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第116章[VIP]

關燈
第116章  第116章[VIP]

“四處找你找不見, 怎麽跑到這偏僻地方玩兒?”

趙榷離席在外頭轉了兩圈沒見著賈珺,還以為他是生氣了故意躲著自己,沒成想倒是悠哉悠哉的在這兒溜貓咪。

賈珺一人在大樹底下坐著, 猞猁在河岸邊追著蝴蝶蜜蜂,享受繁忙中偷來的一絲閑暇。

“許久沒見著它,在外頭野瘋了,看來將自己照顧得很好啊, 站起來快有我高了。”

趙榷一邊使力氣揉搓溜光水滑的皮毛, 心不在焉擼貓一邊小心覷著賈珺的神色, 淡淡的,實在瞧不出什麽端倪, 讓他愈發提心吊膽了。

賈珺眨眨眼睛,他總不能實話實說猞猁在自己的精神海裏蘊養度過成熟期吧,萬一將人嚇壞了, 把他當什麽精怪可怎麽好。

“野性難馴不適合圈養,隨它四處去游蕩, 想回來它自己就回來了。”

見他並不提起先前在殿中的鬧劇,趙榷也不好開口問他些什麽,玩鬧了一會子, 猞猁跑來賈珺身邊臥著, 賈珺向後一躺枕在暖洋洋的真皮靠墊上,夏日清風拂過好不愜意, 趙榷不甘示弱也來躺在他身邊, 猞猁尾巴掃了掃沒有將人給抖落下去。

二人靜悄悄躺著, 耳邊只有風聲, 趙榷突然偏過頭:“若是父皇有一天給我賜婚……”你是不是就會好不拖泥帶水的斬斷與我的所有聯系。

賈珺當然能夠讀懂他的未盡之言,他能夠控制自己的婚姻狀況, 卻沒有辦法要求一個土生土長的古代人也如此。

一生一世一雙人是寫在詩裏傳唱古今的美好願景,正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造成的得不到求不得,才會如此珍貴。

“我不追求永遠,只要當下你是真心的,足矣。”

他不願意去苛求,去無理取鬧爭得面紅耳赤,那樣必然會面目全非。

趙榷擡手覆在撫摸著自己側臉白皙纖長的手指,眼睫低垂,蓋住了他眼中的落寞。

“我明白的。”

他一直都明白的,賈珺只在他們第一次在島上時提過一回,他不願意與別人分享,從身到心,他一直都明白賈珺的要求從未變過。

他沒有在此刻指天滅地發誓,那些話語太輕,承受不起他們之間的感情。

“我知道該怎麽做。”

氛圍正好情不自禁。

趙榷突然被猞猁從背後一個襲擊,二人快要相貼的嘴唇看看擦肩而過。

“怎麽了這是?”

“有人來過。”賈珺接收到猞猁的信號一眼望到剛剛出現過人影的地方。

風冽飛速從樹上跳下來稟報:“是賈賢妃娘娘和三王爺。”

不過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便走了,他都還沒來得及提醒兩位主子收斂些,猞猁的反應比他還快,只是不知道賢妃娘娘究竟看到了多少。

他們倆?怎麽又湊到一塊兒了?趙栩這才走出被摘匾的王府幾天,這舊情就燃起來了,難不成這倆是真愛?

賈珺和趙榷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惑,看來是無法在這裏繼續呆下去了。

這樣隱蔽的位置也有人能找過來,趙榷頗有喪氣,賈珺一個眼神,與之心意相通的猞猁便撲到趙榷懷中,兩人笑鬧片刻又回到人群中。

這頭元春拉著趙栩飛快離開,生怕慢了一步讓人看見。

她腳步飛快也不看路,如無頭蒼蠅一般在林裏亂闖,心裏已經亂七八糟的一團漿糊。

她便是有心為他二人開脫,也無法忽視那人搭在賈珺腰上的手臂,一個錯眼兩人已經嘴唇相貼。

“怎麽了?”趙栩淺笑跟在她身後,被元春扯的一個趔趄也混不在意,只眼睛撇向山坡那頭挑了挑眉。

“有人,不方便去過,叫人瞧見了不好,咱們還是找個更隱蔽的地方說話。”

元春心裏既慌亂又震驚,隨口扯了個理由糊弄趙栩。

她原本以三弟只是單純的喜好男風,沒想到轉過去最後那一眼,她瞧見了,竟然是珩王!怎的招惹上皇家子弟!

