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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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86章[VIP]
“大半年不見, 妹妹長高了好些，就是……清減了。”
觸及到寶玉暗含心疼的赤誠目光，黛玉竟有種被灼傷的感覺, 略有些不自在的扭開臉，心中暗暗思忖，往常也是這般，怎的今日……
“我給妹妹留了件寶物, 是北靜王贈與我……”見黛玉獨自整理從家中帶來的書也不理他, 寶玉連忙從懷中掏出那日北靜王贈與他的見面禮, 他覺得好便誰也沒給，寶貝著只等林妹妹回來。
“什麽臭男人拿過的東西, 我不要……”黛玉多一眼都沒有瞧他手中捧著的，管他是什麽寶貝，她如今也大了, 怎麽在閨房中收這樣來路不明的男子物件，若被人看到或是認出來, 她長十張嘴也沒處說理去，寶玉今日怎麽這樣糊塗。
寶玉呆呆站在那裏，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麽, 往日他有好的都給林妹妹留著, 她從沒說過不要這話……
“林妹妹，林妹妹回來了！”
迎春探春幾個給賈母請安過後便直奔這邊來了, 沒等門邊打簾子的媳婦動作, 迫不及待的便自己掀簾子進去了, 一進去便撞到門邊呆頭呆腦杵著的寶玉。
“誒喲, 這是做什麽，還沒到正月十五便扮起門神來了？哈哈哈哈。”
“二姐姐愈發促狹了。”黛玉拉著迎春的手來至桌案邊, 撿了單獨放在一邊的棋譜給她，又一一分給探春惜春，後頭的寶釵也沒拉下，都是各自喜歡的東西。
“心意難得，這東西更難得。”迎春見是失傳已久的棋譜立即抱在懷裏愛不釋手，隨意找了個繡墩坐下來便開始翻看。
“果真是個棋癡！”寶釵走到迎春身邊撫著她肩膀笑道。
探春惜春也拿著各自的禮物圍著黛玉說笑，只寶玉仍舊呆呆的站在門邊不知在想些什麽。
感受到一道目光的註視，寶玉擡頭望去正是黛玉盯著她瞧，也不說話，拿眼睛往旁邊琴桌上一撇，便不再理他自顧自跟姐妹們說話去了。
寶玉接收到信號，收起那串無人問津的珠子去看黛玉給自己的禮物，見是一只卷軸，也沒展開只好生收著，剛剛還低落的情緒一下就恢覆過來，也湊上前去跟姐妹們說說笑笑。
黛玉嘴角含笑收回視線，這是二人的心照不宣，卻被另一人盡數看在眼裏。
“這是給大姐姐的？”寶釵見一旁桌上還擺著一張琴，眾人的都分完了便如此猜測。
黛玉點頭應是。
“那你只能交給姨媽了，大姐姐已經進宮了。”
“進宮了？”這麽快！
黛玉心下暗忖，從他們接到鳳姐姐的信到今日不過一月有餘，王子騰回京也不過這些時日，大姐姐竟然已經進宮了。
這個速度讓賈元春本人也是很驚詫了。
在她還沈浸在被趕出宮的恥辱中，還沒有整理好低落的心情，就被回京的舅舅送到了宮裏，還是禦前奉茶宮女。
能入禦書房行走，讓元春也不得不感慨舅舅真是……簡在帝心，權勢滔天啊！
雖然是空降，但好歹她賈元春以前是貴妃面前的紅人，在禦書房眾人面前也是眼熟的，如今倚靠舅舅王大人的威勢，誰能不給她好臉色。
不過幾日，元春便在新的崗位上安頓下來，懸著的心也落回肚子裏，不會再有人問她為何不回貴妃宮中，是不是犯了什麽罪要被懲處，她唯一犯的罪就是動了心。
這日元春一如既往做好準備工作，只等聖人一下朝便來禦書房，茶點要備好，茶水每天都要根據聖人的狀態心情沏不同的。
好在不用侍立在旁，元春將茶水交給姑姑便撤了出來，到自己的值房中聽差。
扣扣！
“誒，來了，可是聖人有何吩咐？”
元春將門打開，出現的卻是好久沒見到過的人。
“見過三王爺，王爺有何吩咐，這裏不是王爺該來的地方。”元春一步步向後退，退無可退便側身躲到一旁，眼神始終不與之交匯。
