你才好在朝中升遷順利啊。”

這個弟弟什麽都好,長得好脾氣好學問好,就是有些天真,看來書讀得太過也不好,祖母雖不禁止家中姐妹們讀書,到底不如兄弟們那樣請名師教導,些許認得幾個字不至於被身邊人蒙騙也就罷了。

聽姐姐這樣說崔恒有些想笑,仿佛這成婚的不是他與一位小姐,竟是與老丈人相看的一樣。

“清韻才來京中幾日就看好人家了,她也還小呢。”

崔恒想起在殿中清韻的奇怪舉止:“祖母看中的是珩王?”

崔仙儀搖搖頭:“次一等人選而已,那人還在外頭打仗呢,有消息遞到宮中,快要得勝回京了。”

她遙遙一指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的王鶯語:“恰好,東南海邊的戰事也要結束了,說不準你與清韻可以一起成親,好事成雙啊。”

竟然是她。崔恒不是很喜歡這種憑借著自己心意辦事的女子,面容姣好心若蛇蠍,會惹出許多禍事來。

剛剛他在一旁站著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隨意出手就是要毀壞女子名聲,還與任修賢這等無才無德的男子有往來,由此可見王家的家風。

崔仙儀倒是很滿意祖母的選擇:“原本以為王子騰是見棄於老聖人,何曾想是給他的一個機會,果然是擅長打仗的的能臣,東南海匪鬧了多久,這回叫他給抓住了其中一個頭目,回京老聖人必然會升官晉爵,咱們崔家正愁沒有這樣一門好的姻親呢。”

是是是,結黨營私的好姻親,狀元郎加戍邊將領,文臣和武將的搭配這若不是崔家,換做其他朝中大臣,只怕剛有這個想法就被抓起來了。

崔恒為自己和妹妹的終身大事掙紮了兩下:“擇定其一便可,這樣是否太過招搖了。”

崔仙儀擺手:“等什麽時候你真受封太子少師的時候再來說這話吧。”

崔恒知道這事兒急不來,也不是這一時半會兒就能敲定了,說不準有機會呢。

曲江宴的最後各位新課進士們在石碑上留下了自己的詩作和名字,結束之後還有各地人們來京觀看,餘熱半月未曾斷絕。

不過賈珺陷入了新一輪的忙碌,小半年過去各位娘娘的省親別墅建的七七八八該清帳了,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實話說賈珺這些年在賈家住的日子都沒有將這榮國公府用腳丈量完過,更何況隔壁的寧國府,這哪裏是修得省親別墅,簡直是建了個小鎮吧。

“賈家還是太有錢了。”

鳳姐點了點賈蕓送來的賬本:“這還是沒叫下頭人刮太多油水去,沒叫賴家沾一點兒手,人可不待見咱們了呢。”

“賴家!”留著也是充了國庫,不如叫賈珺先自己清算了的好。

“先前叫嫂嫂放一批人的身契可放了沒有?”

鳳姐點頭:“放了,你屋裏的蘇和身契也在她自己手裏,我身邊平兒早就給了,都是選的信得過的在外頭。”

賈珺放心不少,這也是給他們自己留的後路,“成了,這賬本看不不看錢也都花出去了,反正多的二房自己填補就是了,薛家有的是錢,咱們就準備準備迎接娘娘聖駕吧!”

鳳姐一想到這個就頭疼,之前怎麽會覺得這是恩賜呢,大晚上的不睡覺一屋子人抻著脖子等,寒冬臘月的風呼呼直往脖子裏鉆,何苦來呀。

“你可不知道這些日子二房的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娘娘被恩準回家省親不消提,叔父得勝回朝更是不可一世,連老祖宗都避起鋒芒呢!”

鳳姐臉上並沒有因為叔父打了勝仗要升官的喜悅,她知道最後終歸都是一場空。

現在拼死拼活有什麽用,不如早早謀劃出路,保得一家人命才是最要緊的。但他這話說出去誰信呢?

誰會相信一個蒸蒸日上的家族會眨眼之間大廈傾覆,她若是現在到叔父面前去叫他辭官歸隱還能留得性命,自己只怕會被掃帚打出王府去。

鳳姐搖搖頭不去想這些了,救得病救不得命,她們也不過是掙紮著前行罷了。

“你近來如何了?”

賈珺眨眨眼:“什麽如何?”

鳳姐嗤笑:“還跟我裝呢!往日在家中哪裏能日日見到你,不是在莊子上就是宿在外頭,可別跟我說是要忙大小姐歸家這事兒。”

“這賬本哪裏用得著你看,有什麽事兒要你操心的,竟然日日跟著你哥哥下衙回家。”

還能為什麽,外頭私宅雖然清靜,但架不住床上冷冰冰的也沒個暖床的。在家中好歹還有妹妹們一起熱鬧熱鬧,趙榷近來不知是收了什麽刺激,突然變得很是上進,成日家不見人影,不是在北邊清掃匪患就是南下肅清衛所,一兩月回來一回還弄得一身傷。

賈珺白玉般的手指摩挲在浮雕凹凸的杯壁上,猶記得那熾熱的觸感,將白玉都染紅。

雖然很是心疼,但血與火的淬煉確實是一個男人最好的催熟劑,日漸堅毅的臉龐和聚少離多的遐思叫賈珺珍惜每一次的相見。

“快回來了,總不會在外頭過除夕。”賈珺低頭喃喃道,不像是回應鳳姐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賈珺望著那薄薄的下弦月懸在夜幕裏冷冷清清,一點點增厚的光輝撒在他燈下獨坐的清瘦背影上,也灑在赫赫揚揚貴妃省親的儀仗上,怡紅院裏徹夜不絕的燈燭與滿溢的月輝一爭高低。

“你瞧瞧這是什麽!”鳳姐風風火火從外頭回來,將一把扇子扔到賈珺面前。

“怎麽其他娘娘沒有讓自家修建的省親別墅住人進去,偏偏咱家大小姐就想出這樣的昏招來!”

鳳姐兩手一拍,桌上冷茶都壓不住的火氣:“果不其然出事兒了吧,寶玉搬進去沒有一年的時間,那勞什子艷詩都寫在扇子帕子上頭沿街叫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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