她先前還奇怪,在聖人還是王爺未娶妻時,三弟與王爺珩王三人一向要好,怎的後頭聖人便不怎麽待見珩王了,卻仍舊時常召三弟進宮。

聯系起皇後身邊那個與三弟相像的宮女,聖人不過見了兩回便主動開口要到身邊。

元春簡直要被自己的猜想嚇到了,連趙栩的臉湊到眼前都未發現。

“想什麽呢?”

溫柔的聲音一下喚回了元春飄飛的思緒,讓她像是一下回到了從前。

從前她還在孫貴妃宮中當差的時候,每回王爺進宮碰見她都要這樣突然湊近了嚇唬她,二人時常在一起說話談天。

“你還沒告訴我,今日在此處與我見面是要說些什麽。”

元春原本平靜的心湖不可抑制的泛起陣陣漣漪,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聽到什麽回答。

但趙栩再次出現在她的面前,讓她死水一般的生活有了波瀾,特別是剛剛那一眼她看到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他們看上去很自在,很快活。

那種洋溢在他們身上的幸福平和,有些刺傷她的眼了。同樣都是王爺,他們至少曾經得到過這樣一份情誼,那是不是她也有可能……

如果~如果他立即開口了,她會答應的,她會的!

哪怕是飛蛾撲火,她也想要得到這樣一個可能,只要他開口。

宮中日日如一日的枯燥乏味,快要將她憋成一個瘋子了,她迫切的想要一點兒甘霖讓她重新煥發生機!

只要他開口,她願意掙脫一切!

“只要見你一面,說什麽都不重要,其他的也不重要。”

趙栩查了眨眼,眼睛彎起熟悉的弧度,溫潤開口,仿佛克制著許多情愫不能宣之於口。

二人雙目對視,元春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整個世界模糊一片。

她聽到了自己的笑聲,像哭一樣,很苦澀,很平靜。

“見也見過了,走吧。”

“嗚嗚!”

探春被身後突然伸出來的手掌嚇了一跳,不得不順著對方的力道退至一棵粗壯的大樹下,身後跟著的侍書趕緊上前幫忙巴拉開人。

“你是哪裏竄出來的登徒子!”

“小聲些,否則便要被你家小姐跟蹤的那倆人聽見了,還沒走遠呢。”

探春二人聞言立刻扭頭去看,身後已經不見一絲人影,撫了撫胸口強自鎮定下來。

‘這人真是無禮!她都還沒看清那人到底是不是大姐姐呢。’

探春使勁巴拉開捂在她臉上的寬大手掌,那人也飛快的縮回手背在身後,她用隨身攜帶的帕子擦了擦,這野蠻人別把她胭脂弄花了。

“冒犯了,小姐還是不要跟蹤那人,他身後跟著暗衛,很容易被發現。”

探春本想立即掉頭就走,被人發現自己鬼鬼祟祟的跟蹤別人實在不是大家小姐作為,傳出去不知外頭那起子混人怎麽編排,就是眼前這個也最好叫他閉嘴才行。

不料這男子看著身形高大魁梧,粗粗掃一眼長相也端正,且聽他說話不似那等放誕無禮之人,便也好聲好氣道:“多謝這位公子提醒,我是遇見熟人了,想要上去打個照面。”

這男子點點頭也不拆穿,他知道小姐們臉皮薄,便是一時好奇想去瞧熱鬧也不好叫人拆穿的。

探春整理了鬢發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繞過面前杵著的那人就要走,偏偏又被擋住。

“小姐東西掉了。”

探春瞧那雙大手捧著遞到自己眼前的正是不知什麽時候掉落的荷包,許是掛在樹枝上了,荷包可不能隨意亂丟,都是自己一針一線秀的,被人撿到也不好。

“多謝你了。”

“是你!”探春驚覺,相同的經歷和一模一樣的動作喚醒了她的記憶。

見那男子仍舊一臉正色,探春上前兩步:“你不記得我了?上回在宮裏你還幫我帶過路,幫我撿過風箏。”如今又幫了自己一回,還撿到了自己的荷包。

“實在是太巧了!”