“我來看看你。”見她一味躲閃，趙栩克制住擡起的手，背過身去，“聖人昨日在禦書房中說起你家老太太上折欲分家交代後事，你不必太過擔心，你家老太太是高壽之人，必不會被這小病帶走。”
元春本就是老太太帶大的，她前些日子進宮之時老太太還好好的，怎麽突然病得這樣重，難不成是被寧府的喪事沖撞了？
可她現在回不去，元春頓時急得團團轉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我……我，我該……”
“你別急，我幫你打聽著，你在禦書房行走也能第一時間得知消息，自己多留意些。”
元春頓時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請王爺一定要……，母親的消息遞進宮裏要輾轉好多天，我想回去見祖母最後一面啊！王爺！”
趙栩扶起淚如雨下跪在地上磕頭的元春，輕聲安撫：“別怕，有我在呢。”
元春扶在門框上，雙眼通紅執拗的望著趙栩，趙栩栩回過頭來：“我不會忘的，你也盡力而為。”
“我會的，我會的，王爺。”
元春心中大定，往日只要王爺答應了的事沒有一件是辦不成的，就像王爺說的那樣，也不能全都依靠別人，靠她自己也可以打探到消息。
“哼！竟然是真的，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這個時候分什麽家！”
趙栩將宮中傳出來的情報扔在桌上，十分不悅，他現在正是需要支持的時候，如何要把賈家一分兩半，二房那一半已經在手上捏著了，大房一支還沒有著落。
“王爺少安毋躁，我已知曉原因。”
王子騰慢條斯理喝著茶，見趙栩急成那樣心裏有些看不上，也難怪大房的兩個小子向五王示好。
但這樣的急躁也正是他和許多人所樂意見到的，要是換了個沈穩有主意的，他們反倒不好辦。
“什麽原因，難不成真是因為要死了？”
王子騰心裏翻了個白眼，暗自運氣平息心緒，將手中茶水一飲而盡方才開口：“王爺可知大房賈璉的官職是五王安插的？”
趙栩點點頭：“當然知道，不過一個六品小官兒，難不成他堂堂一國公府公子就被這芝麻官兒收買了去？”
“既然是個芝麻官兒，他在國子監呆了近兩年，王爺為何不肯賞他一個芝麻官兒做做？”
“他以後自然有爵位承襲，何苦去幹這些微末小事兒！”
王子騰搖搖頭，真是朽木一塊，不可雕也！話都說得這麽明白了還不懂呢。
趙栩見他臉色不好，猶豫道：“那我給他升一升？”
“晚了！現在才來施恩，早幹嘛去了。”
“那賈璉怎麽就入了老五的眼的？”
王子騰欣慰的點點頭，總算問到了關鍵處，“正是他的弟弟，賈珺。”
“賈珺？這個小子我有印象，他不是常和老七混在一起麽，也不經常出現在老五身邊啊？”
王子騰實在不想跟他再多說一句話：“總之，只要王爺去查就能發現賈珺與五王七王之間的千絲萬縷。”
“王爺不必插手這件事，某自然有辦法叫他們從裏頭裂開。”
王子騰說完毫不猶豫起身向外走去，進門時還裝模作樣行禮，現在更是毫無顧忌了。
趙栩一動不動站在燭火陰影中，見王子騰的背影漸漸遠去，才挪動有些發麻的腿腳坐到桌邊，一揮袖將桌上茶杯掃落在地。
“爺，有何吩咐。”
趙栩面無表情幹脆利落。
“這……會不會太過引人註目？”
“叫你去你就去，沒聽王大人說他自有辦法，都扔到他頭上就是了，這點兒事兒還用我吩咐你。”
被他陰惻惻沒有起伏的嗓音嚇倒，那暗衛沒多說什麽便再次隱匿於黑暗之中。
“老匹夫，我倒要看看你準備幹什麽！”
這晚被談論的主角之一正在與另一個主角在田間地頭躺著看星星。
“王妃就要生了，王爺不可外宿，待東西裝好便回府吧。”
身後倉庫外頭燈火通明，趙樾帶來的侍衛正在分裝賈珺從揚州帶回來的良種。
“這可是江心白跑遍南邊兒尋回來的，能不能種出三季稻就看這些種子的了，一同帶回來的農把式還得配上一個懂兩邊兒語言的，不然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
趙樾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賈珺，只覺得他有些不一樣了，是月光將他勾勒出一層光暈，格外柔和像一尊瓷器靜靜立在那裏。
“嘿！發什麽呆呢？”
賈珺手放在他眼前晃了晃，總算是將某人的魂兒喚了回來。
“行了，都裝完了，趕緊走吧，別耽誤我睡覺！”
如此無禮的驅趕也就只有從賈珺嘴裏講出來才是這種感覺，就像他們初見那樣，一直未曾改變。
趙樾心知他不會留自己，也知趣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利落上馬。
“走了！”
賈珺完成了心中一樁大事，招呼侍衛們將剩下的種子收檢回糧倉裏，便心無掛礙的洗漱躺下了。
這些日子日夜行船可是累壞他了。
夜幕完全落下，整個莊子陷入一片寂靜無聲，只有田間傳來一聲聲鳴叫。
突然傳來一陣狗吠，將賈珺從睡夢中喚醒，他迷迷糊糊嗔怒：“又有黃鼠狼來了，還是什麽動物光臨？”
這莊子後頭一大片山林，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原住民，偶爾來他們這裏偷個懶打個牙祭也是常有的事兒。
果然，看門的狼犬沒有再叫，賈珺也再次睡熟了。
“公子，快醒醒，燒起來了！糧倉燒起來了！”
賈珺一個激靈翻身爬起來，大衣裳都沒來得及披上便往外頭跑去，降真拿著衣裳在後頭追。
“快！拿水來！去擔水！”
“不夠啊！再去擔來！”
“天殺的畜生，怎麽就著火了呢？”
之間面前的糧倉燃起熊熊烈火，將只泛白的天空染得通紅，還飄著一股香味。
賈珺一拍手：“誒呀，我的土豆，都變成烤土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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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妹妹留了件寶物, 是北靜王贈與我……”見黛玉獨自整理從家中帶來的書也不理他, 寶玉連忙從懷中掏出那日北靜王贈與他的見面禮, 他覺得好便誰也沒給，寶貝著只等林妹妹回來。
“什麽臭男人拿過的東西, 我不要……”黛玉多一眼都沒有瞧他手中捧著的，管他是什麽寶貝，她如今也大了, 怎麽在閨房中收這樣來路不明的男子物件，若被人看到或是認出來, 她長十張嘴也沒處說理去，寶玉今日怎麽這樣糊塗。
寶玉呆呆站在那裏，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麽, 往日他有好的都給林妹妹留著, 她從沒說過不要這話……
“林妹妹，林妹妹回來了！”
迎春探春幾個給賈母請安過後便直奔這邊來了, 沒等門邊打簾子的媳婦動作, 迫不及待的便自己掀簾子進去了, 一進去便撞到門邊呆頭呆腦杵著的寶玉。
“誒喲, 這是做什麽，還沒到正月十五便扮起門神來了？哈哈哈哈。”
“二姐姐愈發促狹了。”黛玉拉著迎春的手來至桌案邊, 撿了單獨放在一邊的棋譜給她，又一一分給探春惜春，後頭的寶釵也沒拉下，都是各自喜歡的東西。
“心意難得，這東西更難得。”迎春見是失傳已久的棋譜立即抱在懷裏愛不釋手，隨意找了個繡墩坐下來便開始翻看。
“果真是個棋癡！”寶釵走到迎春身邊撫著她肩膀笑道。
探春惜春也拿著各自的禮物圍著黛玉說笑，只寶玉仍舊呆呆的站在門邊不知在想些什麽。
感受到一道目光的註視，寶玉擡頭望去正是黛玉盯著她瞧，也不說話，拿眼睛往旁邊琴桌上一撇，便不再理他自顧自跟姐妹們說話去了。
寶玉接收到信號，收起那串無人問津的珠子去看黛玉給自己的禮物，見是一只卷軸，也沒展開只好生收著，剛剛還低落的情緒一下就恢覆過來，也湊上前去跟姐妹們說說笑笑。
黛玉嘴角含笑收回視線，這是二人的心照不宣，卻被另一人盡數看在眼裏。