“原來是小姐,真是…太巧了。”可不是太巧了,他恰巧今日當班,隨著聖人一起來到曲江池,剛好巡邏到這裏便瞧見那一抹熟悉的倩影。

可惜前兩次都無緣得知這位小姐的姓名,可那日拿著風箏背對著自己揮手跑遠的身影一直刻在自己腦海中。

原本以他在宮中身份的便利,只要留心打聽很容易便能得到這位小姐姓甚名誰。

可他就是有一種感覺,他們必然還會再次見到,他等待的著實有些心焦,都快要按捺不住了,誰知就這樣悄無聲息又驚天動地的降臨在自己眼前。

楊修誠有很多話想說,面對少女純凈欣喜的眼眸卻又一句話說不出來,生怕自己日夜輾轉積壓的心思唐突了小姐。

見又有巡邏的侍衛來了,二人匆匆交換了姓名便分開了。

“他跑什麽?又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侍書疑惑指著那背影很是雀躍的高大侍衛,本來這種宴會也有少爺小姐相看的意思啊,又不會有人說什麽。

探春捏著手中的荷包,眼角是壓不住的笑意,輕快邁步:“誰知道呢?”

“小姐怎麽這樣高興?”侍書恍然哦了一聲:“莫不是因為那楊侍衛?”

侍書追著自家小姐不停嘀咕:“雖然知道了他的名字,可不清楚他家世如何,萬一……”

“萬一什麽萬一,別貧嘴平舌的討人厭,快些回去吧。”探春一路腳步輕快,心情就像夏日燦爛奪目的陽光。

“哎?這不是司棋嗎?怎的不在二小姐身邊呆著,擱外頭亂晃什麽?”

侍書大聲喊了司棋過來,司棋一臉焦急,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

“三小姐可知三爺在何處?二小姐遇上個登徒子,二爺二奶奶三爺偏偏都不在。”

司棋急得直跺腳,那流氓仗勢欺人見色起意,非纏著小姐不放。

在一處的都是些弱女子,也沒個長輩做主,她真怕小姐出什麽事兒。

“三姐姐在何處?快帶我去,立即再叫幾個媽媽一起找二哥三哥。”

探春跟著司棋走得飛快,還未走進去便瞧見一群人圍著,迎春一個人孤零零的在中間強撐著。

“那邊吵吵嚷嚷的是出什麽事兒了?”

趙樾放下酒杯望向花圃那頭,著人去查看自己也往那邊去。

他坐在涼亭中跟皇後妃子們說話實在無聊的緊,在宮中就常常面對這幾張臉孔,出來了眼前還是這麽幾張臉,著實看厭了,花兒開的正好賞賞花也行。

聖人這一走皇後自然也跟著,魂不守舍坐在一旁的元春沒有過多思考便也起身跟著一起去,完全沒有註意到身後的眼神交鋒。

“回聖人,是賈家的小姐和吏部侍郎任大人家的二公子起了爭執,賈家三公子快和任二公子打起來了,珩王爺和崔狀元也在。”

“什麽!”

趙樾和元春同時出聲,不過在意的完全不是同一件事。

趙樾擔心的是賈珺吃虧,元春則是盯著趙樾身邊的那個身影有些無措。

珩王是否知道聖人對三弟的心思?若是見到這個剛剛被聖人從皇後那裏要去的姑娘,兩張如此相似的面容會不會引起……

而聖人又知不知道珩王和三弟已經是一對眷侶了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