“這是給大姐姐的？”寶釵見一旁桌上還擺著一張琴，眾人的都分完了便如此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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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只能交給姨媽了，大姐姐已經進宮了。”
“進宮了？”這麽快！
黛玉心下暗忖，從他們接到鳳姐姐的信到今日不過一月有餘，王子騰回京也不過這些時日，大姐姐竟然已經進宮了。
這個速度讓賈元春本人也是很驚詫了。
在她還沈浸在被趕出宮的恥辱中，還沒有整理好低落的心情，就被回京的舅舅送到了宮裏，還是禦前奉茶宮女。
能入禦書房行走，讓元春也不得不感慨舅舅真是……簡在帝心，權勢滔天啊！
雖然是空降，但好歹她賈元春以前是貴妃面前的紅人，在禦書房眾人面前也是眼熟的，如今倚靠舅舅王大人的威勢，誰能不給她好臉色。
不過幾日，元春便在新的崗位上安頓下來，懸著的心也落回肚子裏，不會再有人問她為何不回貴妃宮中，是不是犯了什麽罪要被懲處，她唯一犯的罪就是動了心。
這日元春一如既往做好準備工作，只等聖人一下朝便來禦書房，茶點要備好，茶水每天都要根據聖人的狀態心情沏不同的。
好在不用侍立在旁，元春將茶水交給姑姑便撤了出來，到自己的值房中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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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來了，可是聖人有何吩咐？”
元春將門打開，出現的卻是好久沒見到過的人。
“見過三王爺，王爺有何吩咐，這裏不是王爺該來的地方。”元春一步步向後退，退無可退便側身躲到一旁，眼神始終不與之交匯。
“我來看看你。”見她一味躲閃，趙栩克制住擡起的手，背過身去，“聖人昨日在禦書房中說起你家老太太上折欲分家交代後事，你不必太過擔心，你家老太太是高壽之人，必不會被這小病帶走。”
元春本就是老太太帶大的，她前些日子進宮之時老太太還好好的，怎麽突然病得這樣重，難不成是被寧府的喪事沖撞了？
可她現在回不去，元春頓時急得團團轉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我……我，我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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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栩扶起淚如雨下跪在地上磕頭的元春，輕聲安撫：“別怕，有我在呢。”
元春扶在門框上，雙眼通紅執拗的望著趙栩，趙栩栩回過頭來：“我不會忘的，你也盡力而為。”
“我會的，我會的，王爺。”
元春心中大定，往日只要王爺答應了的事沒有一件是辦不成的，就像王爺說的那樣，也不能全都依靠別人，靠她自己也可以打探到消息。
“哼！竟然是真的，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這個時候分什麽家！”
趙栩將宮中傳出來的情報扔在桌上，十分不悅，他現在正是需要支持的時候，如何要把賈家一分兩半，二房那一半已經在手上捏著了，大房一支還沒有著落。
“王爺少安毋躁，我已知曉原因。”
王子騰慢條斯理喝著茶，見趙栩急成那樣心裏有些看不上，也難怪大房的兩個小子向五王示好。
但這樣的急躁也正是他和許多人所樂意見到的，要是換了個沈穩有主意的，他們反倒不好辦。
“什麽原因，難不成真是因為要死了？”
王子騰心裏翻了個白眼，暗自運氣平息心緒，將手中茶水一飲而盡方才開口：“王爺可知大房賈璉的官職是五王安插的？”
趙栩點點頭：“當然知道，不過一個六品小官兒，難不成他堂堂一國公府公子就被這芝麻官兒收買了去？”
“既然是個芝麻官兒，他在國子監呆了近兩年，王爺為何不肯賞他一個芝麻官兒做做？”
“他以後自然有爵位承襲，何苦去幹這些微末小事兒！”
王子騰搖搖頭，真是朽木一塊，不可雕也！話都說得這麽明白了還不懂呢。
趙栩見他臉色不好，猶豫道：“那我給他升一升？”
“晚了！現在才來施恩，早幹嘛去了。”
“那賈璉怎麽就入了老五的眼的？”
王子騰欣慰的點點頭，總算問到了關鍵處，“正是他的弟弟，賈珺。”
“賈珺？這個小子我有印象，他不是常和老七混在一起麽，也不經常出現在老五身邊啊？”
王子騰實在不想跟他再多說一句話：“總之，只要王爺去查就能發現賈珺與五王七王之間的千絲萬縷。”
“王爺不必插手這件事，某自然有辦法叫他們從裏頭裂開。”
王子騰說完毫不猶豫起身向外走去，進門時還裝模作樣行禮，現在更是毫無顧忌了。
趙栩一動不動站在燭火陰影中，見王子騰的背影漸漸遠去，才挪動有些發麻的腿腳坐到桌邊，一揮袖將桌上茶杯掃落在地。
“爺，有何吩咐。”
趙栩面無表情幹脆利落。
“這……會不會太過引人註目？”
“叫你去你就去，沒聽王大人說他自有辦法，都扔到他頭上就是了，這點兒事兒還用我吩咐你。”
被他陰惻惻沒有起伏的嗓音嚇倒，那暗衛沒多說什麽便再次隱匿於黑暗之中。
“老匹夫，我倒要看看你準備幹什麽！”
這晚被談論的主角之一正在與另一個主角在田間地頭躺著看星星。
“王妃就要生了，王爺不可外宿，待東西裝好便回府吧。”
身後倉庫外頭燈火通明，趙樾帶來的侍衛正在分裝賈珺從揚州帶回來的良種。
“這可是江心白跑遍南邊兒尋回來的，能不能種出三季稻就看這些種子的了，一同帶回來的農把式還得配上一個懂兩邊兒語言的，不然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
趙樾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賈珺，只覺得他有些不一樣了，是月光將他勾勒出一層光暈，格外柔和像一尊瓷器靜靜立在那裏。
“嘿！發什麽呆呢？”
賈珺手放在他眼前晃了晃，總算是將某人的魂兒喚了回來。
“行了，都裝完了，趕緊走吧，別耽誤我睡覺！”
如此無禮的驅趕也就只有從賈珺嘴裏講出來才是這種感覺，就像他們初見那樣，一直未曾改變。
趙樾心知他不會留自己，也知趣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利落上馬。
“走了！”
賈珺完成了心中一樁大事，招呼侍衛們將剩下的種子收檢回糧倉裏，便心無掛礙的洗漱躺下了。
這些日子日夜行船可是累壞他了。
夜幕完全落下，整個莊子陷入一片寂靜無聲，只有田間傳來一聲聲鳴叫。
突然傳來一陣狗吠，將賈珺從睡夢中喚醒，他迷迷糊糊嗔怒：“又有黃鼠狼來了，還是什麽動物光臨？”
這莊子後頭一大片山林，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原住民，偶爾來他們這裏偷個懶打個牙祭也是常有的事兒。
果然，看門的狼犬沒有再叫，賈珺也再次睡熟了。
“公子，快醒醒，燒起來了！糧倉燒起來了！”
賈珺一個激靈翻身爬起來，大衣裳都沒來得及披上便往外頭跑去，降真拿著衣裳在後頭追。
“快！拿水來！去擔水！”
“不夠啊！再去擔來！”
“天殺的畜生，怎麽就著火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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